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沈砚感叹:“你既然都猜到了,就一点都不好玩。我本来还想着给你们个惊喜,哪知道李玄翊那家伙爱偷窥,先知道了这事,你又猜到了,这下彻底没趣了。”
李昭睿说:“那我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算了吧。”沈砚脸上带着笑,把脸颊埋进李昭睿怀里,轻轻闭上眼,又轻叹了一句,“算了吧。”两人安静待了一会儿,沈砚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今年秋猎,带我好好玩一玩。”
李昭睿答:“没问题。你想玩什么?要大张旗鼓,还是只求自己尽兴?”
“自己尽兴就好,不然到时候又是一堆礼仪、一堆折腾,我可不想应付那么多人。”
李昭睿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发觉你越来越不爱插手事情了。”
沈砚心里想,不用刷反派值了,何必找那么多事给自己做?
李昭睿没察觉他的心思,继续说:“不过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养着你,用金玉、珠宝养着你。只要你喜欢、你高兴,一切都以你为重。”
虽说叫秋猎,但来这片地界的,只有他们四个人。秋猎的草原上,灿阳高悬,金色的光洒在无垠的绿草地上,远处的林木泛着深绿,与蓝天相接。
沈砚穿着骑装,衣料紧贴着纤细腰肢,勾勒出挺拔脊背,墨色长发束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
他坐在枣红色马背上,墨色眼眸被阳光照得晶亮,唇角噙着笑意,握着马鞭的手指骨节分明,透着鲜活的雀跃。
看得出来他格外高兴,墨色眼眸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透着雀跃。
他骑着一匹枣红色的马,早已按捺不住激动,等着众人准备好,一同飞驰出去。
他转头看向身后三个男人,三人样貌英俊、各有风采,却都用同样专注的眼神凝望着他。灿烂阳光下,一切都笼罩着一层明媚的金光,让眼前的景象愈发柔和美好。
“我要先走了,说好的,让我一盏茶的时间。”沈砚开口。
李玄翊身下的马打了个响鼻,像是在赞同他的话。李玄翊也哈哈大笑:“我们答应过的,怎么会反悔?快去吧,不然到时候什么都没猎到,又要哭鼻子了。”
李玄翊从小在草原长大,狩猎对他而言不过是游戏,言语间满是骄傲。沈砚听出他的得意,对他冷哼一声,不再多言,扬鞭驾马而去。
清冽的风拂面而来,带着青草的清香,让人心情舒畅。耳边是马蹄踩在草地上的“哒哒”声,和煦的阳光洒在身上,整个人轻得像云朵。
他顿时没了狩猎的心思,只在这片地界里驾马飞驰。
清冽的风卷起他的骑装下摆。阳光落在他侧脸,他仰头笑,软红的唇瓣张开。马蹄踏过草地,溅起细碎的青草与泥土,身后的风带着青草气息,拂动他束发的红绳,在空中划出浅淡弧线。
玩了一圈后,忽然听见有人喝了一声“驾”,三道马蹄声紧紧追了上来——沈砚忽然觉得,他们要狩猎的不是小动物,而是自己。
转头一看,最前头的果然是李昭睿,他哈哈大笑,发尾被风吹得飞扬:“砚砚,我来抓你了!”说着又扬了一鞭,像是要立刻追上他好好折腾一番。
见他们这模样,沈砚哪还能原地慢走?立即驾马转身就跑。
他们当真把他当成小兔子般追赶,沈砚也知道,很多时候他们在刻意让着自己,好让他玩得尽兴。
可追了一会儿,几人便认真起来,沈砚逃跑得渐渐有些吃力。
正想着该怎么办时,突然一人从树上跳下来,稳稳落在他所骑的马背上。
沈砚心里一惊,转头看去,那人已伸手环住他,抓住马鞭,一夹马腹,马儿飞速奔去。
沈砚知道帮手来了,直接倚在禾生怀里。他料想身后三个男人定会惊讶得目瞪口呆,便转头朝他们嚣张地喊:“来抓我啊!刚才不是说一定能抓到我吗?”说着这话,长睫颤动,墨色眼眸里满是狡黠,发间的红绳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阳光落在他扬起的脸上,将他的肤色衬得愈发白皙莹润,因灿烂的笑容添了几分生动。
三人也迅速收起惊讶,紧紧追了上来。沈砚的笑声轻快响亮,飘向树梢与云层。广阔的草地上,四匹马儿奔腾,他们紧紧追随着那抹最耀眼的身影。
第347章 毒教皇后续(一)
启明节的布道结束了。
克莱恩以为自己要么死了,要么成了教皇雅尼的傀儡,意识本该飘散在地狱里。
他明明知道教皇在做可怕的事,却非但没有阻止,还顺应他所有命令;就算知道教皇冕下时常说谎,他也只愿意相信那些谎言……他该死,该下地狱,终究到不了天堂。
可他的意识依旧清醒,想来是要承受地狱的惩戒。
他也清楚,自己原本的使命是戳穿教皇的阴谋,却自始至终都没这么做。
况且他的心脏已经被教皇掏了出来,又怎么可能还活着?于是他真的以为自己死了……
周围静得可怕,仿佛惩戒随时会降临,他精神紧绷,等着巨大的痛苦再次袭来,连睁开眼睛的勇气都没有。
渐渐的,他察觉到鼻尖萦绕着一股熟悉的香味——那是雅尼教皇冕下身上的味道,闻起来温暖又轻柔。
可他清楚,那极致美丽、极致温柔的皮囊之下,藏着可怕又猩红的内里。是他任由对方使用禁术,把大陆上的人变成傀儡……他确实该接受惩罚。
他该接受惩罚……
不知过了多久,克莱恩在静谧中听见了动静。有人推开了一扇门,或许是地狱之门。
他从没去过地狱,或许真实的地狱和人间也没什么不同。紧接着,他听见脚步声踩在地毯上,被厚厚的布料吞噬。
“审判者”正在一步步靠近,大概是想用刑具把他的躯体劈成两半,或是剁成碎片。
克莱恩忽然感觉到有手指抚上自己的脸颊,温度是温热的——这让他困惑:地狱里的“审判者”,手指也会这么温暖吗?像雅尼教皇那样温暖柔软。
他又想起了那个美丽却可怕的教皇……
“还不愿意睁开眼睛看我吗?”
不知是不是太过想念,连耳边都响起了这个声音。
克莱恩第一反应以为是幻听,可当那手指突然扼住他的咽喉,窒息感瞬间袭来时,他才猛然惊醒,自己没有死,也没有下地狱,那么抚摸他的人只能是——
他猛地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熟悉又美丽的脸,瞳孔骤然放大,震惊地望着对方。
房间里的烛火跳动着,暖黄的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深色的床幔上。
沈砚脸上带着笑,那笑容像极了他平日里常戴的面具,看不出半分真心。
他的指尖依旧带着温热,指腹轻轻摩挲着克莱恩的皮肤,垂着眼的模样都透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压迫感。
“看见我很惊讶吗?”他扼着克莱恩脖颈的手稍稍松开,指尖顺着脖颈往下滑,勾了勾对方脖颈上的锁链,碰撞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随后他轻巧地掀开克莱恩的衣领,在对方心口那道明显的疤痕上轻轻按了按。
克莱恩感到一阵刺痛,蹙起眉头,终于彻底清醒,意识到自己确实没死。
他垂眼看向心口,那里被缝了起来,黑色的缝线像一条丑陋的大蜈蚣,还泛着幽幽蓝光——一看就是用了禁术或巫咒,否则一个被掏了心脏的人类,怎么可能活下来?
“是你……”他声音艰涩,“是你救了我。”
他的声音虚弱,听不出任何情绪,沈砚没法判断他的真实想法,只能顺着克莱恩以往的性子猜测:“我救了你,你觉得羞辱、痛不欲生,对吗?”
他的手指直接触碰到心口的缝线,不过轻轻一碰,克莱恩就皱紧眉头,甚至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触碰的瞬间,那幽蓝的光芒变得更亮,仿佛在拼命维系克莱恩的生命。
沈砚原本坐在床沿,这时直接上了床,轻轻一跨,便坐在了克莱恩的腰腹上。他不久前刚结束布道和仪式,身上的冕服已经脱了一层,里面穿着轻薄柔软的绸缎。
即便隔着布料,克莱恩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大腿的柔软细腻。金色的瞳孔在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盯着克莱恩的眼神带着几分审视,唇瓣抿成一条柔和的直线,却莫名透着掌控全局的从容。
他的呼吸瞬间变得沉重,没人知道这是因为心口的疼痛,还是别的什么。
沈砚骑在他身上,金色的瞳孔静静注视着他,像是在认真等待答案,又问了一遍:“你会这样觉得吗,克莱恩?你会觉得很羞辱,对吗?”
“不……”克莱恩开口,听起来像是在回答,可此时沈砚的手指已经顺着他的胸膛往下滑,这话更像是在拒绝对方的靠近。
只是他的四肢都被锁链捆缚,脖颈上还套着僵硬的铁箍,根本没法拒绝或逃离,只能勉强张张嘴说两句。但这显然没用,所有主动权都在沈砚手里。
沈砚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脸上瞬间露出轻快的笑容:“你总算用这种神态对我了,克莱恩。以前你总是对我低眉顺眼,就算知道我在做什么,也还是这副样子,我还以为你要装傻装到死……”
他的声音变得轻柔又带着点顽皮,像在戏耍一条狗,“不过你本来确实要死了,是我强行把你救回来的。我就是想看看,你到底还会不会继续装傻。”
他用手指敲了敲克莱恩的太阳穴,那力道带着可怕的重压感,隐隐透着威胁,仿佛随时能让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再次逝去。
沈砚俯身下来,几乎将整个身体贴在克莱恩身上。发丝滑落,拂过对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香气。
鼻尖几乎要碰到克莱恩的额头,唇瓣泛着自然的淡粉色,说话时的气息轻轻喷洒在对方皮肤上,绸缎冕服的衣料蹭过克莱恩的手臂,带来丝滑的触感。
两人距离极近,克莱恩能清晰闻到沈砚身上那熟悉又迷人的味道,对方的呼吸也喷洒在他的唇边,仿佛下一秒就要吻上来。
没过多久,沈砚真的吻了他——唇瓣有些冰凉,只是轻轻一贴,这个吻也透着寒意,好像没有任何情感。
远处传来教堂钟楼的余音,低沉而悠远,与两人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让这片刻的温存多了几分不真实的虚幻感。
“那么现在呢,克莱恩?你现在是什么心情?”
什么心情呢?克莱恩自己也说不清。他望着沈砚那双像太阳般耀眼的眼睛,不知道该说什么,可心口却在真切地蔓延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是不是又恨我,又爱慕我?”沈砚的手指再次抵在克莱恩心口的缝线上,同时将吻落在了他的下颌上。唇依旧是凉的,吻却带着几分轻柔。
克莱恩的心脏像是要挣脱缝线的禁锢,从胸膛里跳出来。
“克莱恩,你为什么一直不说话?”沈砚的声音依旧带着平日里的柔和,听起来像甜言蜜语,可其中的毒液,克莱恩早已熟知。“现在这个时候,你觉得我该做什么?说对了,我就做。”
克莱恩终于张开苍白的嘴唇,声音滞涩又喑哑,仿佛是从咽喉深处挤出来的:“您会吻我。”
沈砚问:“我会吻你哪里?”
“吻我的眼睛。”
沈砚真的将吻落在了他的眼睛上。吻降临的瞬间,克莱恩情不自禁地闭上眼,默默承接。
不知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这个吻终于带了点温热,让他的心又轻轻颤了一下。
于是他又说:“您会吻我的脸颊。”
沈砚便吻了他的脸颊。
“您会吻我的嘴唇。”
沈砚也吻了他的嘴唇。
他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更多的温存吗?
克莱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还没等他说出最渴望的事,沈砚的吻却落在了他脖颈上的锁链上。即便没有接触到皮肤,也足够让克莱恩整个人僵住。
他呆呆地看着沈砚,看着对方长长的睫毛垂落下来,在眼下投出一片柔软温和的阴影。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伪装、都是虚假,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法挣脱。
“然后呢,克莱恩?你还在期待什么?”
克莱恩说不出话了。他开始挣扎,拼命想要挣脱锁链——内心深处的煎熬与谴责,让他没法这样无知无觉地沉沦;可这份温存带来的幸福,又让他舍不得放手。
幸福与痛苦交织着折磨他,即便没有死,没有下地狱,他也感受到了比地狱惩戒更甚的痛苦。
最后,沈砚从他身上下来了。
什么过分的事都没发生,所有接触都停留在亲吻层面。按沈砚的性子,他本可能做得更深、更缠绵,可他什么都没做,仿佛看穿了克莱恩的痛苦与煎熬,只是居高临下地施舍了他一瞬间的解脱。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的背影上,给绸缎冕服镀上一层冷白的光晕。墙壁上的挂钟“滴答”作响,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与克莱恩沉重的呼吸声交织,空气中的熏香渐渐散去,只留下淡淡的、属于沈砚的气息,萦绕在床榻周围。
克莱恩看着沈砚离去的背影,在极致的安静中,只感到无尽的空虚与失落。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但他始终会承认——他爱这个恶毒又虚伪的教皇。
第348章 毒教皇后续(二)
沈砚在克莱恩那里只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这让一直安静待在寝殿里的莫尔有些奇怪。
听见响动时,莫尔抬起头。
他原本正坐在床边的地毯上研究禁术,那颗脑袋就这么滑稽地缓缓升起。
瞧见他这模样,沈砚觉得有趣,脸上便带了淡淡的笑意。
莫尔见沈砚心情不错,也跟着笑起来,膝行着凑过来,动作稍慢,到了近前便直接抱住沈砚的腰,用那双虔诚又温和的眼睛望着他,轻轻将脸颊贴在沈砚的腹部:“我以为冕下会在那边待很久。”
沈砚心情好,便用手指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发,反问:“你觉得我和他会做什么?”
“做冕下最喜欢的事。”
看来自己有瘾的事还是被他们察觉了,沈砚也不介意,径直坐到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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