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瞬间黑下来,把纸条扯下来扔垃圾桶里,这么大年纪的人了,操心那么多干嘛呢。
紧接着他拿起遥控器关掉娇喘的电视机。
把地上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扔进垃圾桶里,回到自己卧室,打开门的瞬间,酒店大床房的既视感朝他扑来,床头放了几盒套装,大红色床铺还撒了玫瑰花瓣,地板里还有几个飘落的红色气球。
准备得真是齐全。
瞿骁然把东西扔进床头柜抽屉,打开衣柜,噼里啪啦一堆东西滚了下来。
看到各种衣服…准确来说是几块布,还有一些他说不上来名字的东西,脸色阴沉得要杀人。
他踢了踢脚边的瓶子,深呼吸一口气,蹲下来把东西捡起来,随后送进垃圾桶,拿上睡衣去浴室洗澡,结果打开浴室门一看,浴室更是没眼看。
要是江绪看到了不跑,他跟管家姓!
他啪的把门关上,脸黑要和包公一样了,郁闷地坐在客厅里抽烟,看到垃圾桶的“赃物”,更烦了。
第59章 江绪也遭殃了
瞿骁然抽完一根烟,又点了一根。
管家的意思太好猜了,怕他留不住人。
“扣扣扣。”
门外响起敲门声,这个点还没睡就只有江绪和他,两人一起回来,这才过去没一小时。
瞿骁然匆忙把烟灭掉,顺脚把垃圾桶踢到茶几侧边藏着,扫一圈房内发现没异常后,才起身走向门口打开门。
江绪怀里抱着睡衣,脸颊微红,看着有些不对劲。
瞿骁然眉头紧皱,问:“怎么了?”
江绪红着脸小声道:“我房间浴室出了点问题,我能借你浴室洗个澡吗?”
说完,他低下头看自己脚尖,找的借口有点蹩脚,但浴室莫名多了个几盒套,还有好几瓶牌子很贵的r滑液,不用想都知道是管家准备。
管家对瞿骁然真好啊,这事也面面俱到,真就是为孙子操心的爷爷了。
瞿骁然一听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在心里叹气,管家折磨他就算了,怎么连江绪也一起整上了。
把人吓跑了,他找谁要去?
他走出来顺便把门关上,接着话茬问下去,“浴室怎么了?我去看下。”
他这边看更不能看,现在夜深了,一时间也不好找人清出去,那场面太吓人,江绪看了绝对会被吓跑。
“啊??”
江绪傻眼,头抬起来时,瞿骁然已大步朝他房里走去,反应过来的他快步跟上瞿骁然。
也不记得自己还拿着衣服了,抓住男人胳膊,着急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能弄!!”
“没事,我去弄。”
瞿骁然垂眸一看,江绪的衣服掉地上来了,蹲下来把衣服捡起来,看到纯黑色的四角裤眸子一暗,也一并拿起。
被塞了衣服的江绪才知道自己衣服掉了,看到最上面的内裤,两眼一黑,快速地用睡衣盖住。
瞿骁然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江绪的房门,直奔浴室。打开浴室门一看,和他那边一比较,这边可正常多了,不仔细看都不会发现,藏得很隐晦。
江绪知道瞿骁然看见了,欲哭无泪地站在门口,抓起睡衣挡脸,真是没脸见人了。
早知道他就自己扔垃圾桶了,找什么借口,还是这么烂的理由。
瞿骁然动作很快,几下就把东西清出来,走出来冲江绪说道,“去洗澡吧。”
江绪点点头,垂着个脑袋,飞速窜进浴室,把门关上。
镜子里的自己顶着个大红脸,他把衣服放好,打开浴霸,冲凉水澡。
等他洗好出来,瞿骁然坐在客厅里,并没有走,身边还放着一套衣服,茶几上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瞿骁然正在办公。
“你…”
江绪欲言又止,难不成要问瞿骁然今晚睡不睡这里吗?
问不出口。
一说出来感觉像在邀请瞿骁然共度春宵。
他没做好心理准备。
也不想在不知道对方对自己感情是什么样子时出手,很吃亏。
他也只敢想一想,真要上阵,做不到。
“借你沙发睡一晚,我房间进耗子了。”瞿骁然道。
江绪啊了一声,有些惊讶:“瞿少将还怕老鼠?”
“嗯,怕。”
瞿骁然扯谎脸不红,心不跳,神情更是毫无破绽。
江绪当了真,在心里面悄悄记下,边擦头发边说:“那你自便,我回房了。”
“记得把头发吹干再睡。”瞿骁然紧接说,“晚安。”
“晚安。”
江绪回到房间,先把头发吹干,才扑倒在大床上,拿过床头柜放着的手机开始回复消息。
忽然想到自己还没问瞿骁然事情。
竖起耳朵仔细听,听到浴室门一开一关,心想着等会吧。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江绪迅速起身打开门,冲瞿骁然喊道:“瞿骁然,你现在有空…”
江绪后面的话自己说没说出口不记得了,眼睛紧紧盯着男人赤裸的上半身,水珠还淌在肌肤里,滴滴沥沥往下掉。
明晃晃的八块腹肌展现在眼前,独立且立体,像垒起来的体块,强烈的视觉冲击差点让江绪脑子一热。
特别是浴巾围着的腰身上面露出的那点人鱼线,水珠顺着往下流去,他视线也跟随水珠往下瞟。
长期的训练让瞿骁然的腹肌格外紧实,男友力简直爆表。
江绪视线太露骨,是在明目张胆地看,也不遮掩。
太过于灼热,忽视不了,瞿骁然擦头发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偷看的江绪,扬了下眉张口问:“好看吗?”
江绪脑子都没过,脱口而出:“好看。”
说完马上就后悔,他挡住眼睛后退几步,催促:“你快把衣服穿上。”
“嗯,我去换衣服,你坐着等我几分钟。”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江绪才把手放下,脑子里全是方才香艳的画面。
别想了,别想了。
江绪拍拍红热的脸颊,打开客厅的冰箱,取出瓶矿泉水,拧开喝了半瓶,冰冷的感觉充满全身,身心的热才消散下去。
瞿骁然换衣服很快,江绪拿着水坐下来,耳朵便听见门把手转动,门打开,穿好睡衣的瞿骁然走进来。
脱去军装穿上睡衣的瞿骁然,也难以掩盖骨子里带着的军人气质,一举一动都能看出是军人。
走路姿势笔直又规范,让江绪觉得这人是在军队,不是在家。
“想问什么?问吧。”
瞿骁然坐在江绪身边,转头看向他。
江绪喉结滚动两下,手捏紧矿泉水,“你怎么知道我喝奶茶只要五分糖?”
瞿骁然眼神静静地盯着江绪一会儿,见江绪真想不起来,敛下眼中的情绪,“西岗公交站,顺着大路走一百米,有家小卖部,我在那里遇见了一名少年,他拉着我说了很多话,后面说想喝奶茶,还要五分糖。”
江绪听到前面时还想不起来,直到瞿骁然说到后面,他才猛地想起来,那天坐上公交车到终点的地方就是西岗。
他在那里遇见了一位坐在台阶上抽烟的大叔,自顾自的和人聊了很多,具体的内容不记得了。
但后面他说想喝奶茶,说要五分糖,那大叔真去买了五分糖的奶茶。
“那,那大叔是你?”
反应慢半拍的江绪惊讶捂嘴,不敢置信的看向瞿骁然,太巧了吧?!
那他岂不是拉着瞿骁然倒了两个多小时的苦水。
瞿骁然点点头,解释道:“那时我在出任务,易了容。”
他那时在想事情,坐在台阶上抽烟,江绪顶着半边红肿的脸坐在他身边,望着辽阔的江面发呆,沉默良久。
时间似乎都慢了下来。
那天酷暑难耐的天气,有了一丝冰凉之意。
第60章 五十亿和你,我选你
不知怎么的,少年打开了话匣子。
少年抱住膝盖说很多,说从小摸爬滚打到后面的圆滑游走,向一个陌生人诉说他自己的坎坷经历。
他安静地听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因为不知道说什么,头一次有人跟自己倾诉,他不是会安慰的人。
那时候的江绪需要的只是一个安静的听客,他需要把情绪往外发泄,需要有个人陪着。
他很庆幸当年是自己陪着江绪,是那个对江绪来说的陌生人。
他第一眼就认出了江绪,那个逃掉军训躲在学校后面抽烟的少年,处处和他作对不愿服输的少年,打起架来又狠又快,像孤傲的独狼,游离在人群中无家可归的孤狼。
两年多不见,少年越长越桀骜,身上的戾气也更重了。
他现在还记得当时江绪转过头看向自己,眼眶通红气愤地说想喝奶茶,还要五分糖。
他问,为什么一定要五分糖。
江绪当时迎着风说,因为太甜了会忘记所受的苦。
声音很小,小到以为自己听错了。
瞿骁然见过许多形形色色的人,自认为对人有一定的了解,可在面对江绪真束手无策,他看不出来江绪要什么。
少年像风像水像沙子,稍不留神就会从眼前消失。
“怪不得。”
江绪喃喃自语,那时难怪他没认出瞿骁然来,是易了容。
二十多岁的年轻小伙变成了四十岁的大叔,加上他那时两年多没见瞿骁然了,鬼都认不出来吧。
瞿骁然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问出口,他想问江绪,现在觉得活着有意义了吗?
江绪压下心底的涟漪,抬眸看瞿骁然,“那天你买奶茶,给所有人都买了七分糖,给我买五分糖的解释得通了。”
“你是觉得我给所有人买,恰好知你口味,所以你的才是五分糖,是这个意思?”
瞿骁然见到江绪点头,深深叹了口气,继续道,“那你猜错了,只是想给你买,顺手买了所有人的而已。”
心底涟漪一点点变大,耳边不断回荡着瞿骁然说的话。
江绪放在腿上的手指缩了缩,鼓起勇气问出这些天困扰自己的问题,“那你娶我,是为什么?”
“江家远没有瞿家位高权重,更没有瞿家的财力,我们并不认识。于情于理,你不应该娶我,能和瞿家门当户对的家族不少,加之江家人并不喜欢我,你娶我很亏的。”
江绪说完这些,全身卸了力,有些坐不住地往沙发后面靠去。
房间里安静得连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瞿骁然很久都没说话,江绪不免提心吊胆起来,他觉得瞿骁然只是出于军人的善意,这才从秃头男手里救下了自己,可这个牺牲太大了,瞿骁然没必要这么做。
钱他可以还,婚姻要怎么还?
瞿骁然璀璨的人生,怎么能有污点。
瞿骁然揉了揉眉间,他不确定这件事说出来会对江绪造不造成伤害,可不解释,江绪会认为自己在拿婚姻开玩笑。
“我从来不把婚姻当儿戏,更不会把婚姻当成交易,这是你没出事前我对婚姻的想法。我从联盟封闭训练赶回来时,你出事了,我没办法。”
等他接到消息赶回来时,江家早已把江绪的一切手续交给了人。
那是第一次,瞿骁然动用军方的力量处理个人私事,赶在江绪被带走乘坐的飞机起飞前,拦了下来。
瞿骁然腿上的手掌十指相抵,眼神深沉瞧向江绪低下去的脑袋,说出自己藏着的卑劣想法,“我自私地想让你彻底和江家断开关系,所以擅自替你做了决定。这点我感到很抱歉。”
见少年的肩膀瑟缩一下,他并没有就此停下,“五十亿和你,我选你。”
他觉得自己说得直白又明确了。
江绪应该能听懂。
江绪低下来的脸,红得跟了煮熟了的虾子,手紧紧抓紧自己的衣角。
这这这……算告白吗?!
我我我我——他妈的不是在做梦吗?
江绪顺手掐了掐自己大腿,疼得直泛泪。
是疼的,不是梦。
瞿骁然看江绪又掐他自己,无奈地皱眉,出声劝阻:“别折腾你这小身板了,本来就营养不良,再被掐几下没好了。”
正感动着的江绪,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被瞿骁然这话搞得憋了回去,猛抬头看他,不爽道:“我自己身体,我还不能掐一下了。”
见到眼眶湿润的江绪,瞿骁然在想自己哪句话又说错了,哄着人耐心问:“怎么又哭?”
“没哭。”
说着没哭,眼泪却唰的一下落下来的江绪,慌张又胡乱地擦眼泪,可越擦眼泪越汹涌,他哭着说,“我就是感觉太不真实了。”
瞿骁然靠过来,用有力的双臂抱住他,他顺势埋在男人胸口里哭得越发大声,仿佛把这些年所受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他从没想过,瞿骁然会喜欢男人,就算会,那个人也不会是自己。
他和瞿骁然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两线不相交,自然不会相见。
他们之间没有相交点。
他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水做的,这么爱哭。”
瞿骁然叹气道,手拍在江绪的背后安抚着,怀里之人抽抽噎噎地说不清话,但能猜到大概,在嘴硬说自己没哭。
江绪确实是这么说的,哭过头了,字咬不清,像只小猫咪似的在哼哼唧唧。
江绪停下来从瞿骁然怀里出来时,男人身上的睡衣,胸口处洇湿大片,干与湿的睡衣颜色对比显然。
江绪又不自觉地红了脸,战术性清了清嗓子,不好意思地看过一边,“你要不去换一套衣服?”
瞿骁然低头一看,看到江绪的杰作,哭得太凶了,还难哄。
他轻轻应了声,回自己房间换衣服。
看到满屋子的污秽物品,认命地把东西捡回来,可拿在手上想到都进垃圾桶了,脏了又全扔进去,起身去换衣服。
等他回到江绪房间,江绪已经靠着沙发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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