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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大学期间我已经有自己的规划,谈恋爱不在规划内,我不会和任何人谈恋爱,这一点体现在,我不会主动去接近他人谈恋爱,如果他人追求我,我会明确拒绝。
最后,你也知道我的家庭和经济情况,因此我的规划非常严苛,我会用尽可能多的时间提升自己还有挣钱生活,谈恋爱是多余的支出,因此,即便万一有谁使我动心,我对自己的计划也高于对他人的探索,我不会为任何人而让步,现阶段包括我自己在内,绝大多数同龄人尚未进入社会,对未来缺乏想象,因此即便有十分合适的伴侣,我也会认为花在彼此磨合,互相鼓励,迎接毕业后的未知这种事性价比太低,远低于我的想法。
因此,这就是我的拒绝,如果我猜错的话请当我没有讲,可能是我个性比较敏感,请别在意,但如果你对我有一丝想法,我只能说对不起,在我靠自己实现一定程度的经济自由之前,谈恋爱不在我的人生清单里。
一连串占满了两屏幕。
胡彤彤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往下滑,看雷诗然的回复。
雷诗然发了个不二家的表情包。
她连忙抬起头:“不好意思。”
卫仁礼:“可以往下看一点。”
继续往下看。
雷诗然:哎呀,好吧,怎么这么严肃啊,我知道了。
雷诗然:没想到你说得这么直接,那我斗胆问问你,在你经济自由之后谈恋爱,想找什么样的。
卫仁礼:结婚,要走一辈子。
雷诗然:怎么可能。
雷诗然:不是说你不好的意思,我是觉得,这几率太低了吧。
卫仁礼:我就是这样想的,如果找不到,就不找。
雷诗然:不管是谁谈恋爱肯定都是冲一辈子谈的啊,中间发生什么,没办法预料吧?到时候不分开,只能互相折磨。
卫仁礼:我知道,但至少要为永远这件事付出行动。
雷诗然:你指什么?哦,经济自由,经济自由的人就不滥情不出轨了吗?
卫仁礼:必要不充分条件。如果一个月只赚500块,连饭也吃不起,又没有觉悟,也没有行动,想和谁天长地久,也做不到吧?
雷诗然:……
卫仁礼:我希望我表达清楚了,学姐,我很尊敬你,所以说这么多,请理解我,我知道我或许很可笑。
卫仁礼:但我就是抱着这种念头才走到今天,我不会喜欢你的。
后面雷诗然岔开话题说别的了,胡彤彤交还手机,瞪大了眼睛看卫仁礼,仿佛第一天认识她。
好半晌,胡彤彤说:“那今晚是?”
“我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但她很少对我说这种话,我直觉会说感情相关的事情,但我能说的拒绝都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重复我的观点有什么用。”卫仁礼交叉双手,胡彤彤说:“我觉得你是很努力的人,我一直很佩服你……学费生活费都是自己赚,学习也那么好,兼职也很多,老师也喜欢你……”
卫仁礼定定地看这位朋友。
胡彤彤说:“雷诗然在你眼里是,不会长远的类型吗?因为我听说,我听说她家挺有钱的……”
卫仁礼笑笑:“你的同学这下该出门了。”
胡彤彤虽然自来熟,却也知道别人的意思,她站起来又重新坐下:“我就是很震惊,我,以为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八卦之类的……我想想,抛开你的计划不谈,你不喜欢她吗?”
“不喜欢。”卫仁礼说。
“好坚决,那你有没有一种可能说你是无性恋?”
“雷诗然帮过我很多忙,我不撒谎。我不是没有动心过,我对雷诗然没有过心动的想法。”
“但你一说喜欢同性,她可能会觉得还是有可能吧?”
“是啊。”
“我,我没有批评你的意思啊,我站在你这边的!你在我朋友圈我也很高兴的!只是我想知道,为什么你明明不喜欢她,明知道她可能告白,还是答应她两个人单独相处呢?这会不会也是某种信号,因为我觉得如果一直躲着她,她也会自知没趣就……”胡彤彤绞尽脑汁,把这辈子的迂回都用完了,卫仁礼本就是来听意见的,并未觉得冒犯。
去掉循环这件不知道如何开口,一开口就解释不清甚至多生事端的事,卫仁礼说:“因为雷诗然在我心里也算是朋友,我并不是要和她绝交,所以我想明确说清楚……而且在今天之前,是她,而不是我在躲着这个话题,我很少能找到机会和她好好说开。”
“那她两年里一直在追你吗?”
“也和别人交往,但在和我暧昧。我不喜欢这样。”
“啊?那你直接拒绝她就好了,说她是渣女之类的。”胡彤彤抓着头发哼哧哼哧地生气。
卫仁礼刚要说什么,眼角余光一瞥,立即抓起手机。
13:13
隔着明透的玻璃,她看见一个身影,那一身不大合身的西装,还有抽线很明显的丝袜,褚宁扎了个丸子头走路,一边走一边抬眼看了看中庭布置的装置,把头发拆了用手梳两下,拽着皮筋在手里抻啊抻。
她立即站起来:“等我一下。”
胡彤彤循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卫仁礼踩着高跟小跑走到女孩身后。
对方已经察觉到有人走过来,稍微让开半步,以为是挡了别人的路。
“褚宁。”卫仁礼叫住她。
回过头,褚宁错愕地看过来,妆容花得乱七八糟,像用水抹了一遍,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泛着红,眼角还带着眼泪,吸了吸鼻子。
只愣了一下,卫仁礼知道褚宁认出了自己。
因为褚宁忽然用手背捂住眼睛:“别看我。”
卫仁礼一愣,褚宁忽然下了非常大的决心,转身钻进人群跑远了。
胡彤彤也跟出来了:“谁啊。”
“初中同学。”
“哦。”胡彤彤语气低落。
“在失望什么?”
“我以为是初恋之类的,因为你说过你以前动过心,然后刚刚忽然偶像剧一样跑出去,我多脑补了一下。”
卫仁礼转过脸:“我和她不熟,只是很意外在这里遇见。”
“哦,那我先走了?微信上继续说?”
“好。”
“我同学给我发消息了,今天太阳西边出来了,还比平时早出发了,我得快点过去了。今晚的事你别担心太多了,感情的事儿怎么做预案啊!哪有那么多计划可言,你就随机应变,反正我晚上大概五点多就回学校了,到时候直接给我发微信,需要我帮忙演戏还是怎么都行!”
明明非常抓心挠肺地想继续聊点别的,却还是一步三回头地走了。卫仁礼的谢谢她都没听到,火急火燎地跑出去,却撞到一个人,对方诶呦一声晃了晃站稳了,手里的东西却被撞了一地,卫仁礼赶紧跑上去。
原来冯行舟是这时候到的商场。
对方怀里抱了一个抽奖箱,盖子没盖严,里面的玩偶和礼物掉了一地。
胡彤彤赶忙道歉,蹲下来着急捡,司机的电话却打来说到达目的地。
冯行舟低头就是捡,一边谢谢谢谢,也不知道跟谁说谢谢,都不知道是卫仁礼在捡。
卫仁礼说:“你快走吧,这里我捡就好。”
胡彤彤又赶忙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倒退着跑出去了。
冯行舟抬头,卫仁礼抓起一大把玩偶丢进箱子里:“行舟姐,刚刚那个是我同学,事情有点急,冒冒失失的,要是有哪里坏了我来赔偿,真的非常抱歉……”
第8章 卫仁礼冷傲退姬佬2
收拾好箱子,冯行舟先对卫仁礼说:“没想到你到这么早,吃饭了没有?一起吃点东西吧。”
又转脸抬头看正在布置的工人,布置的还有另一个年轻负责人,过来和冯行舟说了几句话,冯行舟托着卫仁礼的后背往外走,指指现在的展台:“我先带小孩吃个饭,你开我的车回公司取资料,在我工位上的纸皮袋里。”
对方朝卫仁礼点点下巴,接了车钥匙离开。
之前也见过一次,但卫仁礼不记得7月25日还见过她,大概是当时自己还在慢慢收拾换衣服,对方已经开车离开了。
卫仁礼回想了一下对方的名字,有点拗口,因此暂时没能想起来,冯行舟已经推着她的后背带她进了肯德基。
就在麦当劳对面,隔着玻璃还可以看到刚刚坐过的位置。
怕弄花妆,卫仁礼只吃了一点薯条,冯行舟一边看着手机回复消息一边往嘴里大口塞汉堡。尽管卫仁礼只是个兼职的学生,这会儿也有了和领导坐在一起的窘迫,视线朝外,透过窗户,她又看见褚宁的那身黑不黑灰不灰的旧西装,站在展台附近打量着,背着手漫无目的地晃着肩膀走,没留神就和卫仁礼的视线对上了。
褚宁洗了把脸,脸上干净不少。
视线对上的一刹那就像碰了个大招,卫仁礼还没动弹,褚宁又像是遭受重击一样转身就逃。
卫仁礼拿出手机打开前置看自己,看不出半点妖魔鬼怪的样子。
冯行舟回完消息,才接上好几分钟前的话题说:“我有点资料一会儿要补给这边的单位,忘了带了,让她帮我带过来,公司离这儿还挺远的。前几年她也在我们这儿实习,后来转正了,挺努力的小孩。”
“哦。”卫仁礼不太认识那个人。
“毕业后留我们公司吗?”冯行舟这话显然就是开玩笑了,端着可乐喝了一口,笑盈盈的。
卫仁礼说:“我才大二呢。”
冯行舟说:“是啊,我们公司都不一定能活那么久。”
这话更不好接,卫仁礼眨巴着眼睛装作没听见,冯行舟哈哈大笑,挑着还没被酱汁沾染的纸巾擦擦指尖:“要是毕业后找不到工作,记得来投奔我。”
“一定。”
扯了两句闲话,两人就开始干活了。不知道是不是褚宁怕遇见她,整场活动都没露面。
实在熟能生巧,卫仁礼重复过太多次流程,不知不觉速度就加快,几乎很少有思考的停顿,说话一连串下来仿佛提前背了好几遍稿,活动卡在四点半,准时完成。
小孩们正兴高采烈地拉着家长的手说天真可爱的话,还有一些家长来和冯行舟咨询什么。
卫仁礼打算和冯行舟打个招呼就离开闪星广场,于是先给雷诗然发消息说自己结束了,几点见面,又给胡彤彤发消息报备,胡彤彤的微信状态是“观影中”,所以暂时还没回。
雷诗然发来消息说要来接她,卫仁礼先说不用,雷诗然说正好在附近,于是便不再推拒,说自己在七层和她见面。
冯行舟开始低头收拾东西,表情一如往常,卫仁礼也打算和平时一样打个招呼就离开。
“行舟姐,我先走了……”
“哦,好,拜拜。”冯行舟继续忙自己的,费用会在回去后转账她微信。
卫仁礼便上了七楼。
褚宁在闪星广场七楼失足坠楼的事情发生在第三次循环,而现在已经是第五次循环,中间隔了一天半。卫仁礼不确定自己的记忆是否可靠,于是在偌大的本就迷宫一样的商场寻找记忆中那个视频里相似的栏杆。
广告大同小异,她不记得具体是什么广告了,只记得是悬垂下来的美食,栏杆在扶梯旁边。
卫仁礼刚上七楼,便拿出手机拍照,依着记忆对比观看。
手机里终于出现个人影,倚着栏杆往下看着什么。
卫仁礼放大一看,立即收了手机快步过去。
还没有靠近,那人就抬起头来,见鬼一样盯着她。
褚宁就那么靠着栏杆,虽然歪着身子,身体却十分紧绷。
卫仁礼也停步。
她怕动作太急,对方又扭身落荒而逃,反而撞翻了栏杆掉下去。因此就那么站着,褚宁也不好再躲,直愣愣地迎着她的目光,伸出一根手指挠脸,又立即收回去,身子往栏杆那里又靠了半分。
“别动!”卫仁礼大声喊。
四周吃饭的,路过的,都或多或少扭脸给了卫仁礼一个眼神。
褚宁愣愣地僵在原地,真就一动也不动了。
卫仁礼快步走过去,扯住她胳膊往回拽,把硬邦邦木头人一样的褚宁拽到自己身边,远离栏杆半步远。
“不安全。”卫仁礼缓缓补充,松开了扯着褚宁袖子的那只手。
褚宁倚着的栏杆和玻璃看起来并无异样,卫仁礼凑近了蹲下来仔细观看,甚至试着用手推了推,仍未发现异样。这是褚宁当时坠楼掉下去的栏杆吗?还是说褚宁挪了位置?
一个蹬着高跟鞋的大学生就那么不太文雅地蹲下身沿着栏杆一路又望又推,并没有察觉到哪里破裂和锈蚀,但这动作还是吸引了商场物业部的人来,问她发生了什么,她说觉得栏杆不安全,对方让她别靠近就行了。
总之把她当焦虑发作,杞人忧天的难缠的客人。
卫仁礼起身。
倘若商场的栏杆和玻璃并无问题,别人靠上去也不会坠楼,那褚宁为什么?
她终于注意到被自己一声喝止又拖来拽去的褚宁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地看她毫无形象地钻地走了一溜,迎着旁人的目光把脸也憋红了。
旁人里,还有个目光来自雷诗然,雷诗然换了衣服,穿了柔软的米白色阔腿裤和黑色抹胸,她是真的很喜欢上窄下宽的搭配,丝巾编在头发里,戴了两个硕大的银耳环,拨弄头发的时候手腕上的镯子和手环也在闪闪发光。
雷诗然也不明所以,但卫仁礼整个人十分严肃冷峻,雷诗然本着“卫仁礼做事总是有她的道理”,十分尊重地站在旁边抱着胳膊看。
时间来不及了……卫仁礼走过来。
雷诗然刚要说什么,卫仁礼扯住了褚宁的肩膀,指着栏杆说:“你,今天不准靠近栏杆。你回家也不准靠近阳台,听见了吗?”
雷诗然这才注意到旁边还有个灰扑扑皱巴巴的女孩。
褚宁完全不知道卫仁礼在说什么,只愣愣地点头。
若不是时间原因,卫仁礼不会这么直接,她平时也不这样讲话,雷诗然面前,她也不愿意介绍她和褚宁什么关系,不熟就是不熟,这是事实,但要隐藏循环的事情就是在撒谎……太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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