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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完了。”
“我看看。”
邬安把脑袋凑过来,视线落在江绪手里的手机屏幕上,看到简短的三个字——我没事。
服了。
真服了。
邬安收起身子,替江绪的粉丝诉苦:“我感觉做你的粉丝好难。”
“最近没啥分享欲望。”
江绪说完把手机收起来,揣回兜里,拿起原本自己喝的那杯香槟,一口喝完了。
“麻了,干嘛老是揪我相亲。”
谢辰走了过来,狂野地扯扯领带,坐在江绪的身边,拿起桌面摆放的红酒,一下闷光。
“又被催婚了?”邬安道,看戏地扫向他。
谢辰每次回家都会被催婚。
“对,我一过去,七八个人围着我叽叽喳喳,让我赶紧结婚生子。”
谢辰烦躁地吐槽,“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没结婚,天天抓着我说,我觉得他们比庙里会念经的和尚还吵。”
看谢辰的表情是真被烦到了,西装扯开了两颗扣子敞开,没了刚来宴会时的规整。
江绪不解道:“你不才24岁吗?”
谢辰和江宇同岁,但比江宇大了两个月,才会被江宇叫哥。
24岁就结婚,是不是有点早。
按部上学的话,也就大学刚毕业,还是个孩子呢。
江绪在外婆的灌输下,从小就知道先立业后成家,才算对婚姻有保证。
他以前是个不婚主义者。
他觉得自己对家庭和孩子负不起责任,即使他年少就赚到了钱。
当然,有人觉得幸福的话,选择早点结婚,那也无可厚非。
只要幸福就好。
有时候爱情来得太猛烈,想挡都挡不住。
他也没想过26岁的自己婚姻状态是:已婚。
“是啊,现在开始谈两年恋爱26岁,27岁订婚结婚,28岁生子,一条龙服务,给安排得明明白白。”
谢辰一口气说完,喝了三杯红酒,脸都红了,不知道是气得还是喝酒喝的。
知道家里人是为他好,但他就是不爽。
这样让他觉得,这是在强迫,在威胁。
谢辰高考志愿故意填了离首都最远的大学,只有寒暑假回首都,其余时间都在学校那边待着。
只是想离家远点再远点。
那四年他很开心,也很充足。
邬安托腮笑道:“当初我家里也是这么安排我。”
他不愿意,家里人就没在催过他。
“邬安哥,你说句不愿意,邬爷爷他们都就恨不得自己没提过这件事。”
谢辰羡慕说着,想到自己家里真是感觉自己脑细胞要死好多,天天想些乱七八糟的招数用在他身上。
“我现在怀疑我爸妈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话音才落,他脑袋猛地被东西砸中,疼的他抽气一下,直到见到一抹熟悉的红色。
一眼认出,这是他妈的爱包。
紧接暴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臭小子!你特么是从老娘肚子里出来的,疼了老娘我十多个小时才生出来的,敢说自己是我从垃圾桶捡来的,要死吗你?!”
身穿鱼尾裙的精致妇人,脚踩恨天高快步走来,地板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她纤纤玉指揪住谢辰的耳朵,咬牙狠狠骂道:“一回来就听见你这逆子说大逆不道的话。”
“谢辰,你要气死我啊!”
“妈妈妈妈——疼。”被揪耳朵的谢辰立马求饶。
“你还知道疼?!”
谢母到底还是舍不得伤儿子,松开了手,拿起掉落在沙发上的红色包包。可一见到谢辰的鸡窝头,刚升起来的那点母爱消失不见,没忍住抽了一巴掌过去。
越看这小儿子越来气,脑子里不知道装的什么,蠢死了。
到底遗传了谁,绝对不是她!
谢辰回头笑嘻嘻地讨好看向自己母亲,“您怎么回来了?”
谢母冷哼:“不回来都不知道二傻子以为自己是垃圾桶捡来的呢。”
谢辰弱小无助地扯住她妈妈的裙摆,小声求道:“妈,我朋友还在这呢,给我留点面子。”
“哟,谢小少还要上面子啦?”
谢母把包包挎回手上,做了长美甲的手捏住谢辰的脸颊,笑眯眯地盯他人看。
“不敢不敢。”
被盯着看的谢辰不敢反抗,他妈生气起来很恐怖,为了小命着想,他还是不要惹他妈为好。
“行了,不整你了。”谢母松开他,左顾右看没见到要找的人,才看向自己儿子问:“小顾呢?”
“不在那边吗?”
谢辰手指一个方向,谢母顺着看过去,就见到顾言辞在和一个大美女交谈,女生长得白白净净的,一瞧就让人心生怜爱的面相。
两人看起来交谈甚欢,有说有笑,她垂眸看自己儿子的脸,和平常一样,没心没肺。
这么蠢,到底遗传了谁?!
不知道好老公难找吗?
天天称兄道弟,谁要跟你做兄弟啊?!
蠢死了!
谢母在心里把谢辰骂了几十遍。
恨铁不成钢!!
早晚要被谢辰这傻子气出乳腺结节来。
第49章 和江父碰杯
远处一位中年男人醉醺醺地走过来,满脸委屈地看向谢母,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他看着谢母委屈说道: “老婆,你回来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好去接你啊。”
谢母瞬间黑下脸,原来是遗传他这蠢货老爸了!
她被男人一把抱住,闻到浓重的酒味。
她嫌弃地把人推开,没好气道:“滚滚滚,看见你们父子俩就烦人。”
闻言,谢父扭头看向谢辰,装严肃:“谢辰,你惹你妈生气了?”
“我没有。”谢辰摇头否认。
谢父一听,又转身把谢母抱住,“老婆~”
谢母嫌弃得要死,朝保镖吩咐:“把他拉回去,一杯倒的家伙学人家喝什么酒。”
谢父抱住她,不肯撒手,“你和我一起回。”
“滚!”谢母手起手落,没有丝毫犹豫把人打晕,把晕过去的男人推给保镖。
他们夫人还是一如既往的干脆。
保镖扶住晕过去的雇主,什么都没说,赶紧把人带回去了。
目睹全程的谢辰害怕地缩了缩脖子,以此来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他怕他妈一个不爽也会把他弄晕。
半个月不见,他妈还是这么威武彪悍。
谢母手勾住谢辰的后衣领,把人强迫地拉起来,命令道:“去把小顾请来。”
谢辰一副‘妈妈你在说什么’的表情,指着顾言辞的方向,愤愤道:“您没看见人在相亲吗?我过去干嘛?去当电灯泡吗?”
“你去不去?”
谢母冷下脸看谢辰,身为谢家当家的气质一下提了上来。
谢辰苦瓜脸秒变笑脸,笑得灿烂又服从,“我去,我去。”
“这就对了,快去吧。”
谢母难得散发母爱,摸了摸谢辰的脑袋便坐下来,扭头看向江绪。
可在见到江绪脸时愣了数秒。
被盯着看的江绪眨了下眼,摸了摸自己的脸蛋,“阿姨,是我脸上有东西吗?”
谢母回神发现自己失态了,“抱歉。”
“你和我的一个故人长得很像,不知不觉看呆了。”
“对了,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江绪。”江绪答。
“你好,我是谢辰的母亲,那小子麻烦你照顾了。”
谢母心里记下这个名字,得体伸出手,江绪伸出手握了上去。
两人分开手,谢母转眼望向邬安的方向,“小安,你也是。”
邬安冲谢母礼貌一笑,“应该的。”
“那阿姨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好的,阿姨慢走。”
谢母离开后没多久,把顾言辞带过来的谢辰,发现他妈不在了,问:“我妈呢?”
“说有事走了。”
邬安回他,手里继续嗑瓜子,还分给了江绪一把。
谢辰一听,双手抱胸坐下来,不满嘟囔:“搞什么,说要找人家,结果自己先走了。”
他扭头看身后跟来的顾言辞,抱歉地跟他说,“我妈回去了,顾影帝你可以回去相亲了。”
“嗯。”
顾言辞没反驳,转身就走。
谢辰见他冷冰冰的回答和干脆的离开,心里有些生气,转念一想,顾言辞正在相亲呢被自己找来,心里有气也很正常。
把这事抛之脑后,不想了。
邬安和江绪对视一眼,谢辰这脑袋真真是榆木做的。
“江家的人来了。”
听见有人在小声议论,江绪扭头看向宴会门口,邬安和谢辰也同步看去。
江宇被父母包围在中间,穿的白色礼服很简洁,衬得他乖巧可爱,微笑着和人打招呼。
久违地见到江父和江母,江绪打了个哈欠,眼睛一动不动地追随他们。
穿旗袍的江母被紧身的旗袍托出玲珑有致,前凸后翘的身材,脸蛋和八年前没什么变化,仔细看会发现比以前更加紧致,皮肤更年轻。
江母现快五十岁的年纪,面貌比八年前更年轻貌美,就算再怎么医美,也不能回光返照,面相一点都没变化。
江绪心存疑惑,这可能吗?
江母似乎也发现江绪,转头就和江绪视线对上,前者咬咬牙,后者微笑地举起酒杯示意。
江宇察觉到身边人的视线,顺着看了过去,结果就看到江绪笑盈盈的坐在沙发上 身边坐着邬安和谢辰。
该死的江绪,此时坐在那边的应该是他才对!
为什么邬安和谢辰都围着江绪转?!
江宇心里快嫉妒疯了,还要维持着体面的笑容。他眸子快速闪过一抹异色,回头和他爸的合作伙伴打招呼。
江绪没把他的眼神漏看掉,看来有鱼饵在等着他主动咬。
“要不要去找父母打声招呼呢?”
江绪虽然是这么问,行动却很快,话音落下就拿着香槟站起来,朝邬安和谢辰两人说道:“我去去就来。”
说完,他步伐缓慢朝那一家三口走去。
“爸,妈,好久不见。”
江绪手执酒杯,朝正在交谈的江父江母不冷不淡喊道。
听到他声音的三人,神色各异。
周围的人听到动静都看了过来。
爸妈?
这是江家的那位大少爷?
一些世家小姐经常看综艺和博客的,早就知道江绪就是江家大少爷,也知道博客上的热搜。
一个个练就一身眼观八方,耳听四方的本领,纷纷把注意力放在这一家四口上面,希望今晚能听到些什么劲爆消息。
“江绪,你又在胡闹什么?”
江父拧着眉头看江绪,对这个大儿子哪哪都不满意,甚至是厌恶的地步,一听语气就极为不满。
“和你们打个招呼罢了。”
江绪说话间时,自顾自的举起酒杯和江父的酒杯碰了一下,是高于江父酒杯的做法,在酒桌上,这可是超级不礼貌的行为。
江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满意勾唇冲三人笑了笑:“走了。”
江绪来得快走得也快。
江父还没发作,人就回到邬安两人身边坐下来了。
而江母手里的包包快被她捏得变形了,该死的小贱人!
江宇见江绪春风得意的样子,表情都快维持不住了,随便找了个借口去洗手间。
江父不耐烦的让他快去,继续和商业伙伴聊天,江母则是去找自己的姐妹了。
贵妇团里,有一位妇人惊讶的捂住嘴,看向江绪的方向,又看向队伍里的江母,“那是你大儿子啊?”
江母一听,笑容瞬间就没了,叹气说道:“是啊,那孩子一直和我们不亲,我们把他从乡下接回来,什么都依着他,就是……”
江母欲言又止,又叹了口气,“不说了,只要他过得好就好。”
贵妇团里的妇人们各有心思,其中两位安慰江母,说孩子都喜欢和家里对着干,让她别放心上。
江母失落地点点头,好几次看向江绪这边,几番要落泪。
贵妇们见状,纷纷开口安慰她,劝她想开点。
江母心里冷笑,想开个屁,把人弄死了她才舒心。
第50章 “我要江家”
“果然是乡下出来的家伙,满身的穷酸味。”
路过江绪他们身后的一位小姐和身边的小姐妹这么说着,就是故意提高声音要让江绪听见。
被cue的江绪不理她,转头和邬安碰了下杯,“真和你说的一样,苍蝇好多,吵死了。”
江绪声音不高不低,恰好能让那位小姐听见。
那位小姐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江绪,满脸怒火,化妆品遮不住的怒:“你骂谁苍蝇呢?!”
“这位小姐是在跟我说话吗?”
江绪这才抬头,茫然看向她,嘴角微微上扬,态度看着礼貌端正,说出来的容易让人破功。
那位小姐见他云淡风轻的神情,气得不行,笑容逐渐消失,“不然呢?我在跟狗说话吗?!”
江绪嗤笑一声,倚靠在沙发上面,托腮看女生,在女生怒火的注视下,不紧不慢开口,“怎么苍蝇也会说话。”
“真是吵死了。”
邬安忙接话,扭头狠狠警告了一眼那个女生。江绪是他邀请来的,怎么一个个犯贱上来地找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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