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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俊红着脸,对林寒舟道:“我刚才已经观过了他们,也尝试为为重塑经脉,但效果好像不明显。”
林寒舟问:“你观出了什么?”
冷俊道:“想来是毒瘴所致,瘴气的核心,源自村中水井和后山坟地。”
林寒舟刚才观过了,“我认为光是瘴气应该还不够,还掺杂了炼尸宗的尸毒。”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恍然,这估计就是本次灵墟要对付的虚化宗门了。炼尸宗!那就一切就对了。
冷俊也是大悟。
墨尘道:“难怪我看这瘴气粘稠得很,还莫名地夹杂着黑绿的死气,原来是炼尸宗的尸毒。方才还觉得此症棘手,现在被你一点,当真是豁然开朗!”
林寒舟:“是的,既是如此,重塑经脉便没什么用了。”他转头对冷俊道:“现在你跟我们一起,将金针一根根刺到他们的周身大穴上,锁脉截毒。”
“锁脉截毒?”一旁始终沉默的一个医修突然开口,他眉头紧皱,上前一步质疑道,“在下寒医门冷然,此法是否太过凶险?周身大穴被封,灵气停滞,无异于凡人!若此时炼尸宗来袭,他们连自保之力都没有,岂不是任人宰割?此法凶险,治得好自然是好,治不好,后患无穷。——为何不选用更稳妥的化毒之法?”
此言一出,几位年轻弟子也面露迟疑。
刚才林寒舟这么快就看出症结所在,弄得寒医门弟子就面上无光,而等林寒舟查探出来之后,他们才发觉,竟这般简单。他们也不会任由仙霞谷等人居于他们之上,现在林寒舟语有漏洞,他们当然会逮着这机会好好质问一番。
墨尘道:“难怪我看这瘴气粘稠得很,还莫名地夹杂着黑绿的死气,原来是炼尸宗的尸毒。方才还觉得此症棘手,现在被你一点,当真是豁然开朗!”
林寒舟:“是的,既是如此,重塑经t脉便没什么用了。”他转头对冷俊道:“现在你跟我们一起,将金针一根根刺到他们的周身大穴上,锁脉截毒。”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谢淮在旁眉眼微冷,正要动怒,林寒舟轻轻握住他的手,示意让他自己来。
林寒舟并未动怒,眼神平静地解释:“各位,正因是炼尸宗的尸凶恶毒,才必须行此险着。此毒阴诡,能依附灵力而生。若以温和化毒之法,灵力运转之下,反会成为毒素资粮,加速其侵蚀心脉。也因此,封穴不是绝他们的路,是为了彻底断毒。——至于炼尸宗……”
他还没说完,谢淮接道:“来了清了就是。”
众人闻此,再不敢多说几句,剑仙的话,就是保证。
定下方针后,双方人马分头行动,医修们穿梭在尚有生息的农户之间,不一会儿,就见患者乌黑的面色稍缓,痛苦呻吟渐止。
在远处看着林寒舟施针的谢淮和胡美人聊着天。
胡美人:“我今日才算见识了,我们的小舟真的进步好多啊。话说回来,我都妒忌你了。”他转向谢淮,“最骄傲的应该还是你吧,阿淮,有这么一个能文能武的徒弟!”
谢淮:“我是很为他骄傲。”
“没想与他结契?可真不是我自卖自夸,我小舟弟弟可是琅琊榜的头号人物,相貌出众,喜欢他的人不可胜数。我本以为你会在小舟元婴与他结契,现在他都化神了,也没见你行动,你到底在想什么?”
谢淮:“谁喜欢他?”
胡美人:“…………”人跟人真是不同,剑仙就是剑仙,也是,谁敢和剑仙抢道侣?三界默认林寒舟就是谢淮的人,还因为林寒舟的眼里只有谢淮。
“算了,你就继续身在福中不知福吧。”
谢淮的目光仍放在林寒舟身上,看着他亲切对受伤的村民说话,“我知道。”
“你知道?”胡美人好奇,“你知道你不主动?”
谢淮沉吟良久,道:“我的心魔太严重了。”
“还在?”
谢淮轻嗯了声。
胡美人听了也不知该怎么劝慰,大能有大能的烦恼,“有需求喊兄弟一声。”
谢淮颔首,“谢了。”
他没对林寒舟说,是怕他担心,但他的问题确实在加重,且有无法抑制的趋势。
他的修为太强,会导致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后一旦不受控制,心魔逃窜,欺负了林寒舟也是有可能的。当然,他绝不会允许心魔凌驾于自己之上,而杀死心魔,极有可能会让他遭遇天劫,现在的自己,不一定能渡过天劫。
修为越强,遭受的劫难也会越大。
……
那边医治结束,林寒舟交出祛毒散、培元丹给他们服下,这瘟疫村的困境就这样被治愈了。
墨尘心中更爱,两人又配合无间,亲切地问:“怎么样?你去天香门问了吗,那灵芝有吗?”
林寒舟摇摇头,“没有。”
墨尘只盼着多为林寒舟做一点事,安慰道:“你放心,师兄一定会尽力替你找。二公子也是我的好友,我不会看着他受苦。”他知道自己跟谢淮比,修为上没什么胜算。
唯一能胜出的就是他们如亲人一般的感情,他们都是一起长大的兄弟,血溶于水。谢淮是不敢真的拿他怎么样的。林寒舟也很是敬重他。
果然,林寒舟听了这话,颇为感动,“谢谢大师兄。”
林寒舟回到谢淮身边,看两人正在说着,笑问:“你们在聊什么?”
胡美人打趣道:“当然是你的终身大事。”
林寒舟道:“好端端聊这个做什么。”他看了下,发现云旗没来。
正好奇着,胡美人悄声凑到他耳边道:“没来。你师父说人够了,没让他来。”
林寒舟嘴角微扬,差点藏不住笑。
谢淮帮林寒舟打理额发,“刚才聊什么了?”
“什么?”
谢淮问:“你和你师兄。”他看到了。
林寒舟:“没聊什么。”
谢淮点点头,没再说。他的手搭在林寒舟的腰上,微微收紧。就这样,还是得到了许多人的注视。
这些目光虎视眈眈,墨尘、冷峻等。好像只要林寒舟一恢复独身,这些人就会垂涎而来。
身边的白衫男子,身形修长,面容并非世俗的艳丽,而是如同料峭春风中最后一捧清雪塑成,精致,剔透,明明可以靠美貌,却拥有精湛的医术。
最重要的是,林寒舟喜欢自己。
让自己亲,让自己抱,眼里只有他。
……
过了瘟疫村后,他们便来到了炼尸宗的附近,明日估计有一场大战。战前,林寒舟一一为受伤的队员治疗,喂丹的喂丹,暖流的暖流,锐针的锐针,一一做好后,最后才和谢淮回了房,为他也治愈。
自己只要离开谢淮一会儿,谢淮就有可能出问题。
而在灵墟中,难免遇见极为强劲打架不要命的高阶修士。这一次谢淮的元婴受了点伤。林寒舟让谢淮跪坐在自己面前,深吸一口气,指尖泛起柔和而纯净的乳白色光晕,那是他精纯无比的医元。
谢淮已经主动把自己的元婴展示出来,那是一个仅有三寸大小的球体,周身灵光强大,但上面隐隐有细微裂痕。
那球体代表神魂本源,林寒舟先以指尖轻触,只是一碰。谢淮便发出压抑的闷哼声。
“别动!”林寒舟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又透着一丝心疼,指尖下移,虚按在元婴那道裂缝之上。
之前也是缠了师父好久,才让师父把元婴给自己看。一般修复修士的元婴,是不用这么亲昵接触的,但他对师父不太一样——这元婴几乎就像为他为生,他靠近一些,那裂缝似乎都没了;他若是伸手去摸,那不得了,就跟吃了神丹一样,可以变得神气极了,宛如恢复当初。
他安抚了一会儿,那元婴靠近着林寒舟的手心中,乖巧地贴着,生怕他转身离开。
他不得不开玩笑道:“它比你可要喜欢我。”
谢淮只是道:“别太伤神了。”
林寒舟嗯了声,开始用乳白色的医元修复着那元婴,这个过程必须轻柔、缓慢,稍一猛烈都不行。
房内,只剩下两人交织的,逐渐同步的呼吸声。
随着修复深入,林寒舟消耗巨大,脸色也开始发白。他忽然俯身向前,极其轻柔地将自己的额头抵在谢淮的额头上。
这是一个更危险、也更亲密的举动——神念直接交融。他能更清晰地感知谢淮的痛苦与虚弱,谢淮也能感受到他毫无保留的担忧与倾力付出。
林寒舟的呼吸有些紊乱,温热的气息拂在谢淮唇边。他们的唇离得极近,几乎就要碰在一起,共享着同一片稀薄的空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元婴的裂缝终于弥合,没有一丝瑕疵,满意地缩了回去。
他修复完,脱力般地向后一仰,险些摔倒,却被谢淮坚实的手臂猛地揽住腰肢,带入了他滚烫的怀抱中。
谢淮凝视着怀中人动人而疲惫的脸。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指腹轻轻擦过林寒舟汗湿的额角,动作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林寒舟顺势地搂住谢淮的颈,“师父……”
谢淮低头吻住,把人从背后抱住,力道比以往的大。
林寒舟虽然觉得有些窒息,还是顺从且乖巧。
就像公兽抱着雌兽,一切都顺其自然。
谢淮有一下没一下地舔舐着林寒舟的颈后,雪白的娇嫩肌肤刺激着他,引得他有点想咬。
以及想,要。
两人正搂着,突然听到门口有人敲门,
“寒舟,你在吗?”
林寒舟身体一紧,忍不住发出嗯的声音,刚想转手,发现谢淮压得比较死。
是墨尘师兄,师兄来找他。
“师父?”
“别动。”命令口吻。
谢淮引着往下走,微压了压林寒舟的头,继续用不容置疑的话说:“寒舟,吃下去——”
吃下这个“糕点”。
……
墨尘站在外面,听到谢淮的声音。
有时候单看林寒舟的外表,气质清冷俊雅,实在无法想象他会做这种事。
但确实是他在做。
谢淮故意把这些声音放出来给他听,就是一个警示,他必不可能会把林寒舟让出来。
林寒舟的声音很酥,软软的,很好听,“师父,不要,不……”压抑的啜泣声与细碎喘息,如同带着钩子,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逸出。
“不乖么?吃下去听到没有。”
“师父……”撒娇听得墨尘有点热,只是听着就热了,他无法想象,再配上林寒舟那张脸,谢淮怎么t受得了。
他们应该早就双修过吧。
“寒舟,你喜欢师父吧?嗯?”
是两人接吻交缠的声音,唾液中的银丝拉扯出亲吻,“我喜欢师父,喜欢。”
“那这样可以吗?”
“师父,还要……唔呜呜……”是啜泣声。墨尘……了,因为林寒舟的喘息,这样的林寒舟……
正要靠近了细听,却发现声音突然就消失了。不让听了吗?明知是警示,他还是不受控制地靠近。可惜无论他怎么施法,仍是什么都没有。
他不死心地等了一会儿,正欲离开,被开门而出的谢淮叫住。
……
房内湿气氤氲,刚经历了一番“厮杀”,是谢淮对林寒舟做的,又吃他的……一边吃一边还说什么“吃下去”这些话。不知道师父是什么意思。
救治了一番,又这般折腾,林寒舟有些疲乏:“师父,我想休息一下。”
谢淮嗯了声,便把人抱起来,往床榻上而去。
有些动作已经自然得不行,林寒舟又是爱撒娇的人,谢淮宠他。所以林寒舟一说虚弱,谢淮就抱,哪怕多远,都会抱过去。有一次拜访水凌门,再次经过那一条长廊,林寒舟就调皮地让谢淮抱自己,谢淮也答应了。
长长的走廊,两人互相依偎着,宛如一对神仙眷侣。
层层叠叠的袍角飞舞,往下垂落,宛如漫天飞舞的蝴蝶,漂亮得无以复加。他柔顺地靠在谢淮的颈间,到了床榻边,还是挽着他的颈,直到完全地放下,他才轻声问:“重吗?”
谢淮垂眸,“你说呢。”
林寒舟笑:“我猜不重。”他一边说一边闭上眼。“厮杀“”过后的余热还在,但没办法,林寒舟一闻到谢淮的味道,师父身上剑气金属的生冷,又因为刚被寒露浸润到的寒意,冰凉冰凉的,特别舒服,他旖旎地贴着,脸颊靠近谢淮的衣襟,微弓起腿,索要着拥抱。
谢淮本欲起身,但低头一看怀里的人,一副亲昵依赖的模样,他贪恋着自己身上的味道,自己又何尝不是……他常年习剑的冰冷撞上医修的药草味,以及清冽的甜香,满溢开来……
他情不自禁地笼罩住林寒舟,手在他的身上一一抚过……
“不准躲。”
林寒舟微微颤抖,“没有嘛。”
饶是如此,仍忍不住发出旖旎的叫唤。
许久纠缠,林寒舟拉着谢淮的袖子,“等我睡着再走,师父。”
谢淮也没走,等林寒舟闭上眼,给他渡了点真气,方才离开。
出门就喊住了正欲离开的墨尘。
两人往前走,谢淮淡淡地问:“你觉得他喜欢什么样儿的?”
墨尘:“…………”
谢淮自顾自地笑着回答:“要实力强的,不爱说话的,又要很宠他的。”他说到这,转头问,“你觉得你合适吗?”
墨尘:“你的实力是比我强,可我和小舟是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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