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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时t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他往怀里一摸,脸上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不是,我毛笔呢?
双手到处找了半天没找到之后,他确定自己的毛笔真的是丢了。
而后,他的目光落到了玄曜脖子上那支玉簪笔上。
第34章 牡丹魂水井
玉簪笔是云微月云素倾留下的遗物,韶彦泽也只是留着睹物思人,但现在情况危急,他的毛笔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了,也就只能先用玉簪笔顶上了。
他把玉簪笔拿到手中,触手温润,体内文气刚刚进入玉簪笔中,就觉察到和之前的普通毛笔相比,控制起文气来更加轻松。
他看了一眼正在疯狂破坏周围一切的牡丹花,思考片刻后,便直接用玉簪笔在半空中挥笔写出了一篇文章,内容中正平和。
韶彦泽握着的玉簪笔笔尖轻轻一挑,组成文字的文气犹如一颗颗流星,朝着那棵牡丹花飞了过去。
随着第一个文气文字钻进牡丹花中,疯狂破坏周围建筑的根须就变得温和起来。
这篇文章有一千字左右,当最后一个文气文字钻进牡丹花中,暴动的牡丹花就重新变得安静下来。
“韶兄!还是你厉害!”陈允和凑到韶彦泽身边恭维道。
周既明看了陈允和一眼,这小人竟然还捧高踩低,早晚收拾他!
韶彦泽收起玉簪笔,刚刚消耗的文气并不少,这个时候,他又发现了那枚黑色獬豸印章的一个作用,在他体内文气有所消耗的时候,它还能恢复文气。
只短短的一盏茶时间,他原本消耗的文气已经恢复了一半。
他正要带人离开这里,目光无意中扫到什么,他重新把目光移回去,就在牡丹花根部发现了不太一样的东西。
“你们看,那牡丹花根旁边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周既明和陈允和顺着韶彦泽指着的地方看过去,眼睛微眯,就看到在牡丹花根旁边有着一个膝盖高的突起,但现在天色昏暗,根本看不清那是什么东西。
“没错,那里是有东西,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
韶彦泽再次看了一眼,心中直觉告诉他,那东西十分重要。
想了想,他道:“走,我们过去看看。”
“什么!”陈允和惊叫一声,随即他意识到自己的声音太大,连忙压低声音道:“韶兄,你难道疯了不成,万一那个牡丹花又发疯,我们可就逃不掉了!被那根须一抽,我们肯定就断成两截了!”
他说着浑身颤抖了一下:“我可不想临死还要双手爬着找下半截身体!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周既明顺着他说的话想象出了那个画面,不由有些牙疼。
这小子想象力也太丰富一点吧!
“放心,没有东西惊扰到她,她短时间内不会再醒过来的。”
韶彦泽保证道,但看他们两人表情游移,便也没有勉强。
“你们两个等在这里也行,我先过去看看。”
他说完,就朝着牡丹花那边走了过去。
周既明见状也跟了上去,陈允和伸手想要阻止,但没来得及。
他一个人看了看四周,黑压压的似乎随时都有可怕的东西出来,让他顿时感到有些毛骨悚然起来,瞬间窜了出去,跟在前面两人身后。
韶彦泽靠近牡丹花根部后,就看到了那个突起竟然是用砖石磊成的井栏。
他拿出玉簪笔输入文气,淡淡的白色光晕亮起,面前的井栏慢慢显现。
井栏看起来已经有些年头了,外面的石块斑驳掉落,背阴的地方更是长了一层绿苔。
韶彦泽围着井栏绕了一圈,就看到某个地方之前似乎曾经刻过字,现在只能看清‘冷砚山于喜瑞二年’零星几个字。
“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周既明小声询问。
陈允和竖着耳朵听着,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旁边那株巨大的牡丹花,生怕一错眼她就要动起来。
“暂时没什么发现。”韶彦泽回答。
他正要说什么,就发现玄曜突然站起来,金黑异色猫瞳盯着某个地方,一副警惕的模样。
“嘘!”
他连忙把玉簪笔中的文气收起来,这片空间重新陷入昏暗中。
他拉着周既明和陈允和,躲到了牡丹花后面。
玄曜动作敏捷跳到了旁边的墙头上,在黑暗的掩饰下,和墙头融为一体。
周既明和陈允和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用手捂住自己的口鼻,瞪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牡丹花枝叶,心脏怦怦直跳。
韶彦泽凑到边缘位置,伸手扒开枝叶露出一条缝隙看向对面。
没过多长时间,借着游廊上昏暗的灯光,就看到有一道人影慢慢朝着这边走,隐隐还能听到有什么东西在地面上拖行的声音。
那道人影目的明确地朝着这株巨大的牡丹花走来,韶彦泽眼睛微眯看向被他拖着的东西,越看脸上的表情越惊疑不定。
似乎,那人拖着的是一个人?
夜黑风高,一个人深夜不睡觉,还拖着一个貌似死掉的人,来到一口水井边。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杀人抛尸啊!
那道人影来到水井旁,并没有直接把手中拖着的人扔进水井中,而是拿出一个火折子,点燃了另外手中拿着的火把。
暖黄色的火焰跳动着燃烧起来,把水井这一片照亮。
拿着火把的人的面容也显露出来,竟然是韶彦泽正在寻找的冷知节!
他低头看向地面,就看到了生死不知躺在地面上的人身上穿着一套熟悉的衣袍,正是被他认为出门夜会殷夫人的柳明远。
柳明远闭着眼睛,被一路拖行过来,有些地方的衣袍被撕烂,看这种凄惨的模样,着实是让人心生同情。
韶彦泽同情三秒后,就看到冷知节把火把插到地上,开始忙活起来,拿着一把铁铲在水井周围挖来挖去。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柳明远悠悠转醒,他摸着异常疼痛的后脑勺坐起来,脸上表情茫然,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扭头看向四周,就看到了拿着铁铲不知道什么站在他身前的冷知节。
看到冷知节那张面无表情的脸,就回想起了他晕死过去之前发生的情景,顿时被吓得连连后退,就要爬起来逃走,却不妨冷知节冷飕飕的声音响起。
“我劝柳兄最好是不要轻举妄动,不然的话,我就不保证我手中的铁铲会落到什么地方。”
柳明远一听,脚下一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
他白着一张脸道:“冷兄,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动手!”
冷知节冷哼一声,拽起柳明远,把人拖到了井栏旁,用绳子绑了起来。
他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蹲到柳明远身前:“柳兄,借点血用用。”
他说着,动作干脆利落,在他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的伤口,而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碗,接着从伤口中流出来的血。
柳明远只觉得手臂一凉,而后就是头皮发麻的疼痛,他的脸被痛的一阵扭曲,想要张嘴哀嚎,但对上冷知节冰冷的眼神,把到嘴的痛呼声给咽了下去。
这个时候,他不由懊悔起来,早知如此,他就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睡觉了。
身体的疼痛让原本色迷心窍的柳明远神志清醒起来,回想之前他对韶彦泽的劝告恶语相向,恨不能给自己两个耳刮子。
韶兄,是我对不住你啊!
在柳明远懊悔的时候,冷知节把碗里的血泼进刚刚挖好的沟中。
“冷兄,你就放了我吧,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把你的身份告诉其他人的!我保证!”柳明远哆嗦着道。
冷知节瞥了他一眼:“我能有什么身份?而且,我可不相信一个容易精虫上脑的色中饿鬼的话有什么保证,死人才能更好地保守秘密不是么?”
柳明远瞬间一副灰暗的模样,心知这次真的因为自己的好色丢了命了。
他心中下定决心,如果这次能侥幸不死,绝对要改了这个好色的毛病。
现在,他只眼睁睁看着冷知节,看不明白他这是在干什么。
“冷兄,既然我都快要死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在什么?”他实在是好奇,没忍住还是开口询问。
冷知节依旧忙着自己手中的事情,只冷冷来了一句:“你就好好当你的祭品就行,其他的别打听。”
柳明远讪讪闭嘴。
韶彦泽把冷知节的动作看在眼里,看向一旁的周既明,示意他给他讲讲这是在干什么。
大气都不敢多喘的周既明目光扫过地面,地面上是冷知节用铁铲弄出来的,那些浅浅的沟痕组合到一起,形成了一个有些诡异的图案。
他把这个图案在脑子里勾画,很快他瞪大了眼睛,知道了这个图案的作用。
“我……”
一个字刚刚出口,就意t识到了要糟了。
果不其然,冷知节冰冷的声音响起。
“谁!出来!”
韶彦泽也没有继续躲藏下去的意思,毕竟他也不能眼睁睁看着柳明远被当作祭品给献祭了。
他从牡丹花后面走出来,周既明也跟着走出去,陈允和躲在他背后,也跟了出去。
看到他们三个,冷知节不由惊讶挑眉,显然是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出现在这里。
“三位兄台怎会出现在这里?”他问。
韶彦泽微微一笑道:“散步。”
冷知节不置可否,他看了一眼被他绑起来的柳明远,不由叹息一声道:“三位兄台不好好在房间休息散什么步,既然你们看到了,那就也留你们不得了。”
他说完,举起手中的铁铲就朝着韶彦泽脑袋上砸了下来。
第35章 牡丹魂原由
韶彦泽手疾眼快,手中玉簪笔瞬间蹦出一个文气文字,直接打在冷知节腹部,把他给击飞了出去。
“冷兄,都是读书人,你如此就有失读书人的体统了。”
冷知节撞在墙壁上,当即吐出一口血,但他对于这个一点都不在意,反而一脸震惊地看着韶彦泽。
“你竟然入门了!”
他说着,脸上满是不甘,眼中满是愤恨。
“凭什么!凭什么你一个穷书生都能入门!我却不能入门!”
“凭什么!”
“这不公平!”
冷知节捂住肚子站起来,愤恨地盯着韶彦泽,恨不能以身替之。
“咦?原来冷兄还没入门啊?我以为以冷兄的资质,应该早就入门了才对!”
韶彦泽一脸惊讶地看着冷知节,似乎真的对于他还没入门感到不可思议。
“我觉得我资质很差,想当初可是花费了差不多一晚上才入门,想来冷兄资质如此之高,只一个时辰便能入门。”
冷知节的脸色越来越黑,看着韶彦泽的眼睛像是要喷出火来一样。
眼看着气氛有些不对,自诩社交小达人的陈允和弱弱开口:“那个,冷兄才刚刚考上秀才,想必应该很快就能入门的。”
早已考上秀才三年的冷知节没忍住,再次吐出一口血,他颤抖着手指着他们。
“你!你们!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看着身形摇晃的冷知节,韶彦泽看向玄曜。
玄曜接收到他的眼神,从墙头站起来,脚下一个用力,两条腿蹬在了冷知节的后背上。
冷知节当即被踹倒在地,重重摔在地上,脸和地面来了一个亲密接触。
韶彦泽动作迅速跑过去,一脚踩在他后背上,把他的双手反剪到背后,抽出冷知节的腰带把他的双手绑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韶兄!韶兄快救我!”刚刚一直不敢开口的柳明远看到冷知节被制服了,这才朝着他们呼救。
韶彦泽朝着周既明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给柳明远松绑。
周既明朝着柳明远走过去,看到他现在浑身狼狈的模样,不由咧了咧嘴,眼里满是幸灾乐祸。
柳明远在经历这一遭之前,看到周既明这副表情,肯定会生气,但现在原本以为就要死了,却峰回路转被救了,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重获新生的开心,根本不介意周既明的嘲笑。
韶彦泽把冷知节拖着放到水井的井栏边,而后低声询问:“你刚刚想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拿柳兄当祭品?你想要祭祀谁?”
冷知节的脸上沾满了泥土,嘴巴上的血涂满了整个下巴,十分狼狈。
他梗着脖子,脑袋转向其他方向,紧闭着眼睛,一副誓死不屈的模样。
周既明眼珠一转就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他不会是想要祭祀殷夫人吧?”
冷知节猛地看向他,眼里满是不可置信,似乎没想到他竟然把他的目的猜了出来。
韶彦泽一瞬便想明白了大概:“你之前在路上马车陷入坑里走不了,该不会就是特意在钓鱼吧?钓鱼上钩后,就带着鱼到这座宅院,然后把鱼祭祀给殷夫人吃?”
冷知节见他已经猜到,便也不打算隐瞒:“没错。”
韶彦泽总觉得冷知节还隐瞒着什么,他扭头看向玄曜道:“我想看他的记忆,你有办法么?”
众人不由都惊讶地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对一只猫说话。
一旁的周既明看了一眼玄曜那迥异于其他黑猫的眼睛,若有所思。
玄曜看了一眼冷知节,微微点头。
它靠近后,身后的尾巴轻轻在他的太阳穴上一点,一抹金光一闪即逝,冷知节当即闭上眼睛人事不省。
而后,它趴在水井井栏边,低头看向里面。
韶彦泽见此,也凑了过去。
周既明三人相互对视一眼,也凑了上去。
众人低头看向水井,只见原本漆黑的水井中,那还没有干涸的井水表面发出一阵金色微光,随即,上面慢慢显现出画面。
随着一声婴儿啼哭,一个小婴儿降生,被一个书生打扮的男人取名为冷文昭,出生后母亲便亡故了,自小被一对仆妇照顾,那个书生男人也只是偶尔过来看望。
之后,他便从仆妇口中知晓了他私生子的身份。
为了获得书生男人的认可,他认真读书,奈何读书天赋着实不行,在十八岁才考上童生,同年考上秀才,及冠前都没能考上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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