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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敬元也凑上来看,“嗯,这么多菌丝。”他眼前看去,“看来,除了要应付那些修士,我们还得找出这城衰落的原因。“
林寒舟道:“会不会是因为这些菌丝?”
苏玲珑道:“有这个可能,我t还是对那僵硬的尸体心有余悸。”
林敬元挽住苏玲珑的肩膀,低头哄道:“别怕,我在。”苏玲珑也顺势靠了过去。
林寒舟和谢淮看着两人甜蜜,笑嘻嘻地打趣,“又秀甜蜜啊。”
林敬元笑了道:“怎么了,你也早日结契就是了。”
林寒舟看了谢淮一眼,却看谢淮盯着那些菌丝,见他看自己,才抬头,“怎么?”
林寒舟摇摇头,道:“我们进内城看看。”
谢淮已了然,手搭在林寒舟的腰间,应了声好。林寒舟也顺势靠了过去,倒也不必结契,这样也挺好。
四人往着虚无而去。
他们继续往前走,谢淮问了菌孢的事情。
林寒舟解释道:“不是寻常的草木毒,它首先是活着的,是一种很微观的邪物。一旦侵入生灵体内,就会以血肉灵气为温床,疯狂繁殖,一直把宿主化为干尸。不过师父,你放心,我们只要有护体罡气,这些菌孢便没办法伤害我们。”
谢淮道:“我倒不是怕这个。”
“那你怕什么。”
谢淮还没回,他们来到主城区一个极大的广场上,看到广场上密密麻麻地陈列着许多士兵,他们低着头,宛如一个墓俑。他们靠近一看,就看这些士兵的皮肤上全是灰绿色斑点,这些就是被菌孢污染的僵尸了。
也就是他们刚进入山庄看到的那些僵硬了的人。
只不过这些士兵跟他们在山庄看到的不太一样,他们是仿佛刚刚死去。
此时,跟他们一起进来的其他十来个人,也都过来了,围绕了这尸偃傀儡身边。
顾怀安等人也凑到林寒舟这边,讨论着情况。
就在商量着怎么办的时候,就看那些尸偃身上亮起了惨绿色的光,覆盖全身的菌丝如同活物一般剧烈蠕动起来。
林寒舟心生不好,本想着这些城池那么老,这些僵尸总不至于活过来。另外,就算活过来,他们是不是只用打败这些尸偃就能分到还魂灵芝?哪里知道,这些尸偃卫兵,身披残破重甲,手持巨盾,猛地将盾牌砸入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迅速地组成一道腐朽却坚不可摧的盾墙,朝着他们步步推进!
其实只要他和谢淮在一起,什么尸偃都不用怕,但这广场上的僵尸实在是太多了。且根据他对这些傀儡的认识,一般是没有办法做到这么灵活;但神奇的是,这些尸偃每一只都宛如一个元婴期修士,人多势众,他们十来个人很快就被冲散了。
他和谢淮本来也是在一起,也被分开了。
而他是不能和师父分开的!
他既想保护爹娘,又和想师父汇合。两方交难之间,同时这些手持锈蚀刀剑、利爪狰狞的僵尸,源源不断地,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朝着他汹涌扑来!
这还不算。
林寒舟很快就明白,为什么这些尸偃这么厉害了。因为就在两侧的废墟之上,有无数的散发着恶臭的墨绿色的菌液球,如同投石机般砸向他们。
普通的菌孢可能无法致命,但一百倍的菌毒却有可能会直接侵蚀魂魄。他看到过来的修士当中,有修为差一点的迅速地被腐蚀,也变成了傀儡,这样下去,他们将会变成了一具依靠本能行动的活尸。
林寒舟避开重重障碍,不顾这些高浓度的菌球终于来到了爹娘身边——无论他们需要不需要自己,他都要先救他们。
三人冲开阻碍,冲着空地而去,眼看着前面有一道暗黑小门,便想也不想先挤了进去。
林寒舟护送好爹娘,就想回去找师父,师父的实力是绝对够的,但他怕他神魂不稳定。但毕竟是谢淮,他看他一身玄色衣袍,无风自鼓地,将一道漆黑的剑幕骤然展开,将最先袭来的菌液球和往他冲来的傀儡尽数绞碎,剑幕与盾墙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火星四溅。
也许是太过强悍了,只听“轰”的一声,所有菌障在眼前爆裂。
眼前再次被灰绿色的迷雾笼罩,一切都消失殆尽。
他正要往前,就看迷雾中冲出顾怀安,手扶着胸口,嘴角有血,俨然也被菌毒侵蚀。
顾怀安看到林寒舟要去找谢淮,拉住他,“别去,阿淮修为高深,绝不会有事,但你现在进去绝对会被污染。”
林寒舟看到刚才才百倍的菌狍浓度,一转眼竟变成了千倍,这么高的浓度,非大乘期是根本受不住的。他回头看了下受了点伤的爹娘,咬了咬牙,先回去了。
活下来的修士只剩下了六人。
顾怀安和另外一个叫曹肃的坐在那里打坐休息,两人打坐完,面色凝重,沉默不言。
林寒舟自己打坐完,帮顾怀安和曹肃治疗。
现在他们五人已经是一条绳子了。本来还以为能拿什么还魂灵芝,现在他们知道,他们被张盛骗了,现在灵芝能不能拿到另说,性命都堪忧。
林寒舟替顾怀安治完,顾怀安道:“寒舟,谢谢你。”
林寒舟:“没事。”
顾怀安:“其实有些事情想告诉你,但也不知从何开口。——对不起。”
林寒舟抬起头,看向顾怀安,“为什么这样说?”
“你会原谅我吗?”
就在刚才抬头的刹那,林寒舟甚至有一种感觉,连顾怀安也重生了。他记起了前世的事情,记起了他不是因为真心而与他结契,与他结契后又冷落他,不顾他和仙霞谷的生死。
为什么他会有这种感觉,是因为刚才顾怀安在这话的时候,看了一眼林敬元,前世,他们也算是有些关系,虽然这关系很浅很浅……
顾怀安道:“这一百年,仙霞谷帮了我很多,我也想明白很多事,明白有些事强求不来,有些缘分也是如此。如果水凌门在我手中覆灭,我能做的都会去做,但真的做不到也没办法,你说呢。说这么多,只想说两句,一是谢谢,二是对不起。”
林寒舟听后,也是感慨万千,他其实也想通了。他没有理由恨顾怀安,是自己错结契了,人家对他冷淡也是理所当然,既没感情,又莫何帮助?还不如这一世做朋友。从另外一个角度,顾怀安并不容易,想在这三界立足生存,又哪个人容易?
“你怎么生出了这么多感慨?”他打趣道。
顾怀安道:“有些话,我怕再不说,就没机会说了。你肯原谅我就好,其实这次来这里,也是为了你。”
“为了我?”
“嗯。你二哥出事,仙霞谷的事情,就是我水凌门的事,我自当上心。只是没想到会发生这些。”
“谢谢你,顾师叔。”他和顾怀安聊完,回到爹娘身边。
苏玲珑拍了拍林寒舟的手,“我的小舟确实有医仙之风。”
林寒舟笑道:“怎么说。”
林敬元道:“若是以前的你,谁欺负你,你非要报回去不可。但刚才我们在你的脸上看到宽容和担待。”
林寒舟道:“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对人多一些担当。何况,人家也没做什么错事。”
苏玲珑轻声道:“是,对他们好,也是对我们自己。你看,我们帮助一下水凌门,人家也是知道回报的。”
林寒舟点头称是。
其实他和顾怀安的恩怨早在他被谢淮狠狠打一顿之后,就一笔勾销了。顾怀安最大的难处就是他是水凌门的门主,没有人愿意看着自己的宗门一点点败落。
这一打,先把顾怀安打清醒了后,后还打出了仙霞谷和水凌门的友情。没有哪个宗门会永远强盛,能帮一把是一把。所以如今,水凌门也渐渐恢复了生机。
外面的菌雾还没彻底散尽,黑色笼罩,林寒舟折了许多的千纸鹤,一一地飞出去寻找。
这几百年,他和师父朝夕相处,这是他们第一次分开。才分开一会儿,就极为不习惯。
林氏夫妇看在眼里,也没什么办法。局外人都能看出这一对已经情根深种,万一谢淮真的出事,也不知林寒舟会如何。所以两人也是心急如焚。
……
曹肃悄悄使用移魂术,跑到了上方与张盛见面。
回到自己的身体,发现顾怀安在观察自己,他冷不丁道:“你看什么?”
顾怀安:“你很奇怪。”
“奇怪?哪里奇怪?”
顾怀安道:“我认识的曹肃不会露出这种表情,你这表情倒是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曹肃反问:“什么人?”
“没什么。”
顾怀安跟林寒舟说的那番释怀缘分的话一部分是对林寒舟说的,还有也是对自己。他逐渐回忆起前世的事,一来是真t心对林寒舟表达愧疚,也被谢淮真的打醒了。二来也为自己的痴情悔恨,他的真心在萧逐面前不值一提。
强求不来,就不强求了。
不爱的永远也不会爱。
这一世,他会做到及早地抽身,跟萧逐分道扬镳,免得最后自己死在他的手里。
曹肃调侃刚才顾怀安和林寒舟说的话,“刚才我看你跟林寒舟聊得倒热,跟我又不说了吗?你说的是萧逐吧,你不会还想着他吧。”
顾怀安冷声道:“你想多了。”
曹肃:“有没有想多,也不是我说了算吧。”
顾怀安道:“都过去了。”他现在只想着重振水凌门,不会再做那个大傻瓜。
今生幸好回想起过去,方才及时止损。为什么两世的自己又都被一个不爱自己的人骗呢。他真的太傻了。
曹肃没有再说,目光再次流露出深沉。
第48章
他们守了整整一夜,在第二日的时候,雾气散尽,他们才从屋子里出来。
整个城池变得更灰绿了,由于昨日的事情,让他们不知该往哪里去,生怕再出现像昨日那样的事情。
现在他们出又出不去,也没办法再进一步。
林寒舟本来打算让爹娘在外城等他,离开这座城总是好一些,但他们不肯,说什么也要与他在一起。林寒舟无奈,便往城中主府而去,但这里的菌丝只怕是更密集,说不定感染的起点就是这里。
所以在进去之前,林寒舟让每个人都吃了好几颗避毒丹和清蕴丹,这些都是上品丹药,吃后应该能避免大部分菌毒。准备完毕,他们来到大厅,摸到了一道暗门,从暗门下去,他们才又发现了机关。
一到,他们就震惊了。只见正当中是一个高耸的灰绿色大殿,大殿正前方排列着更多的傀儡尸偃,它们是忠诚而僵硬的卫兵,空洞的眼窝齐齐望向闯入者。而在这一群僵尸兵团前面,有一个王座,王座上正坐着一个伟岸男人,托着腮目光深沉地望着前方,男人的上半身与主菌巢紧密结合,下半身则缠绕着无数的扭曲的傀儡触手和菌丝。
这一个地下宫殿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由血肉金属和真菌构成的主菌库。
而等林寒舟看清那人的脸之后,更是浑身颤抖,忍不住上前,那个和菌丝合二为一的男人正是他的师父——谢淮!
“师父!”他情不自禁地喊出。
那男人缓慢地睁开眼,如同沉睡中睁开眼的帝王,无数的菌丝向着林寒舟靠近,爬上了他的躯体,不一会儿,他的白色衣衫就成了灰绿色,连银色的长发都是。黏腻墨绿的菌丝将林寒舟密密麻麻地占有,这些菌丝宛如有人性的触手,包围着林寒舟,张着嘴地尽情地吸取着他身上的香气。
纯白的男子宛如月神,仿佛是那群菌丝唯一的救赎。
林敬元和苏玲珑两人根本拉不住,眼睁睁地看着林寒舟被菌丝群带走,最终靠近着那王座上的男人。他们是看不出这男人还是谢淮,但林寒舟这样喊,应该就是了。
他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不是大乘期了吗?怎么能被菌化成这样。
这样的话,让他们怎么放心把寒舟交给他呢?
林寒舟任由地被牵引着,他感觉那些菌丝一点点侵蚀在他的衣服上,吸饱了之后,开始往他里面钻,他的口,他的鼻,他的头皮,以及,他的下身……
异样的感受莫名地传来,他不知道这些菌丝在干什么,而掌控这些菌丝的师父又在干什么。
直到近在谢淮身边,他又喊了声,腰身被谢淮楼抱住,靠在他的怀里。
“师父……”他来不及喊住,已经被迫坐在谢淮腿上。“唔……”他知道不能下去,但异常的感受又纠缠着他。师父的神魂被占领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
谢淮的两只大掌捧住林寒舟的脸,极尽温柔又阴鸷地抚摸着。林寒舟被弄得时断时续,长发浸湿,毫无抗拒之力,他也没打算抗拒。他怕惊动师父,怕他真的菌化——他知道只要自己与他多待一会儿,师父就能重新占领神魂,恢复神智。
可这份清醒的代价,是此刻的绝对掌控。
“不准进去。”谢淮命令,不是对林寒舟,而是对那群菌丝。大乘期的实力精准地压制着这里每一缕菌丝,他的剑域强大,掌控了这里的所有。
那些菌丝得到命令,无比遗憾地停顿着,依依不舍地完全舍不得离开,但又不得不屈从于谢淮。只能亲密地靠近,贪婪地汲取林寒舟的香气。
汲取来之后,尽数献归于谢淮的体内。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谢淮也孜孜不倦地吃着,入着,动着,就像一位堕落的神祇,在优雅而精准地享用着属于自己的供奉。
林寒舟终于得到了一点空间,慢慢缓了过来,伸出手,想为谢淮疗伤。刚一出手便被谢淮笼住,十指交叉,轻轻地交握在一起。
“师父……”林寒舟又是焦急,又是无奈,师父不疗伤的话,他就没办法清醒。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他再看自己身上的红色衣裳和师父的,俨然是那次洞房花烛。
果然,师父的识海又乱窜了。
怎么回事,那洞房是师父的心魔吗,反复出现。
“嘘——”谢淮亲密地靠近林寒舟的耳边,但却没有贴着,只是看着那粉嫩的耳边迷恋地闻着,望着许久,才无法抑制地贴上去,只是亲着,很轻很轻……同时,不由自主地轻轻地搂住林寒舟的腰身,腰肢纤细,他单手可握,手靠近衣带,却没有解开。或者说,他想解却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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