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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年压在许星愿的身体上,在巨大的体型差下,从上方看几乎把许星愿整个人都笼罩进去了,透着微不可察的占有欲。
顾年的唇瓣轻轻贴在了许星愿颈侧的肌肤上。
下一秒——
“唔……”
许星愿闷哼了一声,手指猛地攥紧。
他颈间最脆弱细嫩的肌肤,传来被犬齿穿透的刺痛。
但这疼痛也只持续了三秒,随后就被一股强烈的舒适感缓解。
许星愿又体验到了那种仿佛踩在云端上的感觉,整个人变得飘飘忽忽。
顾年这次很克制,只吸了一点血,压制住了内心深处的暴虐后,很快便放开了许星愿。
他淡色的薄唇被鲜血染红,瞳孔中的猩红越发深了几分。
顾年用指尖轻轻地揉搓了一下许星愿泛红的眼尾,随即重新变回了一只猫。
他踩在许星愿的胸口,粉嫩的肉垫在上面拍了几下。
这次被吸血,估计和顾年没吸多少的原因在里面,许星愿倒是很快就缓了过来。
他伸出手,抚摸着顾年身上柔软的猫毛,仰头出神地看着天花板,过了一会儿,才呆呆地问:
“前辈,我的血对你有用处吗?”
就像当初医生问许星愿要不要成为引渡人的时候,许星愿也是问了相同意思的话。
他从小被人否定,不被街坊邻居喜爱,没有任何朋友。
尤其是在生母死后,许星愿存在的价值,像是彻底被否定了一样。
他明明还这么年轻,可许星愿遥遥地往后看了眼,往后的几十年像是被笼上了一层薄雾,看不清也不需要看清。
如果不是被血色大巴车送到了怪物公寓,许星愿已经决定死在母亲忌日的那天。
他已经找不到活下去的勇气了。
就像没人希望他活下去,也没人肯定他存在的价值一样。
感受到许星愿快速消极下去的情绪,顾年重新睁开猫瞳,他伸出爪子,轻轻地搭在许星愿的手背上。
“喵。”
顾年的声音在许星愿脑海中响起,只有很简单地一句话——
“我很需要你。”
许星愿愣了下,他忍不住举起胸口处的黑猫,追问道:
“真的吗?前辈你很需要我吗?”
顾年点头,又“喵”了一声。
许星愿心里一暖,将猫猫年抱在怀中,脸颊埋在了顾年的背部。
“前辈身上,有被太阳晒过的味道。”
那是一种很温暖的气味,也很像母亲生前给许星愿做的麦芽糖,泛着最纯粹的甜意。
顾年被许晴的道具强制性唤醒,如果不是有许星愿在身边,吸了他的血,不然整个副本都会遭殃。
他一旦变回真身,以区区D级副本的承载力度,压根就没办法支撑起顾年十分之一的力量。
顾年往许星愿的怀中钻了钻,自动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重新闭上眼睛,继续陷入到沉睡之中。
很奇怪,明明和许星愿才认识了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可偏偏顾年待在许星愿身旁时,会下意识地安心。
唯有许星愿的血液,是他不排斥的存在。
看起来是许星愿收到了死亡车票,坐着一辆血色大巴车,在某个深夜,来到了怪物公寓。
却又像是专门为了顾年而来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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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
许星愿抱着猫猫年,打开了紧闭的屋门。
才刚打开门,许星愿下意识一个低头,就注意到了可怜巴巴缩在门口的时树。
“星愿啊,”时树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很委屈,“你终于出来了。”
时树猛地抬起手,指着地上的玫瑰花瓣,哀嚎道:
“哪怕林峰死后变成了一地玫瑰花瓣,但那也是尸体啊!”
“我竟然和尸体待了整整半个小时,你来算算我内心的阴影面积!”
时树原本是想先跟在储修屁股后面,企图抱一抱大佬坚实有力的大腿。
“哎呦呵,你猜猜储修他是怎么说的!”
时树一想起刚才的事情就生气,他学着储修的语气和表情,露出嫌弃的神情。
“时树,你离我远一点,很晦气。”
“我?晦气?”时树只觉得天塌了,“我的天赋可是时运!储修这个老登,他压根什么都不懂!”
时树单方面宣布了一件事情,“我要和储修绝交!”
许星愿疑惑问:“你和他什么时候成为朋友过?”
闻言,时树被成功地呛到了,捂着胸口露出一副受伤的神情。
“星愿,我不希望在失去了储修后,还要再失去你。”
“我心意已决,”时树挺直腰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看储修第二眼!”
许星愿被他逗笑了,“但我们确实要去找储修一趟。”
时树又露出了天塌了的表情。
在许星愿的推搡下,时树一脸不情不愿地敲响了储修的房门。
大概过了一分钟,储修过来开门。
门打开了一条极小的缝隙。
时树挂出和许星愿同款的职业假笑,刚抬起手,来了一句:
“嗨,储修,我和星愿有事找……”
还没等时树说完呢,房门就跟避嫌一样,被重重地关上了。
时树吃了一鼻子灰!
等等……这什么态度?!
时树的小宇宙彻底爆发了。
他撸起袖子,使劲拍打着储修的屋门,嗷嗷叫道:
“许星愿,你今天别拦着我!什么积分榜第十的大佬,我时树可不放在眼里!”
“我今天就要让储修知道,谁是儿子,谁是爹!”
话音刚落,紧闭的房门被重新打开了。
五分钟后。
时树恭恭敬敬地坐在储修对面,坐姿贼端正,态度无敌好地吐出一个字:
“爹。”
第31章 小嘴巴,不说话
储修似笑非笑地看着时树,并未回话。
“爸爸!”
时树抬起手,抹了一把压根就没泪水的眼角,试探性地又道:
“father?”
储修自动无视了这只哈士奇,视线转移,落到了许星愿身上。
“来找我干什么?”
许星愿立马进入正题,“能再让我看看那张报纸吗?”
闻言,储修很干脆利索地拿出报纸,放到许星愿面前。
“你是不是在画室里,发现了什么线索?”
“嗯。”
许星愿抬手指着报纸画像中的和平鸽,继续道:
“你们在画室中看夫人的遗画时,有没有注意到夫人画画的习惯?”
“我注意到了!”时树表现地特别积极,主动把手举起。
“好的,时树同学,你注意到了什么?”许星愿非常配合。
“我注意到夫人画画的时候,都是用的右手!”
此言一出,储修嗤笑了一声,转过头看向许星愿,淡声道:
“你就宠他吧。”
“喂喂,你这话什么意思?”
时树的小宇宙又准备爆发了,储修面无表情地转过头,用余光扫了时树一眼。
“好的,爸爸。”
时树秒怂,比划了一个手势,特别有眼力见地说:
“小嘴巴,不说话。”
储修闻言,收回了视线,继续和许星愿讨论。
“夫人每一幅遗画上,都有和平鸽的痕迹,还会在右下角留下署名,rose。”
储修的记忆力很好,赞同地点了点头。
“但这张报纸上的画像中,虽然也有和平鸽的元素,可署名却是kira。”
许星愿和储修对视了一眼,聪明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
往往只需要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在想什么。
“我们需要更多报纸,线索就隐藏在报纸里。”
他们没再耽误时间,很快就行动起来。
“你这份报纸是从哪里找到的?”
储修抬起手,指了指天花板,“五楼。”
三个人来到五楼,在各个房间里搜集起来。
时树有【时运】这个天赋在,许星愿反倒是不怎么担心他的安危。
三个人分散开,储修错开了半步,恰好和许星愿并肩而行。
他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我看见了。”
“嗯?”许星愿疑惑抬头。
“那天晚上,我看见管家来找你,带你上了五楼。”
许星愿的脚步停了一瞬,又很快跟上了储修的步伐。
“你到底是什么身份,你怀中那只危险的黑猫又是什么身份。”
储修面色如常,说话的声音也很平静。
“我是玩家,黑猫是我的天赋。”
许星愿不擅长撒谎,以前遇见什么事情,只会用沉默来对抗。
但在怪物公寓时,许星愿每天都要和医生见面。
许星愿也学会了医生那套睁眼说瞎话的本事。
如今他当着外人的面说谎,声音都不带抖的。
这一幕要是被柏洛斯看见,肯定会揪着医生的衣领子,使劲左右摇晃,疯狂咆哮道:
“你这个该死的扑街眼镜仔,到底给我们家星愿乖宝宝教了什么不好的东西啊喂!”
储修闻言,轻笑了一声,听不出是信了,还是没信。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他们很默契地转移了话题,没再提起这件事情。
如今,这个副本里只剩下最后四个人。
许晴不信任时树和许星愿,甚至连储修都不愿意相信了。
一个人不知道跑到哪里去搜集线索。
对于储修是否应该信任,许星愿暂时给这个问题打上一个问号。
就眼下来看,储修还算可以信任。
许星愿想了想,等三个人碰头时,还是把隐藏的秘密说了出来。
“玫瑰夫人并不是女性,他是一个男人。”
闻言,时树的反应最为激烈,他猛地一拍桌子,从地上跳起来,大喊道:
“什么?玫瑰夫人竟然是个男人?”
相比较于时树而言,储修的反应显得淡定了很多。
他像是早就有所猜测一样,微微一点头。
“既然是男人,那就说得通了。”
储修拿出刚才找到的报纸,摊平放到桌子上,指着角落里面的画像道:
“这幅画里也有和平鸽,但右下角的署名依旧是kira。”
不仅仅是这张报纸,许星愿拿过其他报纸,仔细对比了一下。
只要是出现在报纸上的画像,仔细观察,就能在里面发现和平鸽的影子。
不管是画画时的笔触,还是色彩的运用,都能确定以上这些画百分百出自玫瑰夫人之手。
可报纸上这些受到他人大肆赞扬的画,却没有一幅写着夫人的名字。
“而且你们看这里,”许星愿挑出其中一张报纸,指尖滑动到一处位置,轻声道:
“这是第一张报纸,也是夫人的画第一次在报纸上出现。”
也就是这张报纸上,同样第一次出现了公爵的事迹。
“你们不觉得很巧合吗?夫人的画和公爵同时出现,就像……”
许星愿抬眸,正对上了储修的视线,两个人异口同声道:
“公爵把夫人的画作为了交易品。”
许星愿点头,按照时间线,找出了第二份报纸。
同样,夫人的画和称赞公爵的事迹,第二次在报纸上出现了。
“你们还记得林峰死亡时的模样吗?”
一提起这个,时树就不困了。
他终于能插上话了!
“我还记得!当时差点没把我吓死,尤其是林峰的眼睛变成了两颗玻璃珠,直接从眼眶里挤了出来!”
“没错,”许星愿联想到了初次见到伯爵时的场景。
“你们再仔细想象,与伯爵第一次见面时,他手里面就把玩着两颗玻璃珠子。”
储修迅速跟上了许星愿的思路,“你怀疑那是玫瑰夫人的眼珠?”
“嗯,在邓明临死的那天,他受到了许晴的蛊惑,冒险跑到地下室里。”
“我从那里路过的时候,邓明疯了一样地从地下室里跑出来。”
许星愿继续回忆当时的情景。
“邓明疯疯癫癫地说,有个女人的眼睛被挖掉了,手里还捏着一根画笔。”
“当时我独自一人在关画室里的时候,有一个看不见的人,握住了我的手,估计那个人就是玫瑰夫人。”
所有的线索都串联到了一起,真相已经显露了三分之二。
那么现在问题来了。
玫瑰夫人和公爵之间,到底谁才是boss?
第32章 补药哇!我要为组织付出贡献!
储修并不在乎这个问题的答案。
“既然分不出来,那就两个都杀了。”
许星愿不赞同地摇了摇头,“可玫瑰夫人是受害者,他并没有做错什么。”
如果玫瑰夫人真的是一个虐杀成瘾的人,那从他的画像中所表露出的情感,不会温暖中又透着淡淡的悲伤。
“可他很有可能是boss。”
储修和许星愿在这件事情上,产生了分歧。
储修认为,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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