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能被云彼丘找到,也是因为他们要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等无颜上门汇报工作,为了防止无颜找不到,斯内普特地取消了麻瓜驱逐。
扣扣——
“谁呀?”
李莲花今天难得早起,打算做顿早饭。没想到有客上门。
“门主……”看到来开门的男人云彼丘呆住了。
只见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头上插着一只简单的乌木簪,手袖挽起,手中还拿着锅铲。
李相夷的手里怎么会拿锅铲呢?李相夷的手只应执剑。
“啧,怎么又是四顾门的人?”
李莲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算上云彼丘,这是四顾门的人第四次上门了。
他还要做早饭,根本没有心情来应付云彼丘。
“西弗——来客人了,来招待一下。”他朝楼上喊了一声,然后又回头冲云彼丘一笑,转身又进了厨房。
“门主!”云彼丘瞪大双眼,又叫了一声。
不过李莲花没理他,锅里煎的鸡蛋快糊了呀。
“你有事吗?”
突然,一个低沉的嗓音从旁边响起。云彼丘猛的回头,一个黑衣男子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旁边。
身着黑衣,外邦人长相。看来这就是“修罗诡医”,莲花楼的另一个住客了。
“我……”云彼丘咽了下口水,他能察觉到眼前此人身上传来的危险气息。
“该不会又要上门乱认门主吧?”对着云彼丘斯内普可没什么好脸色。
“之前那两位女士也就罢了,不知道你是出于怎样的厚脸皮才敢来到这里的呢?”
他知道……云彼丘脸色一白,以前的门主绝对不可能主动告诉别人这种事。
“门主恨我是应该的,他想怎么惩罚我都可以,但是他为什么不肯回来呢?”云彼丘垂着头。
“你惺惺作态的样子有点好笑,什么叫想怎么惩罚你都可以?这还需要你同意吗?这难道是什么天大的施舍?
而且当真说什么惩罚你都可以接受,那你们百川院这些年到处求医问药是干嘛?银子在手里烫手?
回来?回哪儿?被你们解散的四顾门,还是挂着连正脸都没有的遗像日日祭拜的百川院,李相夷的脸这么见不得人吗?还是说你们心虚了?
这些年你说你愧对李相夷,那你做了什么补救措施吗?有寻找碧茶之毒的解药吗?或者说有派人去东海之滨仔细找过吗?
我第一次知道,在自己成立的势力里面享受有人伺候的生活,被人人尊崇,只是不出门而已,就叫惩罚了。云院主可真金贵呀。”
“我不是这个意思,碧茶之毒乃天下至毒,根本没有解药。”
一连串的话砸下来,云彼丘猛的抬头。对上斯内普犀利的目光,又近乎狼狈的转开了视线。
“碧茶之毒没有解药?谁告诉你的,你试过了?”斯内普嘲讽一笑。
“那妖女告诉我说……”云彼丘苍白的解释道。
“她说你就信了?她说有解药让你给盟主下毒,你没试就信了。她又说碧茶之毒没有解药,你也没试就信了。
你原来这么容易相信别人呢?那你们成立百川院干嘛?要刑探干嘛?有案子直接让双方对峙,谁说的有理就相信谁就好了呀。”斯内普诚恳的说道。
“从来没有人从碧茶之毒下活下来……”云比丘脸色煞白,他有点招架不住斯内普这张嘴了。
“所以你知道碧茶之毒有多毒,但你还是把它放进了那杯茶里,亲手递给对你充满信任的李相夷,眼睁睁看着他喝下去,才送他出门。
你其实挺恨他的吧?都这么恨了,还让他回来干什么?回来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还是为了向他证明离了他这个天下第一,你们四个也能干出一番实力?
哦,差点忘了。百川院至今还高举着李相夷这只大旗呢,怎么江湖人不愿意捧你们臭脚了?又想起这个天下第一的好来了?”
这些年来,朝廷成立的监察司一直与百川院分庭抗礼。没有了天下第一的李相夷,百川院对朝廷的态度也强势不起来。
监察司渐渐势大,听说最近还出了一个“御赐天龙”,那个杨昀春虽然年纪还小,但武功不错,年纪轻轻已经进了万人册,名列前茅是迟早的事。
百川院则逐渐弱势,江湖人渐渐不再那么卖百川院的面子,又有藏在暗处的金鸳盟余孽搅风搅雨,百川院的形势并不好。
之前百川佛彼白石都以为李相夷已经死了,云彼丘正好也装作痛苦忏悔,足不出户,为了不闹出丑闻,被朝廷抓住机会。纪汉佛自然死保云彼丘。
但如今不一样,李相夷疑似没死,还成了一个有名的神医,同行的好友也在江湖赫赫有名。
相比之下,云彼丘能带来的利益就没有此时的李莲花高了。于是纪汉佛的态度暧昧了起来,这也是云彼丘毫无阻拦就找到了李莲花的原因。
纪汉佛在试探李莲花的态度,把罪魁祸首送到受害者面前。如果李莲花心软,他自然打蛇随棍上。如果李莲花心中有恨,那云彼丘就是最好的发泄对象。
被直戳痛点,云彼丘脸色涨得通红,呐呐说不出话来。
老大打的什么算盘,他当然清楚。但门主他……肯定不会杀了我的。
跟在李相夷身边那几年,云比丘负责李相夷的饮食,是佛彼白石中与李相夷最亲近的人,他自信,他是最了解门主的人。
第62章 药效翻倍哦
知道他说不过斯内普,云彼丘一咬牙,扑通一声,朝着厨房的方向跪下。
“门主,当年之事确实是属下色迷心窍。也不敢奢求门主原谅,只求门主能早日回到百川院主持大局,彼丘任由门主处置,是杀是剐彼丘绝无二话。”
斯内普则完全不打算放过他,都这种时候了,还敢跟花花玩弄文字游戏?毒果然是下得太轻了。
“云院主的意思是,李相夷如果不回百川院,就没有权利处置你了是吧?”
斯内普慢慢踱步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茶,轻轻抿了一口,然后猝不及防的将杯中剩余的茶水泼在云彼丘脸上。
“你不会以为用性命请李相夷回去的你很伟大吧?也是,云院主的命多珍贵呀,毒杀区区一个李相夷,闭门思过就好了嘛。
这么尊贵的性命,拿来请李相夷回去,云院主真是做出了好大的牺牲啊。
其实我还是蛮佩服你的,像你这种狼心狗肺,猪狗不如,恩将仇报的东西。也敢在大白天光明正大的出门,怕是太阳见了你,都要扯两朵云来遮脸吧。”
“你!有辱斯文,彼丘犯的错自有盟主过问,什么时候轮得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
被泼了一脸茶水,云彼丘差点噌的一下站起来。但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硬生生的忍住了。
但他还是忍不住还嘴,主要是这人嘴太毒了,骂的也太脏了。
“你贪花好色,背主忘义,暗下毒手都好意思舔着张脸来求原谅,我骂你两句怎么就有辱斯文了?
况且,你暗中下毒无法改变的事实,你这等小人,人人得而诛之。还只有李相夷可以过问,想的还挺美。
怎么,我骂你你还不服气?是不是觉得自己现在忍辱负重,特别委屈?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就是一个道貌岸然书都读进狗肚子里去了的,伪君子加懦夫。
现在叫角丽谯妖女,这是你改过自新了吗?不,只是因为你得不到她,因爱生恨罢了,我敢说,角丽谯要是回头找你,你一定要舔着你那张脸,巴巴的贴上去了吧。”
说完斯内普顿了一下,满意的看见云彼丘看过来赤红的眸子。戳中痛点了啊。
该骂的骂完了,该下的毒也下了,那这个垃圾就不能留在莲花楼里碍眼了。
“况且这里是莲花楼,只有一个李莲花,这里可没有云院主要找的门主,还是请回吧。
对了,下次出门的时候,记得找个厚一点的面纱把脸遮住,你这张脸多看两眼都脏了眼睛。”
说完斯内普一挥手,云彼丘就飞出去了,他重重的砸在门口的空地上,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挣扎着站起来,正打算再次进去。莲花楼的门窗都砰的一声关上了。
“门主心中有怨,彼丘还会再来的。”
知到今天再想进莲花楼怕是难了,云彼丘在门口深深作了一揖,然后转身离开。
反正来日方长,门主最是心软。多来几次,门主总会见他的。
此时的云彼丘还不知道,斯内普泼在他脸上的可不止茶水。
百川院闭门五年不出的云院主,不知为何出了趟门。回来后就病倒了,双手经脉俱碎,喉咙也发不出声音,双眼也睁不开。
百川院大乱,花重金请了不少名医,才治好了喉咙和眼睛,但那双手怕是废了,从此连端碗吃饭都是问题。
还有就是那个每月复发一次的怪病,疼痛是之前的数倍。而且时间也延长了,本来只痛一晚,现在要痛一天一夜。
云彼丘还不知道,原本斯内普给他下的药,十年之后就没作用了,但因为他去了一趟莲花楼,所以翻倍了。
以后但凡他敢踏进莲花楼方圆百米之内,去一次翻一倍。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送走了?下手不重吧?”
李莲花端着他煎好的鸡蛋,和煮好的面出来,仿佛完全没有听见刚才外面的动静。
其实他也确实没听到,云彼丘那丑恶的嘴脸,自然不能污了花花的耳朵,花花踏进厨房的那一刻,就再也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了。
知道这人是为了自己好,不想云彼丘的到来,影响自己一天的好心情。李莲花也乐于接受。
真正的与过去和解之后,对于这些故人,李莲花再见时已经很难再有波动,唯一有的可能也只是嫌烦。
“老笛呢,他平时这会儿都该练完刀了吧?”
发现莲花楼的另一位住户不在,李莲花看了一眼笛飞声紧闭的房门,有些好奇的问道。
“早上带着狐狸精上山了。”
“那他的那份我给他留锅里。”
斯内普不置可否,两个人安静的吃着早饭,谁都没有因为,早上突如其来的插曲而破坏心情。
汪汪汪——
两人饭吃到一半,狐狸精的声音由远而近。
“回来的正好,可以吃饭了。”
三月的清晨,山上的露水还带着丝丝寒意。把狐狸精身上的皮毛都打湿了一点。
不过笛飞声是去练刀的,身上一点寒意没有,反而热气腾腾,脸颊上还有几点晶莹的汗珠。
笛飞声冲两人一点头,先转身进厨房打了一盆水洗脸,收拾好后才出来坐下。
“今天来人了?”余光看见地板上还没干的茶水,笛飞声问道。
“云彼丘来了。”提起他,李莲花的声音十分平静,好像在说什么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把他杀了?”笛飞声看向斯内普。
“哪有那么好的事儿?”斯内普面无表情的说。
“真是磨叽。”笛飞声显然不赞同这种做法。
在某些方面,笛飞声出奇的坦荡。
笛飞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对待敌人从来一击致命。他不屑于折磨敌人,他对摧毁他人的人格没有一丝兴趣,在他看来结果都一样,都是一个死。
“云彼丘当年给我下毒,我又没死。何必要他性命呢?”李莲花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们真麻烦。”
笛飞声端起碗,懒得理这两人。
“吃完了记得洗碗啊。”
李莲花放下碗,拿起一旁专门给狐狸精准备的帕子,招呼狐狸精过来细心的给他擦毛,同时手中还运转内力,给狐狸精烘干。
身上暖烘烘的,很舒服。狐狸精开心的吐着舌头,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专注的盯着李莲花。
斯内普也放下碗,一挥手甩出好几个清理一新。
家里进了脏东西,得好好打扫一下。
第63章 怎么又认出来了
“怎么样?那位什么态度?”
看到云彼丘失魂落魄的回来,纪汉佛心中就知道事情大概没成,但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李神医没有见我,那位‘修罗诡医’辱骂了我一通就把我赶出来了。”
在李莲花主动站出来承认自己是李相夷之前,李神医就是曾经的李相夷这种消息不会从百川院传出去。
所以两人都很谨慎的,没有点明李莲花的另一层身份。
“你说‘修罗诡医’辱骂你?他也太猖狂了,那位怎么会……”怎么会不管。
李相夷其实是一个很护短的人,以前单孤刀在江湖上风评并不好,但没一个人敢在李相夷面前说三道四,就是因为李相夷很护短。
“或许他还恨我吧……”云彼丘有些失落的低下头。
看他的样子,纪汉佛衣袖下的手一僵。
李莲花就是李相夷,如今,他身边还有一个本领高强,喜怒不定的‘修罗诡医’,如果他当真心怀怨恨,那……
纪汉佛又不自觉看了低着头的云彼丘一眼。
“罢了,你一路舟车劳顿,先回去休息吧。”像是想到什么,他也无心多说,就让云彼丘先回去了。
云彼丘站起身,正想告退,却惊恐地发现,双手好像抬不起来了,两只手上都传来钻心的疼痛。
他开口想说话,却惊恐的发现他发不出声音,眼前的影像也在逐渐消失。
那杯茶!
在慌乱之中,云彼丘突然想到了斯内普那个突兀的泼茶动作。
‘修罗诡医’喜怒无常,最喜用人试药,下毒也是家常便饭,那杯茶肯定有毒。
听到纪汉佛询问他的声音,云彼丘想把自己的发现告诉他,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想动手比划手也完全抬不起来。
此时的云彼丘就像一座单向的孤岛,他可以接受一切外界的信息,却无法传达信息。说不出,写不了,比不动。
28/237 首页 上一页 26 27 28 29 30 3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