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选的人多得数不过来,她所沉迷的从来不是一个女人本身,而是强占过程中扭曲的支配欲,与践踏他人珍爱之物的卑劣快意。
要姜乐承认常娇爱她吗?
不好意思她做不到。
她才不当常娇众多玩具中的一个,哪怕她会是常娇最爱不释手的。
“呵呵。你还真的是……比我还会pua啊。”
常娇笑得更开心了。
她也不是不分黑白的。她知道她自己是出生。姜乐也很出生。
但和她不同,姜乐闪光点很足,是有魅力的出生。让她和她同类相吸的同时,对她心向往之。
她们看起来不对付,但不是冤家不聚头。
常娇指出姜乐在pua,姜乐当然不会骂不还嘴。
姜乐啐了一口:
“好没好一阵,就又管不住嘴。唯一会说好听话的优点也没了。”
多数时间,常娇是贫嘴贱舌讨人嫌的,在她面前尤其如此,对本性不遮不掩:
“哄你说你漂亮,你不信,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就据实以告,说是饕餮盛宴吃腻了,想来点清粥小菜尝尝鲜呗。”
她口花花玩脱了,姜乐拧她耳朵,她哎哟哎呀喊疼但也乖乖低头给拧:
“姜董住手,我错了我错了。刚才这句才是骗你的。你不是寡淡无味的小菜……”
“哼,您老还是去外面吃大餐解馋吧。我庙小容不下大佛。”
人是视觉动物,常娇的美丽是一种武器。姜乐对她抱着很大的期待,拧着拧着手就软了。
她提点常娇:
“说回正题。我劝你不要原地踏步不学无术。在充分利用美人计拉赞助的基础上,尽快补充金融知识,壮大自身的硬实力。”
常娇不乐意:
“我看不进书,头疼。”
“那你就继续和你的姐姐妹妹卿卿我我吧,一辈子当个没用的蠢货。”
姜乐恨铁不成钢,又开始对着饱食终日无所事事的情人又掐又拧。
“好嘞。”
常娇不怕疼,随便她下狠手,麻溜地应了声好,生怕她反悔了。
“呸,算了。烂泥扶不上墙。我也不监督你上进了。你就老老实实混你的娱乐圈,多多刷脸多多赚钱吧。”
“行啊,我没问题。”
能重回最熟悉的赛道就再好不过了,常娇是不喜欢学习的。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她拿姜乐固然没办法,姜乐拿她也无计可施,她们祸害人祸害到彼此,也算是一报还一报吧。
*
这个世界隐藏着许多肮脏的秘密,如同黑洞,吞噬着一个又一个普通的人。
幸运者是少数。
有人可以懵懵懂懂地过完一生,有人要抱持着自我厌恶品尝失败。
在这条世界线上,姜乐的计策得逞了。
宁恋被姜风眠强吻,交换口水有了小孩,再被拎去民政局领证。
整个流程快到她反应不过来,进行得太顺利,她都要怀疑是不是姜姑姑和下药的姜乐里应外合把她算计进去。
她前妻订婚了,她没有伴,被趁虚而入。不愿意也没有用,要听大家长的。
但托关系把证件办下来了,姜风眠却发现,宁恋和前妻还在藕断丝连。
“真的很喜欢她?”
姜风眠问。
“真的……”
“好。你们可以保持交往,但你不能忽视我,有事优先考虑我。”
那姜风眠就决定,让她幸福得更加圆满,自己吃点亏吧。
姜风眠允许她们继续在一起,把枫蓝烟找过来给她。
宁恋立刻紧紧地抱住枫蓝烟,生怕姜姑姑反悔了。
但是宁恋和枫蓝烟低着头,互相猜忌对方有了异心,正脸不敢对上。
无法回首过去也不能放眼未来,她们得过且过地开始了蜜月期的狂欢。
宁恋只看到她想看的东西,一心只有老婆蓝蓝。她生日是一定要和老婆单独相处的,她在想怎么躲过姑姑的眼睛。
谁知姜风眠一家独大,当天堵着卧室的门不让情敌进,把事情做绝了,惹得宁恋很不痛快。
宁猫猫呲牙了。
姜风眠双手抱臂,冷峻地望着她,猫猫龇开的嘴一秒就闭上了。
“我们约定好的是什么来着?”
姜风眠明知故问。
“我没有忘……”
宁恋就想,等姑姑死了就好了,她和老婆等得起。
老婆蓝蓝小她两岁,她忍让蓝蓝,对她予取予求,却向大她十二岁的姑姑索要渴望的东西。
她的病没有好,就一直是个反复无常的小孩,只要、不给,令姜风眠没有敲开她心门的机会。
姑姑带完孩子,还得把她当孩子宠,乐在其中。
她已经发现宁恋是宁母狸猫换太子塞进来的假千金,不需要再像以前那样,顾忌着身份对她望而却步。
如此就足够了。
“吃不吃糖?”
路边棉花糖的摊子,老板一缕一缕卷着糖丝,姜风眠隔着玻璃窗看到了,和蔼地问宁恋。
她总是这样,全是问句,很随和的口气,不是上位者的诘问。
不过也只对她这样,放下权威,有商有量。
“买棉花糖?我也要去。”
宁恋兴致勃勃地抬起头,正在搭建的积木不要了。
“你老实待着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姜风眠让她待在她们的婚房,自己小跑着到外面去。
宁恋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要最甜的。蓝也要一份。”
“好。”
落后时代的老东西给年轻漂亮的情人买糖,替时光宠她。
是致死量的糖也无妨。
此时不尝何时尝。
作者有话说:
桀桀桀,被锁了解不开,我黑化了,就这么烂尾吧,其实本来还有很多很多内容的。
这是反派的胜利!主角的溃败!
第57章 正常路线
宁恋抵住了姜风眠的嘴唇,不让她吻过来。
上帝是会偏爱她这样纯真无辜的小女孩,让她们在呵护下长大的。
不过之后就要各凭本事了。
成年人的社会是很艰难的。
宁恋长大了,遇到了她的劫难,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但姜风眠又把她宠回原样了。
某种意义上,姜风眠是她的第二个上帝吧。
姜风眠正是思绪紊乱连不成线的时候,被她轻轻一碰却也醒来了:
“怎么了?”
“您太不像话了。没有长辈的样子。”
有点傲娇,有点冷酷,宁小猫抬起下巴教训她。
她很聪明,略一动脑筋就想明白,她和姑姑都着了姜乐的道了。
心里想着,堂姐太过分了,同一个招数用两次,不会还打算再用第三次吧?她面上却是很平静的,优先处理状态不稳定的姑姑。
无论何种情况,猫喵喵叫着都是可爱的,让人想要呵护而不是伤害。
姜风眠神色流露出些许爱怜,没有计较她的态度高高在上,反而驯服地垂下头颅。
轻手轻脚的猫科动物,用爪子挠挠人,再拍两下安抚安抚。
人就被哄得不知东南西北了。
宁恋歪着头问:
“您知错了吗?”
姜风眠被她一套撒娇卖萌的小连招,打断本就理不清的思路,只能糊里糊涂认栽:
“对不起,是我失去理智了。”
她们的关系一团浆糊说不清楚。可目前来看,宁恋才是那个上位者。
“认了错就好,我会原谅您的。”
宁恋十足神气,无法无天,不禁唤醒了姜风眠的记忆。
姜风眠挑了挑眉,想起有错在先的是她,不是自己。
她们隔着衣服抱抱,低声地聊天,姜风眠又提起蝴蝶胸针:
“不要把我送你的东西送给别人。”
宁恋不肯承认:
“我没有。”
姜风眠就装作信了:
“下次出门会见朋友要告诉我。遇到危险我也好及时过去支援。”
宁猫猫用头顶着她的手心轻蹭:
“嗯。”
“你很中意kk那孩子吗?中意就定下来吧。”
蝴蝶胸针就是送给kk了吧。
此时此刻姜风眠还怀揣着这一误解。
她刚到警局时,更多是怕宁恋出事,满脑子她的安危,心急得顾不上吃醋。
确认宁恋平安,又看到kk就守在门边,她才后知后觉地有了醋劲,查了学校门口的监控,发现两个孩子勾勾搭搭不成体统。
给宁小猫送礼物,她没打算送出什么火花。
可各种好东西递过去连声响都没有,就默默被小猫转送旁人了,她还是有些难受的。
她以沉痛的心情问宁恋是不是非kk不可,是的话就成全她们。
宁恋摇摇头:
“不。我只是陪她玩闹。”
“胡说。又骗姑姑。以为我没看到么?明明是勾肩搭背,黏糊得分不开。”
小孩谈恋爱就算了,还对自己说谎,姜风眠更心酸了。
她有点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总以为宁恋骗她。
宁恋却没发现,或者说不敢想她是在以己度人。
“您为什么非要觉得,年轻人之间正常的互动别有暧昧呢?她就是个小朋友啊。”
“你说真的?”
有了新的转机,姜姑姑仿佛黑暗中的旅行者窥见了曙光,高兴地扬起嘴角。
“嗯,真的。我困了。”
今晚也挤挤睡。宁恋枕在姑姑的手臂上,打了个哈欠,手蜷曲着搭在她胸前,小鸟依人。
“好,那睡醒了我还陪你相亲去。”
“好。”
宁恋发出倦怠的声音,略显沙哑,磨得人耳朵痒痒的。
药只适当地下了一点,不多,在自制力面前不值一提。
姜风眠要手动解决,宁恋不要她乱动打扰自己的睡眠,用力地搂紧了她,她也好脾气地忍住了。
她们呼呼大睡,默契地当作刚才的小插曲没发生过。
*
太阳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兔子玩偶是话筒,代替宁恋开麦。她举起玩偶贴贴姑姑的脸,表达对她的问候。
然而,不要被宁恋的表象迷惑住了,她并不是一个乖孩子。
前一晚商量好了要继续相亲,今天早上她说变脸就变脸,撒过了娇就要赖床:
“我不想去了。我想继续睡觉。”
“闹脾气说不去就不去。你当这是儿戏吗?”
事关宁恋后半生的幸福,姜风眠难得没有纵容,和她起了争执。
夹在她们中间的玩偶被丢在一边。姑姑握住了宁恋的手腕,强硬质问。
“我有自己的房子、有自己的职务,一个人过不也很好吗?我喜欢一个人待着。多一个人都会感觉很累。”
这才是宁恋的真心话,她紧绷着脸咕咕哝哝。
曾经打好的给姜家当联姻机器的主意,在她发觉姑姑有多疼爱她之后,就消失了。
归根结底,哪个快要三十岁的青年人,会愿意自己的人生大事,不由自己做主呢?
姑姑疾言厉色道:
“你什么职务?你就负责把日子过好。这就是你的职务。”
“我不要……”
宁恋见过了枫蓝烟,就没办法再将就了,她放手了她们的爱情,却还是会听枫蓝烟的话守身如玉。
“不行,你必须去。”
和小辈解释不通就不再说了,姜风眠有种说不出的躁动。
不是针对宁恋,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在蠢蠢欲动,总之很烦。
大概是宁恋说了喜欢独处,侧面印证她的陪伴是可有可无的吧。
“我就不去,你放任我烂掉好了。”
宁恋还在试探她的下限。
宁猫猫每每顺着杆子往上窜,姜风眠都惯着,容忍度够高了,唯独小猫要作践自己,她不能忍。
她想,她不欠她的,可宁恋病中是儿童的思维。儿童确实会这么想,大人不是对她好,是害她。
幼稚是常态,成熟很罕见。神经质的侄女应该教育不好后代吧,会遗传精神病的。
那只能不要小孩了。
姑姑遗憾地咋舌。
对面可能会想要,但有她给宁恋把关,挑选丁克族当伴侣就是了,问题也不是很棘手。
她放低身位,不让宁恋兴起对抗的念头:
“我哪能看着你腐烂呢?你既然是开在姜家的花,我就要把你养得容光焕发。”
宁恋不识好歹,反将一军:
“是吗?那姑姑一定想我安心了?”
“嗯。”
姜风眠不解其意,却郑重点头。
宁恋就抛出她真正的目的:
“为了让我安心(也让我的老婆顺心),姑姑赶快结婚吧,不要再拖延了。”
她在无理取闹。
姜风眠什么都可以包容她,可自己的终身大事也任由她插手,就太不合规矩了。
问题不能归结于单一的一个人。教育失败,才会培养出宁恋的反骨。
她的叛逆与得寸进尺,都是姜风眠一手溺爱出来的。
被宠坏的孩子真实写照就是宁恋这样吧。
她任性地和姑姑大吵一架。
当然,很快和好。姑姑云淡风轻,不会真把她的冒犯往心里去。
姜乐路过,只听到了她们对话的前半截,就听不下去了,匆忙去跟最亲近的属下李莲商量。
她坏心办好事撮合她们,还没办成。夜长梦多,拖着拖着说不定就一溃千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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