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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宋观南谨慎地躲在树后,并未贸然上前。
  此时此刻,他被迫考虑起一个可能性——
  今晚,是否应该就此收手?
  正如他所想,短信是诱饵。而他早就布好了陷阱,等待自己前来。
  而陷阱里,似乎有他们十分想得到的东西。
  那东西就在祠堂里。而宋观南需要的空白牌位,也恰巧是祠堂中的东西。
  是巧合,还是必然。
  宋观南靠着粗糙的树木,思索了起来。
  不行。
  他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尽管宋宁钧的阴谋已经明牌,但杨知澄身上的鬼拖不得。
  如果今晚不将问题解决,明天宋宁钧带人来,他就更加无法偷溜进去了。
  他不想让杨知澄成为筹码,更不想让杨知澄继续与鬼物纠缠。
  这就足够了。
  想到这里,宋观南瞳仁颜色再次黑沉下来。
  他的身上浮现出诡异的青灰色,整个人缓慢地融入夜色之中,隐没在斑驳的树影间。
  手电筒的灯光晃动,他看见几个在祠堂前晃动的模糊人影,以及几双时隐时现的眼睛。
  溪水潺潺流淌,而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宋观南绕过那些人的视线,迅速地朝着祠堂背后转去。
  此时,木楼静立在夜色中。而一群僵硬的人,正呆呆地环绕在祠堂周围。
  那些‘人’,穿着白色的孝服,肩上的白花迎风飘飞。它们裸露在外的皮肤呈现出与孝服相似的惨白色,一双双眼睛呆滞地扫视着四周。
  不远处有几个宋观南面熟的解铃人巡视着,时不时地朝祠堂后方投来目光。手电筒灯光从树林间晃过,正好划过宋观南身旁的地面。
  宋观南抬头,正对上其中一只丧服人。
  那只丧服人的眼神似乎闪了闪。但下一刻,它又重新僵硬地转起眼珠子,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仍旧静立在原地。
  宋观南脸上的青灰色变得深了些,他短促地呼了口气,轻巧地绕过手电筒的灯光,迅速地朝祠堂靠近。
  奇怪的是,那群丧服人视若无睹一般,完全忽视了他的存在。宋观南找到了祠堂背后的一扇窗户,伸手一摸,轻车熟路地找到了满是灰尘的门锁。
  他用力压了下门锁边缘,随着咔哒一声轻响,窗户便开了。
  宋观南撑着窗沿,毫不费力地翻身而入。他无声地落地,又小心翼翼地将窗户掩上。
  祠堂后没有人,但祠堂前似乎有脚步声徘徊,一下又一下,沉重但略微杂乱。
  像是活人发出的动静。
  这不算是很妙的消息。那块无名牌位虽然并未放置在祠堂正中央,但仍位于前厅的角落处。如果这时祠堂里有人的话,他还需要躲开那人。
  如果那人是宋宁钧……那更是雪上加霜了。
  宋观南一边思索着,一边慢慢转过头。
  但下一秒,一张惨白的影子骤然与他对上!
  那影子无声无息,毫无征兆地漂浮在距离他半米左右的位置。宋观南猛地一惊,但定睛一看,那惨白影子竟然与他有着同一张脸。
  确信无疑,就是同一张脸。那张脸安静地晃了晃,随后无端地消失在宋观南眼前。
  它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
  宋观南眼角余光一瞥,忽然发现脚边落了块长方形的东西。
  是一块牌位。
  牌位……
  宋观南谨慎地盯着它,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蹲下身。
  福至心灵般的感觉。他的指尖碰到牌位的木纹,触感熟悉。牌位上没有任何文字,他翻过来一看,另一面居然也是空白的。
  没错,就是他曾经找到的空白牌位。
  宋观南面色微沉。
  “快走。”
  蓦地,他的耳畔飘过一个熟悉但微弱的声音。
  宋观南瞬间警觉。但很快,他便反应过来——
  那似乎他自己的声音!
  前厅燃着蜡烛,烛火映出墙上整齐的木牌。似乎有人在牌位间来回踱步,身影随着烛火晃动。
  声音再次传来:“快走。”
  “走,从断桥旁回去。”
  前厅夹杂起第二个脚步声。
  第二个脚步声很是轻快,烛火中出现一个瘦小的人影。人影一晃,似乎正朝着祠堂后方走来。
  宋观南没有再犹豫。他撑着窗台,悄然翻出了祠堂。
  此时那些巡视的人还未晃悠到祠堂外。但屋里,却突然掠过一片手电筒的白光。
  “这里好像有人!”
  声音清楚地传来。
  来不及锁上窗户了。
  宋观南猫着腰,在夜色的掩映下迅速朝着断桥的方向跑去。
  不知为什么,那些守夜的解铃人似乎不约而同地避开了断桥。潺潺流淌的小河旁空无一人,宋观南听见水声在耳畔回荡,带着空茫诡异的回响。
  一股逐渐浓烈的恶寒从他的脊椎攀爬而上,但另一股模糊但冰凉的气息却蓦地取代了恶寒,轻柔但坚定地将他向前推了一把。
  宋观南微微踉跄,而后顺势躲在一颗粗壮的树木背后。
  他谨慎地探出头,望向不远处的祠堂。
  那和他一模一样的人影从祠堂背后的窗户前一闪而过。
  “没有人啊,窗户不是锁着吗?”另一个声音传来。
  “不是,我明明听到声音了!”最开始说话那人声音拔高,“不信你检查一下,咦……”
  “就说了没人,窗户的锁上都是灰。”第二个人冷笑一声,“你声音小点吧,免得把兔子都吓跑了。”
  宋观南捻了捻手中的灰。
  他手里仍攥着那块空白的牌位。夜风肃杀地穿梭在树林间,裹挟着哭泣般的风声。他的心跳得很快,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却又始终无法串联成一条完整的线。
  是谁将牌位送到他面前来的?
  又是谁在帮他?
  他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难道……
  是他自己?
  宋观南仍旧记得自己曾在东河服务区的电视中看到的画面。
  杨知澄忘了那段记忆,但宋观南没忘。
  那段记忆对他和杨知澄的关系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至少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如果不是它,他可能永远不会踏出那一步。
  杨知澄是活人,而他与鬼为伴。
  他不愿意在某个时刻,那些阴暗龌龊的东西将杨知澄拖入无法逃离的深渊。尽管这并不是必然会发生的事情,但只要一想到那天会发生,他便会从心底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
  但那段诡异的记忆改变了这一切。
  他不知道和杨知澄相遇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为什么他会与解铃人世家关系如此恶劣。但毫无疑问,杨知澄一定与鬼,与解铃人有着无法割离的关系。如果他选择远离,那还有谁能帮杨知澄?
  没有人,只有他。
  沉闷的不安压下。宋观南紧紧抓着薄薄的木牌,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东河服务区底下,他看到的那具和杨知澄有着相同面容的尸体。
  扭曲的,脖颈断裂的,面容怪异的尸体……
  忽然,宋观南眼前再次掠过模糊的白色。
  他抬起头,面前是方才祠堂里的白影。
  它看着宋观南,那张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上,目光一片沉寂。
 
 
第195章 落山(5)
  宋观南手中攥着的牌位突兀地开始发烫,针扎般的痛感骤然刺入脑海。
  就连附着在宋观南身上,模糊地旁观着这段记忆的杨知澄亦是大脑胀痛。
  宋观南的头骨上陡然传来被迎面劈开一般的疼痛,纷乱庞杂的东西直直地灌进他的脑海之中。那些记忆恐怖又漫长,像是持续了几十年的沉闷梦境,又真实得令人汗毛倒竖。
  在恍惚与混乱中,无数画面如同雪片般纷至沓来。
  宋观南双膝一软,整个人便从山脊上滑落,磕在石头上,又摔进了层层杂草中。
  这一下并不是很重,但他却短暂地没了动静,双眼紧闭,呼吸急促。
  他……
  他曾经……
  似乎是前世的记忆,海潮般涨落。杨知澄无法像旁观者一般完整地‘看见’那涌入宋观南脑海的记忆,只能零碎地从中瞥见一闪而逝的片段。
  有除夕夜前,麻木地站在祠堂前的解铃人,腰间铃铛叮当晃动,他们围绕在火堆边上,表情怨毒得像一只只恶鬼;
  有宋观南独自站在地窖中,手里拿着自己名字的纸条;
  有杜媛心担忧的目光,还有其余表兄不解的眼神;
  还有桐山街潮湿如水墨画般的街道,穿着一身溅着鲜血的泛白短衫的少年在灰沉的天际下看着他。
  “告诉我你的名字吧,我想跟你走。”
  少年的头发一缕缕湿透,但却充满希冀地、祈求地看着他。
  一切犹如旋涡般搅合起来。
  鲜血是艳红色,在灰色的天际下格外刺眼。
  少年的眼睛也很亮,比鲜血还要醒目,像星星,又像太阳。那些画面里很多都是少年的脸,和他转头笑起来的模样。
  “宋观南!”少年朝他挥手。
  “宋观南!”
  ……
  “宋观南……”
  然后,少年的眼睛却变得麻木冷漠。
  他静静地站着,半张脸上布满了蛛网般的鲜血。
  鲜血一滴滴落下,染红了河水。而在纷至沓来的画面中,鲜红色逐渐褪去,少年变成了一方黑白的遗像。
  宋观南站在遗像前,沉默着将一张白纸盖在上面。
  绵延在山脊上的树木青翠,幽绿色的枝叶层层叠叠。窗外天空泛着沉沉的灰,像巨网一样将他和那方遗像笼罩着。
  挣不脱,也逃不过。
  ……
  呼——
  宛若哭泣的风声在树林间穿梭。宋观南猛地睁开眼,在张牙舞爪的树梢间,看见了漆黑的天空。
  前世的记忆已完全从空白牌位上涌入脑海,那撕裂般的痛楚早已消失。可宋观南并未试图挣扎着爬起来,只是呆呆地仰着头。
  松明山夜晚的空气很冷,一路顺着口腔进入肺里,让宋观南遍体生寒。他无力地望着天空,只迟滞地想——
  杨知澄死了。
  为什么,是杨知澄死了?
  一连问了几个为什么,他都没办法从悚然的现实中找到答案。
  他经历过许多死亡,本以为从不恐惧这一刻的发生。但当它降临在杨知澄身上时,他却无法言喻地恐惧起来。
  一切早已发生,于事无补。
  宋观南重重喘了口气,用颤抖的手死死抓住自己的衣领。
  冷静,冷静。
  他需要冷静。
  过了好一会,宋观南才勉强地撑着杂草地坐了起来。他胸口闷得厉害,脑袋突突地疼,腰上不知被什么东西硌到了,泛起一片触电般的阵痛。
  不远处,手电筒的光从头顶掠过。好像有人踩着落叶,正在四周巡视着,只是尚未发现他摔落的地方。
  河水潺潺流动的声音飘忽不定,却始终萦绕在耳畔。
  宋观南悄无声息地爬了起来,倚靠在一棵树旁,艰难地沿着树丛中若隐若现的山石,朝着他们住的地方蹒跚走去。
  天色一点点变得微蓝。
  还有办法。
  他想。
  前世死前,他已经留下了不少准备。不论如何,他都不能重蹈从前的覆辙。
  宋观南紧紧抓着树干,山间的空气仍然冰冷刺骨,他的手腕颤抖,但目光却变得阴冷,执拗地盯着前方。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定会好起来的。
  宋观南扶着东倒西歪的树木,一瘸一拐地沿着相反的方向朝山下走去。
  当他回到那狭长小楼时,却发现,楼下却聚集了一群人。
  宋观南立刻拍了拍身上的灰和树叶,勉强将自己整理成能看的模样。
  此时,杨知澄正在人群之中。他看起来已经很困了,眼皮耷拉着,哈欠连天。而对面是一个宋观南认识的表兄,表兄神情不耐,颇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我都说了,我有药落在了车上。”杨知澄正对表兄大声说道,“宋观南非要告诉我外面不安全,自己一个人去拿东西去了……”
  正巧,他一转头,便看到迎面而来的宋观南,立刻绕过表兄,朝宋观南快步走了过来。
  “你怎么才回来啊。”杨知澄一把抓住宋观南的手,将一个小盒子不着痕迹地塞进他的手里,“我等你很久了!”
  “宋观南,你跑哪里去了?!”那拦着杨知澄的表兄见状,立刻追来,目光审视,“怎么大晚上的不在房间里?”
  当正正与杨知澄对上目光的时候,宋观南还是突然地沉默了。
  他的沉默有些长。长到杨知澄都有些着急时,宋观南才平静地抬起头,扬了扬手中的小盒子。
  “我去拿药了。”他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吗?”
  “晚上不是不能出门吗?你非要出去干什么?”表兄面对着宋观南,气势仍然不减,只大声道,“还说找药……诓谁呢?!”
  他的声音很大,宋观南眼神骤然一冷,挡在杨知澄身前。
  “与你有关系么?”宋观南的语气变得强硬,“松明山上从来都没有夜间不能出门的规矩。你难道不也是夜晚突然出门?你来找我有何意图?我记得,我们似乎并不算熟悉。”
  “若是你不满,我们大可以让其他族人来看看。你要是想,那现在便去!”
  宋观南突然如此强势,表兄一下子也有些措手不及。
  他呆了两秒,眼神里夹杂起一些狐疑,但最终还是退让了。
  “……算了。”他摆手,“我也只是问问。”
  宋观南没有回答。他只紧紧抓着杨知澄的手,扭头便回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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