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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老六不自觉地挺起胸膛:“诶,大家的功劳,都是大家的功劳。”他就喜欢陈文序这一点——识大体,所以无论平时陈文序怎再么呛他,他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齐总佯做不经意地提起:“对了,你女朋友叫什么来着?是姓傅…傅…哈哈哈,年纪大了,记不清了。”
陈文序微微一笑,放下酒杯,和颜悦色道:“傅静君。”
“哦对!她是个很优秀的姑娘。”齐总笑着说:“我们最近在生意上还经常见面呢。”
陈文序又道:“不过我们两个已经分手了。”
“啊?分手了?”齐总双手托腮,十分遗憾道:“为什么呀?”
陈文序笑了笑,“不合适。”
齐总点头,很中肯地说:“确实,两个人要想长久地在一起,性格还是得互补,你们两个人的个性看起来都太强了。”
陈文序看了眼成洺,然后又看向齐总,微叹:“齐总刚还夸我性格好呢,这可就说我个性强了。”
成洺意会到陈文序想活跃气氛的意思,立刻捧哏道:“唉,女人心,海底针呐。”
“你们两个,少来啊。”齐总忍俊不禁地笑道:“小序,你性格好是真的,个性强也真没冤枉你,你去业界问问,谁谈生意想碰上你。”
陈文序捂了下胸口,笑容优雅体面,语气却可怜巴巴道:“照齐总这说法,我算是没的混了。”
齐总被他逗的笑容不断,摊手道:“你要是没的混,那我们都别混了。”
场面其乐融融,齐总双手交叉放在颚下,目带笑意地看着陈文序:“其实你和傅小姐分开也挺好的,至少接下来的项目我不用担心你会心软了。”
“哦?”陈文序佯作不知地抬眼。
齐总笑道:“我手头有块硬骨头,对家是昼皇娱乐,所以我好巧不巧地与傅小姐碰上了,讲真的我一把年纪了,很少见到比我还难缠的女人,傅小姐算一个,但这块硬骨头我们公司必须拿下。”
陈文序面带笑意地听着。
齐总略显无奈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我不太想跟傅小姐有正面冲突,所以这个项目,我想让你去谈。”
言外之意,我搞不定你前女友,你去搞定。
“一来,你和傅小姐比较熟,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二来,文序你已经年过三十了吧?人往高处走,总部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所以,期待你的好消息哦。”
陈文序没有拒绝的理由,一为奖金提成,二为财富地位。
回去的路上,陈文序斜靠在玻璃窗上,成洺不放心地从后视镜里看他一眼:“序哥,你没事吧?”
陈文序摇了下头:“没事,没喝多少。”
成洺说:“你要来上海这边?”他就知道,陈文序嘴上说归嘴上说,但涉及到前途利益的事,陈文序一概不会拒绝。
“不。”陈文序再次拒绝。
成洺不明所以道:“那齐总说帮你租好公寓时,你还接受?”
陈文序言简意赅道:“接受是一回事,去住又是另一回事,两者又不冲突,再说了,老板的好意,我敢拒绝吗?”
成洺挠挠头,皱眉道:“反正我不知道你在犹豫什么,你平时也出差啊,也不见得你天天黏着陆教授,实在不行你就工作日在那边,等周末了再飞回来呗。”
陈文序抹了把脸,敷衍道:“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陆彧不看着我,我容易不老实。”陈文序笑眯眯地看着成洺的后脑勺。
成洺笑骂道:“操,你有病吧?”
“你不知道,陆彧很粘人,一会儿见不到我就要闹。”陈文序嘴角带笑,语气听起来很苦恼。
成洺想象了下陆教授黏人的模样…虽然想象不出来,但从几次见面来看,陆教授确实很在意陈文序,“你还记得你俩于最初的关系吗?”成洺嘴欠地提了一嘴:“包/养与被包/养。”
成洺本意是挫挫陈文序的锐气,没想到陈文序非常坦然道:“我们现在也是。”
“操!你现在赚得盆满钵满,你还不还人家钱?”成洺觉得不可思议。
陈文序无所谓道:“世界上最稳定的关系的就是债务关系。”
“操了!”成洺给陈文序比了个大拇指,心悦诚服道:“欠钱的都是大爷,你真是应了这句话。”
陈文序瞥了成洺一眼:“陆彧都没着急你急什么,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
“你才是太监!”成洺还嘴。
陈文序得意道:“你去问问陆彧我是不是。”
“你有病吧!”
到了楼下,陈文序抬头看到家里开着灯,心里熨帖得不行,陆彧果然在等他。
他毫不留情地将成洺塞回车里,利索地关上门,然后虚情假意地邀请:“上去坐坐?”
已经被打包好的成洺:“……”他对陈文序比了个大拇指,怒极反笑:“行,陈文序,你是这个!我他么现在连看一眼陆教授都不能看了是不是?老子喜欢女的!”
“也不是不行。”陈文序诚恳道:“但是现在很晚了,你上去坐坐会影响我的夜生活。”
成洺恨恨道:“滚,你再也不是我的好兄弟了。”
“嗯,我不爱跟单身狗玩。”陈文序装模作样道。
“滚——”
陈文序面带笑意地回到家中,陆彧的卧室里传来声音,“文序?”低沉有度的声音有些沙哑。
陈文序加快脚步走到陆彧房间:“嗯,我回来了。”
陆彧原本躺着,闻言就要起身,陈文序赶忙走到床边:“你已经睡了?别起来了。”
“没事。”陆彧回答。
陈文序眉头微动:“你不舒服?”他听出了陆彧浓厚的鼻音。
“今天吹了风,头又有些疼了。”陆彧无奈笑笑:“已经吃过药了,别担心。”
陈文序抬手摸了摸陆彧的额头,心里有些歉疚:“是不是前几天我拉着你胡闹…”
“跟那个没关系。”陆彧制止陈文序的胡思乱想,然后往前凑了下,又退开一些:“你喝酒了?”
“我熏着你了是不是?”陈文序从床上起身,“我先去洗个澡。”
为了让陆彧好好休息,陈文序又说:“我呆会儿回我卧室睡,你好好休息。”话一说出口,他就后悔了,他心想,陆彧是能好好休息了,但他离陆彧那么远,哪有心情好好休息?
要不,陆彧留他一下?
陈文序目光期待地看着陆彧,然后陆彧说:“嗯。
陈文序站着不动:“……”
陆彧没忍住笑了,他冲陈文序张开双臂,陈文序美滋滋地迎上去抱住他,“你多大人了,生病了还要抱抱?”陈文序先发制人道。
“……”陆彧一本正经道:“因为我要传染给你。”
陈文序侧了侧脸,盯着陆彧的嘴唇说:“那接吻应该会比较快。”
陆彧偏开脸,忍笑:“还是别了,传染来传染去的,这感冒算是好不了了。”
陈文序稍显遗憾地点了下头,他沉吟道:“要不我还是睡过来吧,夜里你有需要也可以叫我。”
“你多大人了?睡觉还要人陪着?”陆彧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陈文序啧了声,然后理直气壮道:“对啊,要陪着。”
陆彧只好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位置,然后说:“你不嫌挤就行。”
陈文序飞快地冲了个澡,然后和陆彧躺到一起。
说实话,除了住酒店时两人住一个房间,或者每次做完睡一张床,他们很少这样什么也不做地躺在一起。
陈文序心潮起伏的同时又有些平静,他在陆彧身边时是最能感受到平静的。
就像他当初破产后满心戾气,也只会在跟陆彧在一起的时候放松些,那时候他还没有喜欢上陆彧,却若隐若现地依赖着陆彧的包容沉静,那是陈文序不曾拥有过并且嗤之以鼻的东西。
陈文序翻了个身,他面对着陆彧,陆彧已经睡熟了,他往陆彧身边挪了挪,然后悄悄搂住陆彧的腰,之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第49章 午餐
大清早,陈文序伸手往旁边搂去,却摸到了空荡荡的床铺,“陆彧…”他一边迷糊地喊着,一边继续往外摸。
空荡荡的卧室无人回应。
陈文序睁开惺忪的眼睛,微微起身向着房门外呼唤:“陆彧,你在吗?”
仍旧无人回应。
陈文序彻底起身坐起来,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已经七点多了,锁屏上是陆彧的消息提示,陈文序点开手机屏幕——
“我去上班了,微波炉里有早餐。”
陈文序啧了声,他略显懊恼地放下手机,暗暗埋怨自己怎么睡得那么沉,陆彧生着病还要做早餐,自己未免也太不称职了。
陈文序脑海里闪过教授“弱风扶柳”般的身影,他好一阵自责,然后暗戳戳地得意起来,陆彧也真是的,生着病还要准备他的那份早餐,陆彧果然还是太爱他了。
陈文序慢条斯理地吃完早餐,然后下楼开车出门,到了超市门口,陈文序接到了成洺的电话,成洺张嘴就是骂骂咧咧:“喂?你酒醒了吗?我真是操了!你说傅静君给老秦头灌了什么迷魂汤?约个见面还推三阻四的!”
陈文序拉过一辆购物车,回应:“秦东临要是那么好约,齐总犯得着将这块烫手山芋甩给咱俩?”
成洺哼了声,“那我下午直接去公司堵他。”
陈文序:“嗯,也行。”
成洺听出了陈文序话里话外的敷衍,关切道:“你怎么回事?听起来无精打采的?”
“没,逛超市呢。”陈文序说。
成洺莫名其妙道:“超市?你去哪儿干嘛?偶遇秦东临吗?”
陈文序无语道:“买菜啊。”
“……”成洺愣了好一会儿,才问:“吃的菜?”
“不然呢?”陈文序觉得成洺不太清醒。
成洺又沉默了会儿,问:“你买菜干什么?做给秦东临吃?”
陈文序这下觉得成洺有病,他没好气道:“我做给他干什么?你睡醒了吗?”
“不是…序哥,你?买菜?做饭?”成洺难以置信道:“大早上的你不想着工作想着做饭,你有病吧?”
“大早上就想着工作你才有病呢!”
成洺:“序哥,你变了。”
“行了,别给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了,你说感冒的人吃点什么好?”陈文序站在生鲜区思索。
成洺愤慨道:“吃药!”
陈文序听笑了,他停下动作,手肘撑着购物车的扶手,悠悠道:“行了,别生气了,不就是秦东临没接你电话吗?晚上我让他给你赔礼道歉?”
“……”成洺被噎住了,“怎么?你是他爹吗?”
还让秦东临给他道歉?
陈文序谈个恋爱把脑子谈没了吧。
陈文序哄起别人显然没那么多的耐心,他直接道:“我是你爹!”
成洺:“你要是能把秦东临约出来,别说管你叫爹,叫你爷都行!”
陈文序敷衍道:“行行行,你先去老地方订个位子吧。”
成洺哼哼唧唧地表示不满,他虽然对陈文序的话半信半疑,但仍然照做了,挂电话时还冷冷地补充:“感冒就吃清淡的,鱼片粥什么的,但我估计你不会做,你还是点外卖吧,有家餐厅的鱼片粥不错,我让餐厅直接送到陆哥学校?”
“我自己做。”陈文序理所应当地说。
成洺:“你会?”跟陈文序认识这么久,他就没见陈文序做过饭,就连两人出去谈生意时对付几口的泡面都是成洺泡的。
陈文序不假思索地说:“会。”
成洺愣住了:“你会做什么?”黑暗料理?
陈文序大言不惭道:“什么都会。”
“呦,看不出来啊序哥,你这是为爱洗手作羹汤了?”成洺对陈文序有些刮目相看,他好奇道:“你都给陆哥做过什么菜?”
“暂时什么都没做过。”
成洺语塞:“……”
陈文序自信道:“但我什么都会做。”
“你做个人吧。”成洺毫不留情地挂了电话。
神经病,什么菜都没做过,但是他什么菜都会做?
这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
陈文序不喜欢做饭,也没怎么做过饭,留学那几年他唯一没学会的生存技能就是做饭,他不乐意学,吃饭嘛,白人饭再难吃也能对付几口,饿不死得了。
同样,陆彧虽然看起来居家,但也属于不怎么做饭的类型,两人生活了近两年,多数时间都在外面吃或者点外卖。
所以,陆彧要是知道这饭是他亲手做的,会不会有些开心?陈文序暗戳戳地想。
陈文序给陆彧发消息:“中午我给你送饭。”
陆彧:“好。”
陈文序心想,怎么就一个字?是在忙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没心情回复?还是身边有别人不方便?还是单纯不想理他?所以陆彧为什么只回他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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