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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彼岸(近代现代)——鱼粮姜烩

时间:2025-12-16 21:50:56  作者:鱼粮姜烩
  后知后觉地,他想起来这个gay吧在自己家附近。
  程有颐下意识地低下头,心跳加速,不安像蚂蚁一样遍布全身。
  “哥,绿灯了。”章迟好心提醒,又问,“你刚刚想说什么?”
  行人已经消失在路的转角处,程有颐摇下车窗,湿润的空气稀释掉他片刻的不安。
  程有颐本来有个哥哥,大学时意外去世后,父母决定再要一个孩子,然后就有了他。
  程有颐本来应该对这个哥哥毫无印象,可是周围的街坊四邻和父亲总是会提到他的哥哥,他优秀懂礼貌有主见,文质彬彬前途大好的哥哥。
  直至今日,家里有一整个抽屉都是哥哥读书时获得的奖状和照片。
  他觉得自己和哥哥一点都不像,不够勇敢,不够优秀,不够懂事。
  大学时代在学生会第一次遇到章蓦的时候,章蓦面对高年级的学长学姐毫不漏怯,慷慨陈词自己关于学生会制度改革的想法。
  坐在一边的程有颐立刻被迷住了。
  他想,如果自己的哥哥没有去世,应该也是像章蓦一样优秀的人。
  车到了酒店门口,程有颐停下来,淡淡地说:“我觉得有个哥哥也挺好的。”
  “你——算了,你不懂。”章迟撇了撇嘴,又问,“你不上来坐坐?”
  邀请的意味很明显。
  只是程有颐今天没有喝酒,并不会再冲动:“我晚上还有工作。”
  “好吧。”章迟无奈,“那……下次见。”
  程有颐点点头,他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
  不过没关系,野外考察他会和很多人萍水相逢,他习惯了许多不会再见的“下次见。”
  雨还在下,程有颐把头靠在方向盘上。
  今天实在发生了太多事情了,像无聊平淡的人生里突然吃到了一粒跳跳糖。
  刺激,但是很快就会过去。
  休息片刻以后,他拿出来手机,电话拨过去,那头的男声甚至带着些谄媚:“程先生吗?我这边已经已经清理好了。”
  “我今天过来可以吗?”
  “可——”
  对面的回答没有听完,车窗就被敲了敲,程有颐谨慎地挂断,往车窗外望去,章迟正淋着雨,嘴里念念有词,委屈巴巴傻傻地望着他。
 
 
第11章 房子和家
  程有颐的眉头拧了起来,打开车门,示意章迟上车:“你干嘛?”
  章迟湿漉漉的,额头前的发丝还在往下滴水:“我房间被我家里人给退了,普通客房已经满员了,那个总统套房……我住不起。”
  “……”
  怎么会这样?
  章迟咬了咬牙:“做得真绝。”
  “你打算怎么办?”程有颐问。
  章迟眼巴巴地看着程有颐。
  程有颐片刻之后理解了章迟的意思,剧烈地咳嗽起来:“你,你不会想住在我家吧?”
  “不可以吗?”章迟用沾着雨水的手拉住程有颐胳膊,“你先收留我一晚上吧,我真得没有地方可以去了。好不好?”
  程有颐摇着头:“不行。”
  “……好吧。”
  章迟一副失望的样子,叫程有颐看着不忍,他正准备松口,章迟忽然报出了一串地址。
  程有颐一愣——刚才这个小孩还弱小可怜又无助地求自己收留他,被拒绝以后转头就能报出来一串地址。
  看起来单纯无公害,其实一肚子心眼。
  “你别这样看着我!”章迟被看得有些发毛,“这是我朋友的地址,本来不想让你知道的……”
  等程有颐把车开到这里,看到荒凉的街道上只有一家半地下的纹身室还亮着灯时,他心里便大概有了个数。
  他也知道章迟那些纹身从哪里来的了。
  “这里?”
  章迟点点头。
  一个染着粉色头发,穿着白色背心和工装裤的男人走出来,看上去和章迟差不多年纪,他不太满意地把程有颐浑身上下打量了一遍,替章迟拿上了包,转身钻进店里:“进来吧。”
  临街的房间是一家简陋的纹身店,架子上凌乱地摆放着各种器材和设备,拥挤的房间中央有一张窄窄的躺椅,再往里走,经过一个狭小的卫生间,就到了主人居住的地方,房间里倒是干净,连被子都叠得整整齐齐的。
  “他叫曾彧。”章迟蹭到程有颐的边上小声说,“他是我纹身认识的好朋友,他技术很牛逼的,而且我们都是一个圈子的。”
  程有颐一顿,脸色有些尴尬,他当然知道章迟说的圈子是哪个圈子,他只是并不喜欢章迟用“我们”。
  “程有颐。”章迟看着程有颐挑了挑眉。
  程有颐不多问,等章迟安顿了下来,便转身要走。
  “那个……哥,你能帮我个忙吗?”章迟叫住程有颐,又是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程有颐迟疑片刻:“你说。”
  “你有认识什么地方招临时工的嘛?”章迟无奈,“拿人手短,吃人嘴软,我总得自己养活自己吧。”
  程有颐眯起眼睛:“我可以帮你打听一下。”
  在章迟的高兴溢于言表时,程有颐立刻补充:“不过你别抱太多希望。”
  章迟礼貌地点了点头,等程有颐从狭小的店里离开,又洗了个热水澡后,才松了一口气般滚上了曾彧的床,心情很好地玩手机。
  曾彧拿出来崭新的毛巾,讥笑问:“就是他,你吃到的那个?”
  章迟的脸颊上浮起来红晕:“怎么样,不错吧?”
  曾彧翻了个白眼,从柜子里又掏出来床被子:“你们怎么认识的?”
  “我哥结婚,他是我哥的同学,我晚上在酒吧遇见他,然后就……”章迟望着曾彧,想要获得对方的认可,“睡了。”
  “啊?章迟,你脑子被雷劈了?”曾彧把被子扔在前屋的床上,“你不是说不想随便和别人睡?”
  章迟“啧”了一声,好像在回味程有颐的味道:“他很不一样,很迷人……”
  曾彧恨铁不成钢地看着章迟,片刻之后迟疑问:“等等,他是你哥的同学?”
  章迟点头。
  “那他岂不是比你……”曾彧夸张地瞪着眼睛,“大了十二岁。”
  章迟笑嘻嘻地问:“看不出来吧?你看那张脸,那个身材,说是大学生也不为过嘛。”
  曾彧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他妈是恋老癖吗?”
  “?”
  “男的过了三十岁就没有市场了吧?你和他搞在一起,是想他老了以后给他换尿不湿吗?”
  “曾彧!”章迟生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泄了气,“我其实没想那么多……”
  “所以你们还会分手?”
  “我们只是睡了。”章迟叹了口气,“但是他好像不太愿意再提这件事。”
  曾彧冷笑一声:“吃干抹净就不负责任,一把年纪的老狐狸。”
  “他不是这样的人!”章迟对这个评价很不满。
  “你呢?”曾彧抬起眼皮,“你只是想睡他对吧?还是,你真得喜欢上他了?”
  章迟抱着枕头,思考许久:“有一点点。”
  “……”曾彧“砰”地一声把门关上,“妈的赶紧睡觉!看见恋爱脑就烦!”
  章迟不明白曾彧为什么发火,耸耸肩问:“你今天晚上不出去?”
  “没心情!”曾彧大吼一声,打开门,正要关灯,来电显示程有颐。
  “喂!”章迟的声音做作地温柔起来,他曾彧冷哼了一声,赶紧把听筒盖好,“哥,你还没有睡?是在想我吗?”
  程有颐识破了章迟的做作,沉默了片刻:“我的同事最近借调到博物馆工作,最近他们的活动比较多,在招一些临时工,有最好有绘画功底,你……”
  “绘画?”
  章迟“啊”了一声。
  “有报酬。”
  章迟知道当下的任务是经济独立,便一口答应下:“没问题!”
  “我把他的联系方式发给你。”程有颐坐在车里,揉了揉眉心,“算了,还是我明天来接你吧。”
  章迟在电话那头精明地笑了两声:“你是想见我吧?”
  程有颐淡淡地回答:“我找他有工作的事情。”
  “程先生——”一个几近谄媚的男人声音由远及近,“是您吗?”
  章迟刚才的嬉笑立刻停了下来,片刻之后,他谨慎严肃地问:“哥哥,谁在叫你啊?”
  程有颐看着车窗外穿着不合体的西装笑脸相迎的男人,尴尬地咳了两声,压低声音:“我还有些事情,明天上午我去接你,再见。”
  迅速挂断电话后,程有颐打开车门:“您好,抱歉这么晚了还让您工作。”
  “没事,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穿西装的小伙在前面引路,“不过您的要求可真是我见过的租房子的人里最特别的了,地下室,小隔间。现在大家都想要大平层,高楼,视野开阔阳光好。”
  程有颐跟着房产中介走进房间,房间里黑漆漆的,按下灯的开关时迅速亮了起来。房间只是做了最简单的布置,客厅和厨房不算大,对程有颐一个人住不过刚好,不大的地方被分成了三个小小的,像橱柜一样的房间,程有颐逐个走过去,已经想好把它们分别作为书房,娱乐室和睡房。
  “先生,要是您觉得房间太小的话,我这里还有大的,向阳的……”
  “谢谢。”程有颐点了点头,“我很满意。”
  “太好啦!地下室之前都没人租!您真是帮我大忙了!”小伙子笑逐颜开,“您看看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
  “签完合同就可以入住了对吧?”
  “如果入住时间是当天的话。付完押金和房租就行。钥匙在我这里,这都好说。”
  “那我们现在签吧。”
  “啊?”
  “我今天晚上就不用找酒店住了。”
  程有颐想现在立刻马上就住下来,他不想回到父亲那里,他越来越无法直视父亲的目光。
  小伙子立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来合同,诚惶诚恐:“先生,您真是太果断了,这是合同……”
  程有颐立刻签了字,把钱转了过去。
  送中介走了以后,他又去车上把行李拿了下来,大多是些专业的,凌乱地摆在桌子上,这个一个小时前还完全陌生的地方,突然就多了程有颐的味道。
  他简单打扫了卫生,铺好床,躺在上面,闭上眼睛。他觉得自己的心也软软地塌陷进床里。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有了一个想回的家。
  睡得太好,以至于电话响了好几遍,程有颐才听到手机铃声。
  是钱思齐。
  “有颐,你到家了吗?”钱思齐停顿了一会,“这么晚回去,你父亲没有为难你吧?”
  程有颐记得读大学的时候,钱思齐和他所在的社团曾经一起去唱卡拉OK,结果玩过了头直接在KTV里过了夜。第二天父亲来到学校知道缘由后,拉着程有颐来到社团,当着所有人的面叫程有颐退社。
  钱思齐后来每次说到这件事的时候,都会抖一下。
  “我在外面租了房子。”程有颐简短回答让钱思齐宽心,“工作上有一个项目出了些问题,我可能需要再海市呆一段时间了。”
  “那就好。”钱思齐舒了一口气,开门见山,“章迟那边还好吗?章蓦把他的酒店退了,说这样他就会回家,结果现在都还没回来。”
  “章蓦吗?”程有颐的眉头紧了一下,“我送他去他朋友那里了,暂时没有什么事。”
  “朋友?又是什么狐朋狗友啊!”章母夺过钱思齐的电话,好像要急哭了,“他身上没有钱,卡都没带走!不接我的电话,今天还没吃晚饭吧?他一个人在外面不行的呀……”
  程有颐安慰章母:“他现在很安全,您别担心。”
  “我怎么可能不担心……他没有钱这怎么生活?我不过就是说了两句重话,怎么就……”章母竟然哭了起来。
  电话回到了钱思齐手里:“章蓦有个合作项目得出面,现在只有我们俩在家里,妈现在都要急疯了,他那边真的还好吗?”
  程有颐“嗯”了一声:“但是他好像不愿意回去。”
  “唉……也是,自己的私事被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很难释怀。”电话那头传来钱思齐的脚步声和关上房门的声音,“妈今天晚上哭了一晚上了。我听她说的,倒是有点共情。退学的事情本来已经让她很生气,突然知道章迟的……,确实难以接受了。”
  程有颐忍不住问:“难以接受吗?”
  钱思齐想了想:“对我们年轻人来说或许很容易,但是妈上了年纪,事情又这么突然。其实晚上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反思自己的错误了。”
  父亲的短信不合时宜地出现,催他参加周末的礼拜。
  程有颐眼神黯了一下。
  “有颐,要不你帮帮章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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