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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所预料。”黑羽快斗说,“如果说你会轻易死掉,那我就太低估你了。不过你加入了另一个组织,是生活所迫,还是另起炉灶?总不会还盼着自己能带领组织东山再起吧?”
蜘蛛嗤笑着说:“对于我们这种人来说给谁打工都一样,但你就不同了,当初不肯同流合污的小白鸽如今怎么会心甘情愿落入泥沼?”
“没办法,谁让这个组织抓住我的把柄了呢?”黑羽快斗嘲讽道,“跟直到最后才发现真正的敌人是谁的你们相比真是天差地别啊!”
蜘蛛沉下脸,气质阴郁得不像是当初那个声名赫赫的幻术师。
“这种做法倒是符合你的性格。”黑羽快斗脸上的笑容掺杂进几分真心实意,“那你现在主动出现在我面前,难不成是要跟我握手言和?”
“握手言和?”蜘蛛阴阳怪气地说,“你刚进组织半年,朗姆就锒铛入狱。跟你握手言和?被你送进监狱吗?”
“朗姆被抓是FBI的阴谋,跟我一个怪盗有什么关系?”黑羽快斗满脸无辜地说,“你不要因为跟我有旧怨就信口雌黄。”
蜘蛛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我看是你和FBI暗通款曲!”
黑羽快斗有恃无恐地说:“怪盗基德可是国际罪犯,我跟FBI联合不是自投罗网吗?”
蜘蛛说:“你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我,当初你干掉组织的时候没少玩这种伎俩。”
“所以组织来派你灭我的口?”黑羽快斗心念电转,明知故问,“在这里想要杀我只要几滴毒药就能成事,不需要你大费周章,是你擅作主张吧。”
蜘蛛嗤之以鼻,阴恻恻地说:“等你看到那些在实验室里的人多么生不如死,你会感谢我的。”
“没看出你有这么好心。”黑羽快斗故作惊讶地说,“原来组织里允许在实验室自相残杀的吗?”
“你都说了这是实验室。”蜘蛛说,“实验材料有损耗不是很正常吗?”
黑羽快斗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暗芒,蓝眸中沉郁的神色如同天空中聚拢的乌云,随时会有大雨倾盆而下。
“你居然会自己出手,还这么明目张胆……”黑羽快斗的嘴角弯出挑衅的弧度,“原来如此,那个组织的高层真的只剩下你了啊!”
互相伤害的两个人相看两厌地朝着对方露出恶意的眼神。
“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叙旧吗?”黑羽快斗用怪盗基德那种磁性的、华丽的、轻缓的语气说,最大程度勾起蜘蛛的攻击性,“这样大费周章,只是为了告诉我,你也成为了这个组织的一员?”
“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蜘蛛似乎也找回了当初他们在月夜之下对峙时的状态,但是比起那时胜券在握的游刃有余,现在他只是在强撑气势,“我只是来告诉你,等着迎接你新的噩梦吧,基德。”
“哦——”黑羽快斗抑扬顿挫地应了一声,唇边浮现出得意的笑容,“我的噩梦已经结束了,蜘蛛。但你们正好相反,怪盗基德本身,就是你们的噩梦,对吧?你引以为豪的幻术怎么了?因为施术者本身的动摇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威力了吗?”
三个红点出现在黑羽快斗眼前,以规律的方式移动着,搅乱人的视线和大脑。黑羽快斗唇边的弧度反而加大了:“恼羞成怒了?”
“塔兰图拉、苏特恩,你们两个在干什么?”房间门打开的声音,白兰地站在房间外,冷漠又不耐烦地看着他们两个人,如同家里请来的打扫人员看着两只不听话的猫。
蜘蛛从容地收手,红色的光芒从他们的视网膜上褪去:“只是跟老朋友叙叙旧而已。”
黑羽快斗轻笑一声没有反驳:“白兰地,你来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白兰地的目光扫过他们两个人,落到了蜘蛛身上,颇有针对性地说:“我来找塔兰图拉。”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聊天了。”黑羽快斗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步履轻松地走出了房间,朝着自己房间的方向离开。
等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白兰地走到门内,关上了房门,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冷漠语气说:“我不管你们有什么恩怨,你既然知道苏特恩是重要的实验体,就应该明白我不会允许你用任何方式伤害他。”
蜘蛛瞳孔一缩,贪婪之色充斥着他的双眼,又被强行压下:“……我很清楚,怪盗基德诡计多端,该小心的是你们才对!”
“怪盗基德算什么?”白兰地不屑地说,“进了这里就是瓮中之鳖,无论是谁都别想离开。”
蜘蛛冷冷地笑了,那是一种已经经历过的‘前辈’对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的嘲笑。
当初的他们何尝不是如此想,区区一个小偷……偏偏就只是一个可恶的小偷!
想到这里,蜘蛛意味深长地看了白兰地一眼。他们只是简单的相互利用,没有任何感情因素,自然也没有提醒的义务。蜘蛛跟白兰地错身而过,推开了紧闭的房门,大步离开。
藏身暗影中的人收起了手中纯黑如墨的卡片,卡片表面上划过一抹属于金属的流光。
眨眼之间,人影在任何人或者监控注意到他之前消失了踪迹,如同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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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看得出来大家对剧情都没啥兴趣,下一章两个人就汇合了,然后感情线突突突飞猛进
塔兰图拉是狼蛛酒
第99章 时机
‘欢迎来到你的噩梦。’
扑克牌划过墙壁,在墙面上留下深深的划痕。红色的光如同一层玻璃纸的罩子,盖住了蓝色的眼眸。
警报发出了声响,熙熙攘攘的人声从走廊的尽头出现,红色的眼睛看了过去,俊秀的脸上露出见到敌人的警惕表情。
子弹被空中飞过的扑克牌打偏轨迹,投出扑克牌的人的神情一瞬间冷厉起来。
“不能开枪!”白兰地穿着白大褂匆匆赶来,脸色阴沉地看着走廊中和警卫对峙的人,“苏特恩!”
他看着对方根本不清醒的样子,大声命令道:“麻醉剂!”
一点银光破空而出,从背后打中了黑羽快斗。
苏特恩昏倒在走廊里,研究所中混乱的源头消失了。
“怎么回事?”白兰地脸色铁青地问。
警卫汇报道:“我们从监控中看到苏特恩行为异常,所以……”
研究所的试验区是有监控的,但是宿舍区只有走廊中有监控。
今天晚上值班的警卫在监控室看到苏特恩奇怪的攻击行为,连忙通知巡逻的警卫人员前来制止。
白兰地深吸了一口气,看起来比突发事件气坏了。他问警卫要来了苏特恩房间的门禁卡,推开了苏特恩的房门。
房间中比走廊里更加凌乱,更多的攻击痕迹,房间中的摆设七零八落,墙壁、桌面的平面上同样有着扑克牌的划痕,卧室中连枕头和被子都瘫在地面上。
白兰地气愤地问:“他是怎么拿到武器的?”
警卫检查过后,汇报道:“白兰地大人,这只是普通的扑克纸牌。”
雅文邑在暴怒的白兰地身后补充道:“是苏特恩刚来的时候买来打发时间用的。”
白兰地回身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雅文邑用力揉了揉鼻梁:“只是普通的娱乐用品,我没想到会有问题。”
白兰地收回了目光,拿出电话找到联系人,把满腔怒火朝着另一个人倾泻而去:“塔兰图拉,我警告过你!”
电话另一边的蜘蛛不知道说了什么,看白兰地的反应八成是什么狡辩的话。
雅文邑看着白兰地愈发难看的脸色,硬着头皮问:“白兰地,那我们的实验准备……”
“只能暂时延后了,麻烦,外人就不该出现在这里!”白兰地怒火冲天地说。他看了一眼昏倒在走廊的黑羽快斗,眼中带着冰冷又残酷的遗憾:“最起码要等到他彻底恢复之后,把人照顾好。”
说完之后,他气势汹汹地走了。
雅文邑朝着警卫里随手一指:“你,把他弄到观察室去。”
不知道塔兰图拉的催眠有没有后遗症,观察室的监控更加全面,方便监测。
一个警卫上前把昏倒的黑羽快斗搀起来,架在肩头,朝着空着的观察室移动。
雅文邑在前面带路,用自己的权限卡刷开了观察室的门,疲惫地说:“就放在这里吧。”
警卫把黑羽快斗放到雪白的床单上,把人平躺放好。
雅文邑给黑羽快斗做了个简单的检查。看他的心跳和睡眠还算平稳后,他打了个哈欠,半夜被叫起来的困倦翻涌上来,对警卫说:“看好他,要是出了事就等着受罚吧!”
“是,雅文邑大人。”警卫应了一声。
关门声响起,警卫的目光扫过紧闭的房门,落在黑羽快斗身上,唇角勾出一抹神秘的弧度。
时机已到。
躺在床上的黑羽快斗闭着眼睛,看似安稳地睡着,唇角勾起相似的弧度。
第二天一早,醒来的黑羽快斗遭到了白兰地和雅文邑的联合问话。天生丽质、精力充沛的少年人睁着一双漂亮的蓝眼睛看着对面两个睡眠不足表征明显的中年人。
问题无非是早已预料到的种种,黑羽快斗隐晦地表现出懊恼、气愤、嫌恶等等情绪,层层递进,没让两人抓到一点儿破绽。
黑羽快斗安静了两天,直到确诊他已经摆脱了催眠的影响,不会再半夜发疯,才把人放回了宿舍。
雅文邑在宿舍区给他换了一个新的房间。黑羽快斗的目光扫过整个房间,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多谢。”
“好好休息。”雅文邑离开之前提醒道,“明天还需要早起。”
“知道了。”黑羽快斗走进房间里,回首一笑,“没想到你们这种职业也得遵循八小时工作制啊!”
雅文邑看着房门被关上,眼中满是漠然。
一墙之隔,黑羽快斗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电视机中播放着热闹的电视节目。
买的三副扑克牌已经被没收了,但是怪盗基德手中永远不会缺道具。
一张张钢化扑克从他指间出现又消失,闪闪寒光包裹着白皙纤长的手指。
墙壁中隐藏着的针孔监控下方贴着一个小小的干扰仪,闪烁着正在运转中的红光。
位于地下的房间没有窗户,但黑羽快斗想象得出窗外的明月。
没有月亮的夜晚,怪盗基德就是月亮本身。
门外的动静逐渐安静下来,空旷的走廊上不再有零星的过路人走动的声音。
黑羽快斗计算出时间已经到了深夜。他从沙发上起身,挺拔的身姿包裹上一身黑衣,无声无息地融入进阴影里。
房门无声地开启,一颗珠子从几不可查的门缝间滚了出来,在无光的走廊中帮助主人遮天蔽日。
几秒后,一道黑影闪了出来。鞋底踩在金属走廊上,脚步悄无声息。
权限卡刷开了宿舍区的大门,黑羽快斗转头从袖口里抽出道具把门卡死。
只有监控的地方,对于怪盗基德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机会只有一次,但被怪盗盯上的东西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电脑屏幕亮起荧光打在白皙俊秀的面容上,屏幕上的进度条一点一点推进着。警报声在整个研究所中回响。
黑羽快斗的耳朵动了动,他好整以暇地转头朝着来人看去:“我该称呼你蜘蛛还是塔兰图拉?”
“随便你。”蜘蛛的表情看上去有几分诡异的心满意足,语气中带着不知道针对谁的嘲讽,“我就知道,基德,你从来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黑羽快斗看似闲散地反身靠在电脑桌边缘,身上的肌肉绷紧,唇边带着笑意:“我还以为你至少会被禁足呢。”
“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这里面的成员可不会对马上就要躺上实验台的人多费心思。”蜘蛛说,“但我跟他们不一样,我只想要潘多拉!”
黑羽快斗的眸色冷了下来:“潘多拉已经被我毁掉了。”
蜘蛛不相信地嗤笑一声,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我看是你把潘多拉据为己有,不然你的身体怎么会出状况?!”
房间中彻底堕入黑暗,电脑屏幕的光似乎已经消失,视线中只剩下亮起的红点。
血色的月亮高高挂在天空,黑羽快斗一身洁白地站在血月之下,嘴角勾起讽刺的笑容:“你该不会以为同样的招式可以对付我两次吧,蜘蛛?”
钢化扑克牌从指尖弹出,金色的蜘蛛丝在黑暗的室内显现,魔术与幻术的对决在黑暗的房间中上演。
无人干扰的电脑继续运转,进度条有条不紊地前往终点。
黑羽快斗的呼吸加重了些,数不清的钢化扑克突然从他指间飞射而出。
猛然加重的攻击让蜘蛛一瞬间猝不及防。黑羽快斗拔掉了记忆卡,腿部发力,纵身一跃,一脚踹在墙上借力,从蜘蛛身侧滑了出去。
研究所的警卫如同次次被遛的搜查二课警员一样稀里哗啦地跟在他身后,只是多了密集的枪声作为配乐。
黑羽快斗如同一只自由的飞鸟一样在前面翱翔,时不时挥手发射几枚扑克牌作为回击。
研究所中的警卫员显然没有琴酒那样的能力,大部分人都无法击中运动速度超快的灵活身影,堪称子弹描边大赛。
黑羽快斗在枪林弹雨中隐入真正的森林,有了掩体之后,追兵的威慑力更是大大减弱。
跟随着他的队伍中,某个人似乎发现了什么,将手中的卡牌藏回了袖口里。
深山之中,研究所的警报声响彻天际。探照灯亮起,亮度强烈的灯光如同山间升起的日轮,在森林里洒下光亮。
黑色的人影前仆后继地在森林中穿梭,森林中的鸟雀也都被唤醒,时不时冒出几声鸦鸣。白鸽扑闪着翅膀,在前方为主人指路。
一辆黑色跑车不知道从森林的哪个角度杀到黑羽快斗面前,副驾驶的窗户降下,露出驾驶座上的金发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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