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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这时,老人才似乎终于找回了一些神志。他的瞳孔绝望颤动,嘴唇一张一合,好像在说什么,又好像什么也说不出。
  但男主人仍然没有表情。
  他手中的蜡烛几乎燃烧殆尽,但火光却越来越明亮。他背着光,藏匿在烛光背后的阴影里,在仅剩的半面镜子下,只有一团模糊扭曲的影子。
  红色的血沫从老人嘴边冒出,他浑身颤抖,倒在了洗手台之中,徒劳地挣扎着。
  但无济于事,他的脑袋卡在水龙头上,玻璃仍然插在颈动脉中。
  蜡烛亮起最后一丝光芒,然后熄灭了。
  男主人的脸色变得僵硬诡异,泛起一层明显的青白。他定定地站着,看着洗手台里积起一层红色的粘稠液体。
  他看了眼剩下的半面镜子,转身,沿着黑暗中的楼梯,一路下至一楼。
  此时墙上的挂钟指向凌晨四点四十六分。
  男主人离开了木屋,沿着亮灯的栈道向外走去。灯光下,他脸上的青白色逐渐消失,一点点变得正常。
  手中的蜡油在模糊的镜面中看不真切,他又回到了那与常人无异的模样。
  杨知澄扭过头,和宋观南对视了一眼。
  他的确没想到,老人的死,竟然一家五口中最后死去的男主人有关。
  不,或许他不是最后死的。
  情况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杨知澄忽地有些怀疑——那具尸体,究竟是被谁肢解成一块块的?
  又或者,一开始,它真的是尸块吗?
  不过,目前最紧要的问题,还是那几只很有可能在宋宁钧手中的尸块去向。
  但这时,镜中的画面仍然未结束。
  人工湖两旁亮起的路灯下,突然出现了两个陌生的人影。
  一个人影瘦高,一个人影则是十分矮小。杨知澄看着那矮小的身影,忽然想起儿童乐园里的小孩尸体。
  它与这矮小身影的身高,似乎大差不差。
  而那高个人影……
  杨知澄正犹豫间,宋观南突然开了口。
  “那是宋宁钧。”他说。
  杨知澄怔了怔,没问他为什么,只继续紧紧地盯着镜面。
  人影背光,在镜中看不清他们的面貌。
  男主人慢慢地走向那两道人影,但就在即将靠近他们时,它的身体突然扭曲了一下,手中突然又出现了一小簇微弱的火光!
  它的面庞在微弱火光下瞬间变得森白扭曲,瞳孔急速紧缩,面貌极为恐怖。
  那高个人影忽然低下头。
  男主人的双腿突然变成了一片毫无支撑力的沙土。它的身体晃动起来,咚地一声,重重地砸在栈道上。
  森白扭曲的表情和掌心微弱的火光一齐消失,它面色苍白地倒在地上,瞳孔中一片麻木。
  人工湖上泛起片片涟漪,但高个人影却并未理睬这一切,只转过头。
  而那矮小人影仰起头来,灯光正对着他的面庞——那是一张和儿童乐园里尸体相同的脸。
  为什么那个孩子死了,而他还活着?
  杨知澄心中疑窦丛生。
  而且,他和宋宁钧在一起……难道度假村老板一家的厄运,都是宋宁钧的预谋么?
  高个人影的脸仍然隐没在背光的黑暗中。
  他嘴唇翕动,似乎在说着什么。
  矮小人影嘴唇抽搐了一下,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他的表情很古怪,但高个人影又说了句话,他便笑了笑。
  而后,两人便转过身,朝着不远处的酒店走去。
  男主人仍然躺在地上,它面无表情,眼睛睁着,眼白上攀爬着一层细密的血丝。
  人工湖上又泛起些许涟漪,又彻底消失。
  度假村很快归为平静。
 
 
第146章 冰湖酒店(12)
  杨知澄转过头,望向宋观南。
  “男主人这时还在宋宁钧的控制中。”宋观南说,语气冷峻,“但在我到来时,情况已经变了。”
  “你是说,现在……”杨知澄眨了下眼。
  “它脱离了宋宁钧的控制,甚至将这里变成了解铃人的禁区……”宋观南顿了顿,“它的存在,或许比我们想象中可怕。”
  “看起来他们一家的死与宋宁钧有关,我们不是有共同的敌人么?”杨知澄皱眉,“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宋观南摇头,“它们也很想要那具尸体。”
  “尸体对他们来说,是非常珍贵的食物。而且在这些年的影响下,它们和宋宁钧的状态,还未可知。”
  “鬼是最不可靠的东西,或许它上一秒还和你正常沟通,下一秒就会杀掉你。”
  “那你也是鬼啊……”杨知澄眨了下眼,直接地说。
  “所以,也不要相信我。”宋观南转过头,“我也是鬼。”
  杨知澄抿了下唇。
  他警告地看了眼宋观南,没说什么,只是紧紧抓住宋观南的手。
  这时,老人的眼睛里忽然攀爬起一片细密的血丝。
  它的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水龙头中的血液落在它脸上。在密集的滴答声中,镜子里又开始缓慢地浮现出新的画面。
  度假村变得荒凉。木屋别墅区两旁的灯已经不亮了,灯罩残破,玻璃掉落一地。
  画面中显然是度假村废弃后的场景。两旁的窗户有的紧闭着,有的整个敞开。米色和红色的窗帘交错映在夜色中。
  忽然,小路上出现了一个人影。
  那人从木屋区深处出现,戴着鸭舌帽,脚步仓促地在小路上飞奔着。不知从何处吹来一阵风。窗帘迎风哗啦一下飞起,招展开来。
  红色窗帘飞舞,掠过他的头顶,露出窗后婀娜的红唇女人。
  她立在窗后,画框中旗袍身形优雅,但面目冷漠模糊。
  那人仰起头,瞥见女人的脸,又受惊似的收回目光,闷着头,向前飞跑。
  度假村中只剩下他一个人的身影。他踩过地上的杂草,和灯盖的玻璃碎屑。木屋门口的镜子不断地映出他的身影,时而模糊时而清晰。
  但没过多久,那人似乎看到了什么东西,身形猛地一顿,而后摔倒在地!
  帽子在地上甩出一米多的距离。他趴在地上,一把抓起鸭舌帽,狼狈地爬了起来。
  这时,卫生间镜中露出了他的侧脸。
  是……
  ——是陶星。
  杨知澄在看到这张脸时,瞬间生出了几分‘竟然是他,果然是他’的奇异感觉。
  他没想到,这人真的与解铃人有关。陶星接近徐嘉然,或许就是为了靠近他。但他最近要么在外面到处跑,要么就和杜虞在一起,学校甚至都不大回,所以也没有给陶星可乘之机。
  果然,不会有人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身边,也不会有无端袭来的厄运。
  事情终于水落石出,杨知澄心中竟是有些诡异的安定。
  “我认识他。”他轻声说。
  宋观南低头看了他一眼。“他最近在有意接近我。”杨知澄补充道。
  此时,镜子里的陶星站直身子。他抬起头,正巧触及红唇女人的面庞,又受惊地挪开目光。
  他对着空气,似乎喊了些什么。
  杨知澄从口型中依稀辨认出了“为什么”和“我不要”这几个字。
  他‘不要’什么?
  窗户背后的红唇女人仍然面目模糊,她看着陶星,嘴唇扬起,露出优雅的微笑。
  风更大了,窗帘整片卷起,摇摇欲坠地挂在窗框边。
  陶星脸色惨白,嘴唇颤抖,但仍是不断地摇头。
  女人的面庞渐渐地发生了变化。
  她嘴唇上的弧度慢慢放了下来,变成一条平直的线。
  而那张模糊不清的脸上,似乎缓缓地浮现出一张略显清晰的五官。
  陶星的脸色更加惨白。他后退一步,也不摇头,只惊惧地盯着那幅画。
  女人嘴唇轻轻翕动。
  杨知澄看不清她说了什么,只看见镜中陶星的手抖了抖。
  陶星仰起头,一语不发。
  大约半分钟后,风停了。红色窗帘落下,遮住女人已然重新变得模糊不清的面庞。陶星在原地踌躇了一会,转身沿着小路向前走去。
  当他穿过两栋木屋之间的小路之后,一片修剪整齐的草坪映入眼帘。
  草坪后的木屋大门敞开,露出映照着来人正脸的镜子。陶星深吸了一口气,下定某种决心似的,戴上鸭舌帽,从衣兜里取出一支蜡烛和一只打火机。
  他按下打火机,明亮的火焰跳动,点燃了烛芯。
  在做完这一切后,陶星便双手捧着这根细细的蜡烛,向木屋走去。
  戴上帽子后,他的身影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暗。尽管四周没有木屋和路灯的阴影,他却像融入夜色中一般,整个人没入蜡烛背后的阴影里。
  镜中他的脸扭曲一瞬,似乎歪了下头,而后便又忠实地映照着面前不断接近的人影,和摇曳的烛光。
  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古怪僵硬。
  陶星踩上台阶,走入木门之中。在经过镜子的那一刻,原本忠实映照着他面庞的镜中人影表情突然扭曲。一只手从镜子里猛地探出,直直抓向他的脖颈!
  蜡烛火光一亮。那只手在触碰到光亮时,似乎被蛊惑一般缓缓地停了下来,僵在原地。
  陶星看都没看那只手一眼,只直奔屋内走去。
  他的目标十分明确。在进屋后,他无视了那只布艺沙发,还有沙发上翻倒的咖啡杯,直奔二楼而去。当他踩着摇摇晃晃的楼梯走上二楼时,迎面便撞见一个矮小的老人。
  老人静静地站在走廊正中央,背后是紧闭的窗户,和垂落的米白色窗帘。它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皱纹堆在一起,一双略显浑浊的眼睛向下撇着。
  它似乎在看陶星,又似乎没有。夜色死寂,它的模样呈现出一种诡异的、令人不安的平静。
  蜡油顺着蜡烛滴落在陶星的手心。陶星面色狰狞一瞬,又咬着牙强行忍耐了下来。
  他捧着蜡烛,朝老人走去。
  越走得近,老人布满皱纹的面庞就越清晰。它的眼白上攀爬着细密的血丝,泛灰的瞳孔中弥漫起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怨毒,和丝丝缕缕极难察觉的迷惘。
  陶星脸色仍然狰狞得有些扭曲。
  他看着老人,对它眼底那丝迷惘视若无睹,只紧紧捧着那根蜡烛向它走去。
  老人在陶星接近时身体动了动,但在烛火下,它眼中不论是怨毒还是迷惘,都变成了一片死寂的麻木。
  陶星便绕过它,走进卫生间里。
  卫生间原本一片漆黑。烛火靠近,不知为何变得黯淡了些。火光映出白净的洗手台,背后的马桶和淋浴间的玻璃。花洒高高挂起,似乎常年未打理,已经积了一层水垢。
  洗手台后的镜子完好,与布满水垢的花洒相比,干净得有些异样。
  陶星明显地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的嘴唇显示出他心中的不平静。
  他踩上瓷砖,向马桶慢慢走去,而后伸手向背后的水箱。
  水箱盖轻轻一跳,便开了。
  下一刻,一只泡在水中的断脚骤然映入眼帘!
  断脚颜色惨白,被折叠成一个怪异的姿势,将整个水箱塞满。陶星又深吸一口气,单手抓住蜡烛,猛地探入水箱,抓着断脚向外拉!
  奇怪的是,断脚看起来只是简单地塞在水箱中,但在陶星露出明显用力的表情时,它却纹丝不动。
  马桶盖轻轻颤动起来。
  陶星表情变得更加难看。他咬牙,将摇曳的烛火靠近水箱。
  断肢被笼罩在火光下,烛火摇动的速度瞬间加快。但与此同时,断肢也被他一点点地拉了出来!
  马桶盖颤动得愈加剧烈。
  一旁洗手池上的龙头忽然开始滴落液体,颜色鲜红的水落在白净的洗手台上,溅开一片又一片。
  那支蜡烛以一个极快的速度燃烧起来,蜡油不断地滑落。
  陶星的手心到手腕上被灼烧出一片触目惊心的痕迹,表情亦是越来越痛苦。
  断肢被缓缓地从水箱中拔出,露出包裹着骨头的小腿,和截面处惨白的骨茬。
  干净得古怪的镜子里原本映照着陶星的面庞,此时却逐渐变得模糊不清。蛛网般的裂痕慢慢地从镜中央弥漫开来,迅速布满整个镜面!
  陶星用力一拔,踉跄一步,赶在蜡烛还剩四分之一时,将那条断腿彻底拉出了水箱。
  马桶盖疯狂地抖动了起来。原本是白色的陶瓷质地,但盖子底下却是一片诡异的黑暗。水龙头里汩汩涌出红色液体,没过一会,便在洗手池中积了一小汪!
  陶星显然不想在这可怖的卫生间中多留。他抱起那只断腿,举着只剩下浅浅一段的蜡烛,便向外跑去!
  就在这时,卫生间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那矮小的老头,影子在烛光中被拉得细长。
  它神情怨毒,脖子缓缓扭动,向一旁歪去,头顶上蜿蜒而下几条鲜红的血液!
  陶星被堵住了去路,表情顿时有些慌张。但他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下一秒又恢复了冷静。
  他看着老人,从口型看,好像说了句“爷爷”。
  老人怨毒的眼睛似乎短暂被迷惘占据。它浑身青白,鲜血将整张脸染红,但它看着陶星,干瘪的嘴唇蠕动了两下。
  趁着这个机会,陶星便一把撞开了老人,朝着木屋外冲去!
  在经过老人时,烛火燃烧的速度再次加快。火光一亮,甚至只剩下六分之一不到的长度。陶星发疯一般爬下楼梯,冲出木屋大门,顺着离开的道路,不一会便看见了人造沙滩的影子!
  他一脚踩上了灰白的沙地。但还没来得及站稳,一双惨白的手便骤然从沙地中伸出,抓住他的脚踝!
  陶星面色一变。他手一抖,蜡烛便从手心掉落。
  但不幸中的万幸,蜡烛砸中了那只手。
  惨白的手瞬间从沙地中收了回去。蜡烛在地上滚了两圈,脆弱的烛火并未熄灭,却黯淡了许多,只剩下一丁点。
  陶星头都不敢回。
  他抱着断肢,也不敢踩上沙滩,只能沿着栈道,向某一个方向跑去。
  卫生间中的镜子,最后一次映出了他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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