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久早圣臣一脸的想走，古森元也赶紧说：“你们也来看音驹的比赛？”
枭谷和音驹的关系很好，学校距离近，还经常一起打练习赛，木兔迅速被转移注意力。
“当然啦。”
“我听说他们2-0一路闯进四强了。”
木兔说着往下看了看，“新人……欸？那么高？那个白毛又是谁？怎么没听黑尾说过……”
木兔好奇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懵圈：“7、8、9……13、15……这么多人！！”
“连自由人都有两个，好羡慕——！！！”
“我怎么好像听到木兔的声音了？”黑尾铁朗向四周望望。
还没怎么看到，夜久卫辅就说：“上去扣球了。”
热身之后是熟悉球场的扣球练习。
孤爪研磨站在场边，音驹按照号码一个个上去扣球，排在朝日奈风谷前面的人很快扣球下来，神色变得复杂又微妙，还带着些许轻松。
唯一的共同点就是，他们每个人扣完了都会往朝日奈风谷这边看一眼。
朝日奈风谷：“？”
轮到前面的灰羽列夫了，嗨呀一声冲上去之后，他的动作忽然一顿。
排球悠悠落下，快要砸到他头顶的时候，他啪地一下扣出去。
然后对朝日奈风谷说：“不知道为什么，好温暖……”
对面的户美在看着他们呢，除了大将优，还有两个主攻，那种冷冷又带着点压迫感的打量，还有窃窃私语，和朝日奈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好温暖，好熟悉的感觉！！”户美根本没有队长说的那么可怕嘛！！
灰羽列夫大喊：“再来一个！！”
孤爪研磨嘴角一抽，有点想吐槽，还是给他又托了个球。
在莫名其妙的感觉加持下，灰羽列夫“砰！”地一声，扣出了全场最响亮的球。
排球高速弹飞出去，在他亮眼的一球下，后面上前的朝日奈风谷几乎没人能注意到。
然而木兔还是紧张地抓着椅子：“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不对劲……”
为什么一点声音都没有！
绝对不是他离得很远的问题，那种脚步，突然靠近，好像伸出爪子来一下的动作——
“嘶”木兔光太郎仿佛被挠到一样往后仰了仰。
【获得木兔光太郎的关注】
【获得木兔光太郎的关注】
【……】
【获得饭纲掌的关注】
朝日奈风谷站在场边，眼神望着球场，目光却好像落在不知名的地方，黑尾铁朗看了他一眼，“怎么了？”
朝日奈风谷迅速回神：“……没什么。”
上场了。
他还是在后排，按照音驹一贯的站位，6号位，身边是夜久卫辅，另一边1号位孤爪研磨。
“接发竟然用这个站位……”
“我就说嘛，新人的接发很强！”井闼山上方的人又开始了分析，“二传在右翼很好托球进攻，音驹对他的接发能力很自信，对进攻也很自信……”
只要球能接得住，马上就可以交给前排的11号快攻，那可是超过一米九的大个子。
旁边的山本猛虎他们也认识，扣球很强，另一个福永招平也很会抓时机……
除了自由人，到处都是进攻的点。
就这么把对方的发球局变成自己的优势了。
井闼山的人暗暗心惊，越发盯紧了下方的朝日奈风谷。
在进攻之前最重要的，接球！
负责发球的先岛伊澄也忍不住冷汗，大将优垂在身侧的手微微一动，迅速给他比了个6。
音驹的新人！
先岛伊澄深深吸气。
“砰！”
跳发！
第一局在这响亮的一声下正式拉开帷幕。
先岛伊澄是二传，也是户美最难对付的人之一，在他发球之前，音驹这边就高度集中精力，做好了第一球接不到的准备。
没想到排球直线坠落到后方时忽然一滞。
“碰到了！”
夜久卫辅目光一凝，排球低弧度地弹飞过来，他迅速喊道：“阿虎！”
山本猛虎从前排后撤。
夜久卫辅把球飞快垫高，他和孤爪研磨完全是在两个方向，不接这个球，马上就会飞出球场丢掉这一分。
“好快的判断，”饭纲掌在上方说，“就是接得太明显了。”
连负责进攻的人名字都喊出来了，山本猛虎扣球，前方三人拦网迅速成型。
“砰！”
排球撞在牢固的墙壁上，大将优扬起嘴角，却听到山本猛虎重重哼了一声。
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视线中闪过，又带着红色的危险，往下坠落的排球迅速弹高，向后飞去。
山本猛虎扣球很重，本就不太好压，户美前排的三个人里，只有和山本猛虎面对面的背黑晃彦是二年级。
好不容易把球压下去，他正要松了口气，忽然像是被击中一样心脏猛地缩紧，近乎刺痛的危险传来。
无声的气息在瞬间接近，排球从视线中飞起，弧度不算好，却精准地飞向了音驹的右翼。
素来隐蔽又安静的金发二传站在那里，把球往前方轻轻一托。
“砰！”
灰羽列夫瞬间扣球。
以他的身高，只是一抬手的功夫，球就落在了前排的空位，三个拦网都在左边，在山本猛虎的面前。
“空网了……！”
背黑晃彦愣愣地看着户美球区里空出来的那一块地方。
发生了什么？
脑子里好像有个无法理解的词在盘旋，发生了什么？
然后一个人影从前排站起来，穿着同样是红色的队服，明亮到有些耀眼的白发，却又低沉沉的眼神，视线落在球上好一会儿。
背黑晃彦举起来的手莫名一缩。
他刚刚不是把球压下去了吗？被接球了……！！
——不是自由人！！
“嚁！”
音驹进攻得分。
1:0。
三年级稳定的跳发连一分都没拿到，户美那边蠢蠢欲动的气氛都被压下去不少，灰羽列夫下去发球的时候，大将优竟然没能对他说出什么。
明明11号去热身的时候差点就挥空了。
大将优有些懊恼，视线却是向朝日奈风谷瞥了过去。
音驹这个来历不明的新人完全没看他，反而像是有些不愉快地盯着排球。
第一次跳发没接好。
到他们这边发球了，朝日奈风谷往后走去。
位置轮换，黑尾铁朗到了前排，夜久卫辅一边向场外走去，一边说：“接得不错。”
第一个球没接好，他就知道朝日奈一定会接住第二次的。
没想到阿虎竟然能听懂自己话里的含义，夜久卫辅顿时欣慰。
山本猛虎撇嘴：“我才没有那么蠢。”
要是能扣球，夜久学长早就大喊着“冲鸭！”才不会那么简洁呢。
“好默契的配合。”
井闼山众人在上方说：“这一招借手太漂亮了。”
“一传不好，二传是自由人，位置又那么糟，能想到借手太厉害了。”
“山本竟然能听懂……对不起，下次再也不以貌取人了。”
“那个不是我们看好的15号吗，速度好快，第二下接得好爽……”
“太稳了！”
队友们看着回到后面的朝日奈风谷，已经快乐起来了，“有点阴沉沉的，但是没关系！”
圣臣平时也是卡在墙角的嘛！
饭纲掌张了张嘴：“等等——”
他看到音驹那个新人的时候，人家好像不是这个性格的啊！
为什么感觉比他们圣臣还要阴暗……饭纲掌有些呆住，视线却又不由自主地望下去，好像朝日奈风谷身上有什么东西一直吸引着他。
佐久早圣臣如临大敌地望着球场，与他隔着一个空位的木兔光太郎意外的没有说什么。
枭谷的人站在更后面一点，沉默地听着井闼山的分析。
新人——那样的表现，还能叫新人吗？
可是不叫新人，又能叫什么呢？
【获得木叶秋纪的关注】
【获得赤苇京治的关注】
【获得猿杙大和的关注】
【……】
朝日奈风谷还在比赛，系统小心地把这些关注攒起来，塞到一个个闪闪亮亮的光团里，猫猫也眼睛亮亮地望着球场。
朝日奈风谷还在后排。
他在音驹扣球的机会其实很多的，但即使接球，也有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吸引力。
系统猫猫望了一会儿，才想起来要在灰羽列夫发球之前赶到两个教练身边，这样就能听到更多了，好多好多和朝日奈有关的声音。
猫猫赶紧咬着绳子，带着那些光团往猫又教练身边跑去，灰羽列夫在后方发球，成功过网，他瞄准的是发球位的二传，可惜偏了一点，送到了他们三年级的主攻身边。
“可恶！”灰羽列夫握拳，要是再低一点，就能变成朝日奈那种脚边的球了！
“不要随便灵机一动……”孤爪研磨还没说完，对面一个扣球穿过山本猛虎身侧，打向灰羽列夫。
灰羽列夫下意识伸手，排球“砰”地弹飞出去。
“列夫！”山本猛虎一下子回头。
“我没事！”灰羽列夫还有些没回过神来，这个球好像是冲着他的胸口来的……？
朝日奈风谷倏地扭头。
平时就是教拦网，黑尾铁朗都会让他们两个站在球网对面，明明面对面教学更快，扣球打过来的危机感更重，也学得更快——黑尾铁朗总说那样会害怕打到脑袋，拦网的姿势就不对了，从来没有打过这种球。
灰羽列夫没什么害怕球的意识，大声喊着“夜久学长”飞快跑下场了。
朝日奈风谷却是抬眼望着对面。
扣球的是另一个主攻，新学年开始，户美的队服和号码都换了一轮了，就算排球社总是在念叨户美的这些人，朝日奈风谷也没怎么对上号。
不过没关系，现在记住了。
朝日奈风谷眼神无声地盯着对面。
1:1。
“嚁！”
户美发球。
轮到发球位的是大将优。
“糟了……”黑尾铁朗在前方喃喃说道，“可千万不要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户美后方传来一声重响。
“砰！”跳发！
排球以极快的速度穿过球区，落在朝日奈风谷的脚边。
朝日奈风谷额前的碎发像是被风吹起，亮光却怎么也照不进他的眼睛。
他站在原地根本没动。
不会是被吓傻了吧？
大将优拿着排球，“音驹最近有个很有意思的传言……”
落在脚边的、很难缠的球什么的。
他的视线扫向朝日奈风谷的身侧，将球微微抬高，弧线飞起。
一步、两步，地面蜿蜒的人影靠近。
“砰！”
跳发。
排球飞过，即将落在朝日奈风谷的脚边。
第25章
在形势混乱的球场上，想要瞄准一个人很难。
但在发球的时候，作为接球的这一方却是不能动的。
“要瞄准一个木桩可就简单多了。”
黑尾铁朗总是拿着排球在他面前说：“到时候你要怎么办？”
朝日奈风谷眼色沉沉：“我又不是木桩。”
自从加入排球社的日常训练，他每天练接球至少要练一个多小时。
不是别人在他面前扣球这么简单，而是去接山本猛虎练得乱七八糟的那些跳发。
飞出场外的、擦网低空飞过的，还有飞得高高差点卡到天花板上的。
不只是局限在这个球场，只要能接到的朝日奈风谷都会去接。
相比之下，这种有着固定落点的——“这才是木桩吧……”
飞来的排球在朝日奈风谷眼中化作一个小点，锐利的直线仿佛把他的瞳孔拉得细长。
他的脚步猛地往后退，双手伸向下方。
向后退，不是离排球越来越远了吗？
跳起来的时候，大将优已经越过球网，在他视线里的人影瞬间收紧。
所有的线条都在他眼里收缩到极致，音驹红色的队服随着后退的动作微微流动。
那一瞬间，大将优仿佛真的看到了猫——
在收紧脚步、并拢到一起，紧紧盯着前方猎物，那样的脚步像是在地面被烫到，带着轻微的躁动，顷刻间窜出。
朝日奈风谷的身体冲向前方，向后退的脚步变成了助力，脚尖点在地面，推动着身体冲出，伸到下方的双手正好接上飞来的排球。
急速降低的排球撞在他的手腕之中，这不是没有山本学长的沉吗？
速度更快而已。
排球迅速飞出，他垫球用的是手腕，不太好控制，孤爪研磨传来轻轻的一声：“啧。”
一传不好？
朝日奈风谷抬头，只见前排能扣球的福永招平和山本猛虎面前都站着拦网。
刚轮换上来的黑尾铁朗前方防守没有那么严，却是刻意留出来的空位。
如果交给他扣球，发球回来的大将优恐怕会瞬间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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