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哑妃(推理悬疑)——童童捅桐桶

时间:2025-12-14 19:53:57  作者:童童捅桐桶
  花了好大力气弯腰坐到床边,缘卿疲乏地靠在床头。他不知道对方是怎么拖着这幅身体找到自己的,但从风尘仆仆的模样就知道,过程必定十分艰难。
  “我想……”攒足力气后,缘卿在次开口,“见肚子里的尸蛊,你能不能……把它取出来?”
  他顿时傻在原地。
  “我本该进京找泰清,可那样……存思一定会知道。他、他不能看见我这幅样子,屡次辜负……我不能让他,再伤心了。”
  他呆呆地看着对方,仍不能从震惊中回神。
  “我的尸首,也不要留。扔了或烧了,总之不要坟冢。他看不见,心里才能清静些。”缘卿说这些时,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我欠他的,只有来世当牛做马还了。”
  他不理解缘卿的决定,既然临死都念着那个人,为什么不去见一面:“师兄,你这又是何苦?”
  “他做了皇帝,不能再让这些事绊住。”缘卿转头看向京城的方向,“其实他和我一样,心里早就清楚,结局会是这样。只是他天生孤傲,不肯认命服输。”
  “他既然不认命,肯定会一直等你的!”
  “让他等,也好过他来找我。”缘卿转回头来,牟足力气拉住他,“他是唯一能在元氏和太后之间盘桓的人,我知道他至今仍在努力,绝不能让他的努力白费。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前,他不能有事,更不能知道我死了!”
  他知道缘卿的考虑是对的,可仍然无法接受:“所以你宁愿不声不响地离开?”
  “不是不声不响。”缘卿抚上宽袍之下隆起的腹部,“我希望这尸蛊能替我活下来,哪怕活不长,也可以多出些解药救人。只是千万不要让旁人知道,它已成人胎,死时也该像个人。”
  “我做不到,做不到……”一想到要剖开缘卿的肚子,对方甚至会因此丧命,他就不住地战栗。
  缘卿抬起自己发抖的手:“我已经握不住刀,泰清又在京城,只能来求你。”
  他不停地摇头,拒绝面对这份现实:“我真的做不到……”
  缘卿语重心长地劝道:“不提前取出来,我照样会死,他也会随我消亡,到时候连救的机会都没有。不如趁我还有口气,或许能多帮它续几天的命。”
  “我……”
  见他有所动摇,缘卿赶紧又道:“我知道在为难你,但这是我唯一心愿,你就帮帮我吧。”
  他知道对方心意已决,再三纠结不得已点下了头。
  缘卿安心地点点头:“用具就在我袖子里。”
  连用具都备好,看来缘卿早已打定了注意,再无回心转意的可能。存彦狠了狠心从对方袖中摸出一个布包,里面除了磨得锋利的小刀,还有针砭等用具。
  屋内的静默令人心慌,他知道此刻缘卿没多少力气说话,但还是忍不住搭腔,希望以此搅散心中惶恐:“我在安陵找了你许久都没有音讯。”
  “当时去巴州的路也有盘查,我没能带两个孩子过来,而是去了幽州,在静远附近玉屏山上的一个道观落脚。”
  他颇感意外:“你们竟然去了幽州?!”
  “我带孩子们混在流民的队伍里,顺利安置下来。休争如今改名房秀征,仍留在那边,而玉馨也更名改姓,随一户佘姓人家到文州洛安生活。”说到此处缘卿提醒道,“若是将来宗亲向他发难,你务必把休争的下落告诉他,或许能助他破局。”
  他讷讷点头,心里更替缘卿觉得苦。明明为那个人设想了那么多,却不能透露分毫。
  缘卿看出他的心思,主动打趣开解:“你不用替我惋惜,这一世虽没活够,但也未留下遗憾。能和天子情投意合,多少人都羡慕不来。”
  “他要是知道你拿这话寻他开心,肯定要生气。”
  “他只是口是心非,面上装得冷若冰霜,其实内里温柔又体恤。人前跟我发脾气,人后又在身边寸步不离。”说起这些缘卿脸上的笑意更浓,“看人别看他说什么,而是要看他做什么。你看他跟我翻了那么多次脸,哪次不是顺了我的意思?”
  他仔细回想,好像确实是这样,那个人狠话说得再绝,最后还是会乖乖听缘卿的话:“你这算不算恃宠而骄?”
  缘卿爽朗笑道:“只能说幸亏不能长相厮守,不然他肯定要被我折腾得不像样。该算他命好,逃过我这一劫。”
  这是存彦最佩服缘卿的地方,哪怕在绝境之中受尽磨难,也依然保持豁达心胸。而这样的人却不能长命,只能怪命运不公。
  说话间一切准备妥当,他举起锋利的小刀,仍控制不住自己发抖。
  缘卿大方解开衣袍,露出伤痕累累的身体,这些伤疤都有些年头,但斑驳印记依然清晰。尤其是贯穿侧腹的刀疤,更是触目惊心。
  缘卿比了比刀疤的位置:“这是取血时留下的,是最好的下刀位置,沿着它划开,就能看到尸蛊。”
  他还想试着劝对方回头:“师兄,你真的不后悔吗?”
  缘卿却用笑容打消了他的念头:“别怕,下刀吧。”
  他默默点头,深吸一口气,将刀刃在烛火上燎过,闭目凝神下定决心,下刀划开了那到旧疤。
  他本以为接下来会出现血肉模糊的景象,但是没有,割开的切口十分干净,连血都渗不出来。只是缘卿肚子上的肉太薄,割到一半已经有东西戳出开口。他仔细辨认半天,竟然是裹着一层囊膜的婴孩头颅!
  他小心翼翼地割开那层囊膜,将沾满粘液的婴孩取了出来。婴孩蜷缩着身体,皮肤青紫又干又小,两只手掌托着感觉不到什么分量,而且出来也没有动作声响,甚至连鼻息都试不出来。
  他慌张地将婴孩托到缘卿面前:“师兄,他、他不会已经死了吧?”
  “不碍事。”缘卿抬手指向布包里的针,“拿针过来,按我说的位置扎下去。”
  “可是我没用过针……”
  “听我的,你一定能救他。”
  他拗不过缘卿只好拿起针,按照对方指示的位置依次插入,大约下到第十针,婴孩忽然抽动了一下,下到第二十针,婴孩竟然主动张开了嘴。
  他激动地将婴孩举到缘卿面前:“动了,他动了!”
  缘卿却不似他那般欢心:“他的口鼻应该是被黏液堵住,得想办法清干净,不然、不然会憋死。”
  他赶紧点头,去水盆边帮婴孩清洗,最后从嘴里扣出一滩粘液,婴孩总算有了呼吸。
  再次将婴孩送到缘卿面前,他忍不住流下泪来:“师兄,他这样是不是活了?”
  缘卿看到婴孩缓缓起伏的胸膛,神情也舒缓下来:“应该是活了。”
  他抱着婴孩抹一把眼泪,分不清心中是喜是悲。
  “让我抱抱他。”缘卿想要举手来接,但手臂已经抬不起来。
  他找来被褥垫在对方手臂下面,勉强撑出一个臂弯,才把婴孩放到上面。
  缘卿看着干瘪瘦小的婴孩苦笑:“真是个丑娃娃……”
  他背过身不敢再看,生怕自己强忍的哭声失控,惊扰到对方。他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明明婴孩顺利活下来,自己却只觉得悲伤。
  忽然,耳边传来类似啼哭的声响,他立刻转头,发现婴孩身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金丝缠的小笼子,笼子里面装着一块碎裂的玉石。
  他认得这个小笼子,缘卿多年来一直贴身带在身上,偶尔夜深人静时,才拿出来盯着发呆到天亮。
  许是小笼子的分量太过沉重,婴孩发出了啼哭。但当他靠近时才发现,小笼子并未真正压在婴孩身上,只是并排放在臂弯里,而缘卿已经闭上了眼睛,再无声息。
  看着对方依然挂在唇边的笑容,他再也控制不住痛哭出来,婴孩也随着哭得更大声。
  “你也在为他而哭吗?”小心地将婴孩抱回怀里,再多感慨也都化成无限怜惜,“我会养活你……一定养活你!”
  “缘卿在哪!”愤怒的质问将存彦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眼前的男人如今已是九五至尊,气势也与当年不同。
  他赶紧垂头:“贫道不知。”
  “你以为朕会信刚刚那套拙劣的谎话吗?!”元重思怒不可遏地薅住他的衣襟。
  他举起右手:“贫道可以发誓,若有虚言——”
  然而不等说完,一颗石子滚到元重思脚边,清脆的童音也随之传来:“坏人,不许欺负师父!”
  元重思应声转头,只见一个瘦小的孩童趴在门槛上,正努力朝自己丢石头。可惜孩童的力气太小,石头丢不出太远。
  存彦见状却大惊失色,不顾一切冲过去把孩童抱起来安抚:“你怎么下来?不是说好了要乖乖养病。”
  “师父……”孩童窝在他怀里委屈地落下泪来,“难受。”
  “别哭,别哭!”他见孩童落泪更是惊慌,“你一哭会气短,病更难好了怎么办?”
  话音未落,孩童的呼吸便已经变得粗重,眼神也变得迷离。
  存彦拼命替小小的身躯顺背:“巴儿,巴儿!你别吓师父!”
  元重思向身后的泰清递一个眼神,对方立刻过来:“先把孩子放床上,让我瞧瞧。”
  他连连点头,将孩童放回床上。
  趁着泰清诊治的功夫,元重思再次来到他身边质问:“他不可能只留下这个孩子,他到底在哪?”
  他一口咬定:“贫道真的不知。”
  元重思仍然不信:“那你怎么会知道孩子是他留下的?!”
  “凭孩子身上的这件信物。”他说着从袖中取出一个金丝缠的小笼子,双手递到元重思面前。
  元重思见到小笼子不由得一怔,随即一把夺过攥在手里:“他还留了什么?”
  他躬身回答:“再无其他。”
  “朕不相信!”
  他无奈道:“陛下不信,贫道也没有办法。”
  元重思将他的头强拉起来:“你别以为能瞒得过去!”
  头上虽然吃痛,但他依旧坦然一笑:“贫道并未有半点欺瞒。”
  元重思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朕一定会撬开你的嘴!”
  师兄,这一切是否都在你的料想之中?这个人还未放弃,未来也绝不会放弃。
  无声自问过后,他也迎上对方的视线,无论接下来是生是死,心中都一片平静。
  (完)
 
 
第205章 番外:一点心思落于卿
  元重思专心致志地盯着手中刻刀的刀尖,一行一顿都十分小心,下刀的力道角度均经过仔细斟酌,整个过程连大气都不敢出。
  眼看就要大功告成,耳边却突然冒出一个意想不到的声音:“干什么呢?”
  惊诧之余手上的刻刀也戳在玉上,在本该平滑的玉面上落下一个凹点。
  烦闷地盯着“卿”字中间多出来的一个点,自己费尽心思准备的礼物以失败告终。
  他没好气地瞥一眼罪魁祸首:“你不是去找泰清了?”
  缘卿听出他话中怨气,笑着趴到桌案前:“问他要几味药材就赶紧回来了。倒是你,一脸专注干什么呢?”
  “跟你没关系。”他沉着脸放下刻刀,将玉石收进袖里。
  “神神秘秘的。”缘卿摆弄起桌上的刻刀,“这些是干什么的?”
  元重思知道对方在没话找话,别开脸不予理会。
  缘卿倾身凑近问道:“又有谁惹你生气了?”
  他想要抱怨,但摸到袖中刻坏的玉石,又闷气地闭上嘴。
  缘卿轻拉他的衣袖:“你一个人生闷气多没意思?”
  “还不都是你!”他终是忍不住埋怨起来,“就知道添乱。”
  缘卿佯装毫不知情:“我添了什么乱?”
  “你——”他刚要脱口而出,却又讷讷闭上嘴。自己刻那块玉佩本想给对方一个惊喜,要是现在说破,就连惊喜的机会都没有了。
  缘卿索性绕到桌案后面趴到他膝上:“我怎么了?”
  他再次别开脸,藏住自己的心思:“没什么。”
  谁知缘卿却趁他不备,从袖中摸出了那块玉佩:“这不是刻得挺好吗?”
  “你什么时候——”他立刻慌乱起来,追着缘卿想要拿回玉佩,可对方比自己高出许多,无论怎么费力跑跳都够不到。
  更气人的是,缘卿一边拿着玉佩逗他一边还拿话揶揄:“这玉佩刻了我的名字,该不会就是我的吧?”
  他气恼地反驳:“才不是你的!”
  “不是我的是谁的?”
  “是我的!”
  “你的为什么刻我名字?”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刻坏了!”
  一股脑儿说完元重思立刻后悔起来,自己竟然无意间把实话全都说了。
  “哪刻坏了?”缘卿高举玉佩仔细端详,“这刻字刀法精准,排布得当,我觉得挺好。”
  他自暴自弃道:“你没看到多了一个点!”
  缘卿振振有词道:“看到了,不过这一点是有来历的,所以不算刻坏。”
  明明就是他不小心刻坏了:“这一点有什么来历?”
  缘卿笑着回到桌案边,拿笔在纸上写下一个思字。然而思字只点了两点,心中那一点是空的。
  自己的一点心思在缘卿身上……他立刻明白了其中寓意,不由得红了脸颊。
  缘卿含笑贴近他的脸:“这来历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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