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钟还是五分钟?这差可太大了。”熊炬插话道。
“只能回去看看,这东西我以为用不到,也没清点过。”杜海回他。
“烟花,无人机,加上人,拼拼凑凑,或许能凑够十分钟。”荣熠看看杜丽丽。
“不是吧,又要我去当靶子吗?”杜丽丽撇撇嘴。
在座的各位只有他们两个的战斗能力勉强算上等,荣熠虽说精神系不管用,但之前被强化的身体机能一直没退化,这种危险工作只能他们两个来。
“瞭望塔里都是训练有素的哨兵,只有烟花可能不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我们让‘蝙蝠’隐藏在烟花里,朝瞭望塔射击,我和杜丽丽爬上内围墙,到时候他们的热感应探测不能用,我们可以趁乱攻击他们。”荣熠说。
“你有没有想过瞭望塔上有探照灯?”一直没有出声的乔纾说了一句。
瞭望塔从来没有开过探照灯,那是因为演习场内还没有出现需要他们用探照灯的情况,但是这是瞭望塔的必备设施是谁都应该知道的。
荣熠愣了一下,他还真没想到这玩意儿。
他抠抠脑袋:“既然这样,我们就在西边做,把东边的位置全部让给一号的人。”
“可是......”程晨插了一句话,“如果我们真的这么干了,塔里派人把我们咔嚓了怎么办?”
“不会,”荣熠认真想想,还是说不会,“四号八号基本没人了,咱们演习场里应该也没有组织比我们强,他们的水下丧尸还没有投入测试,不会让我们死的。”
“所以我们要趁着水下丧尸来之前把那些人搞过来。”和嘉冰说。
“嗯。”
他们讨论了一下细节,熊炬又把‘麻雀’的电源打开。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陆兰芝的声音马上响起来。
“明天晚上,我们在靠近十一号演习场的围墙边行动,十二点开始,你们只有十分钟,十分钟一到我们马上撤。”荣熠对她说。
“可以,结束在哪汇合?”
荣熠看了看其他人,不能让那些人直接去商贸中心,他就说:“靠近东边有一座古玩城,天亮后我们会去找你们。”
“好。”
通讯结束,一行人又开着公交车回去。
杜海终于在他们面前打开了仓库,这个仓库在商贸中心A座的地下一层,商贸中心地下面积也十分庞大,一部分是仓库,一部分是停车位,只是现在停车位上很凄凉,只有不到二十辆车。
仓库被两扇大铁门锁着,上面缠了八把锁,有三把锁链几乎有小孩儿胳膊那么粗。
“啧,守财奴。”熊炬贴着乔纾的耳朵小声吐槽。
仓库大门一打开,里面成山的物资堆得满满当当。
“......”荣熠咂咂嘴,“你连养老的都准备好了吧?”
“防患于未然,我这儿那么多张嘴要吃饭呢。”
杜海把钥匙收回兜里,带着他们走进阴凉的仓库,这里面食物,水,生活用品,武器,每一样都被安排地很整齐,杜海是个收纳高手。
他们一直走到最里面,货架上面黄色超市促销的牌子是写的是‘杂物’。
他从最里面拖出来两个箱子,打开之后里面是积满灰的烟花。
“百花齐放,爱琴海,大鹏展翅,和平鸽,龙飞凤舞,金色喷泉,”熊炬蹲下一个一个叫着上面的名字,“行,咱们直接在这儿过年了。”
他们盘点了一下烟花数量,其实数量不少,但是大多是小烟花,大型的只有四个。
平均每个一分钟,烟花时间只有四分钟。
隔一分钟放一个,无人机和烟花同时升空,他们有三架‘蝙蝠’,都在这一分钟之内攻击瞭望塔,中间一分钟停战,这个时间瞭望塔应该处于戒备状态,不会转头针对十二号。
“到时候一定会引来大量丧尸,怎么解决?”乔纾问荣熠。
“就不要去那么多人了,我,杜丽丽,熊炬,和嘉冰,杜海,就咱们五个去,我和杜丽丽上墙,你们三个操作无人机。”荣熠说。
他把普通人都排除了,这是理所当然的。
乔纾皱起眉头,他在找借口,荣熠每次战斗都是他扩张枯草草原的好机会,他不能错过,这也是虽然他觉得他们计划这一堆没意义但是不阻止的原因。
“啊......乔纷不去啊?”熊炬竟然先抓住他的袖子瘪了瘪嘴,“你让他跟着我吧,我心里有谱点,咱们总得有个总指挥啊。”
乔纾马上对着荣熠点点头。
“好,你也去。”荣熠答应的也没有那么为难,这么多天下来他也认识的乔纾虽然不能打但是脑子好用,这就够了。
决定好之后他们就各回各的房间去了,他们还有一天休息时间,得养精蓄锐,到时候是直接和塔对战,比对付丧尸要危险得多。
荣熠冲了个澡出来,乔纾被熊炬拉走了,他拉开抽屉,治嗓子的药只剩下一颗,他抠开铝衣没有拿稳药片,那颗药掉进了柜子缝里。
他也懒得捡了,打算再去要一些,不知道为什么他浑身的伤都好了,唯独嗓子还在哑。
他穿上衣服下楼去找程晨,和嘉冰也在。
“治嗓子的再给我开点,”荣熠坐下摆弄着程晨的药瓶,“你上次给我开的药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不可能啊,”程晨拿起手电筒,“你张嘴我看看。”
荣熠张大嘴巴,程晨看了一会儿,关上手电筒说:“你吃药了没啊?怎么充血还这么严重?”
“吃了,每天都吃。”荣熠说,按照乔纾说的,睡前一片,每次他都老老实实用水送下去的。
程晨没办法,又给荣熠找了点药,他总是在荣熠身上碰一鼻子灰,上次胸口缝针也是。
他把药丢给荣熠,又给他一瓶水:“吃,我看着你吃。”
荣熠啧了一声,打开药盒,抠出一个白色药片塞进嘴里。
“换药了?”他喝口水咽下去。
“没啊,还是上次那个,这个最管用。”程晨说。
荣熠愣了一下,又抠了一片放在舌头上,味道不对。
“你是不是上次给我配错了?”他把这片也吞下去,看看药片,似乎也要稍微小一点。
“装得好像你很懂一样。”程晨笑他。
和嘉冰也笑笑,扬扬手里的透明药袋给他摆手:“走了。”
“等一下。”荣熠拉住和嘉冰,从他手里拿过药袋。
他仔细看了看,又拿出来一片放在舌头上。
这个才是他之前几天吃的药的味道。
“这是什么药?”他问。
“安眠药啊。”和嘉冰说。
“安眠药?!”
荣熠声音有些大,和嘉冰点点头:“我睡不好,一直都在吃。”
荣熠怔了怔,放和嘉冰走了,他仔细想了会儿,确定他没尝错味道。
“你上次把药给乔纷的时候,是不是拿错药了?”他抱着怀疑问程晨。
“肯定没有,安眠药我都单独放的,”程晨把药都收起来,给他看看上锁的柜子,“这里有些人动不动就来偷安眠药,有说睡不着的,还有想自杀的。”
荣熠沉默了半天,最后只吐出一个:“哦。”
他站起来转身走了,程晨又在身后叫住他:“你药忘拿了。”
他又转身回去把那一盒药揣进兜里。
回到房间之后,他看着曾经放药的抽屉,手里紧紧攥住那盒药。
太阳穴跳得脑子有点涨,他想不明白,到底是程晨给错了,还是乔纾给错了?
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他每晚脑袋疼一阵好一阵是因为这药,还是丧尸病毒后遗症?
他想不明白。
荣熠掏出那盒药,药板上还剩下六颗,他抠掉五颗,只留下一颗,塞进了抽屉里。
第95章
晚上, 乔纾从熊炬的房间里回来,荣熠正盘着腿坐在床上画画。
“你画的这是什么?”乔纾问。
“地图,”荣熠按住电话本中间用力把鼓起来的连接处压下去, “你说十二号演习场为什么会与众不同?”
乔纾认为或许就是因为荣熠, 塔里不想让荣熠逃走。
“可能是三个演习场只剩下我们了吧。”他回答。
荣熠点点头:“有道理。”
他把笔帽盖上,他画的只是简单的草图,经六区的那片湖延伸出去的河流由中间向南北分出多个支流, 南边的河通向演习场外,北边的河通向内围墙,几乎纵向贯穿了整个演习场。
现在商贸中心安全很大程度上因为商贸中心紧邻着湖, 丧尸如果不再怕水, 他们如果不能第一时间就把那只丧尸解决, 那他们这个演习场沦陷也是迟早的事, 他们不可能把所有丧尸都杀完。
留给他们的时间也不多了。
“熠哥,困了。”乔纾坐在床边说。
他抬起头,乔纾总是困得特别早。
他合上本子:“那睡觉吧。”
“你药吃了吗?”乔纾上床之前问。
“还没, 你帮我拿一下。”荣熠坐在那里没有动。
乔纾走到柜子旁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那个铝板, 顺便还给他拿了瓶水。
他把药和水都递给荣熠:“最后一片了,你嗓子还没好, 再去拿点药吧。”
荣熠把药吃下去,嗯了一声:“明天再说。”
乔纾像往常一样,躺在他身边, 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呼吸就变得平稳了,荣熠也闭上眼,如果也按往常,他现在已经睡死过去了, 可是今天他一点都不困,毕竟他刚才吃下去的是真的治嗓子的药。
即使他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必须搞明白,到底有没有人趁他睡着的时候对他做什么,那个人到底是不是乔纾。
他把自己的呼吸也放缓,装作已经睡熟的模样,神经紧绷地注意着周围,他把自己的听力过于集中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甚至都听得到隔了几十米远的光头打呼噜,他的四周也没有异常的响动。
还有他的脑子,也没有异样,是他没睡着的原因?
他睁开眼看着身旁的乔纾,乔纾刚刚换了一个姿势,睡得很香,连睫毛都没有颤一下。
荣熠轻轻挪到乔纾身边,伸着鼻子在他脖子里嗅嗅,乔纾身上的味道是他很熟悉的味道,却不是他脑子里那股熟悉的味道。
他又躺平看着天花板,他能想到唯一会对他脑子下手的就是小黑,他很害怕乔纾会和小黑划等号,可是小黑真的在演习场吗?
他按住自己的额头,他的头又开始疼了,这次他分得清,不是有人入侵了他的大脑,是他脑子自己想得疼,其实他根本就不愿意去想乔纾是向导的可能性,如果真的是,那他真就蠢得可怜,半辈子了都在被向导耍得团团转。
乔纾轻轻哼了两声,往荣熠身边挪了挪,荣熠用手轻轻碰碰乔纾的头发,张开嘴无声地说:“不是你吧?”
乔纾自然没有回应他,因为乔纾是真的睡着了。
打开抽屉拿起药的一瞬间,乔纾就明白了,那板安眠药的尾部刻有一串有效期限,可抽屉里这一板药没有。
荣熠发现了。
竟然发现了,他一时间有点想笑,按照他对荣熠的了解,荣熠不会在意这些小的细节,他根本就没想到会在这儿暴露。
这应该就是普通的药,今天晚上荣熠肯定不会让自己睡着,他什么都干不了。
他用了七天的时间,枯草草原只延长了不到五分之一,那宽阔的裂缝依旧遥不可及,荣熠不战斗,精神力一直沉寂着,他没有建造材料,靠他自己提供的向导素完全不够。
那就休息一天吧,荣熠只要没有说那就一定只是在怀疑,真要问起来他也有办法解决。
第二天早晨,乔纾睡得很好,他坐起来伸了个懒腰,荣熠挂着两个黑眼圈在旁边对他说:“早。”
“你昨天没睡好?”乔纾问他。
“嗯。”荣熠点点头,一晚没睡,一晚无事发生。
“那你白天要好好休息,晚上我们就要去内围墙了,”乔纾从床上下来,边穿衣服边说,“精神紧张吗?要不要去拿点药?”
荣熠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乔纾,他看不出乔纾脸上有任何异常,他的手死死攥住被子,犹豫了片刻,摇摇头:“我睡一会儿就好。”
杜海已经把今天的伙食安排好了,所有要去内围墙的人今天都有加餐,用熊炬的话来说就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乔纾下楼带着今天的食物上来,荣熠刚洗漱完,他丢给荣熠一个透明药袋,里面装着一片白色的药片。
“程晨给我一片安眠药,他说这个药效好,你吃了就能睡。”乔纾说。
荣熠拿着手里的药有点诧异,他没想到乔纾会直接把安眠药给他。
那个念头还徘徊在他脑子里久久不能散去,可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他想了想,把药放在鼻子下闻闻。
“这个药真的是安眠药?好像不太对。”他开口说道。
乔纾刚把一个热乎乎的烧麦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含糊地说:“怎么了?”
荣熠把药袋放在手心里伸向乔纾:“这药感觉和我之前吃的味道一样,难道那也是安眠药?”
乔纾听完疑惑地接过来,他张嘴想说话可是嘴里满满塞着烧麦,他就胡乱嚼了几下伸着脖子咽下去,放到鼻子前:“不是吧,我闻不出来,药都是程晨给我的。”
“是不是他给错了?”荣熠皱起眉头,“前几天吃完药总是很快就睡着。”
“那等下去问问他?”乔纾说。
“嗯。”
他还是看不出乔纾有什么不正常,乔纾好像真的不知道,奇怪地把药片拿出来闻闻,又装进去,叫他先不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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