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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程有颐觉得好累,回到家后到头就睡。
  他是在急促的电话铃声中被吵醒的。
  【来电人:章蓦】
  “喂——”程有颐眼睛睁不开,只看见微信有十几条信息,全部都是章蓦的。
  “有颐,你能不能来一下——”章蓦的语气完全听不出来慌乱,他用一种公事公办的口吻对电话这头的程有颐说,“HOC,你知道吧。我妈也在这里。”
  程有颐的眼睛立刻瞪大,明明脑子已经清醒了,却“嗡嗡”地响,没来得及问发生了什么,就立刻出了门。
  去HOC的路上,程有颐趁着等红灯的间隙把章蓦的消息读完。
  “章迟去找你了吗?他还真是耐不住寂寞[坏笑][坏笑]】
  “刚刚在和我妈聊天,她居然对gay吧感兴趣,想去看看[笑哭]】
  【你和章迟经常去的是哪家?】
  【有推荐的吗?】
  【尺度不要太大啊,我怕我妈受不了,你懂的。】
  【有颐?】
  【呃——你们——】
  【我找了一家,看起来评分还不错,HOC,应该没啥问题?】
  “还挺热闹的。】
  接着,章蓦给他发了好几张HOC的照片,照片里这个全市最有名的gay吧几乎到了人挤人的程度,在夜色的保护之下,白日里不管把真实的自己宣之于众的边缘人物,终于有机会站在舞台中心,尽情吐露自己的欲望。
  0也好,1也好,0.5也罢,目光流转之间,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欲望,觥筹交错,惺惺相惜。
  酒吧的最深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舞台,大概是有什么神秘的嘉宾,舞台周围已经聚集了好多人,干冰把整个舞台渲染地烟雾缭绕。
  【好像有什么活动?】
  章母在章蓦的照片里显得格格不入。
  【我靠——dragqueen!你们玩这么大?[笑哭]】
  这张照片里,舞台中间出现了一位身着血腥玛丽服饰的男人,他浓妆艳抹,发型精致中透露出一丝古怪,胸部高耸,和手臂的肌肉格格不入,眉眼之间打了好几根钉,脚下的恨天高好像要舞台下的每个人都俯首称臣。
  变装皇后,dragqueen,边缘职业,程有颐知道,了解,尊重。
  违和感一闪而过,程有颐没来得理清违和感的来源,章蓦又发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这位dragqueen的伴舞,穿着露肩的白色T恤和格子短裙,披着深红色的头发,烟熏妆遮住了原本的五官,跳着最新的KPOP,笑得轻狂又张扬。
  是章迟教他跳得那段舞。
 
 
第45章 血腥玛丽
  【……】
  看着那串省略号,想吐的感觉卷土重来。
  “这就到了!”出租车司机生怕程有颐弄脏了他的车,一脚油门,车停在了HOC的门口。
  “刚刚”
  【我们在化妆间。】
  程有颐低声和门口拦住自己的保安说明了情况,保安立刻找侍应生领着程有颐从后门进入了化妆室。还没打开门,就听见门另一边“咣当”一声巨响,一片碎玻璃从门缝里震出来,把侍应生吓得都抖了一下。
  “我把你养这么大就是让你来这种不干不净不三不四的地方,来卖?!”章母的声音就像地上的玻璃,在暧昧的夜里划出来一道尖锐的裂纹。
  程有颐体谅地看了一眼受惊的侍应生,又塞给他小费,等他走远了,才礼貌地敲了敲门,却没有征求里面的人同意:“我进来了。”
  房间里一片狼藉,地上是刚刚碎掉的高脚玻璃杯,一滩深紫色的液体散发出葡萄酒的香味,房间的正中央有一把豪华的粉色座椅,上面坐着浓妆艳抹的血腥玛丽,他的手指之间夹着一根烟。
  章迟站在两人之间,穿着刚刚章蓦视频中的白色T恤,浓妆已经花了,脸颊上留着一个红色的掌印,他抬头错愕地看着不期而至的程有颐,眼神里藏不住的慌乱:“你,你怎么来了”
  程有颐没有说话,面无表情地悄悄把门带上。
  章迟只能急躁地原地打转,他示弱地对章母说:“妈——我们回家说好不好?”
  “是啊是啊——小迟你,啧——你要我说你什么好——你怎么把家里人都——”酒吧老板一个头两个大,厉声斥责了章迟几句,又几近谄媚地讨好血腥玛丽,“宋老师,对不起,真是对不起——今天的事情是个意外,我,我真的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演出费我加倍!给我个面子……”
  血腥玛丽唇齿之间吐出来一个烟圈,轻飘飘地飘到了章母的脸上。
  “咳咳——”章母皱了皱眉,轻轻咳了一声,她站直身体看向血腥玛丽,目光冷得像一块冰,声音沉下来:“你觉得你很有趣?”
  “男不男女不女——”她顿了一下,冷冷地吐出一句,“我不在意你是个什东西,但别把我儿子往这你的世界里面拖。”
  “那得问问你儿子的意思。”血腥玛丽眯起眼睛,“他想留在哪个世界。”
  章母语气平静得几乎没有波澜:“我家的儿子,还不需要靠‘一个人妖’的帮助来搞清楚自己想要怎么活。”
  空气一瞬间安静下来,血腥玛丽挑高眉梢,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大妈?更年期了,找人吵架?”
  “我来这里不是和你吵架的,你爱演戏我不拦你,但我儿子今天出现在这种地方——”她环顾一圈,盯着老板,“我都要知道,他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
  她冷静地继续说:“中间有什么不符合规定的地方,有什么灰色成分……”
  “你在威胁我们?”血腥玛丽眉头一皱。
  “章总,这都是你儿子自己的想法啊!你,你,你又何必为难我们这种做小生意的人呢。”老板一个头两个大,“小章总,你帮帮我,说句话啊!”
  章蓦轻咳了两声:“妈,你想怎么办?”
  章母转头看向章迟,眼神从头到脚打量一遍:“章迟,你自己说,你现在在这里,是你自己选的,还是谁带你来的?”
  章迟嘴巴张了张,像哽住了什么。
  “阿姨,你这口气——挺像我妈的。不过她已经死了很多年了。”血腥玛丽眉头松开,过了一会儿,慢悠悠地笑起来,“你可能还没搞清楚,来这,是你儿子主动的,是他喜欢现在自己的样子。”
  血腥玛丽继续说:“您要是不喜欢他现在的样子,那说明你根本没看懂他,啧——你可是他的妈妈呀。”
  章母看都没有看血腥玛丽,但两人之间的火药桶已经快要炸了。
  店长想把场面圆回来,安抚血腥玛丽:“宋老师,宋老师,别闹了,大家都消消气……”
  章母抬手止住店长,转头看向章迟,盯着他的裙子:“你做什么选择妈妈都接受…如果你自己愿意的话。可是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选择当个不男不女的怪物?你骗我,骗程有颐,骗所有人,当个骗子——这也是你自己的选择?”
  章迟的脸红白交替,手指在裤缝边反复揪着,像是站在暴风眼中心的猫,抬头却只看见程有颐。他嘴唇动了动,像想求助,又像根本说不出话。
  血腥玛丽斜眼看着他们,漫不经心:“你们家的标准可真高,一边嘴上说接受,一边质问别人。”
  “你给我闭嘴。”章母低声呵斥。
  他看着章迟那副吓傻了的样子,对章迟一笑:“小可爱,你今晚跳得挺好看的,要不……再给你妈跳一段?”
  章迟整个人像炸了毛的猫,呼吸都在发抖。
  章母冷冷地说:“你这么喜欢演,怎么不去剧团找个正经工作?说不定还能有个编制,拿点稳定的工资,不用在这里……”
  “正经?”血腥玛丽一愣,下一秒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姨,你这是我听过最高级的骂人了。”
  “打电话叫警察来处理吧。”章母目光一冷,瞥了血腥玛丽一眼。
  “章迟!你快很你妈解释啊!我的天……!”店长看到章母要报警,急得要命。
  “妈,我……”章迟一步上前,像想要抱住她的手臂,“我是……”
  “对啊,你快说,快说你是自愿的。”血腥玛丽在一旁煽风点火,“别拉着我们所有人给这个疯女人陪葬!”
  众人乱作一团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啪”地一声脆响。
  章母甩出一记耳光,动作干净,利落,没有预兆。章迟愣住了,脸上一片通红,眼神像玻璃碎裂。
  程有颐几乎是瞬间冲上来,一把拉住章迟,挡在他身前:“阿姨!”
  章母怔了一下,意识到自己打了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像是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一步。
  “你……章迟…你…你别说话!”章母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哑了。
  章母稳稳地站在原地,目光冷冽,看向血腥玛丽和店长:“你要是再大放厥词造谣,我会让你从海市所有演出名单里消失。”
  血腥玛丽抬起眉梢,刚想反击却被人挡住——不是章母,是程有颐。
  “阿姨。”程有颐压低声音,语气一贯温和克制,“我来处理。”
  章母深吸了一口气,松开拳头,身形已经不太稳了,低声道:“这地方我不懂,我不想失控。你小心。”
  她退了一步,把控制权交给程有颐,手臂在颤抖,神色却还如常,她吩咐一边的Lucia:“让司机在门口等着,别挡了出入口。”
  “我……”Lucia迟疑地看向旁边的章蓦。
  程有颐顺着Lucia的目光望向站在一旁神色严肃的章蓦,他像是在做一次人类的测量,尽管程有颐并不知道他在测量什么。
  程有颐皱着眉头,把在做测量的章蓦叫醒:“章蓦!阿姨身体不太好。”
  章蓦回过神来,把插在兜里的手拿出来,扶着章母:“妈,你身体不好,别生气,高血压的药带了吗?”
  章母摇了摇头。
  章蓦示意了一眼身边的Lucia,秘书便立刻心领神会地把药递给了章蓦。
  程有颐这才发现章蓦的秘书Lucia也在这里,还带了章母的药。
  “章蓦,你和Lucia先送阿姨回家吧。”程有颐侧过身,低声说,“这里的事情我来解决。”
  章蓦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温声说:“你一个人处理太吃力了,我留着。”
  他看似体贴,但下一句的措辞就尖锐了起来:“而且我觉得,有些话,现在不说,以后就更难说了。”
  章蓦说完这句,才将目光投向章迟,语气仍旧平和,却带着一丝沉痛。
  “章迟,你挂了这么多科,你说你没兴趣学经济,我们随着你。你说自己是gay,我们也都接受了,后来你交了男朋友,还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们替你高兴。你不上家里公司、非得倒贴工资去做什么公益项目画什么画,我们也没拦着。”
  “我!”
  章蓦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可你是不是应该分清楚,什么叫正常,什么叫不正常?”
  章迟听到前半句还忍着,到后面整张脸已经绷紧了,像只被人踩到尾巴的小猫,竖起所有神经。
  “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觉得是正常人吗?”
  整个化妆间的工作人员都把目光投了过来。
  按照章蓦的定义,他们中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血腥玛丽冷笑了一声:“咱这位小章总,嘴上在担心,手里却拿着菜刀,只想把我们这群死变态千刀万剐呢。”
  “你给我闭嘴。我们家的事情,轮不到你来指指点点。”章蓦站直了身体,大义凛然,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你们这群人,白天见不得光,只能晚上出来。只是没想到你心里没有一点数,还敢在这里对我妈大呼小叫?你知道她是谁吗?”
  “哦哟哟…我好怕!呵…你装得那么像关心,”血腥玛丽笑得很甜,“可你到底是在担心弟弟误入歧途,还是怕你的东、西、从被抢走?”
  章蓦的眼神一闪,面上却波澜不惊,淡淡说了一句:“你最好闭嘴。”
  他转回去看向章迟,语气更轻了,话却都落在伤口上:“章迟,我问你,你在这个地方站上台那一刻,有没有想过有颐会怎么想?”
  章迟嘴唇哆嗦了一下,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章迟,你之前在外面乱七八糟的事,我和妈不说,也就算了。”章蓦顿了顿,话锋一转,“你现在有了男朋友,我们本以为你会收敛,至少有点责任感。”
  “章迟,你有没有想过——你做这些事,对得起有颐吗?”章蓦接着问,“一个男人穿着裙子在夜店招摇,你知道这叫什么吗?你自己心里也有数吧,所以你都不敢告诉有颐这些事情……有颐对你这么好,你背着他乱搞?”
  “章蓦你别说了——”程有颐低声打断,但章蓦仿佛没听见。
  “程有颐。”他忽然转向程有颐,语气不疾不徐,“你今晚才知道他在这里工作,对吗?”
  程有颐没有回答。
  章蓦像是知道了答案,语调反而更温柔:“你是不是也有点措手不及?虽然章迟是我的弟弟,我也不能偏袒他,一个在夜场卖的人,根本不值得你去爱。”
  “章蓦,你不要再说了。”程有颐忽然低声开口,压制主胃里的翻涌。“首先,这是正常的表演。其次,我知道。”
  章蓦一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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