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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你在看这些书?”程有颐拿起来一本福柯的《规训与惩罚》。
  “哦——”章迟的脸逐渐红了起来,“我我我,我就是想了解一下,你们做的东西是什么,想要多帮你们一些忙。”
  程有颐随便翻了两页,书籍基本是崭新的,只在前两页画了几个人物轮廓的稿线,还有一片湿了以后干掉的水渍。
  章迟的脸像被蒸熟了一样,他一把夺过书:“当时看的时候睡着了,然后就,就……”
  程有颐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书,准备重新拿起来另一本的时候,章迟委屈巴巴地说:“你别翻了啊——这些书基本上都是新的,我看了可是一点都看不懂……天哪,一点都不说人话!我现在知道你不说人话是从哪里学的了。”
  “李维给你推荐的书单?”程有颐哑然失笑,这里的书籍对章迟一个门外汉来说未免过于强人所难了,如果是李维的推荐,程有颐合理怀疑李维在捉弄章迟。
  “不,不是。”章迟撇了撇嘴,“是你推荐的。”
  程有颐一愣:“我?我什么时候推荐过。”
  “我扒到了你的一个博客,上面你列出来了自己在看的书单。”章迟眨了眨眼,“我就都买了。”
  程有颐忽然想到刚刚念博士的时候,自己还定时更新自己的博客,层曾经洋洋洒洒写了一大串书单,其中不少是自己年少轻狂为了装一些写得对普通人来说晦涩难懂的书籍。
  程有颐扫了一眼书架上的书名——章迟都买了下来。
  能看懂就怪了。
  “这些书不太适合入门的人读。”程有颐扶了扶额头,抽出皮质笔记本,撕下张便签写下一串书单,上面都是些比较轻松的入门书籍:“从这些看起吧,比较有帮助,如果看不懂的话,可以来找我。”
  章迟盯着便签上锋利如刀刻的字迹,停顿了片刻,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好啊——”
  程有颐转身去看书架。
  “哦,那些都是漫画啦。”章迟有些心虚,讨好着说,“你要想看的话,随便看哈。”
  书架最底下是一排《海贼王》和一个《EVA》使徒模型,中间一层放着《咒术回战》,《咒术回战》的上方是《进击的巨人》典藏版和《进击的巨人》同人志,以及VR眼镜。
  最边上是烫金封面的画册。
  “这是什么?”程有颐对这个没有名字的画册有些好奇,随手拿了下来。
  “等等!等等!”章迟看见,立刻尖叫着飞扑了过去,“那那那——那是商业机密啊!”
  还是晚了一步,章迟的下巴撞在程有颐的肩膀上时,程有颐已经抽出了那本画册,随便翻开了其中一页。
  两人同时凝固住。
  一位西装革履的教授正被藤蔓缠绕在废弃的海岛界碑上,领带被解开,一只狐狸趴在他的身上,尾巴正好盖住了关键的部位,教授的脸上与其说是痛苦,不如说是享受。
  “这是...”程有颐的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红。
  画的旁边,赫然写着这幅画的标题:“教授の羞耻授业”。
  “哈?”
  章迟的喉结滚动出咕咚一声:“这是粉丝投稿...不对!是甲方需求...”
  “甲方?你说的是哪个甲方?”程有颐沉默了片刻,难以置信地问,“可是这张脸为什么看起来有点像我?”
 
 
第31章 移情别恋
  “我……”章迟的额头上渗出来细细密密的汗珠。
  “你的甲方爸爸是谁?”程有颐把画册丢到桌子上,声音冷冷的,真得像一个生了气的教授,“打算画了我然后卖个谁吗?”
  “不是的!”章迟立刻否认,“之前,之前会接到一些,这种奇怪的委托。这个,这个是,是我自己画的,遇见你以后,我,我,我就……经常梦到,我不会给别人的!我就自己留着,留着自己看……”
  章迟的声音越来越小。
  按照程有颐的性格,看见章迟这种变态的行为,他应该冷着脸立刻道别出门,然后把章迟拉黑。
  但程有颐觉得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反倒有些……兴奋。
  章迟小心翼翼地用余光去看程有颐的脸色,忽然发现程有颐的脸色并不冷,耳尖也泛着红色,似乎比他还紧张,修长脖颈在衬衫领口下沁出薄汗。
  空气里的香氛味道突然变得粘稠,教人昏昏欲醉,他鬼使神差地凑近程有颐发红的耳垂。
  章迟的指尖抠着桌子的边缘,望着对方松开的一粒纽扣:“程老师,你再往下翻一页看看,要不要试试那一页的姿势?”
  “你——”程有颐通红着脸剧烈地咳嗽着。
  看见程有颐狼狈的样子,章迟得意地晃了晃手机,锁屏是他偷拍的程有颐开车的照片,他得寸进尺,简直嚣张得要命:“程老师,你再往下翻,看看下一页?要不要试试……画室play?我觉得我这个环境……啧,挺合适的。”
  程有颐闭上眼把章迟推开,推开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里一点力气都没有。他软着腿夺门而出。
  他觉得章迟就是伊甸园里的那条毒舌,拿着苹果,叫他做坏事,叫他万劫不复。
  在门口处程有颐踉跄了两步。
  章迟憋笑的声音混着那股奇怪的香味追上来:“程老师,你真得没兴趣吗?”
  程有颐没办法说自己没兴趣。
  程有颐的理智坠入深渊,他一把关上门阻断了自己和章迟的关联,头重脚轻地往下走,只想着赶紧回家,却看见了从花园里走进来的钱思齐。
  “有颐?这是怎么了?”钱思齐看见满脸通红的程有颐,微微有些讶异地张了张嘴,又看了一眼章迟紧闭的房门,眉头皱了起来,“我那个小叔子为难你了?”
  程有颐深吸了两口气,背过钱思齐:“没有。”
  “那你……”
  “我……”程有颐能够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他也猜出来了此刻自己的狼狈样子,他吞咽了几口口水,“我……我想上厕所。”
  钱思齐盯着程有颐好几秒,似乎从来没有见到他因为上厕所的事情如此失态过,指了指走廊:“走廊尽头是客卫……”
  这句话有些多余,程有颐对这个家里的布局不比钱思齐少。
  只是现在程有颐又多知道了一些。
  比如房子主人的小儿子房间的书架深处,不可告人的秘密。
  “对了——有颐。你待会有空吗?”钱思齐忽然叫住程有颐,她把自己落在一侧的头发拨弄到耳后,“我想和你聊聊。”
  程有颐望着钱思齐复杂的目光,迟疑片刻,点了点头。
  “我在书房等你。”
  程有颐走到客卫,用冷水洗了一把脸,清醒了不少。
  他想起来刚才钱思齐的目光,那复杂的目光让程有颐的头皮发麻。
  他突然想到一件事:如果章蓦在那么早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性取向,那钱思齐呢?她察觉到了吗?
  更有可能,钱思齐已经察觉到了自己和章迟的关系,所以才会为自己的好友和自己的小叔子纠缠在一起的事情心烦意乱?
  难道自己是钱思齐看起来憔悴不少的原因?
  程有颐深吸了一口气,忍不住内疚。自我安慰了好一会儿,才走向钱思齐的书房。
  “你来了?坐吧。”钱思齐开门时无名指上的婚戒擦到他手背,程有颐低头,看见钻石棱晃出冷冷的光。
  程有颐认得这间房,这本来是套客房,程有颐来章蓦家里玩的时候还住过。钱思齐和章蓦结婚之前,钱思齐把它改装成了自己单独的书房。
  书房布置的很简单,几列书架,一方书桌,程有颐知道,这里的布局和钱思齐结婚前自己家中的书房一模一样。
  钱思齐垫着脚去够置物架上的一个白色盒子。
  程有颐站在她身后,把盒子接到了手中。
  她转身去倒咖啡,程有颐站在一旁,瞥见桌盒子里放了许多东西。
  最顶上的一个相框里,是大四毕业旅行那张三人合照里,他的手正好搭在章蓦肩头。
  “有颐——”钱思齐转身,把咖啡递给他,“有件事情埋在我心里很久了,既然我已经结婚了,告诉你也没关系。”
  程有颐心里一慌:“你知道了?”
  知道自己暗恋章蓦的事情。
  “什么?”钱思齐皱起眉头,低声惊呼,“你也感觉到了吧?”
  程有颐一头雾水。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片刻之后,程有颐沉声问:“你是在说什么事情?”
  钱思齐茫然地看着程有颐:“难道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情?”
  程有颐看着钱思齐受到惊吓的模样,决定赌一把,他挑了所有秘密里面最不重要的事情:“我的性取向的事情。”
  钱思齐一顿,摇摇头:“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情。”
  “所以——你的确早就知道?”
  “嗯,章蓦告诉我的。”钱思齐咬了咬嘴唇,把相框拿出来,“你不要怪章蓦,他也是迫不得已告诉我的。”
  程有颐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只是钱思齐接下来的话让他吃了一惊。
  “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钱思齐看着照片里还是学生模样的三人释然一笑,“我喜欢过你。”
  “……呃?”程有颐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在程有颐的认知里面,自己一直都是三个人的配角。
  “你还记得这个吗?”钱思齐从箱子里面拿出来一本《安娜卡列尼娜》,他翻开书,找到一枚叶片形状的书签,叶片背面俄文「Анна」已模糊,“这是当年你送我的银杏书签。”
  程有颐的喉结动了动。
  他还记得大二的时候他去看章蓦话剧社的排练,三个人在艺术楼的天台,章蓦抢走他翻译的俄文剧本,拿着里面的书签戏谑问程有颐是不是打算把这枚精致的书签送给自己喜欢的人。
  程有颐为了掩盖自己的喜欢,慌乱地拿出来另外一枚一模一样的书签,递给章蓦和钱思齐,那个时候程有颐说:“这是给你们两个准备的。”
  当时书签只有两枚而已,一枚给自己,一枚给章蓦。
  “我真傻,我用了一整年,以为你也……”钱思齐笑了笑,“后来我老是缠着你,拉着你去参加社团活动什么的,还欲盖弥彰地拉上章蓦。”
  程有颐的心里微微颤动。原来当年错付感情的人不仅他,原来那枚书签误导了钱思齐这么久。
  钱思齐顿了顿:“大三下学期听说你打算换专业以后,我是想和你表白的。然后我去找章蓦商量,他告诉我了你的性取向。”
  “……”
  钱思齐:“我太自我了——章蓦老是这样说我,我觉得他说的很对,我只在乎自己喜不喜欢,却忘记问你喜不喜欢我了。”
  “可是后来,你和章蓦怎么会走到一起?”程有颐小心询问。
  “我当时很难过。章蓦为了安慰我,怕我做出来什么极端的事情,就一直陪在我身边。”钱思齐从箱子里又拿出来一堆明信片,“后来他开始追我,给我写了很多情书。”
  程有颐的目光扫过明信片上的情书,胸口剧烈地疼痛起来。
  那是大四上学期的事情。
  章蓦保研的事情尘埃落定,课程的压力几乎没有。章蓦和钱思齐有大把的可以消耗在无聊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只有程有颐在考研。
  那个时候章蓦喜欢拿着各类古诗词辞典,各个时代诗人的诗集,来考研教室找程有颐讨论那首用来做情诗比较合适。
  程有颐问过他打算向谁表白,而章蓦只是神秘兮兮地笑了笑。
  程有颐还以为是自己,面红心跳地和章蓦挑选着合适的情诗。
  现在,这些诗躺在这个盒子里。
  程有颐拿出一封信,看着上面的写着聂鲁达的诗:
  【你不再像任何人,自从我爱上你。】
  “那都是十年前的事情啦。”钱思齐淡定地说,“我承认,最开始和章蓦在一起的时候感动是大过于爱的。你知道……我的家庭很少给与我这么体贴的爱。”
  程有颐放下手中的信,点了点头。
  钱思齐出生在大家庭,自小受到的管训要比爱多。不同于从小在海市长大的程有颐和章蓦,钱思齐的家在北方,父母是当地叫得上名字的人物,家底虽然比不上章家,祖上三四代都是能写进教科书的存在,因为下嫁给章家这种“暴发户”,钱思齐还和父母闹得很不愉快。
  “这些年我在他身边,不仅习惯了他,而且更加爱他,爱得多的多。”钱思齐顿了顿,看着只剩下一本日记本的箱子,“有颐,今天我之所以可以和你说这些东西,是因为我问心无愧,我敢说我的付出不比他少,我的爱也不。”
  程有颐察觉到钱思齐的不对劲,他轻声问:“这才是你想说的事情吗?”
  钱思齐点了点头,幽幽地看向程有颐:“我怀疑章蓦爱的是别人。”
  程有颐一慌,手里的咖啡杯摔在了地上。
 
 
第32章 直觉
  程有颐瞪大眼睛,片刻之后定了定心神,往后退了两步,扶住钱思齐的肩膀,“这不可能吧?”
  “是吗?”钱思齐苦笑一声。
  “章蓦不是那样的人。我们和章蓦认识了这么多年,你难道还不知道他的为人吗?你不要多心。”程有颐坚定地告诉钱思齐,“是不是婚前焦虑蔓延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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