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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轻一点。”
“别着急，慢慢的。”
“我想看着你的脸。”
陆彧的声音很好听，在陆彧的声音里，陈文序抚摸过自己身体的每一个地方，就像陆彧轻柔的触感。
教授的指令和他这个人一样温和包容，仿佛这场相隔两地的情事只是为了让陈文序舒坦，陈文序发出满足喟叹的同时不由得心疼陆彧，扪心自问，如果让他作为下指令的人，他可不会怜惜陆彧。
陈文序脑海里想像着陆彧动情的模样，冷淡的白色上浮现出瓷粉，汗珠挂在紧实的皮肤上，有情绪波动的时候陆彧的腰腹会不由自主地绷紧，还有陆彧的声音，应该没有现在听起来这么冷静淡定。
在想像和现实的双重刺激下，陈文序毫不避讳地低哼出声，缓缓放松了下来。
陆彧轻声笑了笑，“好玩吗？”
陈文序睁开半眯的眼睛，他看向镜头那边，陆彧的神色和他平时开视频会议的样子没什么分别，一丝不苟，沉稳专注。
只是粉色蔓延出领口，爬上了耳根。
想必没有任何一次线上会议比这场远程指导能让陆教授记忆犹新。
陈文序喉结滚动，他语调懒散：“我更想在你身体里。”
“……”陆彧礼貌道：“你该进入贤者时间了。”
陈文序懒洋洋地躺着，他目光如炬地黏在陆彧脸上，“贤者不了，看得见听得到…但摸不着，我更难受了，教授。”
陆彧语调平稳道：“怪谁？你自己要回去工作的。”
陈文序一下子睁大眼睛，他难得听到陆彧因为工作抱怨，虽然这抱怨听起来更像是调情，“我不工作你养我吗？”陈文序语调微扬。
陆彧说：“嗯，你给我当助理。”
陈文序不乐意道：“陆彧，你以前可是任由我吃白食的。”
“所以把你惯坏了。”陆彧一本正经道：“不仅要跟我结束上一段关系，还要离我远远的。”
陈文序惊讶道：“你怎么还颠倒黑白呢？”
“讲讲道理，文序，是谁刚舒服完？”陆彧带有笑意的声音低缓道。
陈文序两眼放光，他忽地起身，盯着镜头道：“那我也帮你，你听我的…叮！”
他话还没说完，视频就被陆彧干脆地挂断了。
“哎。”陈文序遗憾地看了眼手机，然后他停止录屏，将刚才录的视频发给陆彧，他笑着发了个语音：“陆彧，今晚的下酒菜，辛苦你自己解决了。”
陆彧收到视频后忽然扣下手机，“陈文序…”陆彧的头轻轻抵在胳膊上，语气带着无奈的眷恋。
周三的时候，陆彧给陈文序打了个电话：“文序，你周末有空吗？”
陈文序看了眼行程表，周六有个演员试镜需要他出席，但是这种场合他可去可不去，选角的事情应该交给导演和编剧，他又不需要往剧组里塞演员，所以不需要出席，实在不行安排个人过去意思一下得了，他原本打算的就是回去陪陆彧。
“没事啊，我周五晚上到家，怎么了？”陈文序询问。
陆彧说：“等这段时间的工作结束，我就要去苏黎世了，我打算这周回家一趟。”
陈文序应了声。
陆彧那边也有些沉默，事实上，陆彧邀请过陈文序很多次回老家看看，但陈文序一直以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他不想过多的涉及到家庭。
“我能跟你一起回去吗？”陈文序不紧不慢地问。
陆彧一愣，紧接着回答：“能啊。”
陈文序控制不住地扬起唇角：“嗯，我们怎么回去？”
“我开车，顺路去接你。”陆彧语调微微上扬，听得出来心情不错。
陈文序嗓音轻柔：“好。”
周五晚上，陆彧到达陈文序这边，房子里面空无一人，陈文序还没回来，陆彧点了几个外卖后，就洗澡换上家居服，他抽空去看了眼陈文序的花，看起来养的不错。
外卖刚送到，陈文序就回来了，“陆彧！”他拎着外卖，对着客厅喊了声。
陆彧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外卖，语气娴熟道：“你先去洗澡，我去热外卖。”
陈文序握住陆彧的手腕，不由分说地亲了上去，陆彧下意识扬起下巴回应，等这缠绵的一吻结束，陆彧凑到陈文序脸前闻了闻，奇怪道：“没喝酒？”
陈文序啄吻着陆彧的下巴和侧脸，“没…”洗过澡后的陆彧更好闻了，想弄脏…然后看到陆彧生气的表情，一定很有意思。
陆彧按住陈文序的脖子，狠狠地亲了口陈文序不老实的双唇，他眸光微闪：“那你撒什么酒疯？”
“我以为你想我了。”陈文序轻哼道：“你明早来就行了…为什么今晚就到了？陆彧，你在想什么？”
陆彧语气如常，他柔和地注视着陈文序：“我以为你会应酬喝酒，所以来照顾你。”
陈文序身形微顿，心中有些淡淡的内疚。
陆彧蓦地凑前，嘴唇刚好擦过陈文序的耳朵，他压低声音：“顺便…趁你意识不清醒，再欺负欺负你。”
“……”陈文序耳朵一痒，他用力搂住陆彧的腰，似笑非笑道：“谁欺负谁啊？陆彧。”
陆彧拍了拍陈文序的侧腰，低笑：“去洗澡，然后吃饭，剩下的饭后再说。”
饭后再说？！不行，谁还有心思吃饭？饭有陆彧好吃吗？
陈文序果断地吻上陆彧，又是撒娇又是耍赖地拉着人进了浴室。
陆彧轻柔地吻上陈文序肩胛骨，小声抱怨：“外卖要凉了。”
“你原本不就打算要热吗？”陈文序被陆彧的动作刺激得呼吸微沉，他还不忘了宽慰陆彧：“凉透了…再热，更能将微波炉的价值体现出来。”
陆彧笑了笑，他扳过陈文序的肩膀，在人颈侧亲了又亲，“连微波炉的价值都要压榨啊，陈总？”
陈文序闷哼一声，他懒洋洋地看向陆彧：“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只要喊我陈总…那准没好事。”
陆彧无辜地眨了下眼睛，他打量着陈文序那张被汗水浸湿侧脸，好看又色/情，他温柔呢喃道：“不是你让我跟你学的吗？”
陈文序口中发出一声哼笑，他又问：“陆彧，今晚为什么来？”
“为了你。”即便兴致上头，陆教授也无法口不择言，他只能尽力诉说着自己的心情，比方说…
“自从上次视频结束后，我就非常思念你。”
陈文序眉梢微扬，他忍不住兴奋起来，压低陆彧的脖子，他蛊惑着问：“我发给你的视频你没有看吗？”
“……”说起来这个，陆彧停下动作，认真道：“你就不会难为情吗？再说了，万一你发错给别人了…怎么办？”
陈文序满不在乎道：“撤回啊，或者让对方删了，没人在乎的…”
“我在乎。”陆彧低头亲了亲陈文序的眼睫毛，他轻声说：“我不想给别人看到这样的你，文序。”
陈文序简直心花怒放到不行，他用力翻身和陆彧换了位置，陆彧微愣，然后眉心微动，“文序，你躺着就行。”
“陆彧，我能让你更快乐。”陈文序像个妖精一样地说：“好好看着我，只有你能看到。”说到这里，他微微俯身，更深的位置让他气息不稳，但他犹如恶魔低语般地开口：“或者说，你想录下来吗？等你以后出国了可以慢慢看…”
陆彧忍无可忍地堵住陈文序的嘴，陈文序顺从地扬起下巴同他接吻，直到他防不胜防地被陆彧再次掀翻，拉扯间让他彻底绷不住，他忍不住发出声音，然后就听到陆彧在他耳边道：“你躺着我能看的更清楚，文序，你不用动。”
陈文序挑衅道：“好啊，你这么喜欢在上面，下次我来的时候…你也在上面…我操…陆彧，慢一点…”
陆彧好脾气地笑了笑，他亲吻着陈文序的脸颊，柔声道：“乖，重新说。”
陈文序还没从刚才头皮发麻的感觉中回神，他喃喃道：“…说什么？”
陆彧慢条斯理地同陈文序接吻，闲聊般道：“主语和宾语换一下。”
陈文序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
陆彧轻声啧了声，语气仍旧温柔：“就是你前面的前面的前面的一句啊。”
我操…陆彧。
主语和宾语换一下。
操！
那不就是，陆彧…操我？
陈文序惊讶的同时又觉得兴奋，他很喜欢别开生面的陆彧，“不用换，宝贝。”陈文序捏住陆彧的下巴，意味深长地笑道：“如果今晚你不能让我下不来床，我会把那句话付诸实践的。”
陆彧委婉道：“我们明天还要早起开车，你要不要再顾全大局地考虑一下？”
陈文序恶劣地扬起眉梢：“没关系的，陆教授，我们公司有很多司机，我们明天都躺着也没关系。”
“……”
第90章 小鱼
高速公路上，陆彧神色专注地开着车，陈文序在副驾驶上看起来有些坐立不安，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才佯做随意地问：“陆彧，你是…独生子吗？”
“嗯。”陆彧应道。
陈文序慢条斯理地哦了一声，又问：“你爸爸是做什么的？”
陆彧没由来地笑了出来，他侧脸看了眼陈文序，但笑不语地继续开车。
陈文序轻咳一声：“你笑什么？”
“你穿的…”陆彧斟酌道：“像是要去颁奖典礼。”
陈文序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高定西装，神秘莫测地摸着下巴道：“可这是我最普通的衣服了，可能是我气质摆在那里吧。”
陆彧忍笑：“我觉得也是。”
陈文序又低头看了眼自己：“很隆重吗？我觉得只是比平时正式了点，要不我把领带摘了？”
“不用，很好看，很用心，我很喜欢。”陆彧笑着顺。
陈文序思索着说：“你喜欢有什么用？你爸妈会喜欢吗？”说到这里，他摇了下头，自言自语道：“算了…他们不讨厌我就行了。”
“不用紧张。”陆彧空出一只手，他握住陈文序的发凉的指尖：“我家人都很随和。”
陈文序反握住陆彧的手，为难道：“怎么可能？我觉得我去谈生意都没这么大的压力。”
“那…我们不去了？”陆彧开口的语气轻而易举，似乎只要陈文序同意，他就能立刻下高速掉头回程。
陈文序吓了一跳，他无奈笑笑：“哪儿至于了，我只是有些…应付不来，你知道吧？”
陈文序可以游刃有余地穿梭在生意场上，但对牵扯过多感情的家庭问题却手足无措，这是他唯一无法解决和逃避的课题。
“没关系，你就当个安静的美男子，其他的有我在。”陆彧安慰他。
陈文序又问：“你还没告诉我，你爸是做什么的？”
陆彧思索着说：“他…不太好说，年轻的时候玩股票搞投资，后来我出生后他考上了营养学博士，年纪再大点的时候他又对园艺产生了兴趣，最近迷上了买游艇和海钓。”
陈文序眨了眨眼睛：“……”好叛逆的老丈人。
陆彧说起他父亲时语气很亲昵，“我爷爷总说他不务正业，但我觉得他很…”顿了下，陆彧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酷？”陈文序试探道。
陆彧笑着点了下头：“可以这么说。”
陈文序捕捉到一个关键词：“你爷爷也在家？”
陆彧无奈一笑：“他看见我爸就来气，他不住我们家，一直住在我小叔家，最近跟我小叔他们出去旅游还没回来。”
“你家…还蛮神奇的。”陈文序眼底闪过几分好奇。
陆彧笑道：“以后也是你家了。”
陈文序情不自禁地扬起唇角。
他还是对多人家庭感到不适应，他更愿意和陆彧有个小家，但是陆彧希望他融入的话…尽管他再不适应，他也会很好的融入，就像对待项目那样。
下了高速后，车子径直驶向山区，春意盎然的山间错落着风格各异的别墅，但总体上以中式别墅为主，建筑与风景融为一体，很好地体现了天人合一的思想。
车速不是很快，缓缓行驶在宽敞的道路上，沿途经过标志性的景观时，陈文序会问陆彧这个地方的由来和风格，陆彧耐心地回答着陈文序的问题，语气比起在课堂上多了几分温柔。
陈文序盯着陆彧问：“你是不是更喜欢中式的建筑风格？”
陆彧：“嗯？”怎么说到这里了。
陈文序含笑道：“你谈起什么青瓦飞檐连廊时如数家珍，感觉很懂的样子。”
陆彧笑着点了下头：“我受家人的熏陶比较多。”
陈文序若有所思地望着陆彧，又问：“那我们现在的家为什么不是中式风格？”
陆彧如实道：“当时研究所刚刚起步，预算不够，后来在这里住的有感情了，就没想着换，你…想换个住处吗？”
陆彧对住处的要求不高，简洁舒适就行，陈文序的到来是个意外，陈文序住进来之后对住处也没有提出什么要求，不过他们在这个公寓也生活了好几年了，如果陈文序想换的话，也不是不行。
陈文序摇了下头：“我喜欢我们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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