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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墨一听就着急,手哆嗦都不知道往哪放,被催的得着急起来,“我靠,这车速度就这么快,我油门都快踩爆了,它就这速度我能怎么办?!”
脚下不自觉踩几下油门,差点给干熄火了。
前面是辆大货车,看得江绪心惊胆跳,嗓子眼都快跳出来了,他又不能动,只能干着急喊:“往右边,往右边啊!!”
“江绪你别指挥我,烦死了!”
赫尔墨一下左右不清,往左去了。
江绪见此,两眼一闭认命了,“死就死吧。”
想到瞿骁然,倏地睁开眼,扯着嗓子骂道:“卧槽,赫尔墨你会不会开啊,别他妈往左去了,要撞上了啊!!!”
赫尔墨大喊:“江绪,你快闭嘴吧,我应该把你嘴堵上的!”
“受着。”江绪压不住火,从见到赫尔墨就一直忍着,这下被激得恼火,“我他妈要被你这破开车技术晃吐了。”
“我都几年没开车了,你忍忍吧。”
“忍你奶奶个腿!从刚见到你,我就想骂你了。”
“靠,不是,江绪你怎么说脏话。”
“我就爱说,你管我!”
“天天穿的骚里骚包没个人样,给谁看啊?!”
“不是,我这商务范哪里骚了?”
被江绪说得不自信了,赫尔墨低头看自己的穿搭,没看路,坐在后面不能动的江绪失声尖叫,“啊啊啊啊——赫尔墨我曹尼玛啊!!!”
“我靠——”
赫尔墨手里的方向盘往左打满,劳斯莱斯边擦着货车边开去,距离仅为几厘米之差。
江绪和赫尔墨见避开了,同步松口气。
听见车窗传来哒哒的动静,江绪猛的转头看去见到只巨大的变异蝙蝠正在啄车窗,瞳孔地震,冲驾驶座的人大喊:“赫尔墨,你快踩油门啊!!”
“每次和你见面都要与死神交手!”
赫尔墨单手持方向盘,手中异能朝那只蝙蝠打去,车窗被刺碎,打中蝙蝠被车辆远远甩在身后,落到地面血肉模糊。
“我才要说你晦气呢,每次见你都没好事!”江绪骂道,恢复点力气抬腿狠踹驾驶后座,声音拔高:“把车窗弄坏了,记得赔钱!”
赫尔墨破口大骂:“草,你那老公又不差这点钱!”
江绪听到他提起瞿骁然,又踹了下后座,把赫尔墨踹的往前一下,双眼冒火:“你管他有没有钱,把人东西弄坏了不赔吗?”
赫尔墨真怕了他,急忙答应:“赔赔赔赔,我赔。靠,你别说话了。”
“这种时候会骂人,早干嘛去了?”江绪来气了,被赫尔墨弄得心烦,直接挑明,“给我打里斯曼基因的时候,怎么不骂自己?”
“你知道了?”
赫尔墨没想到江绪知道这么快,单手开车一手去摸烟,神情惆怅又无奈。
绿眸里的光亮暗淡下去,暖黄色的太阳光打在他侧脸,车里被拉出个长长的影子,孤单又落寞。
江绪看见他这副表情,心里一下熄了火,嘴巴微张又合上,最终还是没说出口,只是点了下头算回答。
“我要是说,我想让他起死回生,你会不会觉得我傻逼。”
赫尔墨语气带着淡淡的忧伤,又小又哑。
江绪没有丝毫犹豫骂:“那你是真傻逼。”
“……是吧。”
赫尔墨点上烟,吐出口烟雾,转头看向左边的橘红色日落,层层叠叠的金橘云挂在天空之中,太阳一点点往下落。
里斯曼,你太狠了。
世界在你眼里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脑海忽然浮现娇小的身影逆光而站,那时候也是这样子绚烂的日落,里斯曼直面着他,笑得灿烂,“很重要,非常重要。”
“大地给予我生命,海洋孕育了我。让我能畅游在大海之中,让我能在山林之间穿梭,这是世界予我的馈赠。”
“我喜欢大家,也很喜欢世界,即使它千疮百孔,可我依然爱它。”
“赫尔,我这样子是不是很奇怪?”
自己当时说了什么来着,他忘记了。
现在想说,奇怪,非常奇怪,怎么会有人喜欢这个脏污的世界呢?
他不理解。
可那时候里斯曼转过来的笑容太烂漫了,一颦一笑都在吸引他,让他无法思考。
怎么会有人蠢成那样,还说很爱这个世界。
不理解。
也搞不懂。
更不想尊重。
世界没了你,还在转,可我呢,该怎么办,里斯曼你给我回答啊。
赫尔墨你又忘了,里斯曼不在了,彻底不在了。
第156章 “他死,那我便殉他”
忽然被风吹散的泪滴在江绪眼前晃过,他心猛地往下沉,骂赫尔墨骂太狠了吗?
抬起眼皮子去瞧后视镜,赫尔墨失神的样子映入他眼帘。脑海中的猜测化为现实,赫尔墨喜欢里斯曼。
这两人互相喜欢。
从打破的车窗里冲进来的风,在脸颊耳边呼啸而过,把车里两人的心情加重。
江绪心乱成一团,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安慰赫尔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赫尔墨算计、利用他是真,待他好也是真。
“江绪,你不是从出生后才被选中的,你是从一开始就被选中了。”
赫尔墨吐气说着,把压着多年的事情,不顾后果爆出来,“从你母亲怀上你的那一刻开始。”
“什么意思?”江绪身躯一怔,疑惑不解看向赫尔墨。
“里斯曼的基因在你还没出生时,就被注射到你体内了。”
赫尔墨小声说道,余光扫向追在车后面的变异蝙蝠,全被维克斯一瞬间全部干掉了,蓝瞳变为金瞳的维克斯是异能全开的状态。
维克斯透过车子的后视镜,与赫尔墨对视,双目布满怒火。
找到了,害他人鱼族王陨落的罪魁祸首。
“你们利用我妈妈。”
利用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利用她对孩子的爱,给她未出世的孩子注射非人类基因,出生后还要拿她孩子做各种实验。
江绪额头抵住车窗苦笑,语气很轻,没了争辩的力气,“你也利用了里斯曼。”
里斯曼最后的记忆,说出赫尔墨的名字时,他能感受到那种悲痛欲绝的情绪,过于强烈,让他这个继承者都能感同身受。
被爱人背叛落得如此下场,他想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
赫尔墨没回话算是默认,自顾自的说:“人类的百年,在人鱼眼里不过睡一觉的时间。”
“我想和他长相厮守。”
他真的很想,所以研究各种基因,他想要长寿,陪里斯曼厮守。
“可从你利用的那一刻起,什么誓言就统统不作数了。”江绪道。
里斯曼的性格和他差不多,一旦遭受背叛就是头也不回的离开。
用尽最后余力想要回到人鱼族的里斯曼,死在了他最喜欢的海洋,这算不算一种圆满。
他继续道:“我无法认同你的观点,他明明可以陪你好好过完这一生。”
“是你的不甘心,导致他早逝,利用我来完成你所谓的起死回生,你让我觉得你并没有爱过里斯曼。”
“你做的事情太荒谬了,赫尔墨。”
赫尔墨:“要是换成瞿骁然不在了,江绪,你也会和我一样。”
“不,不会。”江绪毫不犹豫回答,扭头看向窗外,“我舍不得他受苦,见不得他受伤,囚禁更是做不到。他让我做翱翔于天地的鹰,那我要他做鹰的主人。”
“他死,那我便殉他。”
江绪最后的余音落下,日落彻底落下,车内一下没有金黄色的光芒,车内黯淡无光,宛如赫尔墨此刻的心情,生不如死。
赫尔墨轻笑一声,问道:“江绪,你不怕死吗?”
江绪回他:“以前我很怕死,所以拼了命的活下去。可我觉得世界险恶,于是我又不想活了。”
“可我遇见了瞿骁然,开始我只是不想输而已。不知何时起逐渐被瞿骁然吸引,现在,我觉得活着是件很美好的事情。”
从怕死到想死再到不想死,爱是解药也亦是毒药,情字本无解。
“那是我错了吗?”
“我不知道。”
他不想评判赫尔墨的对错,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也不能控制所有人想法和思维。
或许会有人不认可他的观点,但没关系。
为自己而活,不为别人活。活出自我,才能折服他人。
“江绪,我发现我是真不了解你。”
赫尔墨叹气说着,江绪每次都给他一种新奇的感受,让他觉得自己从没了解过这个人。
他只是想要与里斯曼长相厮守而已,好难。
即使科技文明发展到了新高度,可人类的寿命依旧只有百年,研究的长寿药剂一个都无效。
没人可以逆转生老病死。
这或许是——世界的法则,也是唯一公平存在的天平,所有生灵都要遵守生老病死。
“我也不了解你。”
江绪声音落下,维克斯一跃跳上车顶,探头下来冲江绪问,“王,你没事吧?”
江绪被他突脸吓了一跳,稳下心神:“没事,我现在用不了异能,得麻烦你保护我了。”
维克斯点点头,那些被他打趴的实验体又冲了上来,数十人集体攻向维克斯。
一柄长戟凭空出现在维克斯手中,戟尖流淌的银光裹着彻骨寒意,将实验体脸上半人半动物的惊诧面容清晰地映在金属表面。
银光骤闪,长戟脱手的刹那,空气仿佛被撕裂,下一秒,滚烫的鲜血便迎着银辉喷涌而出,冷热交织的冲击感瞬间弥漫开来。
“维克斯!后面!!”
追上来的季谦探出头,冲维克斯惊恐大喊,手里的异能刀刃朝维克斯身后打去,右手往下摸索迅速解开安全带,把车门打开朝维克斯纵身一跃。
维克斯见季谦飞身而来,忙伸手去接,未料季谦足尖点车顶般在他肩头一踏,借力拧身,一记后旋踢精准命中身后偷袭的实验体的天灵盖。
“嘭”的一声闷响,实验体头骨应声碎裂,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在地面砸出一片刺目的血肉狼藉。
见季谦稳当的落在自己身边,感谢的话还没说出口,季谦一拳砸向他腹部,“你他妈下回想死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
气死他了,他开着车在后面追的时候,那些变异蝙蝠尸块不断往车窗上砸,挡风玻璃早就血淋淋。
要不是他熟悉路,车技好,不知道死几回了。
维克斯不要命的打法,看得他心惊胆跳的,真是疯子。
“担心我吗?”
维克斯凑到季谦的眼前,额头抵住他额头,嘴角得逞勾起,蓝色长发吹风飘扬,挡住两人的脑袋。
两人并肩站立,身后是血肉横飞的尸体,左侧是余晖,温和地落在两人身上。
维克斯倾身靠近季谦,见他不躲,大手扣住他后脑勺吻住柔软的嘴唇。
赶来的邬骋见到此场面一脸黑,疯子!公共场合能不能注意一点?!
他利索按下对讲机,快声吩咐:“去把宋岚弄出来,小心点,恐怕还有埋伏。”
“是。”
“……”
第157章 “江绪,不听话就要受罚”
“……”
劳斯莱斯被迈巴赫逼停,江绪看着瞿骁然沉着脸从车上走下来,往自己这里来。
短短数秒,江绪却感觉过了好久。
车顶上的季谦抬腿狠踹维克斯一脚,用手背擦了擦嘴唇跳下车。维克斯笑了下也跟着跳下车顶,站在季谦的身边看着瞿骁然沉稳走过来。
劳斯莱斯的车门被打开,江绪刚转个头,身体猝不及防被温暖的双臂抱住,“有受伤吗?”
他摇了摇头,回:“没有。”
抱住他身体的双手似乎在抖,江绪不确定,他被抱得太紧了,下巴只能抵在男人肩膀上看着橘红色的天空。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耳畔不断传来抱着自己的男人那有力的心跳声。
下一秒身体整个腾空,他被瞿骁然整个抱了起来,吓得赶紧抬起胳膊抱紧男人脖颈。
他惊呼出声:“你把我放下来,我自己能走。”
余光扫见齐唰转头看向别处的士兵,脸嗖的一下变红起来。
“江绪,不听话就要受罚。”
闻言,江绪脸更红了,想起昨晚和瞿骁然没羞没臊的片段。
他被瞿骁然慢吞吞的动作磨得实在是受不了了,没过脑子说了离婚二字,就被抓住罚了三小时。
想起来腿都在打颤,最后他是晕过去才被放过的。
他挺起胸膛,凑到瞿骁然耳边刻意压低声音说:“罚可以,就是你别墨迹行吗?”
真的非常磨人。
瞿骁然真专治他,磨死人了。
瞿骁然抱着他的手一顿,喉咙干涸得厉害,忍住在这里收拾江绪的冲动,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说着,“快了说不舒服,慢了也说不舒服。”
喉结滚动两下,“那你说怎么办?老婆。”
老婆,二字在江绪脑海中清晰炸开,脑子一下宕机了,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呆滞在瞿骁然怀里,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
江绪把埋在瞿骁然怀里,不敢回话。
“咻!”的一声响,不知是什么的黑色物体冲瞿骁然脑袋飞来,速度极快,在空中只剩下残影。
走下车的邬骋见到那颗诡异的圆形球体冲瞿骁然而去,惊恐大喊:“瞿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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