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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林Black(近代现代)——情书先生

时间:2025-12-16 21:52:12  作者:情书先生
  直到夜幕降临,卧室再次漆黑下来,布兰温实在饿得睡不着,只好醒了。他感觉背上轻松,终于艰难地翻了过来,面对着天花板走神,好像灵魂还在体外。
  在床上,他们确实该节制些,否则他的身体真要被伯德拆开了。
  过了十几分钟,伯德推门而入,他单穿了条内裤,打开了室内的灯。原本是来喊布兰温起床吃饭的,房间一亮,他就看见布兰温因为光线的刺激而眯起了眼。
  他扑到布兰温的身旁,亲了亲侧颊,“越睡越久了,亲爱的。”
  布兰温故作没听到,脸撇向另一侧。
  “生气了?”伯德把脸蛋掰回来,他要布兰温看着自己,“我认错,亲爱的,你不要不理我。”
  布兰温闻见伯德肌肤上的水汽,伸手摸向伯德的后腰,指腹摩挲着腰眼,一阵酥麻感搅得伯德又情动。
  “你不说话,就单纯折磨我吧。”伯德俯下趴在布兰温的身上,面庞埋进颈窝,亲了又亲那些红紫的吻痕。
  布兰温手掌贴着伯德脑背,缓慢地揉着那乌黑的头发,像是宠溺地任由狗狗撒欢的主人,不管多过分都可以。
  这在伯德眼中就是邀请。
  布兰温已经不顾自己的身体是不是会被伯德折腾散架了。
  伯德掀掉被衾,一条腿跨过布兰温下身,一边亲吻一边摩擦。
  他在布兰温的耳边呢喃,“拢紧点,亲爱的。”
  布兰温配合着,他在伯德的掌间里轻哈着气。
  窗台外下着雨,水声“嘀嗒嘀嗒”地打在摆放窗前的空的瓦盆里,空气是潮湿的,布兰温也在伯德的拨弄里变得湿漉漉的了。
  秋天多雨是雷威斯的日常。为了食物,他们在下雨天也会出门,撑着新买的伞漫步在陌生的街巷。伯德一直在盼望着好天气,他不希望雨水淹灭了布兰温的兴致,这是他们的第一次旅途,虽然还会有下一次,但他比较贪婪,要的是每次都可以与布兰温留下珍贵的回忆。
  他们跑得太匆忙,还有大部分备好的行李没带,现在只能到服装店里购买。伯德提过去裁缝铺的,他的少爷几乎不穿市面的成衣商品。布兰温却摇头,认为不用那么麻烦,穿着舒服、合身就好。
  “这不算是将就。”布兰温明白伯德是在心疼自己,“只是为了节省时间,定制需要工期的,而且一般师傅的手艺,我不太能适应。”
  伯德小时候见过几次布兰温的裁缝师,那个叫史蒂芬,喜欢拿尺子在他浑身上下测量来测量去的男人。
  他提着好几袋新买的衣裤,跨出店门,雷威斯的雨又停了,“没关系,需要的时间再长,是你想要的,我都愿意陪你等。”
  布兰温两手空空,看在伯德忙不过来的份上,自觉地拎起伞把,笑着小声说:“你的话总是比情话动听。”
  这些天他们走遍了几条热闹的街市,去过上个世纪就存在的古老书店和古董店,还买下了一枚老旧褪色的山茶花胸针,伯德又将它扣在了离布兰温心脏最近的位置。有些物品,它的价值不一定在于它是一块宝石或是黄金,而是在于它拥有着一段鲜为人知的故事。
  “如果明天的天气晴朗,我们就到城镇的高处去看风景。”
  “如果明天的天气并不晴朗,我也愿意陪你到城镇的高处去看风景。”
  布兰温经过一家照相馆的橱窗前,里面陈设的照片吸引了他的注意,他停下脚步,打量着每一张泛黄的相片。有个人的,有家庭的,也有搞怪的,每一张都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我们也拍一张。”
  不等伯德开口说话,他就拉着往照相馆里面进去。
  伯德觉得今天的自己穿着不太好看,“我要回去换套衣服。”
  他要穿得帅气点。
  “不用,现在就很好看。”
  照相馆老板是个看上去约莫三十岁的男人,正在暗室里处理拍好的胶片。门铃的响声告诉着他,有客人来了。
  他从工作室出来,“请问是要拍照,还是洗照片。”
  来的是两位年轻的客人,彼此拉着对方的手。
  布兰温没有避讳,“拍照,那种传统照片。”
  “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伯德正在整理自己的领子、袖口、衣摆了。
  老板带他们来到专门布置的拍照室,然后搬上来一张椅子放在镜头的前面。
  “需要一个人站着,一个人坐着。”
  伯德还在摆弄着头发,担心拍出来的自己是乱糟糟的。
  布兰温拉伯德出现在镜头前,边上手帮忙整理边宽慰地说:“不论你怎么样,在我心里都是最好看的。”
  “真的吗?”
  “真的。”
  伯德站到椅子后旁,布兰温也坐下,他把手搭在了椅背上,面对镜头幸福地笑了。
 
 
第167章 Inl0ve(四)
  与照相馆老板约好取照片的时间后,布兰温对伯德说他想喝果酒了,并且要喝伯德亲手调制的。
  再次响起“叮当”的门铃声,伯德撑起了伞遮向了同样走出照相馆的布兰温,他好奇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会调酒?我记得我貌似没告诉过你。”
  布兰温不作声,脸上得意洋洋的,抓着伯德打伞的手腕往前走。
  “你又折磨我。”伯德熟悉了布兰温的把戏,每当提出的问题得不到回答,一定是这个家伙故意的,故意勾引并煽动他的好奇心,“你真是个坏蛋。”
  布兰温的小表情古灵精怪的,抿着唇望向其他地方。
  “你再不说,信不信我当街亲你的嘴。”伯德现在极其地想收拾“坏蛋”。
  “我不怕,这有什么可怕的……”
  布兰温话音刚落,伯德背朝车道一转,压低雨伞遮蔽路人的视野,捧着布兰温的脸颊就亲上了唇。
  他们从未在公共场合光明正大地接吻,布兰温惊呆地睁着眼,然后大胆回应了伯德。
  雨势越下越大,不过一小会,周围的一切景物都被雨幕掩盖。他们跑进旁边商铺前的屋檐底避雨,伯德收起伞,贴心地为布兰温拍掉还没完全浸透风衣的雨渍。
  布兰温看着伯德忙碌,忽然搂上去,继续着挨雨打断的吻。
  这次换伯德愣住,他刚还在反思是不是自己的行为太冲动,不应该在街边和布兰温做那么亲密的事,眼下看来,是他又想太多了。
  糖果店的老板透过橱窗看见两个男人在铺子外亲嘴,诧异地多瞧两眼后又去忙自己的工作,没再有其它的反应。
  布兰温望着外头的雨,被适才的吻亲得有点缺氧,他默了默说:“其实你彻底离开公爵府后,我就派私人侦探时刻替我关注着你。那段时间你一边打工一边上学,期间还要照顾你的弟弟,这些我都知道。”
  伯德内心的欣喜远远超过讶然,原来布兰温至始至终没有想过放弃他。而他又做了多么愚蠢的决定,他更后悔当初自以为是的离开了。
  “我珍藏起来的物件里还放着你生活中的照片,所以,知道你会调酒没有什么奇怪的。”布兰温后挪了点脚步,屋檐滴落的雨水溅到他的裤脚了。
  “我当时真的非常渴望能见你一面,却又顾虑着会打搅你平静的生活。”他委屈地觑向伯德,“你吃尽苦头才得到的安宁,我认为我不该出现的,我觉得你,讨厌我。”
  伯德受不了布兰温可怜巴巴的眼神,抱过怀里懊悔地说:“你不要胡思乱想,我爱你,我的心跟随的始终是你一个,就算你真的和我断了联系,我也做好孤独终老的准备。你太优秀了,亲爱的,自从遇见你,我发现我真的喜欢不上别人了。”
  布兰温在怀里挑起眼角,他感觉不对劲,松开怀抱一看,布兰温在笑。
  他真拿布兰温没办法,“你越来越混蛋了。”
  “或许是和你在一起久了。”布兰温傲娇地说,“可我句句都是真话,你离开了多久,我就想念了你多久,你却只顾着眼底的事,根本没发现有个人在悄悄地盯了你两年。”
  伯德喜欢布兰温的各种小情绪和小表情,这样的少爷是在公爵府里见不到的,他亲了亲鼻尖,“是我的问题,我太忙了,忙着赚钱和上学。我在病房那会就应该等着你醒来,然后死缠烂打也不离开。”
  “我已经醒了。”布兰温的笑淡了,“我也觉得自己没有理由继续留下你了,否则你又该控诉我没有给你自由的权力,所以假装未醒,你临别说的,我都能听见。”
  伯德的心反复地为布兰温疼着,他再抱入怀抱,“别说了,我听着难受极了,我真是犯了极大的错,是名副其实的混蛋。”
  布兰温安抚地轻拍着伯德的肩背,“我对你的爱不会那么轻易地改变,你也是的,对吗?不论以后遇到多大的阻碍,你也会永远爱我,即使去了远方,也会回来的,对吗?”
  “嗯,我会的。”伯德感动地点头。
  雨小了,他们找到了一间正在营业、氛围安静的酒馆,伯德给调酒师一点小费,借用了酒馆里调酒台。布兰温坐在台前的高脚凳,撑着脑袋将伯德的一举一动当作风景来欣赏。
  当他收到私人侦探送来的酒馆照片,他就在期待着什么时候能喝一杯伯德亲自调制的酒,也成为这张照片中与伯德有着联系的一抹风景。
  现在许多的期盼都如愿以偿,证明他的等待是能得到一个幸福的结果的。
  伯德尽量调成平常女士喝的饮料酒或者果酒,然而架不住布兰温一杯接着一杯,他的爱人看起来确实很开心,兴致这种东西不是常有的,因此他没阻止,有他在身边保护,喝醉了也没关系。
  好在夜晚雨停了,伯德把有些醉酒的布兰温背起来,一只手抓着伞柄,一只手端着布兰温的屁股,踏在湿淋淋的石板路上。
  晚风裹挟着湿气和秋天的凉意吹过寂静的巷子,背上的布兰温醉得并不厉害,理智是还在的,只是他想要伯德背着他,然后在“回家”的途中发着呆,享受这段路的宁静和伯德温暖的脊背。
  “伯德。”
  “嗯。”
  他无聊地用手指一圈圈缠起了伯德的乌发,懒洋洋地说:“我困了,我想快点回去洗澡、睡觉。你是不是没力气,走路慢吞吞的。”
  伯德笑了声,也不知道这算不算醉酒后的胡话,颠了两下布兰温,“我的力气有多大,你难道还没体会到吗?”
  他扶稳加快了脚步。
  “多大?”布兰温半醉半醒地问,“是要把我折断那么大吗?伯德,我不是个爱尿床的孩子,你下次可不可以不要那么使劲。”
  伯德无可奈何地笑着,还好这条小路没有旁人,“如果我告诉你不可以呢?”
  布兰温噘噘嘴,“那我只能尿床了。”
  伯德笑得合不拢嘴,背着人就跑了起来。
 
 
第168章 Inl0ve(五)
  睡梦里,伯德梦见布兰温踹了他一脚,他猛地就醒了,事实是,布兰温确实蹬了他的腿。他没料想过喝醉的布兰温竟然还有这样一副不老实的模样,睡着还在撒酒疯。
  他要伸手把人捞回怀里睡,熟睡的布兰温直接很不给面子地翻到床的一侧,还把身上的被衾踢开,露出半截身子在外头晾着。
  这是被捂热了。
  伯德坐起身看着这一幕,摇摇头,无声地笑了。他的爱人平常在外边沉稳的一面也是伪装的,实际上还是个需要被照顾的矜贵的少爷。也是,他的贵族自小就拥有着爸爸妈妈无微不至的爱,后来又把这份爱给了他。
  他整理下被衾,没全部盖回身上,然后从背后抱住布兰温,吻了吻温柔的栗色头发,也渐渐睡去。
  翌日日上三竿,睡眠充足的布兰温拉开窗帘,查看今天的天气。天空难得一见的放晴,他回到床边,拉住还在睡觉的伯德的手,要把伯德拖起床。
  “起来了。”
  伯德迷迷糊糊地坐在床中央,昨晚的布兰温一点也不安分,总是要把他推开,导致他反反复复醒来又睡着。
  “你知道你夜里有多折磨我吗?”他一下把站在床前的布兰温拉回床上,搂入怀中,“真该把你屁股打烂。”
  布兰温只笑个没完,撒娇地回抱伯德。
  “你就笑吧。”伯德视如珍宝地亲亲布兰温的耳朵,“我有的是力气和手段。”
  他们在一起刷了牙,洗了澡,布兰温差点又要屁股疼,幸好伯德念及要出去玩,放了布兰温一马。
  他们换上在成衣店里买的衬衫和工裤,戴上报童帽去找邻居借来两台自行车,沿着邻居指出的路径踩过街面,蹬车上坡。
  伯德永远在布兰温的前方,还偶尔回头望一眼,担心布兰温会累了跟不上,再反应过来时,他就看不见了。
  秋天不下雨的时候非常适合户外运动,布兰温没怎么流汗,只不过感觉自己似乎都在紧追着伯德,他故意将速度缓慢下来,慢悠悠地前进。
  “累了吗?”伯德也不敢踩快了,迎合着车速陪布兰温。
  布兰温不说话,一味地瞧着前面的路,蓦地突然加速,超过了伯德,还逐渐拉开了距离。
  伯德一下就明白过来,布兰温又在捉弄他,他一边追一边喊:“你真奸诈。”
  布兰温笑得更欢,迎着风说:“你要是追上我,今晚你就睡到客厅去。”
  “休想!”伯德紧随一旁,“我睡在客厅,你也要睡在客厅。”
  路人听着他们的对话,目瞪口呆地愣在原地,嘟囔了句“两个疯子”。
  上坡不好踩,中间有段路是石阶,他们要下来抬着车继续朝上走。邻居只告诉他们,这条是距离城镇山顶最近的路线,却没告诉他们还有石阶。
  布兰温忙着上阶,没功夫搭理身后的伯德,也没发现伯德在帮着抬车的后轮。
  走完阶梯,他们踩了一段上坡路,穿过几个世纪前为了预防外敌入侵的塔楼下的拱洞,离山顶的城堡还有些路程。
  在小镇的高点有一座路易斯城堡,在一个世纪前就荒废了,攀登上去,能在城堡中的某塔尖窗户望见雷威斯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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