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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之事，忘了吧。”
说完，他对着兰无辰打了一个响指。
被玉微打过响指之后，兰无辰再次昏了过去。
玉微消除了他关于自己全部的记忆。
尽管多有不舍，他还是决定为了烬厌，主动放弃这个徒弟。
不仅仅是为了烬厌，也是为了兰无辰好。
因为，自己永远都没办法回应他的那份心意。
与其让他爱上自己却饱受煎熬。
还不如，让他从来没见过也不记得自己。
这些灵石和修炼资源，足以让他在任何地方站稳脚跟。
再加上他资质也不差，随便拜个师，出人头地不是问题。
玉微回到魔宫时，烬厌正坐在玉虚宫的主位上，把玩着腕间的玉环，神色莫辨。
“处理干净了？”他头也不抬地问。
“嗯。”
烬厌抬起头，赤瞳锐利地扫过他，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穿。
他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玉微，你演戏的本事，倒是见长。”
玉微心中猛地一紧。
果然，还是被他看穿了！
但他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自己？
见玉微不答，烬厌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抬起手来，轻轻的拂过他的面颊，“你那点小把戏，骗得过别人，骗不过本君。”
“用自身一半修为为引的锁灵印，护住他的心脉……呵，你还说对他没感情？”
他的语气带着嘲讽，眼神冰冷，但摸着玉微脸颊的力道，却依旧轻柔。
玉微抿紧了唇，还是不说话。
反正不管他怎么解释，烬厌都不会信他。
然而，烬厌并没有如预想中那般再次暴怒。
他只是深深地看了玉微一眼，那眼神很是复杂。
或许还有一丝……无可奈何的纵容。
最终，他松开了手，“算了……”
又转身背对着玉微，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夹杂着一丝细微的颤抖：“玉微……我一直以为，我不在意你……”
“这么多年来，我都在想，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你……”
“直到兰无辰的出现，我才发现……”
“发现…………”
“我真的好怕……失去你……”
玉微看着他的背影，紧绷的心弦微微一颤。
他默默上前，张开双臂，缓缓的抱住了烬厌的后背。
将他整个人，都圈进了怀里。
“不会的……”
“你不会再失去我……”
这个“再”字的含义，只有玉微自己一人知道。
是他和烬厌两世的爱恨纠葛。
烬厌的后背在玉微贴上来的瞬间僵硬了一下。
那温暖的的拥抱，像是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冲垮了他心底的愤怒、委屈和不安。
他猛地转过身，反客为主地将玉微紧紧搂进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他把脸埋进玉微的颈窝，贪婪地呼吸着那能让他灵魂稍许安宁的气息。
“你发誓。”
他像个缺乏安全感的孩子，执拗地寻求着最直接的保证，“说你永远不会离开我，永远不会喜欢上别人，眼里、心里，永远都只有我一个。”
玉微被他勒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
“好，我发誓。”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宠溺：“此生此世，我玉微绝不负烬厌。眼中唯他一人，心中亦唯他一人。”
烬厌听着他毫不犹豫的誓言，紧绷的身体终于一点点放松下来。
他抬起头，赤红的眼眸中暴戾褪去，只剩下水洗过的澄澈和一丝残留的委屈。
“你最好记住今天的话。”他恶声恶气地说，但眼底深处那抹不安，终于被这沉重的誓言稍稍抚平。
而后，报复似的在玉微锁骨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清晰的牙印，“这是惩罚。”
玉微心想：你还敢惩罚我？
于是毫不犹豫的将烬厌推到了床上。
云雨过后，暴雨初歇。
“还难过吗？”
玉微搂着烬厌，指尖拂过他微红的眼角。
刚享受完的烬厌虽然早就不生气了，却故意撒谎道：“……还有……一点点。”
“那要如何才好？”
“……再抱紧点。”
玉微依言收紧了手臂，将两人之间最后一丝缝隙也填满。
殿内寂静下来，只剩下彼此交融的呼吸声。
两人在黑夜给予的宁静中，沉沉睡去，相拥而眠。
第111章 he大结局
那之后，玉微发现烬厌越发的粘自己了。
他好像越来越像从前的样子，还会主动做饭，讨自己欢心。
闲来无事，也会带自己出魔宫，在凡间溜达，装普通夫妻，过民间节日。
就比如，七夕节。
其实玉微对过节无感。
但既然是对方一片心意，那就过吧。
于是烬厌一个魔君，还是世人眼中的大魔头，竟然学着民间普通男子的模样，又是买小饰品送他，又是拉着他看花灯许愿。
搞得玉微都觉得不解和疑惑。
但玉微也在这层幼稚里惊喜的发现，烬厌体内残存的那独属于自己的灵魂，竟在慢慢自行修复。
不仅修复了大半，还吞噬掉了那部分不属于他的怨魂。
难怪最近性子都变得温柔多了。
看来，抽出怨魂，果然不是唯一的解法。
玉微就知道，烬厌是可以被爱救赎的。
只是时间的问题。
不过玉微早就下定决心，哪怕花费万年时光，也在所不惜的陪在烬厌身边。
就算他再也变不回来，依旧不影响，他爱他。
*
为了烬厌，玉微本不打算再收任何徒弟，甚至不打算再见他们。
但某天，却见烬厌从外面带了个少年回来。
玉微一看，这不是小时候的柳无序吗？！
“什么意思？”玉微不解的看着烬厌。
烬厌却勾了勾唇角，慵懒的告诉玉微：“本君感觉整日对着你，有些腻了，所以打算另娶新妃。”
玉微眼中闪过一丝冷芒。
随即冷冷道：“他叫什么？”
“叫……？”烬厌一下被问住了，“叫…什么来着……？我忘了。”
答的要多敷衍有多敷衍。
玉微一眼就拆穿了他，“名字都不知道，你还要娶？”
“娶妃需要知道名字？”
“不然呢？”
“嗯……”烬厌再次被问住了。
他目光转向身后的少年，“你叫什么？”
少年怯懦的低着头，两手紧张的扣在一起，垂在小腹位置，“我……我没有……名……”
“柳无序。”
玉微打断了柳无序的后话，也直截了当道：“喜欢这个名字的话，可以送你。”
“啊？！真的？”
柳无序眼里闪着光芒，有些感激的看着玉微，“谢哥哥赐名。”
“我明明是来和哥哥争宠的，没想到哥哥待我这么好，还给我起名字。”
玉微扶额，没理会柳无序。
而是对烬厌厉声道：“你又胡闹什么？把人送走。”
“没胡闹，就是想娶。”烬厌笑着看向玉微。
因为他发现玉微紧张了，说明他吃醋了。
烬厌要看的就是这个！
玉微看着烬厌那副“我就是故意的你能拿我怎样”的得意表情，又瞥了一眼柳无序，心中那点紧张，瞬间化为了哭笑不得的无奈。
他哪里会看不出，烬厌这番举动，根本就不是真心想娶什么新妃。
“你……”玉微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到底想做什么？”
烬厌见玉微神色松动，知道自己那点小心思被看穿了，也不再藏着掖着。
他挥挥手让柳无序先退到殿外等候，然后凑到玉微身边，揽住他的腰。
“我看你整日在这魔宫里，不是对着那几棵你用灵力强催出来的花，就是对着那只除了吃就是睡的肥猫。”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本君近来事务繁多，不能时时陪你……你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这小子看着还算顺眼，资质也尚可。你若是无聊，便收了他解闷。这次……我不拦着你。”
玉微愣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烬厌闹这么一出，竟是因为这个缘由。
不是试探，不是无理取闹，而是……怕他孤单？
一股暖流悄然涌上心头，冲散了之前所有的疑惑和不快。
“所以，纳妃是假，给我找个伴是真？”玉微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柔软。
“自然。”烬厌对着玉微，笑弯了眉眼。
玉微看着他这副模样确实不像是演的。
他应该是真的怕自己孤单。
终是忍不住用指尖轻轻拂过烬厌依旧微热的耳廓：“好，我收下他。”
于是，柳无序便留了下来，正式拜玉微为师。
少年心思单纯，很是听话，修炼也格外刻苦。
烬厌果然信守承诺，不再干涉玉微教导徒弟，甚至偶尔心情好时，还会指点柳无序一二。
魔宫里似乎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甚至因多了个勤奋的少年，而添了几分生气。
然而，平静之下，暗流悄然滋生。
柳无序对师尊玉微很是敬重与依赖。
但对魔君烬厌，那个捡自己回来的人……却生出了不一般的心思。
每日看着那位强大俊美的魔君对外人总是漠不关心，却在看向师尊时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少年懵懂的心，在不经意间悄然沦陷。
烬厌偶尔流露出的与外表不符的细致，都让柳无序觉得，这位魔君并非外界传言那般可怕。
反而……有着独特的魅力。
这种隐秘的倾慕日益滋长。
终于在一天傍晚，柳无序鼓足勇气，在烬厌独自于花园中沉思时，跪在了他面前。
“魔君大人……”少年脸颊绯红，声音因紧张而颤抖，“我……心仪您已久！求魔君大人……纳我为妃！”
烬厌正想着如何哄玉微开心，被打断已是有些不悦，听到这突如其来的表白，更是满心不耐烦。
他低头看着跪在地上，连脖颈都红透的少年，赤瞳中闪过一丝荒谬。
“你？”烬厌挑眉，语气冷淡，“心仪本君？”
“是……是！”柳无序抬起头，眼中满是希冀与孤注一掷的勇气。
烬厌看着他眼中的炽热光芒，心中却莫名烦躁。
他不需要别人的爱慕，尤其是这种会惹玉微不快的爱慕。
“本君心中，唯有玉微一人。”
烬厌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直接而残酷地击碎了少年的幻想，“收起你不该有的心思。”
“魔宫，你不能再待了。”
柳无序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眼中的光芒碎裂成灰。
他还想说什么，烬厌却已挥手。
下一瞬，一股柔的力量便将他送出了魔宫范围。
同时抹去了他关于魔宫具体位置和这段时间的全部记忆。
当玉微发现柳无序不见时，烬厌只是轻描淡写地告知：“他资质平庸，心性不定，不适合留在魔宫，本君已将他送走了。”
玉微看着烬厌平静的神色，没有多问。
他大约能猜到发生了什么，心中并无太多波澜，只是升起一种淡淡的宿命感。
似乎这一世，他就不该收徒。
无论是兰无辰还是柳无序，最终都因各种缘由，无法长久地留在身边。
他走到窗边，看着魔界灰暗的天空，眼里的琉璃色被夕阳染红。
烬厌从身后拥住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闷闷的：“果然还是我想错了……”
“你说这些人，怎么不是喜欢你就是喜欢我……就不能好好的不生妄念吗？”
玉微冷不丁答道：“有没有可能，是咱俩太招人喜欢了？”
烬厌对玉微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随即很快认同：“也是……”
“特别是我的玉微猫猫，人见人爱，可惜啊，那些人只能看着流口水，因为我家猫猫只喜欢我呢～”
玉微被烬厌一句话暖了心。
他靠进烬厌怀里，感受着那份熟悉的温暖和独占欲，心中那点怅然渐渐消散。
“对。”他闭上眼，轻声应道：“只喜欢你。”
或许，有些路，注定只能他们两人相伴而行。
那些短暂的插曲，终究只是过客。
而他和烬厌，无论经历多少波折，兜兜转转，跨越千山万水的隔阂，最终……还是回到了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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