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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这张脸真得太像大学时代的章蓦,自己暗恋了十多年的人,今天婚礼的新郎了。
  “喜欢吗?”章迟望着程有颐,“你是想和我z的,对吧?”
  程有颐几乎脱口而出:“是。”
  话一出口他便知道自己错了。
  他错以为问问题的人是章蓦。
  “啧——一副不情愿的样子,我看你就是故意的。”章迟拍了拍他。
  故意?或者——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程有颐的脑袋中——这是他的本能,他不是错以为,他就是故意把章迟认成章蓦的呢?
  如果自己故意,故意把章迟认成章蓦,享受片刻的欢愉,是可以的嘛?
  程有颐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他从来都是一个好人,这意味着,尽管有时会出于无心伤害到别人,但他从来没有主动去伤害过别人。
  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做一个好人呢?
  章迟缓缓起身,剥去浴巾,躺在床上,勾了勾手指:“来吧。”
  程有颐定了定神色,他决定把要不要做坏人的选择交给眼前的人:“你知道的吧,我们这是——”
  “怎么?你不会想要我对你负责吧?”章迟的脸色僵了一下,又恢复了正常,用脚趾勾掉程有颐的浴巾,用香港腔说,“哥哥,做人呐最重要的就是开心,你开心我开心就行啦。”
  “你会受伤的。”这是程有颐最后的提醒。
  章迟却没有理解程有颐的画外音,笑着说到:“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不太会,没关系嘛我们一起摸索。我可以接受激烈一点也不能太激烈了。要不我找个片先学习一下……”
  章迟话还没有说完,程有颐就压了上去,握住章迟的腰,轻轻一翻,章迟便趴在了床上,程有颐不由分说抓住了他的头发往后一拉,章迟本能地往后仰,露出一段白皙的脖子,正泛着粉色。
  “哥哥,你……”
  程有颐趴在章迟的脖颈上,像吸血鬼似的深吸了口,留下红色的印记:“如果你觉得不舒服,可以随时叫停。”
  章迟一愣:“那不会被当成play的一环吗?”
  毕竟,小电影都是这么拍的。
  “play?”程有颐觉得荒唐,却也不介意,“那我们分别用一个生活中不常见的词约定作为终止。”
  “好。”
  我的是Сибирь。“程有颐抬起章迟的下巴,问他:“你想好了吗?”
  章迟大口喘着气,脑子已经转不动了。
  程有颐“啧”了一声:“TRISTESTROPIQUES,这个吧。”
  “TRI……什么?”
  “TRISTESTROPIQUES。”念这个词的时候,程有颐的声音性感。
  “为什么我的这么复杂!”章迟不仅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甚至重复不出来程有颐的发音,只觉得听起来像法语,他略微崩溃地质问程有颐,“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你就是不想停!”
  “不是。”程有颐解释,“这是一本书的名字,作者是……”
  “我不想听!你就是……就是故意的!”章迟打断程有颐,眼泪“唰”地流下来,““有个事情,我还是,还是要是告诉你,不然我会死的!”
  “怎么?”程有颐有些疑惑,手上的力气松了些,“你有什么病吗?”
  “呸!你才有病!”章迟的眼里噙着眼泪,“你能不能轻一点?我第一次,我有点怕痛。”
  “……”
  章迟委屈地抬起身体,撒娇似的说:“你亲亲我,就不痛了。”
  程有颐不知所措地吻上凑上来的章迟的唇齿,嘴唇的触碰似乎并不能满足,章迟撬开程有颐的牙齿,伸进去舌头搅弄。
  程有颐立刻感觉到了不同于柔软的舌头的异物,他拉开章迟:“那是什么?”
  “舌钉。”章迟试探地伸出舌头,舌头凹陷的地方有一个小小的舌钉,平常说话并不容易被察觉。
  章迟伸出舌头,亮出来那枚舌钉时,程有颐想到了自己曾经去南美热带考察的布洛洛族。
  他们用热带雨林里的树木做成锋利的钉子,成年的穿过自己的舌头。在他们的信仰中,嵌在舌头上的木钉不仅可以帮助区分有毒和安全的食物,更是和能够赐予食物神的联结。
  在夏夜的雨后,布洛洛人会站在月光下抬起头伸出自己的舌头,以向神展示自己忠实的信仰。
  程有颐曾经有幸目睹过最大的布洛洛氏族里的成员集体向神展示舌头的场景,那比他经历的任何一次集体祷告都更有神性。
  此刻,他觉得自己在渎神。
  “怎么了,你是不是——不喜欢?”章迟的炫耀变成了慌乱。
  程有颐摇了摇头,渎神的罪恶感逐渐消退,他开始像章迟说的那样——开心就好。
  他只是不再吻章迟。
  好像要把过去积攒的所有精力和情绪都宣泄出来,程有颐简直做了一晚上,到最后章迟的嗓子都哑了,躺在床上像坏掉了似的,却始终没有说“TRISTESTROPIQUES”。
  程有颐想,他大概是不会法语。
  体力消耗得过于严重,天蒙蒙亮的时候,章迟彻底睡死过去,程有颐看着章迟睡着后那张平静的脸,心里五味杂陈。
  “好痛……”梦里章迟轻声念叨。
  程有颐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M团,打算点一些美食,再去线上的药房订购了些涂的药。
  他的心情说不上差,甚至还有些好。
  按照心理学家的理论,正处于贤者时刻的自己应该很想谈论一些形而上学的东西。
  比如社会,比如哲学,比如宗教。
  的确如此,他的脑袋里一遍一遍在背诵父亲让他记得滚瓜烂熟的《圣经》。
  他从前深陷自己可能会坠入残酷地狱的恐惧中,可是他现在知道自己一定会坠入地狱,反倒有一种飘飘欲仙的堕落感。
  他从前祈求上帝救救自己,可是现在他确信上帝不会救自己。
  程有颐拿出来一根烟,烟圈一圈一圈晕开,带着他在地狱里摇荡。
  【祷告会务必按时参加,收到请回复。】
  父亲来短信,把他拉进地狱的人世间,他苦笑一声,在手机里敲下:
  【收到。】
 
 
第7章 一夜
  还没有等章迟醒过来,程有颐就离开了,走之前还在桌子上把身上所有的现金都留在了桌上。
  从酒店出来,他从先去了教堂。
  坐在一群教友之中,他听他们忏悔,忏悔自己对神不够忠心,不够庄重,没有传讲自己,传讲福音。
  这群人大多是上了年纪或者快退休的中老年人。
  子女离家,失去工作,人生似乎到此为止,失去重心的灵魂无处安放,他们走进这座小小的教堂,想要寻求和神之间气若游丝的关联,为老年生活寻得慰藉。
  而程有颐的父亲作为从大学时代便学习经文,而后受洗开始传播福祉的教堂传道士,毫无疑问成为了这群人的中心。
  “你爸爸真的是好人。”忏悔会的最后,一位阿姨握住程有颐的手,“如果不是他,我现在还在黑暗之中受苦。”
  教友们对父亲的赞美,程有颐从小到大听了无数遍。
  其他人离开后,程有颐站在教堂里,抬头看着正中间的十字架,沉默无言。
  手机震动起来,来自现实一个陌生号码。
  程有颐迟疑着接起来:“您好?”
  “喂!大哥,你什么意思啊?药的好意我心领了,钱是几个意思?怎么,把我当鸭啊?”
  章迟的声音很有辨识度,更何况程有颐昨天听了一晚上。
  “不是。”程有颐否认,想要挂电话,“我现在有事。”
  “你……回家了?”
  “嗯。”
  “那个……你今天有空吗?”
  程有颐一愣:“干嘛?”
  “见个面,和你说点事。”章迟吞吞吐吐,“你要是有事的话,我可以来找你的。我哥说你住在……”
  “不用。”
  章蓦怎么什么都和这个弟弟说?程有颐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正好,我把地址发给你,离你家不远。”
  父亲在远处叫他:“今天回家吧,回去看看你哥哥和妈。”
  程有颐应了一声。
  章迟那头还以为是应了自己,欢快地把电话挂了。
  程有颐长叹了一口气,对父亲说:“我临时有点事,待会就回去。”
  片刻之后,章迟把地址发了过来,的确不远——是程有颐家门的一个gay吧。
  程有颐生怕认识的人发现自己,做贼似的进去以后,周围的光线瞬间暗了下来,只剩暧昧的浅蓝色的幽暗灯光。里面的人要么成双成对,要么在人群之中寻找着自己的猎物。
  一位装扮成性感猫女的twink走到程有颐面前,递给他一杯鸡尾酒:“哥哥?你要喝酒吗?”
  程有颐摆了摆手,正打算拒绝,章迟出现挡在了程有颐和猫女之间,接过酒杯:“谢谢,这杯算我的。”
  猫女识趣地走开,章迟想都不想就把酒杯放到了一边,转头问程有颐:“你想喝点什么?”
  “我不喝。”程有颐摇了摇头,“长话短说吧,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
  章迟诧异地看了程有颐,迟疑片刻,拽着他到酒吧后院没有人的地方,低声问:“昨天的事情……你怎么想?”
  程有颐心中警笛大作:“什么叫我怎么想?”
  “我表现得……还行吧?”章迟小心翼翼。
  这问题让程有颐剧烈地咳嗽起来。
  “啧——我反正对你挺满意的。”章迟清了清嗓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和别人比起来,你确实是1里面厉害的。”
  “和别人比?”
  “哦,我问了问我的朋友们。”章迟底气不足地解释。
  “……”
  “那个,你还想不想继续?”章迟试探性地问。
  “继续什么?”程有颐瞪大眼睛。
  “就是,啪啊——”
  程有颐闭上眼,停顿片刻,努力让自己的镇定下来:“不想。”
  “呃,为什么?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的舌钉?”章迟不满地问,又伸出自己的舌头给程有颐看,“你看,我都取下来了。”
  程有颐看着章迟空空的舌头,抹了一把自己的脸:“章迟,你听我说,昨天晚上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我喝多了酒,把你……”
  把章迟当成他哥的事情自然不能说出来,程有颐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我知道是意外。foronenight嘛。”章迟不以为意,“但是你也很享受,不是嘛?”
  程有颐一时语塞。
  “既然你对我的身体很满意,我对你的身体很满意,那不如我们继续享受呢?”章迟摊了摊手,“现在我们俩也算知根知底,总比在Blued上随便找个人强吧,至少可以省去试纸的钱。”
  程有颐震惊于章迟的想法,他停顿片刻:“章迟,我不是像你这么轻浮的人。”
  “……什么?”
  章迟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知道你的圈子很乱,可以今天和这个睡明天和那个睡。对不起,我不行。”程有颐说,“昨天的事情,是我酒后乱性,我已经在忏悔了。”
  “……很乱?”章迟咬着牙关,忽然懂了似的,轻笑一声,“我哥也给你看了那些八卦是吧?”
  “……”程有颐的手机上不断显示父亲的来电,他烦躁到了极点,只想赶紧结束这段对话,“总而言之,昨天的事情是我并不好,我是成年人,我应该把控好我自己的。如果给你带来了任何伤害,我很抱歉。如果任何我可以赔偿的话,我也愿意做。但是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赔偿?你他妈打算怎么赔?”章迟冷笑一声,盯着程有颐,“我还以为你和他们会不一样……果然啊,你是我哥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对你有期待?!”
  “你哥怎么了?”程有颐有些不知所措,电话铃还在不断响。
  很会看氛围的侍应生端来章迟刚刚点好的酒,放到了一边,悄悄离开。
  程有颐拿出来手机:“我有急事,赔偿的事情,我们以后……”
  还没等程有颐说完,章迟就拿起酒杯往程有颐身上摔去。程有颐眼疾手快地一闪,高脚杯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掉的声音。
  “狗东西,滚啊!”章迟大骂。
  电话铃还在响。
  程有颐失魂落魄地回到家时,已经是晚上了。
  他家是海市的半山腰上一栋房子的边户,朝南而坐。
  因为奇怪的布局,客厅里东南两面都是落地窗,白天的时候半透明的白色窗帘遮不住窗外刺眼的阳光,落在被程父擦得一尘不染的瓷砖上,刺得眼睛痛。
  那是他关于家的全部记忆。
  “爸。”程有颐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程父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站在门口的儿子,眉头皱着站起来,从鞋柜里拿出来一双洗得发白的拖鞋:“怎么脏兮兮的?赶紧去把衣服换了。”
  程有颐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换了件高中时代留下来褪色的T恤,出来的时候,父亲正拿着拖把反复拖刚刚程有颐走过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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