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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衡听到这话,眼神突然变得狠厉,“哦?那可不行。”
根据古籍记载,三百年间,墨衡真的炼化出了能复生的灵丹,那就是根据菌丝生出的尸偃菌。一种奇妙的神奇的灵芝,能重塑肉身,正是庄小柔需要的仙药。
谢淮淡淡道:“那可由不了你。”话音刚落,两道强悍的灵气圈骤然燃起,白色的是谢淮的,灰绿色的就是墨衡的。
双方交战在一起,林寒舟也趁机助谢淮一臂之力,帮着攻击墨衡生出的一些菌兽。
在几轮交战之下,墨衡开始感到无力,眼前的男人强悍得让人害怕,而他不爱说话,光是一剑就让他的所有努力付之一炬,本打算将他所有的精神洪流强行灌入谢淮脑海中,但却不如上一次那么顺利。原本还看不起谢淮的墨衡第一次感受到大乘期的实力,他的剑心通明,当他强行展开他的精神幻想的时候,剑意反而反而纯粹凝练。
所以他上一次胜利的关键又是什么呢?
是因为林寒舟吧。
墨衡改变策略,开始进攻林寒舟,但谢淮已经察觉到他的想法,先行一步地把他护在怀里。
计策失败的墨衡有些气急败坏,脱口而出,“明明是自己想要,还想赖在我头上?”
林寒舟听了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转身去看谢淮,却感觉谢淮就在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别听他的。”他说。
说着手中长剑轻颤,一道环形剑罡荡开,将靠近的菌丝尽数蒸发殆尽。
墨衡见攻击林寒舟不成,菌丝探测到正守在外面护法的林寒舟的爹娘,心生一计,用菌丝造了一个人影哄骗他们进来,而等他们一靠近,便将大门轰然闭上。
菌丝缠绕着苏玲珑的根骨,渗透到他们的脊骨里面。就这样把人缠绕着带到在了林寒舟和谢淮面前。林寒舟一看,就想从谢淮怀里挣脱出来,“爹,娘。放开他们。”
苏玲珑喊道:“寒舟,别管我们,我们吃了避毒丹,不会有事的。”
林敬元道:“是啊,你们只管对付他。”
墨衡见林寒舟这般着急,就跟抓到了救命稻草,将所有菌丝都冲着林氏夫妇身上聚拢。菌毒浓度这么大,就算是一百颗避毒丹都没有办法抵挡。
两人身上的护体罡气正在逐步破裂。
林寒舟根本没有办法,喊道:“墨衡,你别再侵入了,你要什么,你只管说就好了。”
墨衡:“你要你来我身边。”
林寒舟听此回头看谢淮,谢淮道:“你只管去,不用管我。”
如今这座城里的菌丝这么多,他知道只要离开自己,师父也非常容易被侵入,再发生之前那样的事——可师父毕竟是师父,他的修为经得起折腾,但他的爹娘却经不起。
“师父,我去去就来。”他迅速地化光来到爹娘身边,挥剑展开这些缠绕着爹娘的菌丝。不过刚斩落,那些菌丝就再次掉转方向,贪婪地爬在了林寒舟的身上。
林寒舟带着人到了一边,被迫放弃谢淮让他很是难受,如果爹娘不被骗,如果爹娘不来这什么山庄,就他和师父,只要有师父在,也就不会发生这些事情。
他心里知道他们的好意,但怒气却怎么也忍不住。
之前的愧疚已然忘记,新的恨意再次滋生。因为前世的“恨”还挤压在自己的胸口,从来没有化解开。
这就是爱吗?爱到极致会变成恨吗。
他们为什么要成为他的软肋!
“都跟你们说了,守在门口别进来,就不会小心一点吗?你们知道你们给我惹了多少麻烦吗?如果你们待在仙霞谷,就不会有这些事情了。”
苏玲珑也是满心愧疚,低声道:“儿子,我们也不想的,是意外。不一小心就被缠上了。”
林寒舟道:“那就是不小心,为什么要这么不小心!现在师父在里面……”他疾言厉色。
他还想再说,只听林敬元厉声地喊他:“林寒舟!”
林寒舟被一凶,泪水夺眶而出。
苏玲珑忙过来劝,“好了好了,爹娘知道你担心。”
林寒舟以手背擦了擦眼泪,泪流不止,不是的,他不是怪他们,是怪自己。明明想说的是你们不能出事,你们别留下他一个人,留下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就像前世一样,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就是很担心,但说出口的话却这么凶。
自己这么废柴,爹娘从来没说过一句什么,为什么到了爹娘那里,自己要这样。
他现在又是担心谢淮,又是担心能不能出去,也担心前世的旧事重演,又是愧疚,又是自责,多种情绪交杂在一起……
苏玲珑心疼地为他擦泪,“爹娘不怪你,真的。你着急,担心我们,我们都知道。”
林敬元在旁也是叹气,他有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他是没有怪林寒舟,只是想让他明白一个道理,怪别人是没有用的。还是得自己成长起来才是。他们不可能做他一辈子的依靠。
林寒舟止住眼泪,“我……我去帮师父。”他说着往殿中走。
到了殿外,他往殿里观看,果然那边谢淮一离开林寒舟,神魂就受到了影响,被菌丝入侵。
林寒舟情急之下,想了个主意,只能启动时间之息。但现在谢淮有事,他只能喊顾怀安过来帮忙。
顾怀安得到消息正要往这边前来,曹肃察觉到什t么,伸手与之对抗。
双方缠斗在一起。
“曹肃,你想干什么!”顾怀安气急败坏。
曹肃道:“没想干什么,不准你帮他。”
顾怀安气得大怒,下手越重,毕竟修为还是顾怀安高,他一计法术回旋,周身三丈范围内仿佛化为绝对死域,一步踏出,手中的法器直指曹肃的金丹处,眉头一皱不皱地刺入当中。
刺入的那一刻,就看曹肃难以置信地抬头,恢复成萧逐的模样。
顾怀安收回法器,眉眼肃然,“果然是你。
萧逐伤的是金丹,但不知为何,心口有些痛。
顾怀安却没有理会,转身去帮林寒舟去了。
两人联手打开时间之息,狂劲的风闪烁,林寒舟如愿回到了前世。就如书灵所说,这就跟两条时间线,如今今生的树枝粗大,与之形成对比的就是前世枝干越来越萎缩,终将消失不见。
所以林寒舟到达的时候就看前世的天空的灰蒙了不少。
最让他欣喜的是,他居然回到了自己有孕的那段时间。他抚摸着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心中五味杂陈。
他与这个孩子无缘,没有一点缘分。
回去的点就在仙霞谷中,时间就是在爹娘出事的前夕。
他反射性地打算先去看看爹娘,再去找顾怀安。这一次,他得找顾怀安完成救赎。
来到爹娘门口,听到两人的对话。
林敬元道:“这一次去那秘境,想来应该是凶多吉少。万一出事了,小舟该怎么办呢?”
听到自己的名字,林寒舟呆愣在当地。所以他们知道凶多吉少,既是如此,又为什么还要去做呢。
苏玲珑道:“这孩子被我们宠坏了,也没点本事,希望顾怀安能护着他吧。你跟顾怀安说了没?”
“说了。”林敬元道,“但他似乎也不是很上心,哎……”
“告诉他,如果他能护着我们小舟,仙霞谷会倾其全力帮水凌门。”
两人对话的声音传到林寒舟的耳里,他一边听着,一边心中荡漾,所以爹娘什么都知道,是吗?他知道他们的小儿子废物没用,也知道一旦他们出事,自己一定会孤苦无依。
他们知道此去凶多吉少,却还是前往……
这就是他所认为的意外,以及临走前,还为自己安排了一切。
他的眼中溢出泪水,很想冲进去告诉他们,小舟已经不是过去的小舟了。他不会再是废物了!他擦了擦泪水,往外走去。
到了水凌门,刚想去找顾怀安,就在走廊上看到谢淮,他的师父。
这一次师父并没有跟着他一起穿越,所以应该还是没有认识他吧。他也没打算与他相认,正要与他擦身而过,却被谢淮拉住了他的手腕。
林寒舟难以置信地回过头,“仙尊。”
谢淮转过身,低头瞥了眼他的肚子,眉眼冷淡,“去哪?”
这声音……
林寒舟隐隐感觉不对。
那眼眸里隐隐透出灰绿色,仿佛能看到那被菌丝污染的影子。难道说……今生也在潜移默化地影响着前世?
可能吗?
应该是可能的。如今的师父正被那些吸血的菌丝控制着,他没有理智,神魂混乱,行为不受控制,元婴也被侵蚀中。
林寒舟害怕再次发生之前的事,吓得转身就跑。但还没跑出多久,就被谢淮单手搂了起来。他被谢淮整个人抱在了怀里,“放我下来。”他怒气冲冲,严厉以对。
但谢淮沉默着,眉眼肃然,表情冰冷,一句话也没说,抱着他回到了两人相处百年的悬剑峰。
回到房屋紧闭房门后,他被轻轻地放在床榻上。
虽然只是紧闭房门,但林寒舟知道,没这么简单,谢淮一定上了结界。
他心急如焚,他现在赶着去救人啊。如果不能迅速地回到那个时候,不仅是师父可能就会被侵蚀,爹娘和自己都在死在这个古老的城里。
“仙尊,你想干什么!”他怒气冲冲着,披头散发着,跪在床榻上质问。
谢淮回看着林寒舟,看着眼前这个头发丝都在生气的漂亮男子,虽然生气,但还是美得无可救药。
他还是没说话,径直上前,把人抱在怀里。
就如上次一样,一手搭在林寒舟的腰间,另外一只手则轻轻地抓住林寒舟的手,与他十指紧扣。
抱好之后,吻就落了下来。
这一次得寸进尺了,不是从耳开始的,而是唇。
林寒舟被亲住了唇,根本来不及说什么。他本来是被抱着的,之后又被平放在床榻上,就在他心心念念的寒玉床上。
他喜欢的人正压着他。
这一次“洞房”,连环境都改善了不少,四周落着红绸,映出一片暖色。他的衣裳也变成了大红色的,身处其间,仿佛置身于一个旖旎的幻梦。
但林寒舟没空接吻,就算是真的要发生关系,他现在怀着孕,他还抱着期望把宝宝直接带回现世,——他不能被师父“欺负”。
好在进展的极为缓慢,谢淮弄了半天,只在他唇部外圈逡巡着,他张开口轻轻地咬破了谢淮的下唇,鲜血四溢,浸润着两人的唇舌。
没想到这一个动作并没有让谢淮停下,而是趁机往里进攻,整个人压过来,再次吻住。
进攻之后,就是深吻,孜孜不倦地品尝,完全没办法逃离。
林寒舟又气又急又怒,又不可思议。他很明显地感受着谢淮的变化,反应这么强烈。
在他眼里,前世的谢淮是一个修炼无情道的怪物,别说有反应了,吻人都不太可能。至于今生,他禁欲克制,每次都要自己先主动,再被师父反压。
是因为菌丝吗?是菌丝让师父失去了理智。所以现在吻他的是菌丝,还是墨衡的意志?
他被压着吻,连伸手施针的机会都没有,只能看着窗外的天光变化。他银色的长发被谢淮拢在了一边,衣衫还是完整的,吻却在下移——
他心中慌乱,开口道:“我是有道侣的人,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你也要胡来吗?你不是最看重这些吗?你放开我。”
他胡乱地伸手去抓,但迅速地被谢淮控制住了。
谢淮听到后停顿了一会儿,抬起头,目光炯炯,回道:“你不是,你没有与他结契。你怀的也不是他的宝宝。”
“你说不是就不是?谢淮,你看看清楚,不然我怀的是谁的。”
这些话显然是对谢淮产生了一点小小的触动,就在他愣神的那一刻,林寒舟迅速地想去施针,但针还没来得及进入谢淮的元婴中,他又被制住了。
……
……
“嗯……”他的手忍不住轻笼在谢淮的发上,腿也不自觉地隆起。
“不要……师父……不……”他低声地喊。
两世未尝人事,他根本受不住喜欢的人吻着自己,双手搭着,他想推开,但双手就跟中了幻术一般柔软无力。
……
……
无论做什么,谢淮似乎都有办法“对付”他。
他从不知道谢淮的决心竟会这么强。
林寒舟知道,如果自己再想不开办法解决,谢淮估计能跟自己在这幽闭的房间里耗上一个月。
人的绝望是一点点生出来的。他心中有很多担心,说了也没用,多种情绪交集在一起,他便哭了。
泪水积涌,他一哭,就看谢淮的动作也停了。而他一停,林寒舟就哭得更伤心了。
他轻轻地拢好衣衫,伸手揉了一下被亲肿的部位,他的上半身已经没有能见人的地方了。
怎么这么能亲嘛。
他一边抽泣着,一边把头埋在双臂间,“你……欺……负……我。没名没分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声音很软,但不算凶。
谢淮也坐在一边,似乎有些反应过来,有些慌乱地不知该如何应对。
林寒舟见状,“都说不要了……还一直亲……”
谢淮:“…………”
林寒舟擦擦眼泪,一边诉着苦的,一边迅速地金针打到了谢淮的体内,看到那元婴,确实完全被菌丝侵占着。他简单地处理了一下,勉强好了些。知道只要自己一离开,谢淮又会被侵袭。既然碰到了,也不能任由师父一个人了。
他坐在谢淮对面,替他疗伤。
“你别再碰我,如果你不碰我,我就让你亲一下;如果你再碰,我就哭给你看。”
林寒舟不得不说出这些类似哄孩子的话,一个失去理智的人要碰自己就碰自己,难道还管他哭不哭。但林寒舟此时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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