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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掩饰微笑,把这次的任务发给了苏特恩。
苏特恩哼了一声,打开邮件看着波本发给他的任务资料,意味深长地说:“这次任务的情况详细了很多啊。”
安室透装作没听出她的深意,眼也不眨地说:“这次的任务危险性比较高,毕竟是要闯进敌方的大本营偷东西。”
苏特恩翻看着任务详细安排,问:“这次还是我们两个人吗?”
安室透回答:“除了我们两个之外,我也会安排接应的人手。”
安室透没有具体说明,黑羽快斗也没详细问。他更想独自一个人执行任务。这种任务他一个人绰绰有余,带上任何人都有拖后腿的可能。
但安室透的语气很明显不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行吧,从防备严密的地方偷东西是他的专长,没什么需要担心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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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入侵
其实今晚刚开始的时候还是一切顺利。
苏特恩坐上了波本的车,没有看到其他人,看来安室透口中‘被安排的人手’还没有这项殊荣。
安室透坐在驾驶席,双手搭在方向盘上,看着今天的苏特恩。
平时表现得很爱娇俏的女士今天穿了一身低调的黑衣黑裤,连手上也戴上了黑色的丝质手套,手套口和袖口之间露出一抹皮肤,白得晃眼。
安室透的目光在她手上停留了两秒钟,边发动汽车边问:“戴手套不会影响你的手部灵活性吗?”
“不需要担心这个。”苏特恩给自己系上安全带,满不在乎地回答。
安室透的笑容中增添了几分冷意,提醒道:“别太大意了,苏特恩,今天的任务可不同以往。”
苏特恩侧头一笑,眉眼之间傲气横生:“难不成这个组织的保险箱比三水吉右卫门的机关更难开吗?”
安室透想起苏特恩加入组织的起因,也是他们合作的第一个任务,露出了一个笑容:“看来我错过了一场精彩的表演。”
苏特恩挑起嘴角,自得地说:“今天你就能看到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安室透饶有兴味地说。
白色马自达在车流中穿梭,车窗外的建筑物渐渐减少,被绿色的山林所替代。
落日的余辉降临在山林之间,给茂密的绿林增添了橙红色的光晕。层林尽染,倦鸟归巢,好一副平静安宁的景象。
白色马自达停在公路旁便利店的停车场里,安室透去便利店买了晚餐。等出来的时候就从一个人变成了两个人。
安室透把装满的塑料袋从主驾驶的窗户放进去,搁到驾驶席的座位上:“今天的晚饭,不知道你喜欢哪种,我都买了一些,随便拿。”
苏特恩好奇地扒拉塑料袋,开心地发现有自己喜欢吃的照烧猪排饭还有水馒头。
跟安室透接头的外围人员好奇地看了坐在副驾驶苏特恩一眼,却什么都不敢问。
安室透也没有给他介绍的意思,在苏特恩吃晚饭的时候跟他核对任务安排。
苏特恩坐在副驾驶席上没打算参与进他们的谈话。她打开一瓶在便利店买的水,轻抿一口润了润嘴唇。
窗外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去,没见过的外围人员率先开车离开。安室透回到驾驶座上,开始吃自己那份晚饭。
“都凉了。”苏特恩单手托腮,百无聊赖地看着车窗外的景色,“不去便利店里再热一下吗?”
“不用了,我们吃完就走。”安室透端着便当盒吃饭,虽然动作很快倒不显得粗鲁。
“好吧,动作快的话,我们还能赶上吃宵夜。”苏特恩目光一转,看向车窗外的森林。
失去了落日的余晖,茂密的森林深处幽静黑暗,如同野兽张开的巨口,等待着人们自投罗网。
安室透把垃圾打包好扔进垃圾桶,重新回到驾驶座上发动了汽车,抽空看了一眼苏特恩:“很有信心?”
苏特恩转头朝他露出自信满满的笑容:“每次都是。”
白色的马自达在遮天蔽日的森林中行驶着,白色的车在漆黑的森林中宛如融入墨水的白点,找不出半点踪迹。
趁夜色朦胧,安室透把车停到了不易察觉的丛林之中,远远能望到隐藏在森林间的庞大建筑的身影。
经验丰富的两人在森林间徒步而行,偶尔能听到虫鸟嗡鸣和翅膀拍动的声音。
逐渐接近目标建筑后,安室透敏捷地找了棵视野最好的大树爬了上去。苏特恩紧随其后。
两人蹲在树枝上,隐藏在树冠之中,居高临下,把整座建筑收于眼下,一人拿一个望远镜观察着建筑结构和安保措施,跟脑海中的情报互相映照。
这是泥惨会的总部,看守严密的大门配着四面高墙,监控摄像头围了一圈儿还有人定时巡逻。
——但安室透不知道从哪儿弄到了内部建筑图。
黑羽快斗怀疑是不是公安弄到的,黑衣组织里有公安的卧底,泥惨会里说不定也有。
就算没有卧底,当初建筑和落成的时候也要把图纸给官方检查。这种经过官方的手的东西,公安想拿到比通过卧底还容易。
不过有原始图纸是一回事,内部监控设置和他们要的账本具体在哪个房间就需要自己找了,进去之后得随机应变才行。
“怎么走?”安室透把主动权交到了苏特恩手上,这正是他观察对方的好机会。
苏特恩没有推辞,自然地接过了指挥棒:“这边。”她指了指某堵外墙的位置,然后又示意安室透看围墙内的建筑物底层某个地下室露在外面的半扇窗户,“从这里进去。”
那里的确是安保不容易察觉的视觉死角,但上方的摄像头闪烁着不详的红光。安室透不相信苏特恩会忽略摄像头:“从外部破坏监控可没有那么容易。”
之前两次合作都是他处理的监控,但现在他跟在苏特恩身边分身乏术——何况,如果他来处理监控怎么能看出苏特恩的真本事。
“不需要,时间很紧,跟紧我。”苏特恩没有解释,从树枝上一跃而下,无声地落在地面上。
安室透挑了挑眉,跟上了他的步伐。两人在丛林中快速穿梭着,地面上的小草微微颤动,如风拂过。
与此同时,隐藏在树叶间的两只白鸽振翅飞起,分工明确。
“咕咕”的声音引起了门岗的注意。两道黑影从树林中闪出,飞快窜到了墙下。
安室透双手交叠。黑羽快斗向上一跃,腰上系着的绳索在空中随风摇动。他的脚踏在安室透手上借力,跃起、转身,整个身体如同一张绷紧的弓,空中反转、落地。
一条钢绳从墙头晃晃悠悠地垂下来,安室透用手拽了两下,快跑两步。为了不在外墙留下痕迹,安室透手臂肌肉猛地绷紧,抓紧绳索用力攀爬,同样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在墙头一按,落在地面上。
这个时候监控室的人如果在认真工作的话就会看到某个监控窗口里,一只鸽子塞满了整个摄像头,尖嘴啄了啄摄像头,慢条斯理地梳理起身上的羽毛。
苏特恩没有耽误时间。安室透没看清楚她的动作,就见窗户已经被她打开了。
苏特恩拧身而下,游鱼一样滑进地下室:“下来。”
安室透脚向下头朝上,同样钻进地下室里。他把窗户关上,目光借着一点微弱的月光细细扫过窗锁周边的位置,敏锐地在距离窗框很近的玻璃片上找到一个几不可见的小孔。
看来苏特恩是通过这个小孔把铁丝伸进去勾开的锁扣,安室透神色凝重,这并不是什么特殊的开锁方法,但他从没见过有人有苏特恩这么快的速度。
安室透把窗户关严,手指一拨,将窗锁再次锁好,若无其事地转头去寻找苏特恩的身影。
这时,挡在摄像头前梳毛的白鸽完美完成了任务,扑扇着翅膀飞回树林去找小伙伴汇合,等待着主人的再次召唤。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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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警报
地下室中漆黑一片,唯一的光源只有小小的窗口透进来的灯光。
安室透和苏特恩等了几秒适应黑暗的视野。
两人恢复视野的第一反应就是飞快地扫视整个房间。房间内没有监控设备,靠墙满满当当地摆放着几个架子,高矮不一的箱子散乱地堆置在地面上,架子、箱子和地面上都有一层灰尘,看上去像是很久不用的库房。
不奇怪,一般放在地下室的要不然是不用放在上面的,要不然是不敢放在上面的。如果是后者不会这么容易就能溜进来。
安室透看向苏特恩,小声问:“接下来呢?”
房间的光线不足以让安室透看清苏特恩的表情,但能听到对方故作疑惑的声线:“不是该我听从你的命令吗,波本君?”
这样无辜的嗓音,偏偏在其中掺杂着几分戏谑,一听就是在调笑。
安室透好声好气地提醒道:“这是你的专业,苏特恩。”
“承蒙夸奖。”苏特恩轻笑着说,似乎这个任务对她而言不值一提,动作一点儿都没有犹豫地朝着房门走去。
安室透紧紧跟在她身后,无法看清的面容上是说不出的认真。
到达门前,苏特恩的耳朵贴在门板上,隔着门听了一会儿,不知道从哪里拿出铁丝插进锁孔里开始拨弄锁芯。
不出几秒,“咯哒”一声,门锁被顺利打开。
“速度真快啊,苏特恩。”安室透贴着门边的墙面站着,只要门开了第一时间就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
“熟能生巧嘛!”苏特恩熟练地把开锁工具收回袖口。
安室透好似夸奖又好似戏谑地说:“只看外表真想象不出你已经在此道浸淫多年了。”
苏特恩侧对着安室透,唇角的弧度丝毫未变,带着笑意的嗓音四两拨千斤地接口道:“因为我的易容技巧也同样高超?”
安室透突然联想到了贝尔摩德。
他调查出了贝尔摩德的真实身份和年龄,知道莎朗温亚德和克丽丝温亚德实为一人,当然也清楚贝尔摩德的易容术是将自己的容貌化为衰老。
苏特恩在这个时候提起易容是不是为了误导他?他跟贝尔摩德会是同样的情况吗?
虽然没有任何证据,安室透还是直觉认为两人不同。贝尔摩德的演技浑然天成,但他偶尔能从对方天衣无缝的年轻外表下捕捉到苍老的灵魂散发出的腐朽气息。
但苏特恩从来没有给他这种感觉。她像是个真正的年轻人,安室透偶尔会觉得对方拥有着孩童般的天真纯粹。
他注视着苏特恩,那双蓝眸在黑暗中看不清,却清晰地浮现在降谷零脑海中。那不是一双老人历经世事的眼睛,澄澈的蓝眸深处还有没被现实的苦难磨灭的光辉。
门把手被按压下去的细微响动唤回了安室透的思绪。房门在苏特恩手下无声地打开一条几不可见的缝隙。
苏特恩的气音在他耳边响起:“外面没人。”
苏特恩比安室透矮半个脑袋,凑到门缝前的时候不需要让他让位置,脑袋一伸,蓝眼睛凑到狭窄的缝隙间往外看,蓝色眼珠灵动地滚动着。
安室透不用垂眼就能看到一个发顶在他视线里晃来晃去,鼻端能闻到苏特恩使用的洗发水的气味。
跟平时的高雅品味不同,苏特恩用的洗发水只是很普通的薄荷味,这是否说明苏特恩平时的性格只是一种伪装呢?
安室透看着近在眼前的苏特恩,仔细地扫过她的背影,目光在她的肩和腰两处徘徊不去,心中某种猜测摇摇欲坠。
如果是易容的话,不够高和壮可以垫,胸应该也不是什么很难的问题,但这么纤细的腰围……果然还是女孩子吗?
毕竟代号是苏特恩。
“波本君。”苏特恩的声音响起,“你知道我们要的东西在哪里吗?”
安室透眼也不眨地说:“一会儿找个‘落单’的人问一问。”
他对于严刑拷打犯罪分子并没有愧疚心,问完之后解决掉也好收尾。
苏特恩眉头一皱:“我们不清楚他们的行动模式,要是随便抓一个人,他消失太久被发现就遭了。”她提出建议,“一般来说,防卫最严密的地方就是秘密最多的地方。”
苏特恩说的有道理,但安室透不清楚这是不是她不肯杀人的道德心作祟。
他从容地反驳道:“不一定,这里防守的地方最严的地方可能是首领的卧室。”
苏特恩牙尖嘴利地说:“波本君,这是你的经验之谈吗?”
安室透面不改色地说:“只是提出我自己的看法而已,苏特恩你不同意的话,我也无话可说。”
苏特恩看了安室透一眼,蓝眸之中暗藏怀疑:“账本这种东西大概率是在书房吧。”
虽然不能排除藏在卧室保险箱里的可能性,但这个时间点还是先去没人的书房看看,卧室要探索就得留到明天白天了,他们在这里停留的时间越长危险性越高。
“好啊。”安室透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那我们先上去找书房。”
苏特恩吐槽道:“波本君今天是来给我做保镖的吗?”
安室透微微勾起唇角,知道苏特恩在讽刺他这次什么都没贡献像个大型挂件。
他惺惺作态,夸奖道:“苏特恩太厉害了,没有我出手的空间啊!”
苏特恩,黑羽快斗,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这么恶寒的语气真的是夸奖吗?绝对不是吧!可恶,这是不是在嘲讽他上次自作主张?公安先生这么记仇吗?!
苏特恩背对着翻了个白眼,她手指微动,一道暗影从她指间闪出,穿过狭窄的门缝。
然后苏特恩大大方方地拉开门走了出去。
安室透跟在她身后,抬眸一看。原本负责这片区域的监控摄像头已经不知道被什么卡住,人为造出了一片死角。
半地下的走廊中没有窗户,好在两人都习惯夜间作业,也不觉得为难。
苏特恩一马当先,手上的动作和脚下的速度配合得天衣无缝。一路上的摄像头都被她如法炮制,两人如入无人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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