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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他拿着衣服进来之前,想起沐浴露没有了,也记得徐攸买了新的放在桌子上,就把衣物挂在椅背上。进浴室之前只是随手一抓,看也没看一眼,抓到的应该只是衣服和毛巾就进来了。
现在……沈砚想起外面的监控,又低头看着自己的下半身。
徐攸的这件衣服很长,直接将他的隐私部位盖住。
沈砚抓了抓自己头发,拉开帘子,就这样毫不避讳地走了出来。
事实上他一点都不介意裸露,所以会旁若无人的时候裸露自己的躯体甚至喜欢裸睡。只是监控在面前,他不希望自己的躯体会被任何具备录像功能的设备记录下来,这会容易造成某种隐患……
不过仔细想想现在,徐攸这样正直又喜欢他的人,应该不会拿他的影像去做什么。更何况他又没全露。于是他就这么大大方方地从浴缸里走出来。
他慢悠悠地走到盥洗池这里,凝望着这监控摄像头。还是好奇这摄像头有没有任何转动,也想要以此方式来判断后面到底有没有人。
静静看了一会儿,沈砚觉得自己的腿挺冷的,就不再耽搁,先从这里出去了。他记得徐攸将内裤放在什么地方,径直朝卧室的衣柜走去。
于是这一双修长而又纤瘦的腿,就更加在衣服空荡的下摆明晃晃地展露。在灯光的光线下,呈现一片极为柔和莹润的光色。由于刚刚洗完澡,更是膝盖与脚趾都在这白皙的肌肤上透着一股诱人美丽的粉色。
原本静立不动的、在卧室里的摄像头,正在悄无声息地、缓慢地移动过来,准确对准了蹲身在衣柜前面沈砚的身上。
现在沈砚正在挑内裤。
当全部看见徐攸给自己买的内裤时,沈砚的目光还是禁不住落在这一条粉嫩嫩上。虽然是很普通的粉白条纹内裤,但正是这颜色与上面显得极为精巧的蝴蝶结,给这东西多了许多清纯、甜美、可爱的色彩。
在这众多内裤中,沈砚还是将这一条给挑了出来。
他的手指轻轻地勾住它的边缘。
还是三角的。
他还没穿过这种颜色这种款式的,总觉得有点新奇,也好奇自己穿起来会怎么样。于是他站起来,想也没想,就弯腰套在自己的身上了。
为了看一看效果,他还将衣服的下摆撩起来。他唯一能够看见只是自己还沾染了清透水汽的长腿,其余什么都看不见。然而他身后的监控,就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
可以看得出来,这个款式的内裤有点小,边缘微微嵌入软肉里,勒出更为肉/欲性感的痕迹,将肉更为拥挤在一起,呈现极为饱满的一团。而这边的沈砚,只想看看效果怎么样,就转身过来去找镜子。
摄像头依旧对准了他。
那小小的精美的蝴蝶结,在中间的最上方,给这单调朴素的色调增加了别样的趣味。前面也被紧勒出弧度与形状来,刚好那蝴蝶结就在此物顶端的上方。极为可爱、清纯、美丽。他那一双修长的腿延伸出来,白皙而又漂亮。
“太紧了。”
沈砚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地说了这句话。他简直怀疑这不是男式的。
不过他看到镜子里自己穿着这东西的模样,觉得意外地还挺好看。就是紧得有点难受,如果再大一点,他穿起来更加舒服,他真的会穿这样一条——
沈砚觉得很新奇很有意思。又在镜子面前看了一会儿,他真的非常满意,也非常喜欢。但还是觉得勒,就最终把这东西换了。
他兴致高涨,完全不在乎那监控后面有没有人。脱掉之后就直接面对着衣柜、背对着监控撩起衣服来。于是就得以看见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已经被勒出微微泛红的痕迹。这些红色的线条痕迹完全将臀部勾勒包裹起来……
徐攸的呼吸停止了。
他待在一个极为狭窄、昏暗的空间里。周围浮泛着灰尘的味道。
明明患有严重的幽闭恐惧症的他,却选择这样一个原本于他来说是地狱的空间里藏匿着,肆无忌惮地窥视着监控里面的任何一切。
他将自己龟缩在这角落当中,已经不受幽闭恐惧症的影响。毕竟比这更为激烈的情感冲击过来,让他遗忘了恐惧、窒息、黑暗、痛苦。
那在沈砚面前如此清正明朗的眼睛,在这个无人所知的地界,毫无顾忌地涌现一种极度的渴望与爱恋。
他的呼吸变得沉重。
他只有一只手抬着手机。微弱的手机灯光歪歪斜斜地照拂在他的脸上,显得他的脸极为惨白。黝黑的眼睛宛如鬼魅一样幽邃骇人。也彻底照亮了他的神态,痛苦、无望更甚,好像什么心绪不断地折磨着他的内心。让他表露出这种极端自我厌恶的神情。
在这种复杂的负面情绪中,又出现几分欢愉、渴求。他的脊背紧紧靠着已经被他体温燠热的墙壁。眉头紧紧蹙着,他开始宛如窒息一样喘气、喘气、喘气……
像是被扼住了咽喉,他扬起脖颈来,躯体呈现死一般崩裂的极致紧绷,最后也像是死一样,瘫软了身体。温热从指缝当中流溢出来。
另外一只手里的手机也几乎掉落在怀里。这光线消失,照拂不到他的面颜,也完全看不见在这昏暗里,他的脸上到底是什么神态。只听见,他颤抖而又茫然、痛苦而又悲切的声音,极为细小,他说:“我、我怎么能……怎么能……”
一个誓必要铲除罪恶的人,竟然生出了这样可怕的罪恶之心。
徐攸推开门走出去。
此时的他,又成为那个在警局里显得有些冷肃正义的年轻警官了。
时间与案件的磨砺,使得这个年轻人,在短暂的时间内,稍微消退了那种纯粹蓬勃的生命之气。他的变化太大,但局里的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感觉到意外。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极为忙碌、疲惫,也像是全部都在短暂的时间内老了将近十岁。
徐攸的办案规格、流程与他们大相径庭,于是他就成为整个警局里最为孤傲冷僻的存在。
局长准许徐攸按照自己的那一套办案体系做事,但是要求最好不要打扰其他警官的办案进程。局长想要给他一个证明他自己的机会。所以这些时候,他几乎全力以赴。
很多人都不知道,他手里的线索每天都会跟进,并不会出现线索彻底中断的情况。在这忙碌中,他感觉到了极致的疲倦。但一想到此时他心里唯一的慰藉,却又什么都感受不到了。
他带着自己的东西,要跑到另外的一个地方去继续进行勘察。他的躯体挺拔而又端正,完全看不出来,他刚才到底在偷偷干了什么事情。
骤然,他路过了这里,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失踪了……”那声音稍微模糊,但还是被徐攸敏锐地捕捉到。
那个人说:“沈砚,失踪了……”
徐攸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看见谢宸颓丧地站在那里,整个人包裹在极为阴暗失落的情绪浓阴当中。
“失踪?能明确告诉我们大概是什么时候失踪的吗?”
“大概……大概八天前……”
“那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报警?”
徐攸缓步走了过去。
谢宸仿佛很快就能够察觉他的到来,他抬起眼眸看了一眼。于是原本这沮丧的双眼里,就出现了一种冰凉锋锐的攻击性。
这种攻击性是专门指向徐攸的。徐攸很明白这一点,他知道谢宸讨厌他,但这桩失踪案,还是需要他来接。所以在他的脸上,就出现一抹极为平和、冷静的笑容。他说:“我想你可以和我谈谈。”
谢宸冰冷的视线依旧毫不留情地刺向他。
徐攸接着说:“他和这桩雨夜连环杀人案不止一次牵扯上关系,现在他突然失踪,我建议还是并案处理。要不然没有谁能够保证,下一个死者不是他。”
身边的另外一位警官愣住了,她说:“我记得这位叫沈砚的先生,确实因为这起案件被叫过来审讯过。会不会真的……”她做了一个合理的猜测。
徐攸的眼睛并未看向这位同事,从刚才开始,就直直地看向谢宸所在的位置,并且施以了一种无形的压迫与沉重。给谢宸惶恐与惧怕,逼迫他只能做唯一的一个选择。
“你觉得呢?谢宸。”他甚至还说了这样一句话。
这个青年沉默了一会儿,即便心中的怨愤与阴鸷多么浓厚,但只要想到这是沈砚的事情,只要想到沈砚可能会被虐杀,所有的情绪都先抛之脑后,开始慌不择路地向徐攸寻求帮助了。
他慌张过了头,当即就说:“八天前他就没有回家。他向来不爱回消息,也总是出门。我不敢打扰他。我以为他去他男朋友那里住,实际上我去问过了,他男朋友对此一无所知。于是我就知道……”他说到这里,声音忽然停滞。他那种极为机敏的警惕性让他停下了自己的话。
然而此时,徐攸的脸上又出现了一丝笑容。虽然看起来还是与平常无异,但似乎呈现一种无声的诡谲。他已经不在乎谢宸后面没说的话是什么了,因为他已经知道最重要的一点——傅靳年已经知道沈砚的消失不是因为分手,而是因为突然失踪。
第46章 跟踪狂46
睡梦之中,沈砚觉得有人在亲吻自己。更准确一点来说,是有人在像狗一样舔舐他。沿着他的唇瓣,缓缓舔舐他的唇缝,仿佛想要用这温柔的攻势,将他的唇给撬开,让其进入里来。
他觉得自己的唇瓣极为温热潮湿,也隐约察觉到一股温热之气笼罩在自己的身躯上。他小心翼翼地睁开眼,果然看见徐攸这个家伙趴在他的身上吻他。
他的唇舌间有一股淡淡的酒意,他闭着眼睛很是陶醉的模样,完全没有注意到沈砚已经醒来了。沈砚假装自己一无所知,想要看看这个家伙到底想要干什么——
就这样偷偷吻他?还是要睡/奸?他这看起来极为正直的主角,难道想要违背自己的信念,做出这种事情来么?可是他连囚禁、偷窥、偷吻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那么其他的……
沈砚察觉他的举动都很轻,轻得几乎让一个熟睡中的人难以觉察。如果不是他白天本来就睡多了睡眠浅,根本就不会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亲吻自己。他让自己的呼吸继续放得平缓。
他不太明白今天的徐攸怎么会这么大胆——难道他不应该像平时那样,做着一些莫名其妙地挣扎、做着一些无关紧要的抵抗吗?——他的神经忽然激灵了一下。因为徐攸轻轻探入他的唇缝,轻柔地吮吸了一下他的舌。
一种奇妙的爽感就出现了。
明明早已经醒来,却要假装不知道。看见对方小心得眼睫在颤抖,听到对方的呼吸轻得几乎难以听清。知道他用一种小心、卑怯的方式亲吻他。
温热的手抚摸在沈砚的衣襟上,将这件睡衣的扣子一点点解开。
沈砚爽得都不行了,这种刺激感让他浑身早已经泛红,激动得他心脏跳得怦怦跳。之前压抑一些的火气,又骤然从心间绽放开来。
他想要直接抱住徐攸的身体,来加深这个吻,但是又觉着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很爽。特别是看清楚徐攸眉目之间的几分挣扎的苦痛、悲切,就更加喜欢欣赏他这样的神态。
冷静一点。沈砚告诉自己。也努力让那个自己的躯体变得柔软平缓,感受那双小心翼翼的手解开他的衣襟,也让自己那狂跳不止的心脏稍微平息一些。
那唇舌也格外小心,不敢在沈砚的口腔里大肆掠夺,仿佛担心将他吵醒一样。很快就顺着下颌,一点点吮吻下去。这样轻柔的吻,密密麻麻地落在他的肌肤上。当摩挲过那点起伏时,沈砚忍不住从咽喉里挤出一丝声音来,像是在睡梦之中的梦呓,轻柔而又缓慢,动听而又惑人。
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徐攸还要再更过分一点,他真的装睡不下去了……但是这种感觉真的好新奇好爽……他闭着眼睛,继续感受着徐攸的吻。
他的手更肆意了,开始脱去了他的裤子,完全展露在他的个跟前。没有被子盖着他,沈砚稍微觉得有点冷。即便闭着眼睛,却也感受得到徐攸的目光落在他的躯体上。他肆无忌惮地凝视着沈砚躯体的每一个地方。
沈砚觉得今天的徐攸是不是疯了?却又在想,快点啊,快接着下一步,再不继续,他总觉得这样躺着要被冻感冒了。
仿佛是能够听到沈砚的心声一样,徐攸俯下身去。他用极为柔软温热的舌尖,划过他的肌肤、他的腹部。沈砚的呼吸小心翼翼地屏紧了。他的舌尖依旧还在滑落。
即便沈砚努力控制自己的躯体和表情,让自己看起来一无所知,但是最为能够反映他心绪的东西已经在这一个瞬间直挺挺地表达出他的感受来了。沈砚再也忍不住,睁开眼睛,凝望着这一双从下面看过来的眼睛。
于是他先是怔然,然后说道:“你知道我醒着?”
徐攸吐掉口腔里的东西,让他能够顺利说话,他说:“你其实已经伪装得很好了。只是观察得细致入微,一个极为细小的变动,都能够让我察觉。”
“……”沈砚说:“你故意的。”
“是。”徐攸毫不遮掩地承认了这件事,“我想知道你允许我做到哪一种程度。”
“那你现在知道了?”
“嗯,知道了。”
……沈砚又开始去找枕头了。他的那一只手胡乱地摸索着,想要找到枕头来盖住自己的脸。他总觉得上方徐攸的眼神看起来太过严冷。甚至他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怎么脱去,仿佛沾染着警局里那种肃正清冷之意。
他审问犯人时,好像用的就是这样的神态。
这让沈砚有点没有想到——他居然用这种神态来做这件事……那目光刺在他的脸上,仿佛徐攸用他独特的方式来惩戒沈砚的恶行。
恶行?他能有什么恶行?是他徐攸罪恶的心将这一切的过错归咎在这只无辜的小猫身上。即便明晃晃地露出爪牙、说着不太动听的话、提着听起来有些无理的要求,都不会是恶行。而是他可爱的撒娇与依赖。
要说能够唯一说的一点恶行,大概就是他徐攸自认为的,沈砚无时无刻不在引诱他,引诱他做出罪孽的事情来。他的心即将崩裂了,只有这个时候才能够一片片重新粘合起来。就像他们这样紧紧地黏合在一起。
沈砚的脑袋快要被顶到床头上去了,徐攸用手轻轻把他拉回来。拉着他的腰身,让他更为严密地与他贴合在一起。
沈砚重重地喘了一口,他实在找不到枕头了。不知道枕头到底去了哪里,或许掉在床下了,那无关紧要,他只能先用小臂交叉着,先这样遮挡自己的脸,不让徐攸这个家伙窥视他脸上的神态——怎么谁都喜欢这样看他的脸。实在是……太羞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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