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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见到他开始,哈欠就没停过,听得他都要困了。
“你在和我说话吗?”
维克斯半阖着眼,用能力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扔袋子里,看向季谦。
“你当我没说。”
季谦回过头去,往前大步走去,一路上垃圾全进了袋子里。维克斯脑袋发出疑惑,怎么说出来的话,还能收回去。
“维克斯,不能用异能。”
邬安阴森森的声音在耳麦响起,空水瓶子悬在空中,维克斯朝镜头看了一眼,沉默几秒,老实蹲下来捡垃圾。
“我草,哪个缺德玩意把这种东西扔海里?!”
谢辰在远处咋呼,看着面前一米高的铁架子,早被海水浸泡生锈,半边露在外面,半边被深埋土下,就这么倾斜地倒在岸边。
边上还有个大泡沫箱,也沾了泥土。
他把钳子和垃圾袋往边上放,把铁架子从土里拉出来,全部踩折后变成一根根铁棍子扔进节目组回收的筐子里头。
顾言辞在他身侧捡地上的玻璃瓶子,还有玻璃碎片,叮嘱谢辰,“谢辰,你慢点有玻璃碎片别伤到了。”
“你说晚了,已经被伤到了。”
谢辰看着指尖上的划痕,别说,还挺疼的。
“怎么弄的,我看看。”
顾言辞匆忙起身去看谢辰的指尖,见到很深的伤口,从裤兜里掏出手帕,皱眉问道:“疼不疼?”
“邬安,他得打一针破伤风,他刚碰了生锈的铁架子,我怕感染。”
顾言辞说完,用手帕清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液,不敢碰伤口怕感染。
谢辰安静看着为自己忙前忙后的顾言辞,想到了小时候,他从树上摔下来,顾言辞也是这样子忙前忙后,冷静地叫救护车,喊大人,事事周到。
他忽然开口问道:“顾言辞,你不累吗?”
这么多年了,顾言辞待在他身边的时间比父母陪伴他的时间还多,随叫随到,比他家保镖都敬业。
“累什么?”
顾言辞没反应过来谢辰问这话的意思,一抬头看去就发现平日里天真无邪的傻小子,表情严肃地看着自己。
“顾言辞,你没有自己想做得事情吗?”
“这不是在做我喜欢的事情吗?”
谢辰无言以对,知道在这里不方便谈话,摇了下头恢复神情,把包扎好的手从顾言辞手里抽出来。
伊森和瞿骁然两人互看对方不顺眼,分开走。
江绪停下脚步,转身看向弯腰捡垃圾的瞿骁然,心情有些微妙,这直播间里看到了不得吓倒一片。
江绪不知道直播间早吓倒一片了。
【神仙下凡捡垃圾了。】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这男人都捡了,我有什么脸捡不了!】
【每次出门有垃圾都得找垃圾桶,没垃圾桶就揣在兜里,回到家再扔。】
【对对对,我也是这样。】
【邬导的节目一直都在支持公益活动,直播间的礼物收益全捐出去做公益了。请艺人的钱全是邬导自掏腰包出,真的很需要这种公益综艺。】
【瞿大少爷回村了,毫无违和感hhh】
【一直都不明白随手扔垃圾的人怎么想的,只是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而已,有这么难吗?】
大半天过去,谢辰累得坐在脏乱的石头上面,也不顾什么形象了,要是此时有张床,能直接躺下。
把捡到的纸盒子,撕了一小片拿在手中扇风,张望着看不见头的岛屿海岸,“这么大个岛,得捡到什么时候去。”
“喊帮手。”
维克斯这次没有化为人鱼,而是冲跑来偷看的动物下命令,不一会十传百百传千。
“我去,怎么了?”
谢辰感觉地在微微颤抖,动静从小到大,他一回头数百个动物在身后的树林里。
天上飞的,地上跑的,连水里游的都来了,这场面只在电视剧里见过。
蜜獾挂在树上,左顾右看都没见到之前看到的绿茶人类,只好冲江绪跑去,一下子跳上他后背。
“小家伙,那绿茶呢,嗝屁了吗?”
江绪发现这次的蜜獾不是上次的,这一只年龄似乎大一些,伸手在它脑袋上摸了摸,回它,“没死,干坏事被抓起来了。”
“好死。”
“我那孙子去找果子了,说要给你送来,你好好玩,我去找维克斯。”
老蜜獾拍拍江绪的肩膀,从他身上跳下来,快速朝维克斯跑去,一下跳上他肩膀,“维克斯,好久不见。”
维克斯给过来的动物示意,让它们帮忙捡垃圾,才笑着回老蜜獾,“好久不见,你这老东西怎么还没死。”
老蜜獾一爪子拍在维克斯脑袋上,凶巴巴说道,“臭小子,怎么和长辈说话的?”
“您都这么大的岁数了,就别折腾小辈了。”维克斯酷拽说着,话音落,脑袋又挨了一爪子,疼倒是不疼,他还挺怀念这种感觉的。
“说正事,你沉睡的百年间,可是出了大事。”
“什么?”
“五十年前,北美一带的同族消失了大半,北美那边的家伙到现在还没找到凶手和原因。”
“被人类抓去做实验了呗。”
“不对,那时人类也失踪了好多。”
老蜜獾眯起眼睛,趴在维克斯耳边说道,“突然消失那么多同族,没有同族的出卖,你觉得可能吗?”
“我还听说人类想融合人类与我们的基因,制造最强基因。”
维克斯沉默良久,回了它一句,“知道了,我让族人去查查。”
“行,现在你醒了,老头子我也可以安心退休了。”老蜜獾离开,一下子窜进树林中。
维克斯摸了摸脖子,扭头看向江绪,眸光黯淡下去。
江绪清楚听见了维克斯与老蜜獾的交谈,两人用的动物语言,不是中文,而他能听懂动物们说的话。
那场实验不是在二十多年开始,而是五十年前就开始了的话,这其中死的人与动物不计其数。
有了动物们的加入,岛屿在一天的时间内变得干干净净。
动物们望着没有垃圾,干干净净的家园,分不清多久没看到家园如此干净了,它们每次清理干净,垃圾还是会源源不断地来。
清出来的垃圾又无法摧毁,让它们很是头疼。
见到此情此景,它们一个个相互抱头大哭。
摄影机把动物们的面孔一一记录下来,也不知道是谁在直播间先带的头,弹幕全在哭。
地球并不只属于人类,它同时也是动植物的家园,属于千千万万个生灵。
【爱护环境,人人有责】
邬安发的弹幕置顶在直播间,观众们也被动物们的欢呼雀跃渲染,跟着刷了起来。
冒险岛拍摄就此结束。
离开前,江绪等人在飞机上看到岛屿上的动物注视着他们离开,浩浩荡荡,阵仗很大。
最瞩目的便是那条绿色巨蟒,脑袋上坐着蜜獾,蜜獾奋力地朝他们挥手说再见。
前爪还抓着条银环蛇,银环蛇被它晃得都要吐了,又无可奈何。这两天被蜜獾压榨着去找果子,摘蘑菇,可把蛇累死了。
人鱼族的族人恭敬地行礼,望着飞机飞入云霄,消失在他们眼前。
第95章 瞿母来见江绪
“少夫人,快起床啦!”
“起床起床起床起床起——”
节骨分明的手按住床头上的小001,关闭了通讯,床上的人勉强撩开眼皮,看了看时间。
早上十点。
房间里很暗,犹如黑夜一般。
他按下窗帘的遥控,窗帘缓缓拉开,刺眼的阳光照亮房内,一下子透亮。
脑子被强行开机,整个人也随之清醒过来。
“少夫人,您婆婆即将抵达别墅,您快起床。”
床头的小001再次出现001的声音,听到婆婆这个称呼,江绪鲤鱼打挺地坐起来,急声问道,“瞿骁然的母亲?”
“对啊,大少爷的母亲。”
“知道了,我现在洗漱很快下去。”
江绪迅速起身,洗漱完换好衣服,急匆匆地跑下楼。
客厅中坐着位身穿粉色旗袍,编着侧边发的女人,正悠哉地喝着茶吃点心,清瘦的背影呈现出窈窕淑女的感觉。
管家一出厨房见到江绪快步走来,在他耳边刻意压低声音,示意江绪别害怕,“那是大少爷的母亲,少夫人你别担心,我已经通知大少爷了,他很快就会回来。”
“他今天要开会,现在会议应该已经开始了。”江绪道。
今天是五国开会的时间,从上午十点开始,他醒来时不多不少时间刚刚好十点,现在瞿骁然正在开会中了。
管家闻言,一拍脑壳,“哎呦,老糊涂了,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管家,你现在都不待见我了。”
瞿母慢条斯理放下茶杯,慢悠悠转过身来,眼扫管家一下,最后落在他身边的江绪脸蛋上面。
直接一眼被惊艳,她这儿媳妇比在电视里面还要好看。
她儿子眼光真好!
“大夫人,怎么会呢。”管家脸上堆着和蔼可亲的笑容,快步来到瞿母身边,弯腰下来在她耳边低语,“大夫人,您来干什么?”
“先说好,棒打鸳鸯可不行,您可别学电视剧里的恶毒婆婆。”
“管家,我是那种人吗?”瞿母没好气瞥他眼,佯装生气:“你这样我很伤心,你现在胳膊都不往我这来了。”
她又酸溜溜说道:“你这是只见新人笑,不见旧人哭。”
想当初,她嫁去瞿家,管家天天向着她,瞿阎要是敢大声跟她说话,管家的拳头立刻就过去了。
她孩子出生后,管家一直照顾着孩子,说了多请几个人,管家就是不愿意,非得亲自照顾三孩子。
本来该退休了,说不放心瞿骁然自己一个人,跟着瞿骁然来这里住。
她怎么磨都不跟她回去老宅享福,非得留瞿骁然这边。
管家擦了擦额角的汗,笑着哄她道:“没忘没忘,我刚吩咐厨师给您炖了,您最爱喝的燕窝莲子银耳汤了。”
“这还差不多。”
瞿母一副这还差不多的表情,冲他冷哼一声,朝江绪笑着招手,“小绪啊,快过来,让妈瞧瞧。”
江绪立刻走来,站在管家身边朝她低头打招呼,内心紧张不已,匆匆喊人,“伯母好。”
“怎么喊伯母,该喊我妈妈才是。”
瞿母轻轻牵过江绪的手,掌心带着暖意将其拢住,顺势拉他在身旁坐下,抬眼对候在一旁的保镖吩咐道:“把我给小绪备的东西搬进来。”
六个保镖陆陆续续把东西搬进来,不一会客厅角堆满东西,全是各种大牌盒子与袋子。
瞿母扭头看向江绪,笑着说,“那个我也不知道小绪你喜欢什么,就都买了些。”
“你们年轻人不喜欢玩游戏吗,我买了好几个叫什么游戏手柄。”
她指着其中一个盒子,担心江绪不喜欢,在后面追加说道,“你放心我问过专业人员的建议,保证玩游戏玩得舒服又流畅。”
“还有衣服鞋子全是最新款。”
江绪抬头看向眼前堆得比他高的礼物,而瞿母小心翼翼地观察自己脸色,生怕他会不喜欢。
心里升起股暖流,回握瞿母的手,“谢谢瞿…妈妈,我很喜欢。”
“哎呦,你喜欢就行。”
瞿母顿时喜笑颜开,从包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到江绪手里,开心说道:“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收着可别拒绝。”
怕江绪不肯收,瞿母又说,“你别拒绝,这是瞿家的传统,新进门的媳妇这卡必须有。”
瞿母并没说错,她当年嫁进瞿家,婆婆也给了她一张卡,还给了她好几个大金镯子,分量十足。
属于瞿骁然另一半的那份早早备下了,她还以为这辈子用不上了。
她那冷冰冰的儿子不爱说话,又不见他和哪个女生亲近,男生也就邬骋一个好友。
她怀疑过瞿骁然是不是性冷淡什么的,偷偷问过医生,医生说这没依据,让她放宽心。
她等了又等,从瞿骁然二十多岁到现在三十二岁,心早就拔凉拔凉了。
八年前,瞿骁然忽然说他结婚了,可她连人一根头发都没见着,结婚证也没看到,不敢相信。
幸好不是诓她的,不然以为这冰山儿子要孤独终老了。
瞿母瞧江绪是越看越喜欢,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想起来自己昨天的战绩,“对了,我还从国外拍了几颗宝石给你做胸针配饰,还有定制的金摆件,正在做。”
“回头做好了我让人直接送过来。”
瞿母这两天看了很多设计稿,挑了几个符合年轻人审美的稿子,还有宝石是托在国外的小儿子去拍的,都是极为罕见的成色。
江绪没想到瞿母买了这么多,这么多东西得花了多少钱啊,瞿母眼睛都不眨一下吗?
一开始他还紧张瞿母会不会不喜欢自己,瞿骁然的家世与他始终相差太多,没想到瞿母会给他买那么多东西,他现在有点受宠若惊。
被礼物砸的脑袋发晕,不好意思道:“用不了这么多,他给我买了很多衣服。”
瞿母实在是给的太多了。
瞿骁然给他买了两衣柜的衣服,塞得满满当当的,瞿母买的衣服都不知道要放哪好。
“骁然买的是他买的,我买的是我的。”
瞿母分得清楚,她的那一份可不能少,动作疼惜且轻柔拍下他手背,对江绪真是越看越满意。
网上那些言论真的是醉了,男人怎么了,她儿子喜欢她就喜欢。
同性婚姻法都这么多年了,有些人还活在清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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