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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文序和陆彧走在一起,迎面走来几个学生,陆彧立刻松开了牵着陈文序的手。
陈文序:“……”
“陆教授好。”
“马老师好。”
“教授好,我正要去找您,您要下班了吗?”
陆彧微笑道:“没关系,问吧。”几个学生围了上来,陈文序识趣地后退几步,他低头看着空落落的右手,心情不是很美妙,陆彧松开他的手是什么意思?
助教这时候开口,“陈先生,你现在还是不准陆教授牵你的手吗?”她不理解地问。
陈文序没反应过来:“我不准他牵?”说什么鬼话呢。
助教说:“就是你之前在学校听课时啊,你那时候看起来怪怪的,对谁都爱答不理的,陆教授怕您走错路牵着你的手,你还把他甩开了。”
陈文序神色微滞,“我当时语气怎么样?”他不确定地问:“不好吗?”
助教纠正:“差劲。”
就是因为太差劲了,所以她到现在还记得。
“我说什么了?”
“你说…能不能别离我这么近?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我不喜欢牵手!不喜欢和人靠那么近,你就去忙你的,别管我了行吗!”
助教声情并茂地比划着,当时她就觉得,陆教授看中这人哪里了?脸吗?陆教授可是他们学校的男神,怎么还受这种窝囊气?
陈文序又一次沉默了,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掌心,心里有些憋屈。人总会选择忽略那些不好的记忆,所以陈文序在忽视那段低谷时,顺势把对陆彧的恶劣也忽略了。
陈文序其实算个情绪稳定的人,只是那段时间…只有那段时间。
等陆彧给学生们解答完疑惑,陈文序上前一步,主动牵起陆彧的手,“走吧。”
学生们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地偷笑。
陆彧不明所以地看着陈文序,陈文序目视前方,耳朵热了起来,“你带着我走吧,我不认路。”他说,说完,他不自在地啧了声,扭头对助教道:“马老师,你能先去车库等我吗?”
助教马上道:“哦,好好,你们慢慢聊。”
等助教离开,陆彧问:“怎么了?”
“陆彧。”陈文序慢吞吞地叫了声,他胸口有些难受,他前迈一步抱住陆彧。
陆彧现在听到陈文序带着情绪叫他的名字就想起来前天晚上,他不由得一顿,心想不至于吧?陈文序还想在这里?
陈文序说:“你别嫌弃我。”
都想在这里了,得嫌弃嫌弃吧,陆彧不动声色地推开陈文序,“嗯?”
陈文序郁闷道:“你不牵我手。”
“对,你不是不喜欢吗?”陆彧觉得陈文序这人想一出是一出的。
“我现在想牵了。”陈文序眼巴巴地看着陆彧,“…你还愿意牵吗?”
陆彧晃了下手腕,很不理解道:“你已经在牵了。”
“……”
陆彧蓦地笑了,他当然明白陈文序的意思,刚才助教声情并茂的比划声可不小,他道:“没生你气,哪有那么多气要生?你那时候就跟小孩儿似的,没气。”
陈文序猛地拽过陆彧,他紧紧搂住陆彧的腰,贴上陆彧的嘴唇,温柔地撬开陆彧的唇齿,温热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愣。
有些事是男人的本能,陆彧不做是因为克制,陈文序不做是因为不开窍,一旦开窍,陈文序显然没有陆教授那么好的修养。
对于自己的举动,陈文序也有些讶异,但他是个很尊重自己想法的人,他凭借本能地加深这个吻,无师自通地勾住陆彧的舌尖,心想,管他呢,先亲再说。
陆彧反客为主的按住陈文序的后脑勺,他不轻不重地咬住陈文序的舌尖,陈文序吃痛缩回,陆彧乘胜追击,好好地教了陈文序什么是真正地接吻。
“学会了吗?”陆彧轻轻擦了下陈文序的唇角,眼睛里满是揶揄的笑意。
陈文序喉结滚动,他牢牢箍着陆彧的腰,嗓音微哑:“你跟谁练过?”
“这就是跟谁练过了?”陆彧好笑地说:“你是多没见过世面。”
陈文序咬了下后槽牙,上挑的眼尾勾出一道撩人的弧度:“陆教授见过世面,要不早些回家教教我?”
陆彧拍了拍陈文序的肩膀,“别贫了,马老师还在等你。”
“那你今晚回家吗?”
“看情况。”很奇怪,陈文序之前没有这么粘人。
“陆彧…”陈文序薄唇轻启,这两个字仿佛是在他舌尖上研磨一样,他喊得既暧昧又无辜。
又来了。
陆彧沉吟道:“回,你别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20章 赶趟和撑伞
“他妈的当初说好三亿,现在压一半儿。”成洺砰地关上车门,他揉着肚子,黑着一张脸,对陈文序抱怨:“白喝那么多了,现在咋整啊序哥?”
陈文序盯着手机看资料,看起来不慌不忙的,“离开机不还有段时间吗?急什么,实在不行让老韩出马,他门路多。”
“靠,合着咱俩喝来喝去的,最后还得老韩出马?”成洺用手扇着风,看起来很火大:“那张总也真是的,他想让老韩来就直说嘛,他妈的把老子当驴,遛呢!”
陈文序笑了下,他对这些事情已经司空见惯,看着成洺发火就像看着当初的自己,“你去张总跟前骂。”他撺掇道。
成洺又骂了一声,然后纳闷道:“不是序哥,你就不生气啊?”
陈文序给韩老六发消息:韩总,明天有空吗?朋友给我送了两棵人参,我喝不着,给您送过去?
他还不忘回答成洺:“行了,别气了,老张和老韩狼狈为奸久了,这一看就是韩老六有事不方便明着说,故意给咱俩下套子。”
韩老六回复得很快:行啊,你明天中午过来吧。
陈文序:好嘞。
成洺呸了声:“我迟早要把韩老六干下去!”
“加油。”陈文序拍了拍他的肩膀。
“序哥,那你呢?”成洺问。
陈文序:“什么我?”
“我的目标是把韩老六干下去,你的呢?”成洺好奇地问:“你想杀回总部吗?”
陈文序一本正经道:“一看你就还年轻,我以前也总是定目标。”
成洺:“后来呢?”因为总是完不成所以死心了?
“后来因为工作完成的总是超出预期,我就知道了,目标只会限制我。”陈文序用一种饱经沧桑的语气感慨。
成洺深呼吸一口气,实在是忍不住,他骂道:“陈文序,你怎么不嘚瑟死!”
陈文序拍着成洺的肩膀,开怀地笑了起来。
成洺严肃地问:“我说真的序哥,你想去总部吗?”
陈文序没有吭声,他嘴角照旧噙着笑意,作出一副认真聆听的模样。
成洺说:“你要是想去,我就让我爸动关系把咱俩调回去,我跟你说实话吧,现在的工作虽然好,但是老被韩老六压一头,就特别没劲,每次往上汇报工作时,韩老六抢了你多少功劳咱俩都心知肚明,序哥,你就给我一句准话,你想去总部吗?”
陈文序微笑道:“不想。”
“……”成洺愣住了,他瞪大眼睛,对自己听到的答案难以置信,他不理解道:“为啥啊?因为你之前那个…那破事儿啊,别人不相信你,我首先是相信你的,你这人虽然没啥好心眼儿,但底线还是有的,再换句话说,这事在圈里司空见惯,你完全没必要有负担,咱就漂漂亮亮地杀回去,让那群狗要看人低的家伙们瞧瞧…”
“行了行了,没那么多原因,不想去就是不想去。”陈文序觉得再让成洺说下去,成洺能给车顶顶出个窟窿。
成洺琢磨道:“那是因为你不想靠我爸的关系?”
“……”
“不是吧陈文序,你咋还酸唧唧的,凡事攥在自己手里的那才是自己的,至于用了什么途径,只要不犯罪,那都只是途径。”成洺恨铁不成钢道:“你还有这清高呢?”
“我没啊。”陈文序知道成洺是为自己着想,他无奈地笑笑,语气随意道:“不然你以为我怎么有今天的?”
自然是无所不用其极。
成洺不理解道:“那我不明白啊序哥,有更好的发展机会你为什么不要?”
陈文序也说不清,他以前是个事业批,总是铆足了劲儿往前冲,可是这两年,他觉得自己没那么有斗志了,可能是以前目的性太强,消耗了他所有的热情,陈文序现在不去想工作前景,也不去想未来规划,他是觉得现在还不错,无论生活还是工作,都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中,陈文序暂时不想打破。
“那是因为啥?”成洺打破砂锅问到底,他比划着问:“因为陆教授啊?”
陈文序啧了声,郁燥在心底弥漫开来,刚才还游刃有余的人瞬间不耐烦起来:“你要去就去,问我干什么?废话那么多。”
“陆教授那么爱你,肯定是支持你的,实在不行,你在床上让他两回不就得了。”成洺苦口婆心地说。
陈文序眉梢微动,他看向成洺:“你说什么?”
“床上让他两回,男人嘛…”
“第一句。”
“噢,陆教授那么爱你…”
陈文序皱眉打断他,奇怪道:“你有病吧。”
成洺惊呆了,他摊了摊手,无语道:“你有病吧!”
陈文序从成洺的上衣口袋里拿出烟盒,掩饰什么一样地点了一根,烟雾袅袅散开,陈文序默然道:“陆彧…和我迟早会分开。”
成洺顿住了,他兀自点头道:“成呗,你这是吃到嘴里了就不稀罕了。”
“我呸。”陈文序伸出胳膊,弹了下烟灰,眉间染上一层复杂:“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陆教授喜欢你啊。”成洺觉得陈文序就是根木头,他语重心长道:“哎,一个纯1肯给你睡,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
“成洺,你不会是深柜吧?”陈文序怀疑地看着成洺,这家伙说起来一套一套的。
“滚一边子去,听老子跟你分析。”成洺振振有词道:“这说明他心里有你啊,你不要小看男人在床上的自尊心,就算陆教授修养再好,他也是男人,你知道有多少同性情侣因为体位问题而一拍两散的吗?”
陈文序鄙夷地看着成洺:“你还有资格说教我,狗头军师?”
成洺强调:“旁观者清。”
陈文序:“你先认清你自己吧。”
成洺一巴掌拍到陈文序后背上,陈文序疼地挺直腰背,他回头怒瞪成洺:“你抽风呢!”
“陈文序,老子要不是真把你当兄弟,能跟你说这么多?”成洺吼道:“陆彧就在你手边儿呢,近水楼台先得月,就这你俩最后要是没成,你就去灵隐寺出家吧。”成洺吼完,打开车门把陈文序推下去,他砰地关上车门,豪气万丈地对司机道:“走!”
陈文序愣怔在原地,几秒种后,他看着那辆熟悉的车越来越远,忍不住骂道:“我他么…操!那是老子的车!”
反了天了,陈文序心想,他现在都混到这份上了?成洺都能来骂他几句?
手机正好响起来了,陈文序正在气头上,他看也不看地点开,“喂,哪位?”看看是谁不长眼地蹦跶到枪/口上。
“文序?”陆彧地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听出了陈文序带着情绪,于是问:“怎么了?”
是陆彧,陈文序把手机拿下来看了眼,他迅速调整语气:“哦…没事,我刚结束,工作不太顺利,你有事吗?”
“上次宴会的礼服,干洗店已经洗好了,送你公司?还是先拿回家?”陆彧问。
陈文序道:“嗯,拿回家吧,我买下来了。”
“好。”
“陆彧。”陈文序低唤了声。
陆彧顿了下,应道:“嗯。”
“你能来接我吗?”陈文序说:“成洺那孙子发酒疯把我扔街上了,我打不到车。”正说着,一辆又一辆的出租车在陈文序眼前经过,陈文序很有原则地转身。
看不到看不到。
十几分钟后,陆彧在街边接到陈文序,陈文序打开车门上车,看到了车后座的花束,“谁的花?”陈文序下意识问。
陆彧示意他快点上车,回答:“教师节,学生送的。”
教师节送玫瑰花?陈文序又不傻,他问:“一个人还是一群人?”
陆彧专心致志地调转车头,“匿名,我离开学校时,门卫给我的。”
陈文序拿起那束花,“还是卡布奇诺,像是年轻人送的。”陈文序看到花束里隐藏的卡片,他看了陆彧一眼,陆彧正在专心开车,他又低头看卡片,卡片上写着:
陆先生,节日快乐,期待与你再次见面。
没有署名。
“很漂亮。”陈文序慢吞吞地问:“这橘色的是什么花?”
“我还没来得及看。”陆彧接到陈文序的电话就赶来了,只能把花先放后座,他说:“等回家再说。”
那就是还没发现这张卡片,陈文序毫不犹豫地把卡片攥进手心团成团,毫无心理负担地放进了自己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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