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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终于可以进行剑气的试炼了。
谢淮问:“你最近是不是开始灵气化针,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已经会了,但还不熟练。”
“试试看。你来医治我。”
林寒舟:“师父有什么问题吗?”
“我气血淤积,每晚都头疼。”
林寒舟倒不知道师父还有这种困境,“那我就要试试了。”其实真的使用灵瞳之术,确实能看到有黑色气体聚集在师父的头部。可见师父所言不虚。但他应该还没有能力医治师父。
他伸出手,静立一会儿,就将心神沉入丹田之中,先感受体内灵气的流动,之后便从金丹里,抽出一缕精纯灵气,以神念为锤,将其压缩到指尖,之后就是最关键的一步,塑形固念。
说不熟练,是谦虚的说法。其实已经可以了。
他轻松地把这团高密度灵气不断拉长、变细、和变尖,最终定型为一根针的形状。
接下来他以神念驭针,为灵针赋予特质,再缓慢地注入谢淮的体内。
当然,此时谢淮是被允许进入的状态,神针直达脑部,逡巡了一番,方才退了出来。
“怎么样?”
林寒舟道:“师父,你有心魔?”
“怎么说?”
“你的心脉灵气磅礴流淌、灿若银河t,但我感受的其中却被无数的细密粘稠的漆黑阴影笼罩、侵蚀着。而且……那阴影还是活的。”
“可治吗?”
林寒舟:“我还不行,要不然让我爹爹来吧。”
谢淮道:“有机会吧。我们先来学习炼气为剑。”他持着一把短剑,道,“你的炼气为针已经做得很好了,其实炼气为针步骤是一样的,但也有本质区别,其中一个区别针是术,剑是道。从修炼重点上来说,前者是神识的极致微操,因为你要炼成无无数的小针,一心多用,极致控制每一根针;但剑道不是,它要求你做到神识的极致凝聚,心无杂念,万念化一剑,你做得越纯粹,你发出的剑气就会越强。所以两者追求的境界也不同,前者追求入微,后者讲的是大道至简。你能理解吗?”
林寒舟道:“理解是理解了,但我不知道实操起来会怎样。”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来。”
林寒舟又问:“师父,两道只能择其一是吗?”他想起上次爹说的让他把金丹直接炼成医丹的建议,他也犹豫过。
谢淮道:“有好有坏,看你怎么选择。你剑医双修,肯定是有好处的,但弊处也很明显,难以做到专精,且要比他人付出更大的心力。”他话音微微一顿,目光掠过少年布满薄茧的指尖——这些年林寒舟的用功,大家都看在眼里,用功得让人心疼。
林寒舟道:“我尽力试试吧,实在撑不住,我再主修一道就好。”
谢淮:“你尝试炼气为剑,以劈这一剑招,去砍那棵树。”
谢淮所指的是一棵苍天巨树,要是往日,林寒舟确实不敢想,但现在……
何妨一试。
他缓步上前,按照刚才炼气为针的办法同样去炼制体内灵气,同时想象自己是一把利剑,一把最锋利的剑,而前方就是自己要打败的凄惨命运。就这样想着,他突然悟到了一点剑意,就在转瞬间,手间已经成了一把透明的、发着光亮的气剑,剑光锋利无比,宛如真剑。
他催着气剑而去,只听轰隆一声,那参天古木微微一颤,随即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呻吟中,缓缓倾斜,轰然断作两截!
他的首次气剑,发挥得完美无缺。
林寒舟做完,回头看谢淮。
谢淮:“刚才想到什么了,杀意这么浓。”
林寒舟一下子松懈下来,笑:“很凶吗?”
谢淮老实地答:“很凶。”本像笼中娇雀,却总能爆发出一种惊人的力量,“——再来试几次,心和意已经到了,神识还不够,至于身,你刚开辟灵脉,也不可过度用力,先感受一下即可。”
“好。”
谢淮说得没错,他的各方面条件还没达标,练了几次,都远不及第一次了。身体也吃不消,这样将身体当成一个锋利的剑,其实是一件很吓人的事情。
因为一旦肉身强度不够,根本无法承载那无处不在的锋锐剑气。
从这个角度看,大乘期的修士,如师父,各方面已经做到金刚不坏,十分十分可怕了。
他修了一下午,便撑不住,回去歇息了。
自然,再累,也得沐浴。沐浴完又要擦膏药,身上已不如往日那么痒了,但还是很难忍受。他照例去喊谢淮帮忙。又因为太累,林寒舟就像自己的灵猫一样昏昏欲睡,任由谢淮帮他擦着膏药。正擦着,一只猫爬上了他的床榻,调皮地掀开了被子的衣角。
如此一来,林寒舟的衣襟不免微敞,身子半压于锦被之上,春光被烛光温柔勾勒,于静谧中平添了几分动人的旖旎。
林寒舟累得已经睡着了,迷迷糊糊间,以为是灵猫淘气,一把抓过小猫,就想抱,哪知抓的不是小猫,而是谢淮的手,“不要淘气,我的小可爱。”
谢淮被抓住,想要轻轻地拉出来,又怕惊醒人。就这样被林寒舟拽着,手臂被压在胸膛下面当枕头。
他是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只能屈膝立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直到林寒舟翻了个身,把腰侧的肌肤都露出来。谢淮才抽回自己的手。他仔细地帮人盖好被子,正要出门,小猫也跟着出来,拉扯着他的裤脚,仿佛让他不要走。谢淮抱着猫放回了屋子,方才走了。
次日,林寒舟起床,舒适地伸展了一个懒腰,又抱起小猫亲了一口。
“你昨晚有没有淘气啊。我可记得我压着你了,有没有被压到啊。”而且就压在自己的乳下,软乎乎的,很舒服。
压着“灵猫”睡的感觉就是不一样哦。
小灵猫灵识尚浅,哪里能听得懂,歪着毛茸茸的小脑袋,喵喵瞄地叫了数声,撒娇都撒得浑然天成。
林寒舟微微一笑地放下猫,换了件衣服便去找谢淮了。
两人一道吃早点,林寒舟道:“师父,今晚再擦一次估计就好了。谢谢师父帮我擦膏药。”
他刚说完,那边胡美人的声音就在门边响起,“我来帮你擦呗,我可是没见过这么细腻的皮肉,也让我这只千年老狐狸好好尝一口。”
林寒舟头也不回道:“你来就你来啊。我可声明,我这肉不好吃,你这只狐狸精可留点神。”
胡美人哈哈笑道:“放心放心。”他婀娜地走到桌边坐下,“怎么样啊,阿淮,我来吧?”
谢淮反问:“你会吗?”
胡美人立马展示自己光洁的双手,“怎么不会,会得很哦。还特别厉害呢,让我试试就知道了。”
谢淮:“…………”
林寒舟也低头吃东西,这几日师父给他擦膏药,师父也跟他保持着有礼的距离,所以师父是喜欢两人就这样吧,他怕自己太主动,会引发谢淮的反感。
另,自己也算主动过了,接下来应该换他主动了。
就这样,当晚的擦膏药就是胡美人来的。
胡美人的手法确实没有比谢淮的差,力道更显细腻绵长,毕竟是狐狸出身。说也奇怪,他和胡美人竟然会成为好朋友。真是说给谁听都不信。
胡美人虽然酿酿跄跄的,还有打扮成女人的癖好,但确只爱女,口味非常正统。他也不是自己的情敌,仙缘会只是一个误会。
两人又这么爱美爱打扮,自然而然地,就变成了“好姐妹”啦。
胡美人打趣地问:“你们擦了好几日,有没有发生事情啊。说给你胡姐姐听听。”
林寒舟无奈:“你要听实话吗?其实我没有想法。”
“少骗人。”
林寒舟哼了一声,“没有啊,我发誓,我就一心想要修炼。”
胡美人道:“啧啧啧,也说我们淮儿没福气,你就说你这么一个大美人,谁看了不动心。他的命。不过他有时候是古板一点,你主动一点嘛。”
“还能怎么主动?话也不能说得那么开嘛。”
“是是是。不过胡姐姐最近看到一些细节,也不知要不要跟你汇报一下。”
林寒舟当即就竖起了小耳朵,“什么细节?”
“昨晚你师父很迟才过来哦,过来的时候,我看他握了好几次拳头。这手看着有点酸,给你擦膏药手这么酸啊。”
林寒舟一听,气血从底下一阵阵地传上来,耳中嗡嗡作响,脸都要熟透了,热得像要当场蒸熟冒气。所以昨晚不是他的猫啊,是师父的手?
可他压了大半夜啊!那师父岂不是摸到自己的……
啊啊啊!
师父不会以为是自己故意为之吧。如果是那样,可要丢脸死了。算了,自己丢的脸,已经够多了。随便吧!
但还是呜呜呜……
他不是故意要拉他的手的啊,真的是睡迷糊了。
胡美人看林寒舟没动静,“怎么了?你们俩昨晚瞒着我做什么了。他用手帮你那个了。”
林寒舟的脸更红了,“——你正经一点啊。”他是有想法,但胆小如鼠啊。
他哪里敢对大乘期师父真的上下其手!
“我很正经啊。啧啧啧,你师父的手,你就没点幻想?”
“你走你走,擦好了给我走。”
胡美人也抹好了,站起来道:“行,我走,不打扰你们师徒了,好不好,啊?你说你们浪费不浪费,这整个悬剑锋就你们两个人,不得战个七天七夜……”
他还没说完,林寒舟一枝花已经扔过来了。
胡美人嘻嘻一笑地叼住了花,逃出了门。到了谢淮那,便与他告辞,同时把花放桌上,“你徒弟送你的。对了,明日的涂膏药是你来还是我来?”
谢淮:“……他怎么说?”
“寒舟当然说随便啊,哈哈哈,算了,我看还是我来吧。你笨手笨脚的。”
“我笨手笨脚?”
“对啊t,你看看你的双手,手上都是老茧,我们舟舟细皮嫩肉的,每日还沐浴,嫩得可以掐水,搞不好你都把他弄疼了呢。”
谢淮:“……那还是你来吧。”
“只不过我明日没空,我要去找我的小谭。对不住了。”胡美人边说边出了门。
走之前还探过头,“对哦,阿淮,你昨日手为什么会酸啊?”
谢淮看了下自己的手,沉默地没有说话。
……
也因此最后一次擦膏药,是谢淮来的。这一次林寒舟也保持着清醒,半点也不敢放松。绝不能在师父给自己擦背的时候再做错事了。
但也许是太紧张了,谢淮指尖的每一寸移动,其温度、力道乃至细微的纹路,都被无限放大,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知里,无处可逃。
还也许是血气上涌,就导致肌肤有点红。
谢淮问:“怎么这么红?还痒吗?”
林寒舟只能撒谎道:“嗯,还有点痛。”
谢淮道:“这样不行,擦好,我渡真气给你吧。”
林寒舟:“不用了,师父,过一会儿就好了。”他现在只想快一点结束。
“开辟灵脉非同小可,还是保险一点。”
林寒舟没法子,擦好膏药后,便坐起来,因为知道师父要来,他下半身也是有衣服的,倒也不至于不着片缕。谢淮没有到他床上,而是就在床边渡气给他。渡完气后,就感一道精纯的阳刚之气盘踞着他,萦绕着他,让他……
人是舒服了,同时,身体的知觉却被放大到极致。
他就当师父看不见地,悄悄地拉过被子遮住了,“师父,我没事了。”
谢淮微微颔首,“有事喊我。”
“嗯。”
谢淮离开后,林寒舟躺在床上,屋里静悄悄,还全是师父给自己渡的阳刚之气。他忍不住起身去照了下镜子,但见自己白皙的脸颊上布满了红晕,连唇也是如此,红艳艳的,一副欲求不满的模样。
天啊!
正无语着,只听门外响起谢淮的敲门声,“寒舟。”
林寒舟:“嗯?师父。”
“师父给你熬了汤药,你来喝。”
林寒舟只能穿好衣服,又打开门,看到谢淮立在门外,手里端着一碗浓黑的汁水。“喝什么呢?”
“玉露羹。”
这不是降火的吗?师父他都知道,还这样对他。
这解释得不清楚了。
所以如果师父知道他的尴尬所在,为什么还要答应帮他擦药膏,不怕他想歪吗。还是说,他压根不在意自己的死活,任由自己喜欢他?
他的心倏地冷却下来,热情褪去,端过一口气干了,再把碗放在谢淮的手心里。
“谢谢师父。我要睡了。”说罢关上了门。
回房后,林寒舟就写了几条小记,扔到了葫芦里。
“混蛋,真不知道他是真懂还是假懂,如果是撩人,大可不必,小爷不吃。”
“觉得手酸就推开我啊,又让人枕一晚上,算什么,算师徒情深吗?”
“明知我尴尬还继续为我擦药,把人撩了,又给我端降火汤,林寒舟在此立誓,以后都不会喜欢谢淮了!再见。天啊,丢脸丢到家了。我明日就去找萧逐,必须告诉这个臭师父,我就是喜欢萧逐,也不会喜欢他的。”
林寒舟吐槽完,方才转身上榻睡觉了。
次日,林寒舟早早地出了门,他说到做到,一刻都不想在悬剑峰待着了。说去找萧逐就去找萧逐。
沿路还要找胡美人说昨日谢淮的神操作。
胡美人在灵视对面,一边涂丹寇,一边点评:“真的啊,哎哟喂,这愣木头,他在干什么。怎么可以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欲擒故纵呢,知道的,就如我们,就知道你师父就是块木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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