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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知道,我的未婚妻早就和其他男人订婚了,我就是个小丑。”
“许小兄弟,我好像生病了,明明周边就我一个人,但脑海里开始出现嘀嗒嘀嗒的声音,甚至还能看见楼下有黑影在徘徊。”
秦海抬起手捂住心脏的位置,低垂着已经开始萎缩的种子脑袋,轻声道:
“心脏还跳的特别快,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很痛,我到底是怎么了?”
许星愿闻言,捏紧手中的药瓶,他知道这都是第二阶段治疗带来的影响。
之后,秦海失踪了整整三天。
等许星愿再次看见秦海的时候,率先看到的——是乌鸦那张脸。
秦海褪去了象征着医生的白大褂,穿着病号服,坐在轮椅上,模样颓然呆傻。
而本应该是病人的乌鸦,却换上了白大褂,正推着轮椅,笑眯眯地看着许星愿。
医生和病人的位置,对调了。
乌鸦拍了拍秦海缩水到一半的种子脑袋,抬起手冲许星愿挥了挥,兴奋道:
“许医生,好久不见。”
第129章 哎嘿,您猜又怎么着!
副本第二阶段开启后,在这个时间点见到乌鸦,许星愿并不感觉到意外。
从他第一眼见到乌鸦,察觉乌鸦身上有令自己不舒服的气息后,他就一直在防备乌鸦了。
尤其是知道乌鸦还是遗者工会的玩家,想要害死顾年,许星愿就注定不可能让乌鸦活着走出副本。
许星愿确实很愤怒,但这并不代表他的头脑会被愤怒充斥,反而变得更加理性冷静了。
正如同院长筹备了这么多年的计划,不可能在这一刻失败一样。
许星愿也不会放过这个卡顾年bug的副本,院长和乌鸦一个都跑不掉。
乌鸦推着秦海,朝许星愿的方向走过来,穿上象征着医生的白大褂后,看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
“许医生,我记得你和秦海的关系很好,但秦医生家里出了点变故,他大受打击变成现在这副模样,真的很可惜。”
乌鸦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明明秦海还没死呢,他就直接宣判秦海死亡了。
“许医生,你提前节哀。”
“但你放心,我现在也是医生了,治疗的手段也很正规。”
乌鸦揉了揉秦海的种子脑袋,冲许星愿露出一抹过于灿烂的笑容,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怎么听都不舒服。
“我现在是秦海的主治医生,所以秦海不归许医生你管哦,是不是还挺可惜的?”
乌鸦每一句话乍一听都挺友善的,可不能往里面深挖细想,全都是刺儿。
乌鸦在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悄悄地打量着许星愿脸上的神情。
和他想的不一样,许星愿亲眼看见秦海坐在了轮椅上,不仅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甚至都没出现任何情绪起伏。
许星愿只是双手插兜,站在原地,一脸淡然地看着乌鸦,像在看一场单人的舞台剧。
乌鸦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点,“许医生,你对七号病人的治疗怎么样了?”
他这个时候提到七号病人,就是在无形之中给许星愿压力,警告许星愿——不止秦海,还有七号病人,全都是你的软肋。
许星愿闻言,终于开口了,不过只是轻飘飘的一句话:“挺好的,不劳你费心。”
“是吗?”乌鸦眯起眼睛,“我听王彭说,许医生你和七号病人的关系比和秦海的关系还要好呢,都超过普通治疗范围的亲密了。”
许星愿挑眉:“王彭说什么,你就信什么?”
乌鸦一顿,他本就疑心很重,现在一经过许星愿提点,脑海里一想到王彭那副傻狗模样,再加上许星愿这副不显山不露水的样子……
这让乌鸦忍不住怀疑王彭是不是反水了。
在乌鸦的视角里,许星愿是不知道真相的。
他以为许星愿不知道七号病人是这个世界的神,更不清楚许星愿早就偷偷去了地下两次了。
两个人之间存在着信息差,但乌鸦这边的信息差距更离谱一点。
乌鸦很快镇定,“咱们病栋内马上就要开启第二阶段的治疗了,许医生我觉得七号病人需要加大治疗手段,你觉得呢?”
“哦,是吗?”许星愿也装模作样地皱眉,“我觉得……确实应该加大一点呢。”
乌鸦还想拿顾年威胁许星愿,两个人都在疯狂飙戏,都在通过对方脸上的微表情和细微的肢体动作,来判断彼此的想法。
乌鸦其实挺谨慎了,但他犯了两个致命的错误。
第一,他以为许星愿和自己一样都是玩家,却不曾想过许星愿可是有贼牛x后台的npc。
怪物公寓里单拎出来任何一个人,都是无限流世界里的超级大佬。
第二,任凭乌鸦再如何聪明,他都猜不到顾年一个高高在上的神,竟然对许星愿动了心思。
而且顶着一张高冷的脸,偏偏是个连丧尸都不屑吃的恋爱脑。
乌鸦他很懂阴谋诡计,但他不懂老婆奴的诞生和思想。
顾年甚至只是看见许星愿在呼吸,都会面无表情地心想——“啊,我老婆好可爱啊,想吃。”
乌鸦不能立马对许星愿动手,因为小孩体内的鲜血还没有换成功,体内的种子也没植入,他和院长还需要整整一周的时间来筹备。
只要能拖住许星愿一周的时间,等他们的计划彻底成功后,就可以在背地里悄悄地把许星愿除掉。
然后趁着顾年的本我意识清醒之前,直接把顾年送出副本。
乌鸦确实有手段能够悄悄地进入副本,但这个方法只能用一次,而且代价很大。
在实验成功之前,一切都需要先把顾年给稳住,千万不能让顾年苏醒本我意识。
最重要的一点——他和院长在背地里悄悄地拿顾年的记忆干了一些坏事。
他们需要顾年的记忆碎片。
这是许星愿和乌鸦的第一次正面交手,看似彼此点到为止。
谁能想到第二天,许星愿就看到了另外一个老熟人——许莉。
乌鸦又把和许星愿短暂接触过的许莉从表世界抓过来了,往她体内埋入了种子。
许莉倒是没表现出任何意外,她在决定替院长做事后,就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到来。
她假装不认识许星愿,但在和许星愿擦肩而过的时候,偷偷地往他手心里塞了一张小纸条。
许星愿一直等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将小纸条打开,上面写着——
【只要你需要,我随时可以帮助你。】
从某种角度上来看,许莉其实很勇敢,也很坦然冷静。
许星愿将小纸条揉碎,扔到下水道里,一直看着它彻底消失后,才走出厕所。
之后王彭用非常隐晦的方式提醒了乌鸦,但乌鸦早就对王彭起了疑心,觉得王彭不可信任了。
所以乌鸦对着院长吹了吹枕边风,王彭的身份直接被降级了,从医生变成了男厕所的清洁工。
但王彭的那一份工作,还需要有人顶上来干活。
哎嘿,您猜又怎么着!
反而是最不想升职加薪的李绅,反倒是升职加薪了!
可是最想升职加薪的王彭,现在却每天都要勤勤恳恳地刷男厕。
李绅和王彭,两个人同时觉得——天塌了!
李绅热爱以前可以摸鱼的工作,可他如今的工作量硬生生地翻了一倍,而且处境还比之前更加危险了。
所以当李绅和王彭在厕所相遇时,两个人的脸一起黑了,同时开口道:
“李绅我拿你当哥们,你把哥们我当立本人整啊!”
“你xx个xx,王彭你可真该死啊!”
第130章 黑猫,是不是你和那野男人之间的情趣play?
两个人都听到了彼此的抱怨,刚熄灭的火气,“嗖”一下又重新冒了出来!
王彭和李绅都觉得对方很离谱,自己都还没发怒呢,反倒对方先抱怨起来了。
所以在这种愤怒的情绪下,两个人再一次异口同声道:
“王彭/李绅,你有什么资格说老子?!”
没想到在吵架这件事上,竟然如此有默契。
李绅忍王彭很久了,指着王彭的手抖了半天,在贫瘠的脑海内搜索可供骂人的词汇,最后忍气吞声地吐出两个字:
“猪脑。”
在药瓶子里看戏的徐振露出一颗头,帮李绅增加气势,跟着说:
“就是就是。”说完后,它就把脑袋重新缩了回去。
王彭被好兄弟骂了,本来被派来扫厕所就一肚子委屈,现在更委屈了。
“你才猪脑,而且还见风使舵。”
徐振伸脑袋,“就是就是。”又重新缩了回去。
李绅长呼出一口气,“你为什么会落到扫厕所的地步。”
徐振:“就是就是。”
王彭一把子捏住药瓶,将自己给乌鸦暗示的事情说了出来。
徐振这次不冒脑袋了,只传出了声音,简短两个字:“活该。”
而李绅也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王彭,仿佛在看一个需要呵护的智障,也跟着说:
“活该。”
王彭:“……”37°的嘴巴怎么能吐出这么冰冷的话语!
王彭是真知道错了,早在院长派他来扫厕所的那一刻,他就决定彻底上了许星愿的“贼船”!
“反正事情都这样了,乖乖跳槽吧,你已经不被乌鸦信任了,老老实实帮助许星愿,是你最后的价值。”
王彭这次没发表任何反对意见,直接点头,彻底反水。
估计连乌鸦都没想到,他在无形之中把唯一一个站队他的傻子给赶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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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二阶段的治疗开启,病栋内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恶化。
许星愿也是真正见识到了钢铁防盗窗的作用。
不少病人都不想活了,嘴里高呼着:“我要自由,我热爱自由!让我投入死亡的怀抱!”
然后“嘎嘣”一下撞上了坚硬的防盗窗,当场坠机,晕厥后被医生拖回病房。
许星愿还观察到不少病人的种子脑袋都枯萎了,甚至有些病人当着许星愿的面,突然身子一软,表演了一出现场死亡,瞬间停止了呼吸。
死掉的病人,全部会被做成遗者和怪物的饲料。
许星愿还敏锐地察觉到顾年的状态很不对劲,在副本开启第二阶段后,他变得非常嗜睡。
顾年很排斥过去的记忆,他抛弃了那部分不美好的记忆,而这些记忆在顾年成神后并没有消失,而是隐藏在了各大顾年曾经经历过的副本中。
通过上次偷听院长和乌鸦的谈话,许星愿知道了乌鸦和院长在拿顾年的记忆干坏事!
至于他们拿顾年的记忆碎片都做了什么实验,许星愿暂且还不知道,可看顾年昏昏欲睡又眼底倦怠的反应,肯定是很坏的实验。
许星愿想要杀死乌鸦和院长的心又强烈了几分。
他准备在这一周做足充分的准备后,就对院长和乌鸦下手,把整个病栋搞的天翻地覆。
但在开始之前,许星愿需要先把顾年藏起来。
想要保护顾年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许星愿希望顾年不要在副本动荡中那么快苏醒。
因为许星愿也摸不准顾年在苏醒的那一刻,体内到底是不是百分百的力量。
如果真是百分百力量的顾年,足以将整个副本震碎。
乌鸦诡计多端手里不知道藏了多少道具,副本碎裂的那一刻,他肯定会丢下院长趁乱逃跑。
许星愿要的是一网打尽,不给乌鸦和院长任何逃跑的机会!
他要让院长这十年来的科研成果彻底失败,让这个计划以后都没有再次启动的可能性。
所以许星愿当着顾年的面,掏出了机械小猫手办。
“我行动的时候,你就藏在这里好不好?”
顾年忍不住盯着这小猫手办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眉头越皱越深,不爽地开口问:
“这是那个野男人给你的?”
许星愿被噎了一下,有些无奈地坐在病床上,他就知道顾年会来这一出。
“许星愿,你是不是对猫有什么执念?之前的黑猫玩偶和毛绒线球,都和猫这个元素沾边,我这辈子最讨厌猫了,而且……”
顾年眯起眼睛,视线紧盯着许星愿,一字一句问:
“黑猫,是不是你和那野男人之间的情趣play?”
看许星愿第一时间愣住而不是第一时间解释的模样,顾年气的不轻!
他还没气两秒,灵魂深处的倦怠感重新涌了上来,强烈的睡意只够他在昏睡之前紧紧地攥住许星愿的手腕,威胁道:
“许星愿,你要是敢在我昏睡期出轨,就等着我苏醒后手刃奸……”
许星愿瞪圆眼睛:“……”
他反手捂住顾年的眼睛,强制把人摁在了病床上,手动帮顾年入眠了。
他真的越来越好奇顾年恢复记忆后,回想起这种种吃醋的一切,脸上到底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了。
不管顾年同不同意,反正许星愿已经帮顾年提前欣然同意进入到小猫手办里了。
他又通过李绅,得知了乌鸦给小孩体内埋入种子的时间,先把日期记了下来。
许星愿多留了一个心眼,并没有立马着急行动。
他又在背地里偷偷给秦海和许莉喂自己的血,让两个人保持清醒的意志。
遗者的饲料就是这些病人的种子脑袋,许星愿发觉遗者在吃饱后情绪才会陷入短暂的平静。
而乌鸦就是趁着这个时间,用锁链把遗者拽过来,抽取它体内的黑血。
下黑手的事情,许星愿不方便亲自出面,他就叫秦海和许莉帮助自己,在每一瓶药片中加入自己的血,只加一点点,摇晃瓶子就能摇匀。
幸好药片是黑色的,哪怕沾染上鲜血,也看不出什么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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