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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额头。是嘴唇。沈聿……吻了他?!
他猛地睁开眼,撞入一双近在咫尺深不见底的眼眸中。那里面翻涌着他从未见过的赤裸而汹涌的深情。
这根本不是演戏。这眼神……和上次一样,真实得可怕。
极度的震惊让景枝月忘记了反应,忘记了推开,只是僵在那里,瞳孔放大,呼吸停滞。
而他这短暂的因惊愕而微微启开的唇瓣,在沈聿看来,却仿佛是一种无言的默许和青涩的邀约。
沈聿眼底的暗色骤然加深,最后一根名为理智的弦轰然崩断。
他一手捧住景枝月的脸颊,固定住他想要后退的动作,另一手撑在他耳侧的地毯上,深深地吻了下去。
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强势掠夺意味的真正的吻。
“唔……!”
景枝月终于反应过来,惊慌失措地想要挣扎,双手却被沈聿轻易地按住。
属于另一个男人的气息霸道地侵占了他的所有感官,唇舌被撬开,纠缠不休,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吮吸和啃咬,让他浑身发软,头脑昏沉,所有的力气都被抽干……
他从未经历过如此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欲的吻,霸道却又奇异地夹杂着仿佛害怕失去的颤抖和珍视。
这种矛盾的感觉,让他混乱,也让他莫名地沉溺。
反抗的力气渐渐消失,紧绷的身体慢慢软化,他甚至无意识地发出了一声细微的呜咽。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景枝月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沈聿才缓缓放开了他。
两人呼吸交织,都有些急促。
景枝月脸颊绯红,眼含水光,嘴唇被吻得红肿,一副被彻底欺负过的模样,眼神茫然又无措地看着上方的沈聿。
沈聿的眼神依旧深邃,里面翻滚着未褪的情潮和一丝餍足的暗芒。
他拇指轻轻摩挲过景枝月红肿的唇瓣,声音低哑得可怕:
“现在……知道墨渊该怎么吻了吗?”
景枝月心脏狂跳,几乎要跳出胸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聿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神情已然恢复了平日的冷峻,仿佛刚才那个强势掠夺的人不是他。
“明天就按这个感觉演。”他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向书桌,语气平静无波,“出去吧。”
景枝月几乎是连滚带爬地站起身,踉跄地逃出了书房,心脏狂跳,嘴唇上仿佛还残留着那灼热而霸道的触感。
他靠在走廊的墙上,大口喘着气,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这……这到底是对戏,还是……
而书房内,沈聿背对着门,抬手,用指尖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仿佛还残留着青年柔软甘甜的滋味。
他闭上眼,喉结滚动。
失控了。但感觉该死的好。
第49章 怦然心动与早有预谋
景枝月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回自己的房间,反手锁上门,背靠着冰冷的门板,剧烈地喘息着。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嘴唇上依旧残留着被吮吸啃咬的微麻触感和灼热的温度,那强势的男性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让他头晕目眩,脸颊滚烫得如同发烧。
他……他被沈聿吻了。
不是演戏时的借位,不是礼节性的触碰,而是一个真实的带着占有意味的吻。
这个认知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开,炸得他魂飞魄散,思绪一片混乱。
为什么?沈总为什么要这样做?是因为……入戏太深?是为了帮他找感觉而采取的极端教学方法?还是……别的什么?
可那眼神……那眼神根本不是在演戏。那里面翻涌的深情、痛苦、渴望与疯狂,真实得可怕,灼热得几乎要将他吞噬。
景枝月下意识地抬手,指尖颤抖地触碰自己微微红肿的唇瓣,那里仿佛还烙印着沈聿的温度和力度。
一种奇异的感觉顺着脊椎窜上来,不是厌恶,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让他心惊肉跳的战栗和悸动。
他猛地甩了甩头,试图将那种荒谬的感觉驱散出去。
那是沈聿。是晟世集团的掌权人,是娱乐圈翻云覆雨的资本大佬,是他需要仰望和敬畏的存在。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对沈总产生这种不该有的反应。
可是,心底深处,却有一个微弱而清晰的声音在反驳:
如果只是教学,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吗?需要捧着他的脸,吻得那样真情,那样不容拒绝吗?
沈聿平日里对他的那些特殊关照,那些看似不经意的维护,那些精准投其所好的礼物,甚至那次在他受惊后将他拥入怀中安抚……
一幕幕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在眼前。
以前他只觉得是沈总惜才,是资本家的投资手段,是上司对下属的掌控欲。
可现在,串联起那个失控的吻,一切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暧昧不清令人心慌意乱的色彩。
再迟钝的傻子,也该看出些端倪了。
更何况是心思细腻,观察力极强的景枝月。
他忽然间,仿佛看清了沈聿那双总是深不见底的眼眸深处,可能一直隐藏着的,某种他不敢深思,也不敢确认的东西。那是占有欲。
是远超于对一件珍贵艺术品或一项成功投资的占有欲。是男人对心仪之人的占有欲。这个念头缠绕上心脏,带来一阵窒息般的紧缩感。
不!不可能!
景枝月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了,猛地站直身体,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
沈总那样的人,冷静自持,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对他。对他这个曾经一无所有,全靠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小演员……可是那个吻,那个眼神,又该如何解释?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心情乱成一团麻。
他不敢相信,也不敢去问。去问什么?
难道要直接问沈聿:“沈先生,您刚才吻我,是喜欢我吗?”
光是想象那个场景,他就觉得荒谬至极,也害怕至极。
他害怕得到肯定的答案,更害怕得到否定的答案。
如果沈聿承认了,他该如何面对?接受?还是拒绝?
他们之间那看似牢固却实则建立在不对等权力关系上的“合作”,又将走向何方?
如果沈聿否认了,告诉他那只是一场“教学”,那他此刻心中这荒谬的悸动和猜测,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他又该如何自处?进退两难。
景枝月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抱枕里,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然而,唇上的触感却挥之不去,沈聿那双翻涌着惊人情感的深邃眼眸,更是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他发现自己竟然并不厌恶那个吻。
甚至在最初的震惊和慌乱过后,心底深处,竟然滋生出一丝连自己都唾弃的期待。
期待什么?期待下一次“对戏”?期待沈聿再次对他……?
“疯了……我一定是疯了……”景枝月把脸埋得更深,发出懊恼的声音。
这一夜,景枝月失眠了。
他辗转反侧,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书房里发生的一切,心脏时而狂跳,时而紧缩。
对明天即将到来的“对戏”,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和隐秘的渴望。
第二天,景枝月顶着淡淡的黑眼圈下楼,神情有些憔悴,眼神躲闪,不敢与沈聿对视。
早餐桌上,气氛异常安静。
沈聿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西装,神情冷峻,举止优雅地用着早餐,仿佛昨夜那个在书房里强势掠夺的人根本不是他。
他甚至没有多看景枝月一眼,态度自然得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景枝月食不知味地吃着早餐,心里七上八下。
沈总的平静,反而让他更加心慌意乱。
直到早餐快结束时,沈聿才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目光终于落在他身上,语气平淡无波:“今天状态不好?”
景枝月猛地一惊,差点被牛奶呛到,连忙摇头:“没……没有。”
“嗯。”沈聿淡淡应了一声,起身,“晚上老时间,书房。”
说完,便拿起外套,径直出门了。
景枝月僵在原地,看着沈聿离开的背影,心脏砰砰直跳。
晚上……还要对戏……他该怎么办?
一整天,景枝月都心神不宁。
在剧组拍戏时,好几次走神,幸好都不是重头戏份。
他努力想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但沈聿的身影和那个吻,总是不合时宜地闯入他的脑海。
终于,到了晚上。
景枝月站在书房门口,手抬起又放下,反复几次,心跳快得如同奔赴刑场。
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敲响了门。
“进。”里面传来沈聿低沉的声音。
景枝月推门进去。沈聿正站在窗边打电话,背影挺拔。听到他进来,并没有回头,只是对着电话那头简短地交代了几句,便挂断了。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景枝月身上,深邃难辨:“剧本带了?”
“带……带了。”景枝月的声音有些发紧。
“今天排琉璃苏醒后,与墨渊试探相处的那段。”沈聿走到书桌旁,拿起一份文件,语气公事公办,“情绪要细腻,有距离感,又有暗流涌动。”
“好……”景枝月点头,暗自松了口气,还好不是继续排吻戏。
对戏的过程,沈聿表现得极其专业和冷静。
他精准地分析人物心理,示范眼神和微表情,引导景枝月进入状态,没有任何越界的举动或言语。
景枝月起初还有些紧张和防备,但很快就被沈聿的专业带入了戏中,暂时忘记了昨晚的尴尬和心悸。
然而,在对戏间隙,当他偶尔抬眼,撞上沈聿那双深邃眼眸时,却总能捕捉到极快掠过的与“墨渊”这个角色无关,深沉而专注的凝视。
那眼神,仿佛穿透了角色,直接落在了他景枝月本人身上。
带着审视,带着探究,或许还带着温柔。
每一次捕捉到这样的眼神,景枝月的心跳就会漏掉一拍,刚刚平复的心情再次泛起涟漪。
他越来越确定,沈聿对他,绝不仅仅是投资人与艺人、上司与下属那么简单。
那份藏在冰冷表象下克制到极致的关注与欲望,他似乎,真的看见了。
而对戏结束时,沈聿合上剧本,状似随意地说了一句:“明天最后一场,排大结局前,墨渊决定逆天改命前,与琉璃诀别的那场戏。”
景枝月的心猛地一紧。
那场戏剧本描述是墨渊捧着琉璃的脸,落下绝望而深情的一吻。
他倏然抬头看向沈聿。
沈聿也正看着他,眼神深不见底,但他却从沈聿的眼中看到了令他不安的光芒:
“准备好。”
第50章 再一次借戏展露意图
沈聿那句“准备好”在景枝月心底激荡。
诀别之吻。那场戏的张力与绝望感,远比之前的任何一场都要浓烈和亲密。
他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书房,回到自己房间,背靠着门板,心跳依旧失序。
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沈聿身上那冷冽又危险的木质香气,混合着方才对戏时令人心悸的专注凝视。
景枝月滑坐在地毯上,将发烫的脸颊埋入膝盖。他觉得自己快要被这种无声却又无处不在的暧昧拉扯逼疯了。
沈聿的态度太过于游刃有余。
他可以在前一晚强势地吻他,吻得他神魂颠倒,第二天却又恢复成那个冷静自持,公事公办的沈总,仿佛那场失控只是他为了艺术献身的一场“教学”。
可他偶尔投来的眼神,那看似不经意却总能精准落在他需求上的关照,那容不得他拒绝的“对戏”安排……
一切的一切,都像一张精心编织的网,将他缓缓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更可怕的是,景枝月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想逃。
他甚至可耻地开始期待夜晚的书房“对戏”,期待那种被沈聿强大的气场和专注的眼神所包裹的感觉,期待那种在角色掩护下或许能窥见一丝对方真实情绪的可能。
这种期待让他感到恐慌,又带着一种堕落的甜蜜。
“我真是……没救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懊恼和认命。
第二天在剧组,景枝月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拍摄间隙,他总会不自觉地望向休息区入口,仿佛在期待某个身影的出现,又迅速收回目光,暗自唾弃自己的反常。
苏晚星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异常,关心地问:“景老师,您没事吧?看起来有点累。”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景枝月勉强笑了笑,掩饰道。
他不敢看苏晚星清澈单纯的眼睛,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沈聿对他……而他却……
傍晚收工回到别墅,景枝月的心跳随着夜幕的降临而逐渐加速。
他食不知味地吃完晚餐,几乎是数着时间,等待那个既害怕又期待的“对戏”时刻。
上一次对戏景枝月也只是在饭后简单地用漱口水,这一次却特别郑重地刷了三次牙……
当书房的门被敲响,里面传来沈聿那声熟悉的“进”时,景枝月深吸一口气,推门的手甚至有些微微颤抖。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光线昏暗,将沈聿的身影勾勒得更加挺拔深邃。
他正站在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
“来了?”他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低沉磁性。
“嗯。”景枝月低低应了一声,不敢与他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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