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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七见魂(近代现代)——winter酱的脑汁

时间:2025-12-16 21:48:06  作者:winter酱的脑汁
  “原来如此。”徐嘉然呼了口气,“真是不幸中的万幸,我们刚刚活下来了。”
  谈及此话题,方才轻松一点的气氛一瞬间又变得沉重。朱阳焦躁地抓了抓头发:“你们谁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怎么会,怎么会被关在这种地方呢?”
  没得到回答,朱阳又絮絮叨叨地说了下去:“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吗?真的吗?”
  “我不知道。”徐嘉然说,“我不知道。”
  杨知澄扭过头,额头抵在桌角上,总算减轻了点撕裂般的痛楚。
  他的脑海里闪过零散碎片。几年前,他也问过前男友宋观南这个问题。
  那时他住在宋观南的出租屋里,看见了角落里的供桌。
  供桌上的像不知为何在记忆力已经模糊了面目。杨知澄只记得三缕青烟直直上升,又幽幽散去。
  “这个世界有鬼吗?”他倚着玄关,调笑道,“宋观南,你说说嘛。”
  宋观南淡淡地看了杨知澄一眼,眉目疏淡漠然。
  他也不解释,只说:“最好不信。”
  隔了这么久,杨知澄才有一点点理解宋观南的话。
  除非真的亲眼见到,否则才不会开始怀疑这件事的真实性。
  他按了按太阳穴,才慢慢地说道:“得有吧。”
  “说的也是。”徐嘉然苦涩地笑了笑,“不然现在这样怎么解释呢?”
  三人便都沉默了。
  凝滞的氛围不知持续了多久。杨知澄的脑袋好了点,站起身来:“我出去看一下。”
  徐嘉然也跟着起身:“我也去,我想看看楼下到底能不能离开。”
  “嗯,”杨知澄呼了口气,“走吧。”
  朱阳左看看右看看,又重新缩回讲台里。
  “你们去吧。”他闷闷地说,“我的脚还没好,就不给你们添乱了。”
  顿了顿,他又说:“记得把门关好。”
  ……
  安顿好朱阳后,杨知澄便和徐嘉然一起下了楼。
  出门时,杨知澄看到了门口凝固在地上的脚印。过去了一段时间,脚印已经变成了焦黑色,凌乱地交错在一起,好像那东西在原地徘徊了许久似的。
  教室在六楼,方才他们一通狂奔,躲进了一间三楼的教室。现下离大堂只剩下一半的距离,杨知澄猫着腰,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沿着楼梯向下走着。
  不论是朝外的走廊,还是楼梯间里的窗户中,能看到的都只有一片黑。一边走,杨知澄的心情便越是沉重。
  离开的希望渺茫。
  在下到一楼时,忽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杨知澄,徐嘉然!”是徐婧,徐婧用气声叫着两人的名字,“太好了,你们还活着!”
  她从走廊的石柱后探出身子:“你们看到王欣雨和郑宇航了吗?”
  “太好了。”碰到新的活人,徐嘉然有些欣喜,“我没看到他们,但朱阳还活着。”
  “那就好,那就好。”徐婧松了口气,“前会那个东西路过……我躲了起来,它好像是,好像是没看到我,直接走了。”
  “你去楼底下大门看过吗?”徐嘉然问。
  徐婧叹了口气。
  “去过了,但是……”她说,“门被锁了。”
  “锁了?”杨知澄皱眉。
  “嗯,用一个大铁链,给锁上了。”徐婧沉重地说,“我带你们去看看。”
  “好。”徐嘉然点点头,“那……那麻烦你了。”
  一楼除了几间教室,剩余的位置被大堂占据。大堂中央放着块积满灰的珊瑚,厚厚的灰尘盖住了它原本的深红色,让它和这整栋教学楼一样,看起来颇为枯朽诡异。
  他们穿过走廊后,越过珊瑚,一眼便看见了紧闭的大门。
  毫无意外,两扇玻璃门页后,还是漆黑的。
  一根手腕粗细、锈迹斑斑的铁链环在门把手上,吊着枚大锁,将玻璃门毫无转圜余地地锁了起来。
  砸门?
  杨知澄皱眉。
  但外面到底是什么样,谁也不知道。
  他不太想冒险。
  正在思索间,徐婧突然扯了两人一下。
  她的脸色苍白,低声道:“你们听。”
  杨知澄一顿。
  一片寂静中,远处的声音变得格外清晰。
  噗哧,噗哧……
  细微的、黏腻的脚步声远远地传了过来。
  是那个东西!
  杨知澄瞳孔一缩。三人反应得很快,转身便想跑。
  但迟了。
  那浑身都是血和腐肉的鬼,就这么出现在了楼梯间处。
  宽阔的大厅一览无余。
  杨知澄看到它扭曲的脸,和被腐肉堆叠藏匿的一双泛着冷光的眼睛。
  在它身后,是一连串鲜红色的血脚印。
  血脚印晃眼,甚至还有新鲜的血滴滴答答地从它身上流下来,落在地上。
  跑!
  杨知澄毫不犹豫地向另一边楼梯冲去。
  但就在这一刻,玻璃门外的黑色突然闪烁了一下。
  浓墨翻滚,竟是瞬间亮了起来。
  刺目的光像被紧锁的衣柜骤然拉开时一样,猛地透入。
  天亮了。
 
 
第4章 教室(4)
  猛地一个激灵,杨知澄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背上冷汗涔涔,他重重地喘了口气,勉力坐了起来。
  ……发生了什么?
  杨知澄低头看了眼身上,还是睡衣,并不是白天的黑T恤。
  刚刚是做了个梦吗?
  如果真的是梦,那细节那么真实,恐惧、惊悚,和腐尸的气味此时此刻也仿佛真实存在一般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头部还一阵阵传来噩梦初醒般的疼痛。他用力地揉着太阳穴,一边打开了手机。
  社团群已经炸开了锅。郑宇航在群里喊着:【你们昨天晚上也做了那个梦吗?是也做了那个梦吗?】
  徐婧回了句【是的】,随后徐嘉然也发了个点头的表情。
  郑宇航:【那就不是我得了神经病咯?】
  王欣雨:【显然没有】
  过了一会,徐嘉然问了句:【大家都还好吗?】
  王欣雨:【还好,我躲在楼下一个储藏室里,等了一阵,就醒了】
  郑宇航:【我也差不多,反正就突然醒了,你们呢?】
  徐嘉然:【我们还好,就是朱阳崴到脚了】
  他把梦里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又@了杨知澄和朱阳:【你们现在怎么样?】
  杨知澄回了句:【刚醒,还好】
  可朱阳却迟迟未回复消息。
  王欣雨急了:【@朱阳@朱阳@朱阳,人呢,活着就吱一声啊!】
  朱阳仍然沉默着,群里弥漫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安静。
  杨知澄记得,他们走时朱阳明明躲在讲台底下。难道这一阵的功夫,真就出了什么事吗?
  徐嘉然没辙了:【郑宇航,我记得你就在他隔壁宿舍,你能去看一眼吗?】
  郑宇航:【啊?看一眼?我去敲个门咯。】
  杨知澄从床上翻身坐起。明媚的阳光从窗外洒了进来,暖融融的温度让他一时间竟有些恍惚。
  群里郑宇航已经敲过了朱阳的门:【没人应,可能早就跑了吧】
  【他干嘛要跑呢?】王欣雨不解,【现在这个时候,不应该大家一起商量商量该怎么办嘛】
  郑宇航不屑一顾:【懒得管了】
  杨知澄盯着屏幕,心中冒出点不详的预感。
  朱阳这样子,真的会独自离开吗?
  不知为何,他一直反复想起,他们躲藏的那间教室门口凌乱的黑色脚印。梦醒后他只记得那些脚印扭曲地重叠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方向,只能知道它在门口徘徊了许久。
  这时徐嘉然提议:【我们今天待在一块吧】
  他说:【我怕要是晚上还出现这样的情况……大家在一块,至少能有个照应】
  徐婧第一个表示赞同:【好啊,在哪里?】
  王欣雨也说:【找个宾馆吧,挤一下】
  杨知澄也动了动手指,回了个:【可以】
  大家都同意,郑宇航也就没有异议:【行吧,在哪碰面?】
  ……
  徐嘉然的行动很迅速,没过一会,就定好一间房,把地址发在了群里。
  杨知澄拎着书包和电脑到时,房间里只有徐嘉然一个人。他也带着电脑,见杨知澄进来,便笑了笑。
  “你在查东西么?”杨知澄问。
  “嗯,是的。”徐嘉然点点头。
  他指了指电脑屏幕。
  杨知澄凑了过去,发现他在和一个叫做“陶星”的人聊天。
  陶星:【我也不清楚诶,这个教室其实很多年前就已经废弃了……】
  陶星:【我问过管钥匙的同学,他说那个钥匙吃灰很久了,不知道是谁给翻出来的。按理来说不应该分配给人……】
  徐嘉然:【原来是这样,这间教室难道有什么故事吗?】
  陶星:【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徐嘉然:【真的吗[/哭],我们这里碰到了一些奇怪的事情……真的很慌】
  陶星:【呃,呃,我真的不太清楚……】
  “他好像知道什么的样子。”杨知澄皱皱眉。
  “嗯,他是分管社团教室的。”徐嘉然点点头,“在任两年了,总得知道这个教室不一般吧?”
  他们说着,有人敲起了门。杨知澄起身,打开门把王欣雨和徐婧迎了进来。
  “真是累死了。”王欣雨脸色很差地吐槽,“哪来那么可怕的梦……现在头痛得要炸了!”
  她正说着,徐嘉然的电脑突然震了震。
  杨知澄凑过去看了眼。
  陶星:【嗯……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就几年前的事】
  陶星:【这个教室原本是附中的,但是某一天,班里的一个人突然死了】
  陶星:【有听说是因为校园霸凌……也有听说这个人本身就不对劲。反正他就是死了,死得很惨】
  陶星:【本来以为人死了就结束了,但班里的人突然一个个都死了】
  陶星:【每一个人都死得和那人一模一样,于是就有人传闻,教室闹鬼】
  陶星:【后来,校方为了安全起见,就把整个班打散,教室也封了起来】
  闹鬼……
  杨知澄抿了抿唇:“如果是这样,也许查一下能查到什么。”
  “是的。”徐嘉然表示赞同。
  “我记得那个班,是高二四班。”杨知澄说。
  “好。”徐嘉然点点头,开始搜索,“K大附中高二四班……”
  他们正说着,郑宇航也到了。
  “朱阳真没来啊?”他左右看了一圈。
  “你不是说他跑了吗。”王欣雨看了他一眼。
  “鬼知道真跑了。”郑宇航耸肩,“打算怎么办?”
  他说着,眼神却是落在徐嘉然和杨知澄的身上。
  “我们在找呢。”徐嘉然好脾气地说。
  “哦……”郑宇航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我真的好困,睡一觉。”
  他说着,就把床占住了。杨知澄也懒得理他,把自己的电脑收拾出来,一边寻找着高二四班,一边思量起别的事情。
  那些事说来也有些年头了。
  细细说来,要论见鬼,杨知澄第一次见鬼,还是在那个时候。
  那是高一升高二那年的暑假。杨知澄因为养父母的工作变动搬来了K市,一搬好家他就被养父母提溜着塞进了学校里,跟着其他的学生一齐补起了课。
  K市的夏天,天气燥热,整个教室里都浮动着烦闷的空气。
  杨知澄背着书包,艰难地在书山间找到了唯一的空位置。刚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就瞥见了他的同桌。
  同桌长得很好看,五官清秀,但眉毛却略带几分锐利。他的个子高高的,皮肤很白,看起来清清冷冷,背脊也挺得笔直。
  此刻他正冷淡地翻开下一节课要用的书,并没有对新来的同学投去任何目光。
  杨知澄头铁,戳了下同桌:“你好啊,我叫杨知澄,杨树的杨,知识的知,澄澈的澄。”
  同桌回了下头。
  “我叫宋观南,”他的声线温和,语气却没有什么起伏,“观想的观,南方的南。”
  “好的嘞,”杨知澄就笑了笑,“请多关照。”
  这就是他们一整天内所有的对话。
  宋观南从内到外都透着股无法接近的疏离感。杨知澄并不算内向的人,和班里其他人也很快打好了关系。
  尽管有时会瞅一瞅长得很好看的同桌,但杨知澄不喜欢热脸贴冷屁股,基本和他处于放弃交流的状态。
  事情其实发生在一个普通的夜晚。
  学校停电了,杨知澄便独自一人溜出来玩。
  他在城市里闲逛,闹市区人流如织,他在人群中挤着挤着,某个不甚清晰的时刻后,身边的人似乎一个接一个地消失了。
  当回过神时,他正站在一个僻静的街道上。
  街道上空无一人,两旁的路灯聊胜于无地亮着,时不时还闪烁两下。街边是一排排的商铺。商铺大门紧闭,招牌也看起来破败不堪。
  尽管光线晦暗,杨知澄还是能看到卷帘门上的斑斑锈迹。
  可当他仰起头,往楼上的居民楼看去时,却无法从漆黑一片的屋里看到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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