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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司琸准备换一下装备时,注意到原本趴在地毯上的沈砚正抓着沙发脚偷偷逃跑,不过很快就被他发现了。司琸轻笑一声,抓住沈砚的脚踝问道:“宝宝,你要去哪?”
沈砚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了一下。
为了防止沈砚逃跑,司琸直接轻轻坐在他的后腰上,戴好新的装备后,往下一压便轻而易举再次得逞。沈砚先是轻哼一声,随后便溢出和刚才一样漫长柔软的哼声。这块地毯被沈砚弄得湿漉漉的,看样子也没什么清洗的必要了。
司琸一直守在沈砚身边,直到他睡了长长的一觉醒来。
沈砚困倦地眨了眨眼睛,一睁眼就看见司琸,似乎有些不爽,但又没力气发作,只是软绵绵地趴在枕头上问:“你在这干什么?”说完又耷拉着眼皮,像是要再次睡去。
可他已经睡了太久,此刻早已没了困意,不过是闭目养神罢了。
司琸知道他不想睡了,伸手摸了摸他柔软的头发说:“我在等你醒来。”
沈砚懒得躲开他的手,甚至觉得他摸得还挺舒服,就继续这么趴着。脸颊几乎埋在枕头里,说话的声音瓮声瓮气:“等我干什么?无聊。”
他抱着枕头,脸颊埋在柔软的枕芯里,只露出半张脸。眼睫长长的,安静地阖着,像沉睡的天使,鼻梁的弧度柔和又精致,脖颈修长,泛着健康的粉晕。
那份卸下防备的宁静,让他原本张扬的美丽多了几分乖巧,连发丝落在颈间的弧度都显得格外温柔。
那种令人恐惧的愤怒与厌恶没有在这一刻浮现,司琸那颗始终窒闷的心总算得到了几分解脱。向来对万事淡然自若、安之若素的司琸,早已被沈砚牵动了所有情绪,表面上看似游刃有余,心却始终悬在悬崖边缘,瑟瑟发抖。
这一刻,他暂时没有被驱赶。
但他也清楚地知道,沈砚没那么喜欢他,这种喜欢随时可以被任何人取代。
他凝视着沈砚安静的睡颜,手指轻柔地摩挲着他的发丝,那些更为阴暗、可怕的想法在心中蔓延升腾。可手上的力度依旧温柔,让人看不出任何端倪。
司琸在沈砚这里待了一个暑假,这个暑假里发生了很多那种事。
沈砚妈妈之前说过要给沈砚补课的事,司琸一直记在心里。
沈砚脑子确实聪明,虽然性格顽皮,但成绩一直很好,只是有些课程偏科严重。刚好沈砚不擅长的,正是司琸擅长的,于是他便抓着沈砚学习。
沈砚一开始不乐意,说开学还早,没必要急着写作业,可当被司琸拉到腿上,写错一题就挨几十下后,他反倒从中找到了趣味。
一开始他还故意写错,双手按在书桌上,桌子被司琸撞得哐哐作响。但后来他被弄得意识模糊,连思考的能力都没了,泪眼朦胧得连卷子都看不清,哪里还能写题?
这反倒给了司琸理由,又狠狠对待了他几番,直到沈砚呜咽着说“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问他:“不做什么?这些作业你都不做了?”
沈砚哭喊着:“不做了!不做了!”
司琸把笔塞回他手里,告诉他:“你把最后一个选择题做出来,我们就不做了。”
沈砚可怜地趴在桌子上,后面还有司琸的持续干扰,脑子又热又乱。他分神看着试卷,半天才算读懂题目——说“半天”是真的过了很久,期间他甚至又出了一次。
刚才差点想通的思路,就因为这一次变得一片空白,先前的想法全忘了。最后他才颤颤巍巍地握着笔,在司琸的干扰下,抖着写出一个奇怪的“B”,这事才彻底结束。
每次沈砚都会骂骂咧咧说下次再也不了,结果每次都是他拉着司琸。他有瘾,而且瘾很大,司琸对他也有瘾,正好趁这段时间肆无忌惮地发泄。
但司琸清楚,自己的瘾是只针对沈砚的,而沈砚的瘾却并非专属,他始终在害怕,害怕有人会取代自己。
暑假里被如此“开发”后,沈砚整个人多了一层特殊的韵味。
像开得娇艳芬芳的鲜花,凑近嗅闻甚至能闻到那种熟透的甜香,诱人而浓艳,比之前更动人心魄。
那些本就对沈砚痴迷的人,如今更是像疯狗一样无时无刻不跟着他,甚至论坛里有人猜测沈砚是不是被操熟了,不然为什么看起来这么诱人。下面一堆人认罪,但司琸知道,没有一个是真的。
他既在庆幸,又在嘲笑,更在恐惧。
于是他开始在沈砚身上放了窃听器,每时每刻都监听着沈砚的动静。
那些人围在沈砚身边,说着各种动听的话。
自开学后,沈砚就很少来找他,也很少让他过去。司琸恐惧地想,是不是沈砚开始厌倦自己了?
在这所学校里,他确实低微得像蝼蚁,沈砚对他这段时间的垂怜,简直像一场梦。
他意识到自己必须往上爬,爬到足够高的位置,才能堂堂正正地在沈砚面前跪下亲吻他的指尖。他今年就要从这所学校毕业,正为自己的未来铺路,在各种人和场合里周旋,兼顾学业与事业的同时,还在窃听、偷窥着沈砚的一切。
令司琸意外的是,有瘾的沈砚这段时间没找任何人。
或许是又对这事失去了兴趣,但根据他对沈砚的了解,长时间无聊后,沈砚会暴怒、生气,肯定会随便拉个人尝试。
所以在预测到沈砚情绪即将爆发的那几天,司琸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他。
“喜欢我吗?”
司琸忽然听见沈砚的声音从窃听器传来。
“喜欢……喜欢……”那是一个贪婪而痴迷的回应。
他们的声音穿过窃听器,有些模糊地传递过来。
沈砚说:“天要黑了,来器材室等我,你要是不来……”
他的话没说完,那人就呼吸急促、激动又兴奋地说:“来!来!我一定来!公主……哦不是,无论怎么样我一定来!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我发誓!”
理智告诉司琸不该管这事,这会让沈砚厌恶自己,而他现在哪有资格管?就凭自己是沈砚的狗吗?可情感始终占据上风,等他回过神时,人已经到了器材室门口。
离他们约定的时间还早,他却径直走了进去,藏匿在架子中间,从缝隙里窥望着外面的情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希望那不是真的,可事实是门被推开,沈砚走了进来。看见沈砚的瞬间,他的视线就再也没从他身上移开。
沈砚似乎觉得无聊,坐在软垫上,双腿随意地屈着,修改过的校服裤勾勒出纤细的腿型。
他低头玩着手机,夕阳从窗户斜斜照进来,落在他浓密的发顶,偶尔抬眼,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带着点百无聊赖的慵懒,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他特有的灵动和美丽。
不久后,真的有人来了,还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公主——”
听见这个称呼,沈砚不高兴地皱起了眉。
那人开门看见沈砚真的在里面,眼睛猛然一亮,立即朝这边冲来。原先看起来还算标志英俊的学生会会长,此刻竟猥琐得像街边流浪的大汉。只看了一眼,沈砚就没了胃口。
可那人已经冲到他跟前,迫不及待地要扑过来。见状,沈砚也不留情,一脚踹向他的膝盖,然而另一道攻击却先一步落下。
第295章 起始(十二)
在看见司琸的这一瞬间,沈砚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窗外斜射进来的夕阳,只能照拂到司琸的下半张脸,他嘴唇紧紧抿着,下颌绷成冷硬的弧度。一双隐匿在阴影里的眼睛看不清眸色深处,却能从他投射过来的视线中感受到那股无法忽视的阴冷与森然。
沈砚说:“你敢用这样的眼神看我?”
“对不起。”司琸立即回应,微微垂下眼眸,目光落在地上那个被他打晕的男人身上,无法隐匿的阴冷视线直直投向对方。
他其实已经很努力控制情绪,不想露出任何可怕的一面,可沈砚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司琸没有说话,但就算他沉默,沈砚似乎也能猜到他做了什么,“你在监视我?你用什么方法监视我,司琸?之前我不叫你,你就不到我跟前来;我找个人约,你就飞奔过来了。你不是在监视我是在干什么?”
他走近几步,紧紧抓住司琸的领带,迫使对方微微抬头看着自己,“说话,司琸。”
“是。”
司琸很清楚,沈砚问出这句话后,倘若沉默不语,他一定会生气。但显然就算回答了,他也一样会生气。
果然这句话刚说完,沈砚就扇了他一巴掌。脸颊有些疼,但司琸的目光却落在沈砚的掌心——他都觉得疼,沈砚定然更疼,只是沈砚总会为了面子假装毫不在意。
他看见沈砚果然偷偷将扇巴掌的那只手藏到了身后。
他现在只想亲一亲沈砚的手掌心……
沈砚骂道:“你这个死变态,你以为你是谁?我都没兴趣再找你了,放你当条野狗不好吗?你为什么又要黏着我,当狗当上瘾了?”
司琸说:“是。”他的目光直直看向沈砚,又逼近了一些。夕阳已经完全沉落,没有半点光色落在司琸的脸上,他背光而立,脸颊蒙上一层模糊的阴黑。
沈砚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司琸紧跟上来,紧紧凝视着他继续说:“我当了那么多天的狗,喜欢上当狗的感觉了。你忽然将我放生,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生活,没有你给予的饲料,我简直活不下去。我看见你和那些人待在一起,就心生忌恨;想到总有一天会有人取代我的位置,就恨不得把那个人杀了。我想……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主人……”
他步步紧逼,沈砚头一次看见司琸脸上有这么可怕的阴翳神色。平日里无论怎么对待司琸,他总是笑盈盈的,或是毫无反应,可现在他说的这些话、逼近的距离,都让人感到陌生。
沈砚的手已经好一些了,他又想扇司琸一巴掌,可手刚扬起来的瞬间,就被司琸紧紧握住。
沈砚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与害怕。
司琸握着他的手,将那柔嫩的掌心贴在自己脸颊上,轻柔地蹭了蹭,像一条讨好的狗。
他唇角弯起诡谲的弧度,轻声说:“宝宝,以后你不高兴和我说就好,我会自己打自己,免得你扇得手疼。”说完这句话,他亲吻了沈砚的手掌心,炙热的吻落下,在沈砚心中猛然一烫,让他立即收回了手。
而司琸也真的在这时打了自己一巴掌,那力道之大,和沈砚方才的动作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沈砚被他这股狠劲吓到了——他知道司琸是变态,却没想到会变态到这种地步。
沈砚已经没地方可退,脚后跟被后面的软垫一抵,再加上本就有些腿软,一下子跌坐在软垫上。
在越来越昏暗的器材室里,他看见司琸的眼睛里散发着异样而恐怖的光。他心想,司琸是不是疯了?也知道有些疯子压抑过久突然爆发,是会杀人的。
他的手撑着软垫继续往后退,司琸跪在软垫上,一步步膝行过来,轻声说:“对不起,宝宝,是我吓着你了是不是?但我只是不高兴而已,不是对你不高兴,是讨厌那个想要触碰你的男人。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只是恨他,恨不得他去死。”
沈砚的后背已经抵到了架子,再无躲避的地方。他用手臂抱着膝盖,警惕的眼神像小猫一样紧盯着司琸,想看看他到底会做什么。
但司琸没有再凑近,只是小心翼翼地跪在他面前,无助又难过地说:“我只是喜欢你,很喜欢你。”
沈砚抱着膝盖,半张脸埋在臂弯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盯着司琸,冷声说道。但因为捂着嘴巴,声音显得闷闷的,毫无威慑力:“就因为你给我当了几天狗,你就喜欢我?你这喜欢也太廉价了。”
司琸说:“不,只有你,我才愿意当狗。其他人我都不愿意。”
沈砚思考了一下,又问:“那你为什么愿意?”
司琸也认真想了想,说:“或许我有当狗癖?当砚砚的狗的癖好?”像是也想不明白似的,原本阴鸷的眼底多了几分困惑。和刚才阴森的模样截然不同,沈砚忽然很想笑,又觉得笑了会破坏气氛。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依旧抱着膝盖静静地看着司琸。而司琸说完这句话后也没再言语,也没再做什么。
这让沈砚有些不耐烦,忍不住说道:“你不知道我来这里想要干什么吗?我新找的人被你打晕了,你说了一大堆变态发言,就不干点变态该干的事情?”
司琸先是怔然,随即瞳孔因兴奋微微放大。他原本已经停下的动作,这一次继续膝行到沈砚跟前,双手慢慢分开沈砚的膝盖,将自己挤入对方的双膝之间,低下头要去吻他。
沈砚又说:“你就这样?你刚才那股疯劲呢?”
听了这句话,司琸才又说道:“我要在那个男人的面前干你。”
“……”
有时候司琸就是这么语出惊人,但又好像本就是他这个变态该说的话。
司琸的占有欲、掌控欲让他不爽,但对现在的沈砚来说,他早已压抑许久、致使自己烦躁的情欲才是最该先解决的。
这段时间里,他想换张新面孔图个新鲜,可看着那些白斩鸡般的肥肉身材、满脸猥琐的痴汉表情、歪瓜裂枣的长相,顿时没了胃口。
挑到最后一个综合看起来还不错的学生会会长,对方竟露出那么猥琐丑陋的表情,更是让他兴致全无。
司琸虽然忽然发疯,说出那么多吓人的话,却疯得新鲜。
那张时常温顺的面容上忽然有了这样的情绪,让沈砚感到新奇,顿时将压抑许久的欲念点燃,迫切地想要释放。
司琸觉得这软垫脏,脱下自己的校服铺在沈砚身下,真的在那个男人面前和沈砚做了这件事。拥挤昏暗的器材室内弥漫着淡淡的橡胶味,在浓烈的热意中,蒸腾出别样的气息。
沈砚迷离的双眼看向地上被打晕的人,明明知道司琸下手不轻,对方绝不可能轻易醒来,却还是生出一种被第三者偷窥的刺激与紧张,让他的畅快直线上升。
他仰头望着器材室昏暗的天花板,脖颈拉出优美的弧线,喉结小巧地滚动着。细碎的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随着动作轻轻晃动,原本美丽的面容染上薄红。
他偶尔偏过头瞪司琸,眼神里带着点不耐烦的嗔怪,眼尾却微微上挑,格外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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