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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敌他总跟我装乖(近代现代)——粪堆一枝花儿

时间:2025-12-15 19:45:49  作者:粪堆一枝花儿
  “挺好的。”
  “你看你又是这仨字,每次我问你你都这么说。”贺锦佑不爽了:“跟你打电话你总叮嘱我这个那个,但我其实挺希望你跟我聊聊其他。”
  贺欲燃没忍住笑了:“我时间很宝贵诶,上班期间接你电话算摸鱼,被抓到了工钱你补?”
  贺锦佑在电话那头不满意的哼唧了几声,贺欲燃就准备挂了。
  “我都听爸说了。年后……你,想跟北海意思调到总部,回,上海那边?”这个地方贺欲燃是沉重的,他深知这一点,所以格外小心翼翼。
  贺欲燃没想到贺军还会跟他说这些,不过也正常,他爸经常拿自己的事添油加醋给贺锦佑当反面教材,但好在这些年,也算他这个弟弟不傻。
  “嗯,但没想好是什么时候。”贺欲燃揉揉太阳穴:“这种事也不是定下来立马走的,很多事情都需要调节……”
  他叹了口气:“你也知道爸妈的态度,等我做个打算吧,也不差早晚了。”
  这种下定决心却被不可抗力逼迫搁置的滋味不好受,他想到今早在卫生间发现的那盒褪黑素,想到办公室里koi的话,心里难受的发紧。
  “什么打算?”贺锦佑问。
  贺欲燃说:“妈这些年身体不如以前,前段时间还打了挂水,药都没停过,爸年纪也大了,我要是真调到那边,这个家怎么办?你还在上学呢,你怎么办?”
  贺锦佑现在的处境不亚于四年前的自己,那些事已经够给他打击了,好不容易重振旗鼓有了今天的成绩,他不想看到弟弟受伤。
  起码有自己在这个家里,弟弟还有个避风港。
  他不想看弟弟陨落,但又害怕自己跑不远。
  “走,肯定是要走的。”贺欲燃捏了捏指尖:“但总得两全。”
  “两全?”贺锦佑思来想去:“你……”
  早晚都是要说的,更何况,这个家里唯一会因为这件事高兴的,除了自己,也就只有弟弟了。
  “前段时间我回过上海,参加工作活动,碰见,江逾白了。”
  他听见电话那头贺锦佑起伏很快的呼吸,气氛静止了几秒,贺欲燃又说:“我们和好了,也不想再分开了。”
  贺锦佑向来是话多的,但这次沉默的太久了,贺欲燃快以为他给挂了。
  过了许久,贺锦佑声音正色了许多:“我就说,他也不像是能把你忘干净的人。”
  他早就有所预感,作为这个家里最了解贺欲燃的人,他也自然明白贺欲燃为何会对上海执着。
  “所以,你的两全指的是什么呢?”贺锦佑似乎是靠在了椅背,放松的姿态:“一边不想让男朋友落单,另一边又不想让爸妈难过。”
  贺欲燃“嗯”了一声。
  “可是,哥,你喜欢江逾白这件事本身就不可能会让爸妈开心的。”贺锦佑顿了顿,一语点到痛处:“而且就算你不再惦记这些,留在淮城这些年,我也没见过爸妈对你动容。”
  寒风穿过百叶窗的缝隙,在洗手间掀起细小的呜咽。贺欲燃望着镜中自己疲惫的脸。
  他想起这些天贺军的恐吓短信,要不是工作缠身走不开,恐怕早就要来公司闹了。
  “其实两全不难。”贺锦佑继续说:“如果你还是因为爸妈留下,无论如何,白哥是不会为难你的。”
  “那你呢?”
  “你成全自己了吗?”
  贺欲燃一顿。
  弟弟在问他,你最想要什么,你最不想割舍的是什么。
  这些他曾问过父母,贺锦佑,猜过江逾白,却唯独没留余地认清自己。
  “锦佑,我……”
  “你清楚的,这些年,家里的平静一直都很诡异,很虚伪,像道愈合不了,又不会疼痛的伤口。”贺锦佑说:“然后你把自己绷成缝合这道伤口的线,守护这一点点的温馨。”
  “可线绷的太紧是会断的,哥。”
  贺欲燃站在原地,眼眶阵阵发酸。
  听筒里传来游戏音效测试的声音,贺锦佑似乎在调试新角色的技能特效:“你看过我们游戏的剧情设定吗?”
  他忽然切换话题:“主控必须亲手斩断锁链才能获得神力走出无穷深渊,就像你现在要做的抉择。”
  贺欲燃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他看见镜中倒影开始扭曲,十岁的自己跪在老家祠堂的青砖上,身后是父亲砸碎的玻璃茶杯,身前是六岁的弟弟从门缝塞进来的红花油。
  “贺锦佑,你说的我明白,我也会走,可我总不能什么都不管。”贺欲燃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只知道自己在隐忍眼泪:“可至少我在的话,你和妈……”
  “我今年二十二岁了,和你开酒吧那年一样大。”贺锦佑笑声很轻,有种脱离贺欲燃认知的沉稳:“我总觉得,我不会比你差。”
  恍惚间,他似乎又看见那年冬末,贺锦佑第一次从他身后走出来,站在贺军面前为自己的职业梦争取声讨的背影。
  贺锦佑有很多他没有的东西。
  “你总是想等一等,总想处理好一切,总想让所有人都happyand,但是哥。”
  “候鸟迁徙不需要得到沼泽的祝福。”听筒里传来鼠标翻动声,贺锦佑的呼吸突然放得很轻:“你妥协太多次了。”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做好这些,换我吧,哥。”
  *
  电话挂断后的五分钟里,贺欲燃洗了很多次脸,才没有让自己躲在公共厕所里掉眼泪。
  瓷砖上的水珠坠落,在寂静中砸出清响,这时,门恰好被敲响。
  贺欲燃猛然抬头,还以为是哪个上厕所的同事,打开门想道歉:“不好意思我接了个电话,所以把门锁……啊,小白。”
  江逾白没什么表情的点头,用手背擦了擦他下巴要滴落的水珠:“找你半天,怎么在这里。”
  “我接了个电话,我弟弟,聊了一下他们工作室的那些事。”贺欲燃祈祷自己的眼睛看起来不那么红,转身面对洗手池。
  江逾白转身关门:“嗯,大家都下班了,你今晚加班吗?”
  “没有,都忙的差不多了,后天就放年假了。”贺欲燃笑笑,又洗了遍手。
  “怎么样,今天的采访素材用得上吧?”
  “嗯,发给陈教授和顾教授了,他们也很满意。”江逾白靠在门框上看到他衣角从西装裤里外翻出来,贺欲燃还继续说着调研报告的事,江逾白应答着,手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服,替他重新掖好。
  “怎么了?”贺欲燃扭头看他。
  “乱了,帮你弄一下。”江逾白抵住他的腰想让他前倾一点,但整个手覆上去,稍微曲一点就可以握住他大半个腰杆。
  细的有点惊人了。江逾白抬起眼皮看了眼贺欲燃。
  他怕头发碍事,此刻正一手拎着自己的发束,侧头,刚好露出肩颈,那里还留着块淡淡的红印,是自己昨晚使坏的杰作。另一只手撑在台子上,这个姿势,就像是把他按在洗手台上似的。
  贺欲燃垂下眼,细密的睫毛弯成漂亮的弧度:“怎么样,好了吗?”
  “嗯。”
  他并没有察觉到这个字的低沉。
  镜子里的人直起身,手却并没有从他腰上移开,而是滑到腰侧狠狠按下去,贺欲燃没防备,惊呼一声,整个人靠在洗手台。
  紧接着,腰间便缠上一双有力的手臂,他感觉自己在被收紧,慌乱的扭头,好巧不巧撞上一个急迫的吻。
  他是被江逾白从背后压在洗手台上亲的,但重心却被接过去,让他站的并不累,就算他现在彻底泄力,江逾白也不可能会让他摔下去。
  江逾白很喜欢把他亲到窒息,察觉到他呼吸急促,手开始乱拍乱打,再松口放他呼吸,从急到缓,再从缓到更急。
  舌尖在他口腔内扫了一圈后,江逾白微微分开些距离,贺欲燃瞬间泄力,仰在他肩头喘气。
  江逾白的喉结滚了两下,在他耳廓亲亲,鼻尖挤进发丝,他闻到熟悉的发香。贺欲燃又被刺激的一瑟缩。
  江逾白用两根手指刮蹭他的脸,有点心疼似的:“怎么总是亲成这样。”
  “你,总这样。”贺欲燃用肩膀轻轻撞他:“都没点预兆就亲上来,还总跟个狗似的,我哪里喘的上气。”
  江逾白在他耳畔轻轻笑了笑,又用两根手指把他的脸扶正,面对镜子:“脸好红。”
  镜子里的自己可谓是面红耳赤,眼睛迷离的不像话了,被江逾白这么抵在这里,这幅景象真有点擦边了……
  “啧,滚。”贺欲燃强制性扭头,江逾白倒也没拦着,只是追上去在他脖子上又嗅又亲。
  “要是谁推现在门进来,我在北海不用混了。”贺欲燃翻着白眼。
  江逾白倒是不以为然,撒娇似的:“我都忍了一天了。”
  贺欲燃看着他又委屈又鸡贼的表情,忍不住笑出来:“合着我做采访,开会的时候你就想这样了,好可怕。”
  江逾白闷声笑,埋在他脖颈:“总觉得现在的你很有魅力。”
  “以前没有吗?”贺欲燃挑挑眉。
  “现在更有。”江逾白说完,忽然有点黯然神伤似的:“燃哥,喜欢你的人是不是很多。”
  “怎么这么问?”贺欲燃想说自己都不注意这些,每天除了改文件就是开会。
  “你做采访的时候,有人问你的朋友,你有没有女朋友。”江逾白说着,腰间那双手缠的更紧:“我就在旁边。”
  委屈的没边儿了。
  贺欲燃“哎呦”一声,搓搓他的耳朵:“那下次你就告诉他,我有男朋友了,是个叫江逾白的小帅哥。”
  江逾白并没有被安慰到,反而更难过了:“那如果有比我更年轻的小帅哥怎么办?”
  “……”
  贺欲燃“噗嗤”一声,笑的快停不下来了:“你跟我讲这些,我还没说呢,我今年都二十七了,你才二十出头,等我三十的时候,你还是二十几,万一你嫌弃我了怎么办?”
  真是灵魂拷问,江逾白愣了一下。
  “你这个年纪的选择比我还多,咱俩要是站一起,那些年轻的小帅哥是不会喜欢我的,知不知道啊你。”贺欲燃笑着掐他的耳朵。
  “根本不是。”江逾白扭头拿开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揉了揉:“你就是很讨人喜欢。”
  他转过身,亲昵的蹭蹭贺欲燃的鼻子:“你最好了,总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意识到贺欲燃真的太好了,江逾白更委屈,端详着他的无名指,说:“我得给你买个戒指。”
  贺欲燃哭笑不得,这两天的相处下来他得出一个结论,面前这个人除了做人做事更成熟了之外,一切都跟以前一样幼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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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苏瑾宁截图]
  [苏瑾宁发给周星祺]
  周星祺:??什么意思。
  苏瑾宁:给你报的网课。
  周星祺:…………
  
 
第116章 你居然不爱我了
  两个人用过晚餐后,贺欲燃撑的难受,拉着江逾白到公园遛弯。
  淮城不像最北方那么冷,也不像最南方那么热,偶尔天气好的时候,公园遛弯的人也很多。
  江逾白拗不过贺欲燃,满身贴了五个暖宝宝,走着走着感觉都有点热了。
  “本来想着带你在淮城好玩的地方转转,但这个城市不太大,也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贺欲燃拉着他的手晃晃,两个人走在天色渐晚的黄昏下,恍惚间让他想起四年前,他们也是这样牵着手走遍上海的各个角落。
  江逾白低头看着他在路灯下的笑脸,想起重逢的第一面,那时他总觉得贺欲燃除了面对饭桌酒局的恭维和礼貌,其余时间都不会笑了。
  还好,没错过。
  “嗯,这样就很好。”他也觉得高兴,像以前一样把贺欲燃的手揣进自己的大衣口袋。
  贺欲燃紧紧握着他的手,笑着说:“其实淮城是有海的,穿过这个公园就到了,以前我要是下班早,无聊就会去海边走走。”
  “不过现在是冬天,估计没那么好看。”他问:“你要去吗?”
  江逾白的眼睛没从他脸上移开过:“好。”
  海边确实没什么人,不过24小时营业的清吧和咖啡厅还蛮多的。
  冬天很难有漂亮的日落,如果有的话,海边也一定是最特别的。贺欲燃的围巾被海风吹的飘起来,江逾白走在他身后,一遍遍替他捋平,时不时试试他手心的温度,看他冷不冷。
  两个人沿着海边一直走,路过海口,贺欲燃正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刚进公司干的那些囧事,江逾白边给他的手指哈气,边笑盈盈的听着。
  “那时候经验太少了,吓得不轻,还以为工作不保了……”
  一阵铃声打断了贺欲燃的话,江逾白掏出手机:“是koi。”
  贺欲燃说:“这边风太大了,前面那家咖啡店有帐篷,我去买两杯咖啡,刚好进去暖暖。”
  小帐篷里有空调,还有一张大小刚好的沙发,贺欲燃端着两杯热拿铁进来,拉上透明罩,帐篷里不过五分钟就暖和起来。
  “嗯,好。”江逾白差不多已经快沟通完了。
  “那就先这样,视频我剪好了,晚点发你,你看一遍没问题我就加上去了。”
  贺欲燃能差不多听到一点,两个人应该是在说今天的调研报告。
  “好,我在外面,先挂了。”
  “对了,我打算订明天下午的飞机,你到底要不要跟我一起?”koi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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