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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止符(GL百合)——北山沙

时间:2025-12-16 22:02:45  作者:北山沙
  那段时间除了在医院见了一次卫仁礼,其他时候即便和卫仁礼同处一室,也往往簇拥着其他人。
  卫仁礼还是学生,学校把卫仁礼保护得很好,并且严格来说不像她一样是完全的当事人,所以没有她那么多烦扰的事件。
  她想,这样很好,本来就是自己的麻烦。
  但卫仁礼加了她的微信。
  她记得,在7月25日,她没有和卫仁礼说过什么微信的事,她已经清空了一切,决定干干净净地死掉。
  卫仁礼知道自己的微信号,收到好友申请的时候,褚宁失控地差点又撞断好不容易接上的肋骨。
  卫仁礼为什么会知道她的微信号?
  可加了好友,也没说上几句话。一来她忙得很,二来,她不忙的时候,卫仁礼又忙着各种活动。
  每天晚上她都呆呆看着聊天界面想说点什么,最后只是打了字删掉,打了字删掉,一个字也没发出去过,卫仁礼也很少和她说话,起先会对她说,最近辛苦,加油,吃饭了吗?胸口还疼吗?律师怎么说?她也会和卫仁礼分享一些最近发生的事……前提是卫仁礼主动找她了。
  后面,就没有什么寒暄了,但褚宁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仿佛有一些东西渐渐淡去,又十分重要,可她偏偏就是想不起来。
  上个星期,卫仁礼参加了一个外地的竞赛活动,顺带被退休老干部一家带着旅行了三天。
  卫仁礼又是拍照又是拿东西,作为一个活泼的年轻人承担了很多工作,也见了世面,但也累坏了,回来之后歇了一天没和褚宁说话,今天早上忽然说,要来她这里。
  褚宁诚惶诚恐地等着卫仁礼陛下莅临,早上刚起就悉心购入零食水果若干,冰块和饮料准备好,别的,也不知道该准备什么。
  褚宁有点惶恐……一来她的确觉得自己给卫仁礼添了麻烦,二来,她也听说卫仁礼一个吃补助的贫困生居然还想给她付医药费!还好被阻拦了,于情于理她都该感谢卫仁礼,好好说道说道,可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像拼图缺了好几块,以至于她总觉得和卫仁礼说话哪里不对。
  老实说,她从没想过,过了那天还能活着,就像关了若干年的人忽然放到社会上,她不知道怎样过一种别人习以为常的生活,她把这种不知道怎么和卫仁礼说话也归结为这种对生活的茫然中。
  她是还魂的鬼,或许只能寄居在别人的影子里,飘摇地活着。
  现在除了欠卫仁礼的,就只剩下对凶手的审判结果能让她感觉到生活被稳住了,无非是别人欠她的,和她欠别人的……除此之外,她不知道以怎样的心情迎接生活。
  索性不如她撒手让自己被太阳一晒,灰飞烟灭来得省事,可她又不知道怎么,明明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临了也是害怕的,想要活着,那个平时根本不会发出动静的求生欲忽然奋力一搏,她就那么活着了……
  她撑了一把遮阳伞顺着小区外贴着马路边的林荫道走,走一步就调整一下表情,免得把现在的失魂落魄带到难得的重逢中。
  如果她肯蹬个单车,到地铁站大约是二十分钟左右,上了地铁,离卫仁礼的学校就近了……坐公交也是二十多分钟,她出来时间尚早,不想在公交车上颠簸,骑车的话目前身体还不允许,她慢悠悠地走着。
  还没到地铁口,她就听见有人叫她:“褚宁!”
  抬起伞沿,四处张望,在马路对面看到了卫仁礼。
  卫仁礼已经从地铁口出来了,背着个小包,穿了件版式更休闲的白旗袍,踩着板鞋,披着防晒服朝她招手。
  褚宁赶忙往马路这边走,被卫仁礼当场喝止:“站那儿!等我!”
  卫仁礼跑得很快,像是跑五十米那样冲刺到最近的红绿灯,原地小跑着等灯,绿灯一亮就冲向马路这边,褚宁还没走出五米,卫仁礼已经飞跑过来。
  褚宁很羡慕卫仁礼的矫健轻盈,如果当时在房间里的是卫仁礼,姓梁的根本不会把人逼到那份上,说不定还会被一刀反杀了。她有点懊悔自己过去走马观花地数着等死,没有好好锻炼过。
  “这么热,出来接我做什么?”卫仁礼很自然地接过伞。
  褚宁一肚子话想说,说出口的很微不足道:“你来得好早。”
  “你希望我晚点来?”卫仁礼笑笑,脸上沁出汗珠,跑过来脸上有点红,今天没有化妆呢。
  “没有没有!”褚宁有点慌乱,她看着卫仁礼,觉得卫仁礼不该对她这么亲切。
  明明之前她生拉硬拽把卫仁礼带到家里,卫仁礼那么客气疏离,像是随时都想抬腿走人。就像她远远看着的坐在课桌旁学习的那个侧影,只是她褚宁凝望着的风景。今天反而透着一种近乎包容的温和感,和她的互动感更强了……像是,和她非常非常要好了。
  出门旅行,卫仁礼带了冰箱贴,带了小玩偶,还有当地的奶茶速溶包给她,坐在榻榻米上盘着腿翻腾东西。
  褚宁立即把它们布置起来,奶茶也冲泡好了,回过头,卫仁礼已经开始剥橘子了——橘子是卫仁礼自己带来的。
  她端上奶茶,费力地坐在卫仁礼旁边,她没有接待朋友来家里的经验,就接待过卫仁礼,情况还有所不同,她搓着膝盖伸开腿,不知道怎么打开话匣子。
  “你之前做的那些东西呢?我想看看。”卫仁礼说。
  褚宁就赶紧起身,把自己装着各种小玩意儿的箱子拿来,一件件展示。
  在7月25日,她已经给卫仁礼解说一遍了,那时候卫仁礼很显然有点心不在焉……现在,卫仁礼倒是趴在膝盖上看着很认真,一会儿拿起来看看这个摸摸那个。
  “我做这些其实,都不擅长,也不是很感兴趣,就是电视上看到大家会做这个,我也感兴趣,我就去试试……”褚宁把卫仁礼看完的东西收纳到另一个箱子里,说了好一会儿话,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局促不安,拉了拉卫仁礼的胳膊:“要是你感兴趣,我带你一块儿去,可惜之前认识的朋友都删光了……”
  卫仁礼侧过脸听她絮絮叨叨,过会儿,她觉得自己絮叨得可能让卫仁礼厌烦了,赶紧住嘴。
  短暂安静了大概两三秒,卫仁礼说:“你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啊?”褚宁打破脑子也想不出卫仁礼会问这个问题。
  “最近应该没有太忙的事情,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这下褚宁相信自己没听错,虽然摸不着头脑,还是快速回答说:“我……觉得很抱歉。”
  “抱歉什么?”
  “就是,我拉着你……”
  千头万绪无从说起,褚宁最近很仔细地研读了一些文学作品提高素养,可仍然觉得表达犹如大海捞针,捞不出她想要的字句。
  “没关系,怎么还在道歉啊?我说了不用放在心上,”卫仁礼把手里的小狗杯轻轻放进收纳箱,盖上盖子:“你一直不发消息,我有点担心,过来看看你,我很高兴看到你振作起来……你想开了,我很高兴。”
  “我没想开!”
  “嗯?”
  “也不是……我想开了……也不是这个……你是什么意思啊?”
  褚宁的直觉发挥作用,她觉得卫仁礼收拾东西的举动像是一场电影的结尾,收拾好了就拍拍屁股留给镜头一个背影,只好顾不上什么分寸感边界感,只觉得卫仁礼话里有话,有着自己不知道的前提。
  卫仁礼也有点迷惑地看她。
  过了会儿,褚宁有点品出这个前提了:“我应该给你发消息吗?我,我有答应你什么吗?”
  卫仁礼想了想:“倒是没有……”
  “那,那我该对你说什么吗?我可能脑子撞坏了……你吃不吃桃子?”褚宁手忙脚乱地抓住卫仁礼让她别走,要去把桃子切了,卫仁礼拦住她:“不用,我不吃。”
  “你不爱吃?那我有……呃,龙眼,西梅……”
  “我爱吃橘子。”
  “喔……”褚宁看着卫仁礼手里还没剥完的橘子回过神了,呆了好一阵,过会儿说,“我好像应该记得你爱吃橘子。”
  “这样啊。”
  卫仁礼喟叹一声,褚宁有点着急,觉得很多潜台词自己应该懂却不懂,人被逼急了话赶话才能说得出口:“哪样啊?卫仁礼你不要谜语人,我……你能来我很高兴,我不给你发消息是因为我觉得会,会打扰你……因为我这么衰,我又很倒霉,要不是因为我一直拉着你不让走,根本不会出那种事……”
  沉默好半天,卫仁礼说:“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你的微信号的?”
  立即点头:“想!”
  “是你告诉我的。”
  “啊?”
  卫仁礼说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又莫名其妙地再度叹口气:“我有时候也会怀疑那是一场梦,如果你不记得,我恐怕只能觉得那是梦了。”
  “我错过了什么吗?”褚宁急切地想知道,她认为这就是最近那不自在感的答案。
  “就当这是第十二场循环好了……”卫仁礼说。
  “什么循环?”褚宁摸不着头脑。
  “你过来。”卫仁礼对她勾勾手,褚宁就眼巴巴地过去。卫仁礼气势还是这么强,怪不得听说她小学时打架很厉害呢。
  下巴被抬了一下,嘴唇晃过一刹那的湿热,褚宁宕机。
  卫仁礼为什么?吻她?等等?啊?
  她脸上烧锅炉,烧得通红,大脑也不转了,看卫仁礼把手里的橘子瓣塞进她嘴里,也不知道咀嚼,只愣愣地仰起脸。
  “自己想去吧。”丢下这么一句话,卫仁礼就要换鞋离开,褚宁大叫一声:“卫仁礼——”
  卫仁礼才不会回头,只是略微停顿一下就系好鞋带拉开门,褚宁手忙脚乱地追上去,却被自己家的门拦了个闭门羹。
  以卫仁礼的速度,她打开门,卫仁礼应该已经进电梯了。她心情灰暗地拉开门。
  卫仁礼就抱着手臂好整以暇地看她,耳根发红,但神情却像是要上门要债一样理直气壮。
  “你——”褚宁觉得自己该生气的,莫名其妙就被抢走了初吻,但却无论如何也生气不起来。
  有那么一个瞬间,褚宁想要吐露自己的秘密,她暗恋过卫仁礼,但那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她难道在梦中对卫仁礼说过这种话吗?可卫仁礼会因为这种话就来回应她吗?优秀又漂亮,无论男女都不缺人追吧。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我,难道是因为从楼上掉下来撞到脑袋,失忆了吗?”褚宁只好细声细气地试探这个假设。
  卫仁礼摇头:“你只是不记得你做过的梦了。”
 
 
第59章 你没有丢下我
  倘若依照本心,卫仁礼想要直接离开的。
  那些事只有她一个人记得,那循环就不是循环,不过是无尽重复的梦魇。
  可微信号是记得的,她所看到的那些杂物也都对应得上,她自己也非常清楚,那一切都是真的,亦或是以某种玄而又玄的方式让她以另一种方式经历了人间。
  即便在循环中,褚宁也不记得上一个循环说了什么……按理说,卫仁礼是不该为此而介怀的,就把这当做第十二次循环又如何?
  可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准备。
  她不打算克制现在的感情为将来缥缈的未来而禁止动心,她也看清了褚宁没有未来却还是会为别人的未来而瞻前顾后的负责和审慎。
  功利心地想,她是褚宁喜欢过的第一个人,她也不会当任何人的替身,褚宁也没有家庭的牵绊,和她一样公平公正地面对同样的孤独。
  再从近乎冰冷的角度想,她好不容易让褚宁唤起求生欲,那个表现得被她丢掉就会茫然无措的人,忽然就和她没关系?
  于是,脚步一转,她停在门口,等着褚宁开门。
  褚宁这段时间没有给她发消息,她尽量抽空主动去发了,让褚宁不要觉得她卫仁礼离了循环就不要她……结果是什么都不记得?所以才不回她消息?如果不是褚宁旧伤未愈,她真想把褚宁的脑袋摁在墙上撞几下,就像修理坏掉的电视机一样敲两下,说不定记忆面板就恢复正常。
  她板着脸说完“你只是不记得你做过的梦了”就进房间,没有沙发,往榻榻米上坐还得费点力气,索性盘腿坐在玄关生闷气。
  调理不好,一点也调理不好……尽管这种事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可感情的事还是第一次,第一次!
  褚宁蹒跚着进厨房去了。
  过一阵,走过来,往她旁边放下一碟橘子糖,走开了。
  看她不吃,过一阵,又往她旁边放一碟花生酥。
  这么试探着,褚宁把零食水果全端出来,围绕卫仁礼,乍一看卫仁礼坐在零食的莲花宝座中央,接受着果干肉铺的供奉。
  卫仁礼气笑了,扭过头不说话。
  褚宁就一碟一碟收走,像个仓鼠搬运自己的食物,搬运完,四周空回原状。
  褚宁小心翼翼地坐在卫仁礼旁边,试探着拉住她的胳膊:“我是负心人。”
  卫仁礼噗嗤一声。
  “啊?不是吗?那……那到底什么情况啊,卫仁礼你别吓我。还是说你故意诈我还是整蛊我的?”褚宁表情委屈得快要哭了,看起来她刚刚那样小心翼翼地端上零食供奉是觉得自己对不起别人。
  “没有什么,我从头开始和你讲吧……我知道你有一个自己编织的手链,上面写着拾玖,你喜欢这两个数字,因为你觉得,不,你认定,你十九岁就会死,你像你的父母那样预知自己的死期……在7月25日那一天,我来你家,吃你做的炖牛肉。然后我告辞离开……下一秒发生了什么?”
  “我把你砸死了。”
  “你再说?”卫仁礼还活生生地坐在这里生气呢,褚宁就开始胡说。
  褚宁有点慌乱:“我没有和别人说过这些事……你是哪里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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