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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门捡了个麻烦精(近代现代)——刘摆烂

时间:2025-12-13 18:58:53  作者:刘摆烂
  两人之间的空气仿佛突然凝固,只剩下面馆嘈杂的背景音和蒸笼冒出的呼呼白气。
  陈鑫雨盯着苏秋池睫毛投在脸上的阴影,突然觉得喉咙又干又紧,明明刚才灌下去那么多冰水。
  “快吃吧。”苏秋池的声音比平时还要轻,几乎要淹没在厨房煎蛋滋滋冒油的声响里。他低头搅着碗里剩下的馄饨汤,汤面上倒映出他抿嘴的模样。
  陈鑫雨把那张皱巴巴的纸巾攥在手心,突然觉得今天的辣椒油是不是放太多了,不然为什么连眼眶都开始发烫。
  吃完饭,两人并排走在回宿舍的路上,陈鑫雨时不时瞄一眼苏秋池,他看着一旁的水果店,拉着人走了过去,“你想吃什么,我给你买。”
  苏秋池仰起脸,双眼水灵灵的看着他,陈鑫雨应该不是傻子吧,居然免费给他东西吃。
  陈鑫雨用手肘碰了一下他,“嗯?”
  “我要吃那个葡萄。”苏秋池伸出纤细的手指,指了指果篮里那串晶莹的紫葡萄。他的指尖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粉色,指甲修剪得圆润可爱。
  那串葡萄还带着清晨的露水,深紫色的果皮上覆着一层薄薄的白霜,在竹编的篮子里显得格外诱人。
  “咱这都是今天从果园里刚摘来的。”老板娘开口道。
  陈鑫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那就要这个。”一串肯定不够吃,陈鑫雨又加塞了一串进袋子里。
  苏秋池就站在店门外看着他付款,嘴角勾起浅浅的弧度,现在他没钱,能免费蹭一顿是一顿,到时候苏诺接他电话后,再把钱还给陈鑫雨。
  “走吧。回去洗洗再吃。”陈鑫雨笑盈盈的看着他。
  苏秋池点了点头。
  清洗过的葡萄在明媚的阳光下闪烁着晶莹的水光,一颗颗饱满的果实像缀满水晶的紫宝石,表面还滚动着细小的水珠。
  陈鑫雨伸手摘下最饱满的一颗,指尖小心地捏着翠绿的果柄,递到苏秋池面前,“给,这颗最大,应该很甜。”
  苏秋池却没有立即接过,而是微微仰起脸,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声音软软的,“要剥皮。”
  陈鑫雨的指尖轻轻托着那颗饱满的葡萄,一颗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指节缓缓滑落,他愣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好好好,剥皮。”
  他心脏怦怦直跳,耳朵微微泛红,剥好的葡萄他都放在了盘子里,“你吃吧。”
  “嗯嗯。”苏秋池欢快的点了点头。
  陈鑫雨还以为他会吃很多,铆足劲的剥,结果人家吃五颗就不吃了。
  “你不吃了?”陈鑫雨瞪大眼睛,手里还捏着那颗湿漉漉的葡萄,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苏秋池迷迷糊糊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倦意,“我想睡觉......”话音未落,他已经摇摇晃晃地蹭到床边,像只困极了的小猫,连被子都懒得扯,直接把自己扔进了柔软的床铺里。
  几乎是脑袋沾到枕头的瞬间,他的呼吸就变得均匀绵长。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两片小小的阴影,微微张开的唇瓣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陈鑫雨站在原地,看着那颗被遗忘的葡萄在指尖慢慢变暖,水珠已经蒸发殆尽。他无奈地笑了笑,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拉起被角盖住他露在外面的肩膀。
  “秒睡。真可爱。”陈鑫雨的声音也不自觉的柔软起来。他眼珠滴溜一转,想,干脆让苏秋池成为他室友好了,反正员工宿舍一人一间,到时候他就说满了,只能和他一起睡。
  想到这,他就忍不住想笑,觉得自己可聪明了。
  陈鑫雨躺在苏秋池身旁,嘴角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困意来袭,他也睡了过去,还好定了闹钟,在五点半的时候响了。
  刺耳的闹钟声骤然划破宁静。
  陈鑫雨猛地睁开眼,窗外天色已经染上暮色。他一个激灵坐起身,连忙伸手拉住苏秋池纤细的手腕轻轻摇晃,“快醒醒,再不起床要迟到了。”
  苏秋池皱起鼻子,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声,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五分钟......就五分钟.....”他的声音黏糊糊的,带着浓浓的睡意,睫毛颤动了几下却死活不肯睁开。
  “那你快点昂。我先去洗漱了。”陈鑫雨没再管他,去了浴室。
  五分钟后,苏秋池终于不情不愿地睁开惺忪的睡眼。他茫然地眨了几下眼睛,脸颊上还带着枕头压出的红印,头发乱蓬蓬地支棱着,活像只炸毛的兔子。
  “我一定要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软绵绵地嘟囔着,半闭着眼睛在床上摸索,差点一头栽下去。
  好在陈鑫雨从浴室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伸手揽住了他的肩膀,一次性洗脸巾覆在了苏秋池脸上,“我给你洗洗。以后你就跟我住一起吧。反正都是员工宿舍,其他的都满了。我给你准备了牙杯和牙刷,毛巾。”
  苏秋池半睡半醒的点了点头,洗完脸整个人都清爽了不少,他双眼亮亮的,好似藏了满天星辰一般看着陈鑫雨,“你真好。以后我也会对你好的。”
  “啊?”陈鑫雨愣了一下,他那傻大个还以为是苏秋池在变相表白,心里都快开出一朵花了。
  两人穿着制服来到大厅,陆珩正背对着大门站在人群最前方,修长的身影在惨白的灯光下投出一道锋利的阴影。他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肩线绷得笔直,连后颈的线条都透着寒意。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全体员工像被按了暂停键似的僵在原地。
  苏秋池手里的笔记本啪嗒掉在地上,在死寂中炸开刺耳的声响。
  陆珩缓缓转身,皮鞋跟在大理石地面碾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他黑沉的目光扫过人群时,锁定在苏秋池身上,两人的视线在半空中骤然相撞,苏秋池顿时像被钉住的小鹿,连呼吸都停滞了。
  陆珩的瞳孔微微收缩,眼底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情绪。他眸光一瞥,站在苏秋池身旁的陈鑫雨引起了他的注意。
  陈鑫雨此刻正低着头跟苏秋池说悄悄话,“咱们每个星期三都会开一次会,你别害怕,没事的。”
  苏秋池身子有些发抖,他脑海里不断浮现昨天晚上陆珩掐他脖子,将他摔在沙发上画面,后背传来的疼让他始终都记得。
  陆珩的眼神太具有侵略性,当墙上的时钟,分针与时针在数字6上重叠的瞬间,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小朱,念一下昨天的业绩,盈利亏损。”
 
 
第12章 流氓
  朱煜燃站在第一排,手里攥着那份文件,纸张边缘被他无意识地折出一道皱痕。
  “6月30日,总营业额一百八十七万,总酒水成本三十万。”他念得还算流畅,可接下来的数字却像卡在喉咙里,“纯盈利一百五十七万。亏损……一百五十七万…”最后几个字几乎成了气音。
  空气骤然凝固。
  他抬眼看向陆珩,男人站在主位,面色阴沉,漆黑的眸子像淬了冰,声音冷的仿佛一把利刃,“都听见了吧,咱们昨天相当于没赚钱。是什么原因,我相信大家也知道,不用我多说,今后,”陆珩咬了咬牙,目光落在苏秋池身上,苏秋池和他对视一眼,眨巴眨巴眼睛,委屈的低下了头。
  “要是谁敢闯这么大的祸,这个地方也别待了,回家吧。”陆珩咬牙说完,不耐烦的皱眉。
  朱煜燃抬眸看着他,眼睛瞪得大大的,有些不可置信。今天的陆珩脑子抽筋了,说的这些话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要是以往出了这么大的事,好说歹说他都会把那个闯祸的人当着全体员工的面,劈头盖脸骂一顿,现在.......朱煜燃有些摸不清楚头脑里。
  开完会后,陆珩站在原地,本以为苏秋池会来找他,至少来到面前认一认错。结果他一转头,苏秋池跟在陈鑫雨身后,两人有说有笑,瞬间他就气炸了,大步追上前,皮鞋踩在地砖上的声响又急又重,他一把扣住苏秋池手腕,力道大得把他整个人都拽得转了过来。
  “跟我走。”陆珩声音压得极低,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账还没有算清楚!”他还趁机瞪了陈鑫雨一眼,像是在警告。
  苏秋池腕骨被他攥得生疼,错愕的表情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就撞进他黑沉沉的眼里。那里面烧着的火几乎要烫伤他。
  苏秋池被他拽进办公室,整个身子撞在冰冷的墙上,后背传来的疼痛感让他皱眉,瞬间湿了眼眶,眼神里却充满倔强的看着陆珩,“我、我没有错。”他的声音很小,却又带着不可忽视的力度。
  陆珩的指尖抵在他的下巴,微微用力,迫使他抬起头。那双灵动的眼睛此刻泛着水光,眼尾染上一抹薄红,像是被欺负狠了,却又倔强地不肯落下泪来。
  陆珩盯着他,眼神又深又沉,像蛰伏的猎豹锁定了猎物,侵略性几乎要化为实质。可下一秒,他却在心底无声地叹了口气,拇指轻轻蹭过对方微颤的眼睫,动作竟透出几分无奈的温柔。
  “你就这么……喜欢哭……”他嗓音低哑,像是砂纸磨过粗粝的墙面,每一个字都沉甸甸地压在空气里。他低下头,额前的碎发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却遮不住眸底翻涌的暗潮。
  温热的手掌贴上苏秋池修长的脖颈,指腹轻轻摩挲着那截细腻的皮肤,仿佛在丈量一件易碎的瓷器。他的呼吸喷在他的耳畔,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我看看你后背……”
  “不要。”苏秋池毫不犹豫地拒绝,声音虽轻却斩钉截铁。他猛地推开陆珩,转身就要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怀抱。
  可下一秒,陆珩的眼神陡然转冷,凶狠的目光如利刃般钉在他身上,仿佛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随时准备将猎物撕碎。
  苏秋池的脚步僵在原地,抿着嘴咽了咽口水,喉间泛起一阵苦涩。他怯生生地抬眼看他,晶莹的泪珠无声地从眼眶滚落,顺着脸颊滑下,最终在下巴处摇摇欲坠,像是清晨花瓣上即将滴落的露珠。
  陆珩咬了咬牙,下颌线绷得死紧,额角隐隐有青筋跳动,他压抑着心中的怒火,一把抓住苏秋池手腕,“跑什么?难不成我还要吃了你?昨天晚上那事没完!”
  苏秋池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单薄的肩膀微微发抖。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我...我会给钱的...”声音细若蚊呐,带着明显的颤音。
  陆珩盯着他看了几秒,冷哼了一声松开了他,转身走向办公桌,猛的拉开抽屉,金属滑轨发出刺耳的声响。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崭新的手机,“别让我联系不到你。有事给我打电话。”
  “我....不....”苏秋池双眼泪汪汪的看着他,倔强的很。
  “让你拿着就拿着,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陆珩将手机塞进了他包里,动作强势却意外的放轻力道,他的拇指粗粝温热,轻轻拭过苏秋池湿漉漉的眼角,将那滴将落未落的泪碾碎在指尖。
  可另一只手却悄无声息地探向了苏秋池的后背,温热的掌心抚摸着苏秋池后背,他声音放低,带着一丝温柔和诱哄,“我看看。”
  苏秋池整个人陷在柔软的沙发里,脸深深埋在臂弯中,只露出泛着粉色的耳尖,像只羞怯的猫儿。单薄的衬衣被掀至肩胛,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腰线,在暖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
  然而那片本该光洁的肌肤上,却横亘着一道狰狞的青紫淤痕,酒瓶砸出的伤口已经结了一层薄痂,但周围仍泛着骇人的深紫色,边缘还隐隐渗着血丝,像雪地里突兀的一道裂痕。
  陆珩的指尖悬在半空,半晌才轻轻落下,却在触及皮肤的瞬间感受到身下人细微的颤抖。他眸色一沉,腮帮紧绷着,他回想着昨天,自己对待苏秋池的态度,突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个人....
  “好了吗?”苏秋池嘟囔道,声音闷闷的。
  “我给你喷喷药。”陆珩从抽屉里拿出一瓶喷雾。
  冰凉的药雾骤然落在伤痕处,苏秋池猛地绷紧了腰线,白皙的肌肤瞬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栗。他下意识想躲,却被陆珩温热的手掌牢牢按住后腰。
  “别动。”陆珩的嗓音比药水还要沉冷,可掌心却烫得惊人。他盯着那片青紫的伤痕,眸色暗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手上的力道却放得极轻,指腹沿着淤痕边缘缓缓打圈,将药水一点点揉开。
  冰凉的触感与灼热的指尖在皮肤上交织,苏秋池咬着唇,睫毛颤得厉害,却还是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呜咽。
  陆珩停下手中的动作,喉结重重的滚动,“好了。”
  苏秋池刚一有动作,陆珩就将他按在了沙发上,“等药水干了再动。”温热的手掌摩挲在他细嫩的腰间,声音不自觉放低,“乖点,等会给你买南瓜蛋奶。”
  苏秋池眨了眨眼,他不敢相信这是昨天对他凶狠的男人,陆珩皱眉看着他,嘴角一撇,冷道,“盯着我干嘛?这还是老子第一次这么低声下气的哄人,你别不知好歹......”
  话音未落,苏秋池整张脸埋进臂弯,不理他。
  陆珩咬了咬牙,怎么就拿他没办法呢,喜欢惹事,喜欢哭,脾气还有点倔。
  苏秋池咬了咬唇,温柔都是装的,毕竟骨子里就是嚣张跋扈凶狠暴戾,那是改不的。
  可是一想到陆珩等会要给他买南瓜蛋奶,嘴角就压不住笑。他伸舌舔了舔嘴唇,突然,腰间被一股力握住,整个人腾空而起,苏秋池吓的叫了一声,“啊.....”
  在门外偷听的两人,瞬间红了脸,张允贺挠了挠头,掩饰尴尬,“小陈啊,你说我们站在这门外偷听,是不是,不太好啊。”
  陈鑫雨眉头紧皱,耳尖红红,“你说珩哥是不是对秋池有意思。”
  张云贺抿抿嘴,垂眸思考了一会,突然灵光乍现,嘴角扬起弧度,“说不一定哦。”
  陈鑫雨垮着一张脸,嘴角微微下撇,“不行,苏秋池是我的,我先喜欢的。”
  “你们俩在干嘛呢?”一阵清润的男音从两人身后传来,朱煜燃手里端着咖啡,似笑非笑的看着两人。
  “哎呀,差点忘了6号房要威士忌了。”张允贺懊恼的敲了敲自己脑袋,拔腿就开溜走。
  陈鑫雨眨巴眨巴眼,“我去给小张哥帮忙。”转身就没影了。
  朱煜燃敲了敲办公室的门,没人作声。他走了进去,室内没人,只有休息室的门是虚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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