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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这很小众吗?哦。我的合作伙伴里面有好这一口的,他们喝酒的时候会说到,我听过几耳。”章蓦面不改色心不跳,“程有颐,你是在怀疑我吗?”
  “我……”程有颐面对章蓦的质疑,一时片刻竟然哑住了,甚至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他揉了揉眉头,尝试让自己和章蓦都冷静下来,“章蓦,我没有怀疑你。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
  “你就是在怀疑我,程有颐,你在怀疑我的行为,我的动机,我的人品。”章蓦下了一个定论,“你是不是觉得这一切都是我安排的?我故意带着我妈来这里?我故意安排她撞见章迟这些下三滥的勾当?”
  程有颐说不出来话,因为尼古丁消散的恶心卷土重来。
  他好想吐。
  “那你告诉我,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对我有什么好处?章迟是我的亲弟弟,我怎么会这样对他?”章蓦步步紧逼,“还是你觉得,我这么忌惮章迟,忌惮到生怕他会抢走我现在拥有的一切?”
  这的确是章迟告诉过程有颐的,程有颐没有说话。
  章蓦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光:“你觉得,因为章迟那样的人,我至于吗?我就算把我现在的一切拱手让给他,他敢要吗?他能要吗?”
  程有颐没缘由地觉得这句话难听,他低声道:“别说了……”
  “他除了得到了你,还能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程有颐被这句话震惊到,他错愕地抬起头,盯着章蓦,来确定自己刚才听到的是不是真的。
  章蓦好像并没有说一样,只是冷笑一声:“是章迟这样告诉你的吗?”
  程有颐立刻回答:“不是。”
  “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有任何嫌隙,不论是谁,不管什么时候,我们都是最懂对方的人,是soulmate。没想到啊……章迟吹吹枕边风,你就不相信我了。”章蓦的脸色冷下来,苦笑一声,“我这个弟弟还真是一个妖精。是,是我的错,我就不应该让你们认识,不应该让他来祸害你。”
  “章蓦,你不要这么激动。我只是想把事情弄清楚。”程有颐觉得心口堵着,他补充说,“我也没有觉得他在祸害我。”
  章蓦沉沉地叹气,像是无声地责怪:“所以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你觉得他今天做得很对?你觉得在gay吧里面卖笑没问题?”
  “他是跳舞,不是卖笑。”程有颐回答,“我觉得他做什么工作是他的自由。”
  “自由?”章蓦把手背到身后,“我想他是太自由了,都不知道自己这个年纪应该做什么了。我们章家没有这种自由。”
  “应该做什么呢?你们章家的儿子,应该做什么呢?”程有颐小心翼翼地反问反问,“你想强加给章迟的‘应该’,但是这些应该,又是谁强加给你的呢?”
  见章蓦没有做声,程有颐便继续说:“你所谓的担心,只是在社会规训下作为normal的优越感。可是什么是normal,什么是abnormal,什么是正道,什么是歧途,并非天然存在,而是刻在了社会系统里面的,而我,你,又受到了什么规训呢?”
  程有颐还以为章蓦被说动了,正打算继续说下去,就听见章蓦冷笑了一声:“我知道你在说什么,别拿福柯那套东西来教育我。你应该知道,我们是活在现代的人,不是活在后现代的人。”
  程有颐哑然。
  一股强烈的失望排山倒海地袭来。
  明明章蓦是听到一个“强加”就知道自己在说规训的人,明明自己的言外之意他最懂,可是他现在看起来,离自己好遥远。
  章蓦就像那个社会里的人,太社会了。
  “那我换个说法,在异性恋是normal的这个你所说的社会,”程有颐甚至觉得自己都害怕问出口这个问题,“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的人也是abnormal的?”
  片刻之后,章蓦缓缓开口:“我是在帮他,也是在帮你。”
  章蓦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已经表明了他心中的答案了。
  程有颐的心里的某块骤然崩塌,崩塌的同时,他也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释然。
  他们读过那么多相同的书,却注定会走上不同的道路。
  “是吗?还是你只是在证明你比他更正常一些?他一旦走出你定义的正常的框架,你作为正常的佼佼者,就有资格质疑他是不是疯了,是不是不配了。”程有颐叹了一口气,知道今天的对话已经进行不下去了,“他不需要你帮,我也不需要。”
  章蓦察觉到程有颐的失落,愤怒地看着他。
  “我们家的事情远比你想得复杂,你又知道多少?你用这么多的理论来替章迟辩解,有没有想过他可能根本没想那么多,只是图刺激?你和他认识多久,我当他的哥哥多久,你真得觉得你比我更了解他?”
  章蓦死死地盯着程有颐,眼里全是落寞和不甘:“有颐,我从来没有想到我们会用这种口吻对话,而且……居然是为了,为了章迟?!”
  “……”
  片刻之后,章蓦才缓缓开口,用一种无所谓的口吻,有一种小学班主任批评小孩不乖的责备:“原来色令智昏是这样的。”
  “……”
  “算了,毕竟,我没有办法和章迟一样跟你亲、密。”章蓦轻笑了一声,“是吧?”
  好难听的话。
  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李维:章迟把自己关起来了,发生了什么?】
  程有颐回复:【他现在怎么样了?】
  【李维:在房间里,没有声音。只是曾彧一直在骂人,邻居敲了好几次门了,说扰民要报警,我觉得你不来很难收场。】
  【李维:程有颐你这个王八蛋狗东西杀千刀的别躲啊!你现在在哪我要拿刀砍死你!】
  手机来电:【李维】
  正准备接,那边就挂断了。
  【李维:抱歉,刚才曾彧拿走了我的手机。】
  程有颐在思维里开了个小差:李维和曾彧的关系怎么这么好了?
  思考的时候,脑袋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这才意识到原来章蓦可以如此轻易地操纵他的情绪。
  看见程有颐盯着亮着的手机屏幕,章蓦又笑一声:“是章迟发给你的吧?明明嘴上说着要分手,却又偷偷给你发短信求情。我的弟弟是这样的人,喜欢搞小动作。我说了,我比你更了解他。”
  程有颐掐灭烟,望着远处街灯,轻声补了一句:“不是他。”
  章蓦的表情在说:他不相信。
  说罢,他在手机里回复李维:【我马上就到。】
  程有颐转身下台阶,走入夜色里。
  身后白晃晃的月光,把他黑色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第48章 后悔药
  曾彧店门口的路十分安静,单行道的马路两侧是上个世纪盖起来的高楼,落下黢黑的影子,是月光都照不到的地方。
  程有颐手里拿着一个纸袋,正准备走过马路,便看见从店里走出来一对穿着睡衣的中年夫妇,男人破口大骂着:“大晚上的哭什么丧!和杀猪一样!还让不让人睡觉!我要报警!还打老人!我要让警察把你们这群混子都抓起来!”
  “报警!好啊!你让警察来看看我店里的监控,刚刚是那个臭傻X拿盘子砸我的脸!”曾彧跟在他们后面冲出来,手里还拿着纹身用的针头,一副马上就要扎到他们身上的样子,“还瞎了一样,砸不中!”
  “你!你!你!”男人气得喘不上气,女人拍着他的胸口,“别吵了别吵了!明天还要上班!”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给我等着!”男人嘴上还是没服软。
  “我等着!谁不来谁是全身上下只有嘴硬的老不死的玩意儿!”
  中年夫妇一闪开,程有颐就和带着三分得意七分轻蔑笑容的曾彧对视上了。
  曾彧嘴角一抽,脸上仅存的一点笑容逐渐消失,手慢慢放了下来,冷声嘲讽:“哟,怎么?程老师不会以为gay吧脏,我这里干净吧?”
  程有颐顿了顿:“我来找章迟。”
  曾彧的嘴角再次抽搐了一下,转身走进店里,嘴里骂着:“李维你怎么把这个瘟神给叫过来了?”
  程有颐跟着走进店里,狭小的房间里,空气中还残留着纹身针头的淡淡金属味。
  章迟的哭声撕心裂肺,响彻整个房间。
  曾彧已经坐在高凳上,斜了他一眼,把手上的纹身机搁在消毒盘里,笑得不冷不热:“他这会儿正穿着小吊带在里面痛哭流涕,诶?我想问问这位程老师,我家章迟怎么哭啦?不会是你们一群高级知识分子联合起来一起欺负一个孩子吧?啧啧啧——真不要脸。”
  程有颐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上,手臂上又多出来一个纹身的李维。
  李维嘴角挂起来一个人机的笑容:“曾彧是刀子嘴豆腐心。”
  “放屁!”曾彧立刻反驳,“我是想刀他的心!”
  语气像玩笑,却带着不加掩饰的嘲讽。
  程有颐没接话,只是叹了一口气。他知道曾彧一向看不上他——从他第一次见章迟的这位朋友时,对方眼里的审视就藏不住:他年纪大,不喜欢说话,和章迟在一起还是因为一次露水情缘,怎么看起来都不算是一个良人。
  “我不知道今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章迟什么都没说,我猜应该和你有关系。”李维站起来,从冰箱里熟练地拿出来一瓶冰水,偏头,“你进去吧,和他好好说说。”
  程有颐走进房间,低声叫了一句章迟的名字。
  把头埋在枕头里的章迟身体一僵,立刻停止了抽泣声,他转过身,蜷缩在床的边缘,肿起来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程有颐,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猫开始自动防御:“你来干什么?!我刚刚不都说了嘛?!我们已经分手了!你去当你的正常啊!来找我干嘛?想来教育我?还是想来看我的笑话?你给我滚啊!”
  说罢,一只枕头就朝程有颐飞了过来。
  程有颐条件反射地一闪,被站在门口的曾彧接住了。
  “哦呦——原来分手了啊?”曾彧冷笑了一声,“我说程先生,人家都已经和你分手了,你怎么还像个狗皮膏药一样,死缠着他不放呢?”
  程有颐的眉间轻微地抽动了一下。
  “刚才章迟说的话你没听到啊?”曾彧做了个请的手势,“怎么还不走?要不要我报警,说有人私闯民宅啊?”
  “别!”章迟立刻阻止曾彧,吞吞吐吐半天,对程有颐挤出几个字:“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你走吧。”
  程有颐垂下来眼眸,思考了片刻,“嗯”了一声,从纸袋里拿出来今天章迟在台上跳舞的上衣。
  穿过前厅时程有颐听到有人议论,这件上衣在演出结束后被冲上台的章蓦扒掉了。
  “你走的时候忘记拿衣服了。没了上衣的话,单穿裙子,会不好看。”
  章迟一愣。
  他睁大眼睛,呆呆地看着那件被叠得整整齐齐的上衣,像是从没预料过程有颐会带这个回来。
  那是他今晚最狼狈、最不愿意回忆的时刻之一。舞台上的光打在他脸上,汗水流进眼睛,他还没从表演的沉醉中回神,就被章蓦一把拽下了衣服,只剩下了里面那件白色的打底背心。掌声戛然而止,观众席一片寂静。他记得自己僵在原地,直到灯光熄灭,才慌乱地逃离。
  他甚至不知道这件上衣还在不在。
  可现在,它安静地躺在程有颐的手里。
  章迟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鼻腔突然一酸,眼前那点干涸的怒火一下子失了燃料,整个人仿佛一下瘫软下来。
  章迟把头偏了过去,盯着远处的窗子。窗外的天黑得很彻底,哪怕屋里开着灯,仍有一股午夜的倦怠和空虚充满了整间屋子。
  他的手指死死攥着床单,半天说出来一句话。
  门外的曾彧低声骂了一句:“草……搞什么……我是你们play里的一环吗……”
  听到曾彧抱怨,章迟这才哑着嗓子说:“……你走啊。”
  “嗯。”程有颐谈了一口气,“我走了。”
  章迟闭上眼,听到那声“我走了”,却没听见开门的声音。
  过了几秒,他还是没忍住,微微睁开一只眼,往门口方向看。
  程有颐还站在那里。
  衣服放在了桌上,他本人没有走,静静地站着,像是在等一个确切的回应。
  章迟咬咬牙,把头埋得更深了些,声音闷闷的,从枕头缝隙中传出来:“你要是不想走,也不管我的事……”
  “我知道。”程有颐语气很轻。
  “那你就别站着了。”章迟别扭地补了一句,“你……你坐吧。”
  程有颐没有立刻行动,只是看着章迟的身影安静了一秒,才走到章迟的床边,坐了坐下。
  两人隔着差不多的距离,都没有说话。空气在两人之间缓慢地流动着,从沉默变成平静。章迟的肩膀慢慢松下来,呼吸也从最初的急促,变成到均匀的的节奏。他转过身来,眼圈还红着,嘴角抿得死紧,看了看那件被整整齐齐放在桌上的上衣,又看了看程有颐。
  “你怎么知道这个衣服是我的?”
  “宋老师和我说的。”程有颐撒了个谎,“怕被人给捡走,他让我带给你。”
  章迟有些犹豫:“你和宋老师……?”
  程有颐摸了摸章迟的头,安抚他:“HOC那边的事情我都已经解决好了,你不用担心。”
  “……”章迟低着头,揉了揉眼睛,“谢谢你啊。”
  他声音还哑着,但听得出来是真的放软了:“……我刚才骂你,不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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