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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宋观南目光微冷。
  “如果。”他忽然以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你从此以后,真的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正常地活着……你会后悔吗?”
  杨知澄心脏倏然一跳。
  “不会。”他没有犹豫,“我不怕。”
  宋观南便沉默了。
  他仍紧紧地盯着男主人和宋宁钧,但那沉默的模样,就如同这问题不是在问杨知澄,而是在问他自己一般。
  “时间到了……该上路了……”
  蓦地,不远处传来了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
  是他的声音。
  杨知澄恍惚一瞬,如此想道。
  不远处的走廊中,烛光簌簌摇晃。斑驳光影落在地毯上,斜斜映出一个巨大的影子。
  影子缓慢接近,由大变小。而后,一颗头颅,便从拐角处倏然出现。
  那颗头呈现出一种发灰的惨白,面部软组织早已流失,只剩下一张皮干瘪地贴在头骨上。
  但尽管如此,杨知澄还是一眼便认出,那就是他的脸。
  他胃里传来一阵绝望的绞痛,脸色瞬间变得灰白。
  “那不是你真正的尸体。”宋观南说,“不要怕,它只是有着你的脸……”
  话还没说完,陶星突然剧烈地挣扎了起来。被缝合到他身上的那三块残肢以一种诡异的速度疯狂地扭动,漆黑缝线一点点地与身体撕裂,很快,残肢便脱离了身体,纷纷掉落在地!
  但站在走廊里的人和鬼却都没有动手。三块残肢滚落在地,宋宁钧突然抬头,反倒直直地盯向了杨知澄。
  “时间……到了……”
  头颅干瘪的嘴唇不断翕动。
  寂静走廊中,除了摇曳晃动的烛光,便只剩下它的声音。
  它一点点地,朝着几人所在的方向挪动了过来。
  宋宁钧仍然直勾勾地盯着杨知澄,而男主人则是麻木地望着地面上三块散落的残肢。头颅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当它的影子触碰到地面上的残肢时,宋观南突然推了下杨知澄!
  在极短的时间里,杨知澄没有犹豫,顺着宋观南的力道,突然扑向残肢和头颅。
  男主人身体一晃,它的头颅竟然也掉了下来,以一个极快的速度朝杨知澄滚去。但宋观南立刻翻身上前,一脚踩在了男主人头上!
  就在这短短几秒中的时间里,杨知澄摔在了三块残肢,和那颗嘴唇一张一合的头颅上。
  强烈的绞痛从胃里传来。杨知澄想吐,但是吐不出来。
  而这时,宋观南一挥手,将背包中的躯干和左手扔了过去。几块残肢甫一触碰到,便瞬间粘附了起来。
  杨知澄呆呆地跪坐在地。
  残肢诡异地蠕动起来,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拼凑在一起。一只面目惨白,眼瞳上翻的尸体从地上站起。它的身上湿漉漉的,浸透了的鲜红色长衫黏在浮肿的身体上,和消瘦的面庞形成诡异的对比。
  水滴顺着下摆落在地毯上,泅开一片深色痕迹。它上翻的眼珠咕噜一转,与跪在地上的杨知澄正正对上!
  “该上路了。”
  它的嘴唇张合:“该上路了。”
  宋宁钧神色一厉。
  “媛心!”他低喝道。
  宋观南站在杨知澄身前,他猛地回过头,冷冷地盯着宋宁钧。
  森寒的风倏然穿过走廊。两旁房门内的烛光剧烈地摇晃了一下,便毫无抵抗之力地彻底熄灭。
  红唇女人嘴巴刚张开,就立刻僵硬地顿在原地。飒飒的风声中,宋宁钧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一旁站在地毯上的红衣尸体晃动了一下。
  从它的双脚开始,它开始缓缓地融化。一滩浓稠的液体在地摊上弥漫开来,延伸向跪在地上的杨知澄,又迅速地没入他的身体!
  杨知澄原本尚有神采的双眼开始向上翻白,面色变得古怪僵硬。红衣尸体彻底消失,而杨知澄浑身的皮肤,则弥漫上了一层诡异的惨白!
  “你会后悔的。”宋宁钧说。
  他的眉头皱起:“媛心!”
  不远处,凌乱清脆的脚步声响起。很快,一个又一个旗袍红唇女人从大堂处走来,面目如出一辙的模糊。她们密密地站在一起,却只徘徊在走廊外,始终没能进来。
  “你不明白。”宋观南淡淡地说,“我也不明白。”
  他抬起眼,看了看从一旁重新立起的男主人头颅,和隐在惨绿色灯光下的宋宁钧。
  “你的时间不多了。”宋宁钧眯起眼。
  “我的确没想到,有重来一次的机会,你竟然会死,死了之后……居然还敢这么大胆。”
  “如此下去,你还能保持多久的活人意识?做出这样……”
  “不必操心。”宋观南突然打断了宋宁钧的话。
  他挡在杨知澄身前,眉宇间弥漫着一层冰冷的戾气。
  “我在这里,你们谁都别想拿走它。”
 
 
第155章 冰湖酒店(21)
  杨知澄胃中的绞痛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疼痛让他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凌乱晃眼,只剩下一片刺眼的红衣。他呆呆地跪在地上,意识不断地下沉——直至再次坠入那片血海。
  这一次,他彻底地掉进了这片沉寂的血海之中。
  强烈的窒息感包裹住全身。
  走廊,尸体,乃至于宋观南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并不是刺眼的红色,而是一片蔚蓝的天空。
  太阳高高挂在天际,光芒晃得杨知澄眯了眯眼。
  几缕头发垂在眼前,他呆呆地望着天空。
  他在哪?
  杨知澄心中弥漫过短暂的茫然。但很快,遥远的一切便都消失殆尽。
  他转过头,望见一旁背起包袱的宋观南。
  宋观南身着黑色长衫,衬得他白得晃眼。他眉宇清秀舒展,却始终带着种盘桓不去的压抑冷淡之色。前些日子留得有些长的头发被他剪掉了大半,剩下短短的额发耷拉在眉宇间。
  杨知澄手掌心湿漉漉的,方才似乎在一旁的小溪里洗过手。
  他抬起头,看着宋观南,宋观南便从包袱里摸了摸,取出张略有些残破的地图,递给杨知澄。
  “向西……”杨知澄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对照着地图上的小路往远方望去,“啊,就在那了。”
  他遥遥指向视线尽头。房屋层层叠叠,黑瓦白墙,似乎是一个僻静的小镇。
  “要是我不在,你独自一人该如何辨别方向呢。”杨知澄摸了摸地图上粗糙的折痕,笑嘻嘻道,“宋观南,宋观南?”
  宋观南看了杨知澄一眼,将他乱七八糟耷拉在额前的头发拨到一边。
  “通常会迷路。”他一五一十地回答。
  “帖子呢?”杨知澄向他伸出手,“我再看看。”
  宋观南又伸手进包袱里,取出张皱皱巴巴的纸片。
  纸片颜色很白,与宣纸的质感大为不同。杨知澄翻了过来,几行略显歪扭的毛笔字映入眼帘。
  【家慈李母讳秀姑老孺人恸于九月廿日戌时寿终内寝
  遵礼成服,停灵首七
  谨择九月廿七日,午时于桃山镇祠堂治奠,未时发引
  哀女阿心】
  “停灵七天才发丧,也有够凶险的。”杨知澄嘟囔了一句。
  他又看了眼地图:“桃山镇,是没错,就这了。”
  “嗯。”宋观南应声,“走吧。”
  “这次我们不会扑空吧。”杨知澄收起地图和纸片,递给宋观南,“自从找到我爹以来,我们鬼见了一箩筐,鬼蛊却还是没影子。”
  “此次是表妹告诉我的。”宋观南说,“她前些日子途径此地,也不小心捡到了和我们差不离的请帖,进镇看了一眼,差点没能出来,但恰巧发现了鬼蛊的线索。”
  “这镇子不同寻常,一会进去,务必小心。”
  “好吧。”杨知澄点点头,问,“你表妹,你们关系居然不错么?”
  “我,表兄,还有她,都是一同长大。”宋观南说。
  他停顿一下:“表兄死在那义庄里……大约宋家能信任的,也就剩她一个了。”
  “头一回听你说起。”杨知澄眨了下眼,有些好奇。
  “我们也已经多年未联系了。”宋观南摇摇头,“家主不信任我,她生活在家主身边,总需要避嫌。”
  “家主?”杨知澄想了想,“宋衍?”
  “嗯。”宋观南应道。
  “听你说过,但我应该从来没见着。”杨知澄有些好奇,“是个老头子吗?”
  “不是,他比我大上约莫十多岁吧。”宋观南一板一眼地解释道,“虽然辈分更大,我也从小生活在他身边,但他还没有那么年长。”
  “……噢。”杨知澄仰头,望着逐渐转向头顶的太阳,“我原本以为,能养起鬼蛊的人,年纪应当不小了。”
  “不好说。”宋观南这一次的回答却有些含糊。
  杨知澄偏过脑袋,只见宋观南的面色晦暗不明。
  “不好说,我不大看的透这人。”宋观南说,“我也曾觉得他活了不止这么多年岁,但……”
  他摇摇头:“总之,若是碰到宋衍,你定要小心。”
  “好吧,我知道了的。”杨知澄点头。
  他们沿着溪边小路朝建筑的方向走去。
  地势越来越低,小路也越来越宽。路旁丛生的杂草逐渐稀疏,不多时,一块高高的石碑便映入眼帘。
  ‘桃山镇’。
  三个歪歪扭扭的大字刻在石碑上,笔画间涂上了一层鲜红的颜色,看起来粗糙古怪。
  石碑后,是一片不大不小的镇子。
  小镇的瓦房和街道修得密密实实。或许是年岁久远,房顶的砖瓦已经斑驳掉色。镇口似乎住着一户打渔的人家,门边散落着鱼鳞,鱼篓挂在门口。甫一靠近,一股浓烈的腥味便扑面而来。
  街道的两侧被小镇居民的东西占得很满,背篓、竹筐,还有些似乎废弃不用的旧家具。有的门口还摆着张摇椅,摇椅只静静搁在门前,躺着个满脸皱纹的老大爷。
  镇子路旁的小屋门窗大都未关,露出昏暗空荡的房间,有人影在房间里晃动着。
  此时日头高悬,杨知澄瞥见宋观南上前,靠近石碑,似乎在嗅闻着什么。
  他跟了上去,便听宋观南说:“是朱砂。”
  “这……”杨知澄看了眼填着朱砂的石碑,眼皮不安地跳了跳。
  “辟邪。”宋观南撤回身子,解释道。
  “也不知他们要避的是什么邪。”杨知澄嘀咕道。
  “午时快到了。”宋观南却没纠结这个问题,左右望了望,“先去祠堂。”
  “嗯。”杨知澄点点头。
  他凭借着方才在地势较高的地方眺望的记忆,指向前方:“往这里走。”
  两人踏上了通往小镇的土路。
  正午的日光只在周遭建筑上落了层窄窄的影子。杨知澄的短靴踩在地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从一旁半开的门窗中,他甚至能看到乱撇在床上的被褥,一角甚至挂着青绿色的霉斑。身形瘦削的妇女穿着花布衣裳,她似乎感觉到杨知澄在看着自己,突然猛地回过头。
  杨知澄正对上一双枯黄锐利的眼睛,带着明晃晃的敌意。他不欲立刻起矛盾,便礼貌地收回目光。
  他向前望去。正沿着小路向前不远处,是一条小河,有头上系着白毛巾的男人架着扁担挑水路过。一道窄桥架在河上,石板缝隙间长满了青苔。
  来往的居民面色皆是有些蜡黄,似乎常年劳作,不得休息。他们在小路间穿梭着,可街坊四邻照上面时,也不打招呼,连看都不看对方一眼,便匆匆地回到自己的屋内。
  而此时,尽管日头正盛,杨知澄却并未感觉到多少热意。
  “宋观南,”他直觉有古怪,碰了碰一语不发的宋观南,“你有没有感觉到……”
  杨知澄话还没说完,就突然被一阵刺耳的唢呐声打断了。
  唢呐声呜呜咽咽,凄厉刺耳,穿破小镇忙碌的街道。
  两人不约而同停下脚步。
  听见唢呐声,街上的居民却毫无反应。坐在门口躺椅上的老大爷睁开被皱纹遮住的眼睛,但只是呆呆地望着天空,连一眼也没瞥向唢呐传来的方向。
  “买路钱开道——闲魂野鬼莫挡轿!”
  便在这时,不知从何处忽然飘起红色的布帛。纸铜钱和着布帛漫天飞舞,其间隐现着一匹瘦削的小马。马上似乎有个人,那人端端正正地坐着,胸口别着朵大大的红花。
  唢呐,铜锣,喧闹的声音霎时间盖过小镇原本的寂静。宋观南身子瞬间一紧,抓着杨知澄的手,便躲进了路旁的小巷之中。
  “百鸟朝凤。”他面色沉凝,“他们吹的是百鸟朝凤。”
  “百鸟……百鸟朝凤是什么东西?”杨知澄茫然不解。
  “办红事。”宋观南只说,“有新人要结婚了。”
  结婚?
  “不是丧事么?”杨知澄愣了愣。
  喜事,丧事,是正巧撞在了一起?
  “喜事丧事,若是正正好对上,便会相冲。”宋观南摇头,解释道,“喜丧,太邪了。”
  两人退至小巷的阴影处躲藏了起来。在飞扬的红色布帛之间,吹唢呐的班子,还有抬轿的轿夫,托着只大红色的花轿,从桥的另一头浩浩荡荡地走了过来。
  那花轿上架着只模糊不清的铜镜,似乎生了一层锈,压根无法映出周遭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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