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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他说完,便率先动手接过了本子,大笔一挥,签下了一个名字。
  而后他将本子塞给了杨知澄。杨知澄刚接过本子,忽然愣了一下。
  泛黄的纸页上,已然签下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宋观南。
  宋观南。
  还是宋观南。
  这个人的笔迹,就算化成灰,杨知澄也认得。
  他的名字一行行地签下来,粗略地数了数,大约有8个。
  而本子最上面一行,一个‘张三’与第一行的‘宋观南’笔迹重叠。
  宋宁钧看不到上面的痕迹。
  杨知澄猛地意识到了这件事。
  熟悉的字迹,熟悉的名字,宋宁钧的视若无睹……
  这会是宋观南给他留下的线索吗?
  杨知澄一咬牙。
  没有丝毫犹豫,他在空白的一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当‘杨知澄’三个字一写完,他就关上了本子,递给老人。
  老人笑呵呵地接过,皱纹间浑浊的眼珠子微微转了转。
  “好啊,好啊。”他妥帖地收起本子,“来,来,跟我来。”
  他的步履蹒跚,颠颠地踩着歪扭的石砖,向着小区大门走去。
  “走。”宋宁钧神情一动,说。
  杨知澄也正有此意。两人一齐跟在老人身后,慢慢地接近着小区大门口那片模糊的黑雾。
  越靠近,那股诡异朦胧的味道就越浓厚。
  杨知澄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怵。
  “跟我来,跟我来。”老人眯着眼睛,絮絮叨叨地念着。
  他就这么平平常常普普通通地走进了雾气中,身形消隐不见。
  宋宁钧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我们也进去。”他说。
  杨知澄点了点头。
  当他接触到雾气的那一瞬间,里面骤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几乎是不受控制地,他向门外倒去。
  如同灰烬般的气味席卷鼻腔前,他猛地回过头。
  而留在视野里的最后场景,是踉跄着向后跌退的宋宁钧。
 
 
第21章 春苑小区(5)
  灰雾笼住杨知澄的视野,短暂的恍惚后,脚下传来坚硬的触感。
  他站在了一个昏暗的楼道里。
  好像所有的老小区的楼道都是这样的。
  泛灰斑驳的墙面,画了满墙的小广告。一层覆盖了一层,电话号码交错凌乱地叠着。
  楼梯上的灰色水泥已经有了开裂的迹象,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摇摇欲坠地撑着被腐蚀大半的木质扶手。
  杨知澄回过头,看到楼下防盗门外已然被灰白的雾气填满。
  这里就是4栋吗?
  他平复呼吸,四处张望了一番,并没有看到宋宁钧的身影,也没有那个带着居委会袖章的老人。
  只剩下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阴暗潮湿的楼道之中。
  真的是他签下自己名字的缘故吗?
  呼吸间的空气湿冷。尽管老旧的楼道里,一切看起来都那么的正常,杨知澄还是莫名地感到了一点沿着脊髓攀爬入大脑的诡异寒意。
  他舔了舔嘴唇,慢慢镇定下来。
  不论如何……他都得去宋观南的屋子里看一看。
  第一层的楼梯下堆着不少杂物,积了厚厚的灰。杨知澄看了两眼,不知为何感觉里面有东西在动,便立刻收回目光,加快脚步离开。
  踏上两三阶台阶后,他便看到了101和102两个住户。
  这两户的门都紧紧地闭着。两家防盗门从款式到颜色都是一模一样,门缝里都插了一把干枯的艾叶,叶穗从防盗门的缝隙里龇牙咧嘴地伸出来。
  一边艾叶在左,另一边艾叶在右。
  就像在照镜子一样。
  杨知澄本能地对这样对称的环境感到不适。他远离着那两扇门,沿着扶手快步向楼上走去。
  经过楼梯拐角时,他一回头,看到其中一扇防盗门内的木门上,出现了一枚鲜红的血手印。
  未干的鲜血顺着指尖的位置向下流着,杨知澄心中一寒,加快步伐,飞快地向2楼走去。
  绕过楼梯,201和202号房引入眼帘。
  2楼仍是普通民居的模样。201号房房门紧闭,深蓝色的防盗门上斑驳地溅着深色的液体。而202号房只有一扇光秃秃的木门,木门上有两道略深的长痕,乍一看,就像是被刀砍过一样。
  这里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杨知澄故技重施,准备加速离开2楼。可还没等他迈步,衣角似乎被扯了扯。
  什么东西?!
  杨知澄瞬间浑身紧绷发寒。他猛地回头,只看到一个乌黑的发顶。
  “哥哥。”
  细小微哑的声音传来。
  杨知澄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口。
  他慢慢低下头去,只见一个陌生的小女孩攥着他的衣角。
  “哥哥,你能帮我找妈妈吗。”
  她细声细气地说:“我找不到妈妈了。”
  她的头发短短的,剪得像狗啃,露出生了冻疮的耳朵,和一双眼珠大得有些离奇的眼睛。杨知澄看见,她伸出的手上,指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像是经过重压而积满了淤血一般。
  但她的手臂却干净细瘦,只不过瘦得太厉害,关节处的骨头都向外嶙峋地突出着,看起来分外可怜。
  “哥哥,帮我找妈妈好吗。”
  见杨知澄没有回应,小女孩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杨知澄,慢慢地重复了一遍。
  “妈妈在家里,妈妈就是在家里,可我找不到她。”
  杨知澄试探着扯了扯衣袖。可小女孩的动作虽轻,他却是完全无法将自己的衣袖从她的手中解救出来。
  “帮帮我吧,哥哥。”小女孩小声说,声音很轻,却莫名透着股瘆人的意味,“帮帮我,好不好?”
  “你一定要帮帮我,好不好?”
  嘎——
  这时,202的房门发出难听的响声,突兀的声音吓了杨知澄一跳。
  他带着怦怦跳动的心脏扭头看去,木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漆黑昏暗的屋子。
  屋内的昏暗不由得让人有些发怵。
  显然,如果不帮她,那他大约是无法离开了。
  杨知澄心中权衡了一下,只得被迫应下这强行加在自己身上的任务。
  “……好。”他慢慢地说,“怎么找你的妈妈?”
  “谢谢哥哥。”小女孩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眼珠子看起来会更黑了。
  她转过身,向着202走去。杨知澄脚下突兀地一个踉跄,怪异的牵引感传来,他不自觉地迈开脚步跟在她身后,看着她拉开202的木门。
  “爸爸。”她对门里的昏暗说,“我回来了。”
  当小女孩拉开门的一瞬间,一股如同腐烂很久的死肉般的气味骤然扑面而来,夹杂着劣质酒精的味道,熏得杨知澄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太臭了,真的太臭了。
  他这辈子都没有闻过这么难闻的味道,一时间竟然有些窒息。过了会回过神来,却发现小女孩已经自然地走进了屋子里。
  “哥哥,快来。”她回过头,对杨知澄说。
  杨知澄只好跟了进去。
  这间房子的布局,令人一眼望去便感觉不太舒服。
  客厅里没有窗户,只有从四周房间里来的微弱冷光。正对着大门是一面镜子,模糊地映出杨知澄和小女孩的身影。而镜子旁,则摆着一只沙发。沙发是老旧的布艺款,颜色很深,在微弱的光线下,只能勉强看出是深红色带暗花的图样。
  这破旧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他的体格有些大,坐得腐朽的沙发向下微微弯曲。头发留得很长,长得盖住脸,只在浓密的须发间露出一双泛着浓烈血丝的眼睛,还有红色的酒糟鼻。
  衣服已经脏得看不出颜色,乱七八糟地挂在身上。见到两人进来,他泛着血丝的眼睛麻木地转了转。
  “是谁。”他声音沙哑难听,“是谁?”
  “爸爸,是我的朋友。”女孩静静地站在门口,说,“我认识的朋友,他来找我玩。”
  ‘爸爸’安静了一下。
  “不要打扰我。”他说,“谁要是打扰我,我就杀了他!”
  他最后半句话说得嘶哑狞恶,充斥着威胁之意。杨知澄定定地看了他两眼,没有说话。
  小女孩站在他的身边,在镜子里,杨知澄看到她的眼神始终定定落在自己身上。
  “哥哥,我妈妈就在这里。”她轻声说,“妈妈就在这里,妈妈应该在这里。”
  “帮我找到她,好不好?”
  杨知澄看着她虽然平静的目光,咽了咽口水,被迫点头。
  经过这么多事,对于如此诡异的环境,他已经有了一点耐受度。
  尽管还有些恐惧,他还是忍着那点想退却的欲望,小心翼翼地搜寻起这布满恶臭的房间。
  男人面前是一个小茶几。
  茶几上摆着的东西不少——一部老式小灵通,两三包拆开的烟和积了满满烟灰烟头的烟灰缸,以及几瓶东倒西歪的酒。
  杨知澄有心想看看小灵通里的东西。可他一望过去,男人便警觉地盯了过来,眼珠子瞪得极大。
  就如同在警告一般。
  杨知澄只得作罢。
  他试探性地挪动步子,向一旁似乎是卧室的房间走去。
  不过好在,男人并没有在乎他的动静。只要不侵犯到他的领地,他就乐于和杨知澄保持相安无事的状态。
  卧室的门大开着,杨知澄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但第一眼,他就被震了一震。
  整个卧室呈现出一个明显得不能再明显的凶杀现场。正中央的木板床上,钉子的痕迹和粗糙的木条大喇喇地裸露着,每一道缝隙都被暗沉的鲜血浸满。粘稠的血液从木板间落下,在米灰色的瓷砖上凝固着。不知是人皮肉还是衣服布料的东西挂在木板的倒刺上,一片又一片。
  杨知澄指尖抽搐了一下,还是走上前去。
  从墙上到床面,鲜血都呈飞溅状,洒向四面八方。杨知澄默默地打量了一下,大约明白,这也许是一个分尸现场。
  ‘爸爸’杀死了‘妈妈’,然后将她肢解,如此鲜血才能以这样的方式散布。
  小女孩的‘妈妈’……也许已经不太完整了。
  杨知澄又在房间里找了找。
  房间里的家具看起来不像是二十几年前的东西,年代反倒显得更久远一些。但就和光秃秃的床铺一样,摇摇欲坠的黑色柜子里空空如也。
  他不信邪地掏了掏,最后倒是在木柜最底部,找到了一串藏在缝隙里的檀木手串。
  手串黯淡发黑,像是被熏黑了一般枯朽普通。杨知澄只是轻轻一拿出来,串珠的线就啪地一声断了。
  珠子滚落一地,其中一颗还撞在了亦步亦趋跟在身后的小女孩的脚边。
  小女孩看了他一眼,什么话都没有说。倒是客厅里传来男人嘶哑的声音:“你们在干什么?!吵死了!”
  “爸爸。”小女孩说,“我们不会再吵了。”
  男人的声音就这么突兀地停了。
  杨知澄又四下里搜寻了一番。这间房间里,除了满床的血迹和断裂的手串外,没有任何值得留意的东西。甚至,连一点点人生活的痕迹都没有。
  这是一个空房间。
  杨知澄想。
  但为什么‘妈妈’会死在这一间空房间里呢?
  杨知澄思索了一下,这间屋子里一共有四个房间。其中两间貌似是厨房和厕所,一间他还没有进去,另一间就是这个空房间。
  如果‘爸爸’和‘妈妈’住在一起,那按常理揣测,这间空房间,应该是小女孩的?
  可它却空空荡荡。
  杨知澄有些疑惑。但鬼的思维也许不太能以常理来揣度,他暂且记下了这一点,避开客厅中央的男人,拐进了厨房。
  如果真的是分尸,那厨房里的刀具应该会有线索。
  和外面凌乱的环境没有区别,厨房里的东西也乱七八糟地丢着。几把菜刀随意地搁在案板上,旁边除了酒瓶以外,还有几只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碗。灶台好像很少开火,并未积攒多少油污,只是泼着些脏兮兮的液体。
  杨知澄一把把地检查了过去,终于找到了一柄有些奇怪的菜刀。
  菜刀卷刃得厉害,木质刀柄处,好像藏着些暗色的痕迹。
  似乎是血。
  看灶台的使用程度,这间屋子的主人并不喜欢做菜。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它是‘爸爸’用来分尸‘妈妈’的工具。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爸爸’杀死‘妈妈’并用菜刀分尸。现在,就只需要找到‘妈妈’所有的肢体。
  大致脉络已然被理清。
  虽然一切都听起来很合理,但杨知澄握着菜刀,仍是觉得古怪。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他回过头,又四处张望了一番。
  当目光落在入户门门口时,他看到了方才没有留意到的鞋柜。
  与其说是鞋柜,不如说是由鞋盒子叠成的小架子。架子堆积得不高,上面仅仅只放了两双鞋。
  两双又脏又旧、尺码庞大的运动鞋。
  在看到那两双鞋后,杨知澄愣了愣。
  几秒后,他如同醍醐灌顶般明白了方才古怪感的来源。
  这整间屋子,就是一个标标准准的邋遢单身汉居住地。
  只有一个人的生活痕迹。
  除了‘爸爸’,‘妈妈’和‘女儿’一样。
  她们,就像从来都没有存在于这间屋子里一般——
  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
 
 
第22章 春苑小区(6)
  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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