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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尹倍感压力,他回答道,“是。”
走出办公室,金尹倒了杯咖啡递给丁潼,“还好吧。”
丁潼谢绝了他的好意。
“这次……确实是不该让温少爷知道。”金尹说,“你要知道,温少爷一旦出事,这就相当于段总身上背负了人命,段总是个宁愿牺牲自己,绝不会让温少爷身陷火海的人。你我最知道这点。”
金尹抿了口咖啡,“算了,私下讨论上司是我们的不是,我先去工作,调整好情绪立刻过来给我帮忙吧。”
“嗯。”
或许这件事真的是丁潼做错了,可站在特助的角度上,他无非是为了保证上司的安全,仅此而已。
牵扯到了上司所珍惜的人,属实是……
丁潼平复心情,不过是白干一年。
不开除算是他走运了。
“期期,我的期期宝贝,该起来吃饭了……”
温柔动听的女声悠然荡在温期耳边,他缓缓睁开了眼,简寻萋扬着笑容,“期期,来,把这碗粥喝了。”
“妈……”温期晦涩地从嘴里叫出生疏的称呼。
“妈妈在呢,这还是我们期期第一次开口叫我呢?期期长大了。”简寻萋拥住温期,“妈妈好开心。”
温期沉浸在那温暖的怀抱里,他嘀咕着,妈妈还在,太好了。
他全力抓紧简寻萋的发丝,咿咿呀呀说着什么,但传达不了其他的,除了那句妈妈。
温期恍惚中意识到这好像是在做梦。
“江邬!你儿子会叫妈妈了,快来,江邬……”
温期转过身,就见那面好似透明的墙体后,是温江邬与鹿凝的卿卿我我,他们脚边还有个蹒跚的小孩。
他愣在了原地,身后是母亲抱着年幼的他。
身前是父亲的偷情。
温期狰狞地走出房门,一脚欲命中温江邬的要害。
但他从两人之间穿过,他没有实体,别人看不见他。
温期麻木地攥紧了拳头,无助感爬满他的心头。
他大声臭骂温江邬就是畜生。
耳边却一次次传来简寻萋担忧的声音。
“啊,期期……我的期期好像生病了。”简寻萋抱着年幼的温期,用自己的额头去感受温期的温度。
“发烧了,期期怎么会变成这样,不要生病好不好?妈妈愿意用自己的命来换我们期期的……”
温期猛地摇头,他靠在简寻萋右肩,“妈,我要你活着,妈,儿子要你活着——”
简寻萋泪水横生,“妈妈对不起你,让我们期期这么小就失去了一个完整的家庭,但妈妈没有手段留住你的爸爸……对不起。”
温期逐渐分不清现实。
因为太爱妈妈,所以现实和梦境他都恨透了温江邬。
想杀温江邬并非一时兴起,如果杀掉温江邬、鹿凝和温禾砚就能换回妈妈的性命,那他乐意那么做……
听温期的痴语,段凛让将他裹挟的更紧了些。
他耐心地唤着温期的名字。
段凛让下班之际,家中传来消息说温期生病的消息,他马不停蹄地赶回别墅,一同回来的还有帝都中心医院的医生。
医生说,“这几天患者吃了什么?怎么会烧这么高。”
“酒。”
段凛让后悔不及,他及时收手就不会致使温期高烧不断了。
医生拿出事先备好的药物,“你先别急,放患者平躺,我们现在立刻给患者打吊瓶。”
……
温期再醒来,是半夜。
他脑子昏昏沉沉,右腿更是麻木不已。
微弱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旁,他右手传来阵阵隐痛感,他微微抬起头来,段凛让枕着他的腿睡着了。
怪不得。
温期嗓子发哑,“喂……”
感受到动静的段凛让,他循着光看去,他痴痴地叫了声,“期期,你总算……醒过来了。”
温期动弹不得的手指小幅度抬起,指了指右腿,“我的腿,要废啦。”
段凛让自责,“抱歉,期期。”
温期愣了一下,“你怎么了?看起来情绪不对劲。”
此话一出,段凛让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认错,他说他不该让温期一个人在家,连发烧这种事都不能及时发现。
说他一定会戒酒。
没有所谓的怪罪,只剩述不尽尽头的对不起。
昏暗的卧室内,温期的指尖轻覆在段凛让的手背,“在担心什么呢?”
第23章 哥哥 权当哄我
“在担心什么呢?”
段凛让俯身,伸手探了探温期的额头,明显感受到温度比之前低了些,他坐回原位,心仍提防着意外的发生。
“我担心的太多了。”段凛让轻描淡写地带过。
温期视线从未离开段凛让一分,说:“一起休息吧。”
他想,今天段凛让忙里忙外,肯定是累坏了。
他拍拍空着的床位。
段凛让:“期期睡吧,我在这守着,不能再出事了。”
“坐着和躺着不都一样吗?”
“不一样。”万一这期间温期有个三长两短,段凛让还能省了下床的功夫。
“哥哥,权当哄哄我吧。”温期放低声音。
耍赖,在关键时刻用得上。
段凛让无奈,他从床的另一头走过,躺在被褥上。
并未掀开被子,隔着被子,无法共感到对方的身体温度。
“哪儿不舒服就叫我的名字,我随时醒着呢。”段凛让轻声在他耳边说话,手环过温期脑袋。
温期应道,“好,你去开会的路上,还顺利吗?”
“顺利,说到这个……我感谢期期为我出头,为我做的一切。但我不希望期期那么做,如果真的伤到你,像现在这样发高烧,我会愧疚好久。”
温期悄然往他怀里挪动,找了个合适的位置躺好,他的头伴随着沉重和灼烧感,尚未全部褪去,理智似有若无,不乏会对段凛让产生依赖。
他说,“我就是看不惯他,说什么你抢了他们的资源,我看他们没本事才想出这种手段来对付你,还说你好男色,随便说一个都很生气好吗!”
段凛让把玩挑弄他的发丝,手指无意地触碰着他的脸颊,避免好不容易退了的烧又烧起来。
“他们还这么说了?”
“嗯。”
段凛让看向他紧闭的眼睛,“没关系。”
温期比任何事物重要,这不是一时兴起的念头。
温期:“这样说你你不生气,只好我替你生气了。”
“换个角度来看,他没说错。”段凛让笑了。
该由YEP技术公司掌控的资源,莫名转到了段凛让经营的集团名下,凭段氏集团一手垄断,独占鳌头。而今遭受到了报复,段凛让还得感叹对方的勇气之大。
并且对方竟把他喝不了酒,搬到明面上来说。
虽不是什么要紧事,可在温期面前丢尽了面子,温期又亲自为他解围,回来便发烧难受,这倒是令人有点不爽了。
他原本决定,既合作走不通,那就换条路断了YEP技术公司的前景。
偏偏合作成功是温期一杯杯喝出来的,论对方的生死,便半握在温期手中。
好男色,是从他拒绝与盛郦联姻捆绑之后传出来的。
他不否认他好男色,同时能传出的绯闻几乎是扼杀在摇篮里。
后来结识温期,那些虚无缥缈的绯闻就变得真实了。
温期哼声,“没说错也不能欺负你,有我在,我必须给你讨好公道。”
“期期想怎么处置他们?”
温期被问到了,他支支吾吾:“公道讨回来了,他进医院算是惩罚了。”
“算吗?”段凛让明知故问,“我以为断手断脚才算。”
“闭嘴啦。”温期说,“你是不是也处罚丁特助了?”
“他应得的。”
“你说过,对我不会有所隐瞒,你的行踪我有权知道,丁特助不过是跟我说了,你罚他……”
段凛让宠溺地叹气,“行,我撤回对他的惩罚。如何?”
“好,这样才好嘛!不然下次我怎么保护你!”
段凛让:“那期期,一直保护我好吗?”
“饮酒的话,我能帮你挡,我肯定就帮你。”
“……”段凛让拒绝,“不要,我以后不碰了。”
“谁知道你这么强的人,喝不了酒。”
段凛让毫不避讳:“因为我妈不喜欢我和我爸喝酒,即便是生意上的需要,她的命令我们不得不听。”
“你父母,他们不在帝都吗?”
“嗯,移居其他城市了。”
温期点头,“没有听你说起过。”
段凛让沉吟,“你想听,我慢慢说就是。”
他不提前,自是温期的家庭情况与他大相径庭,担心会激起温期的负面情绪。
“我现在想听。”
“嗯……我爸不同意我喜欢男人。”
“……”温期挪开了一些。
“不过事实既定,他怕我喜欢上他,就对我妈各种撒娇,得到了移居城市的同意,他一不做二不休,索性断绝了和我的关系,说是直到我找到心仪的人为止。”
温期眨了眨疼痛的眼睛,“他们现在没联系你啊。”
闻言,段凛让品出一番他意,他说:“也许他得花时间承认他的儿子喜欢男人。”
“你从小在哪里长大呢……”
“英国。”
段凛让回答完就不见人声,他触碰着温期的额头,不出意料,温期刚退的烧,又烧了起来。
段凛让反复叫着他的名字,温期没有意识的呜咽。
段凛让拨通了齐云渊的电话。
“喂,凛让……”
“马上来我家,温期高烧不断,你现在在哪里?我让丁潼过去接你。”
“发烧了?”齐云渊挣脱开温禾砚的拥抱,他怀有歉意地拿起了衣服,“我马上打车,不用你接,你先按照我说的做,用湿毛巾给温期……”
嘈杂不堪的派对,温禾砚习惯性偷听他的通话内容,听到是有关温期的,他立马来了兴致。
“云渊哥,要去哪?”温禾砚可怜兮兮地拽着齐云渊的衣角,“能带我吗?我一个人派对,我很怕。”
齐云渊犹豫两秒,随即点了点头,反正前往段家前,他还得去趟私人医院备好药物。
温禾砚穿好衣服,跟在齐云渊身后,“这么晚了,是谁生病了找你吗?云渊哥对病人好负责诶。”
齐云渊说,“病人的隐私我不能透露,待会儿我去个地方,你在医院休息室等我?还是说我现在顺路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温禾砚垂眸,“你知道我妈妈去世,对我有多大的打击,我回去的话……我一个人承受不了。我要乖乖等你回来,不论多久。”
齐云渊听得心都软了。
他对温禾砚说,“我一定回来接你,主要是这个病人家属比较急,我不能擅自将你带去……”
“我知道,云渊哥是医生嘛,医生的使命不就是救死扶伤吗?这样的云渊哥很帅,我很喜欢。”温禾砚含笑。
齐云渊揉了揉他的头,他上哪重新找一个这般温顺妩媚的可人儿啊——
更别说他早已无法忘却。
抵达医院,齐云渊仔细盘问了温期发烧的不适症状,方便其对症下/药。
等把药放入医药箱,齐云渊去了地下车库开车,后又折返回医院正门。
只见温禾砚提着医药箱等候多时,他俯身招手,说道:“我等你。”
“好。”
车辆缓缓驶离温禾砚的视线,他的笑随之而消失,他拿出两瓶发烧药,随手扔进了垃圾桶,他环视周围亮起的监控器。
他朝安保处走去——
温期的高烧烧得更严重了,每次清醒不了多久就会深陷梦境,胡话说了一通,段凛让不敢懈怠地为他敷毛巾,擦拭汗水。
忙活了一阵子,齐云渊为温期替换了私人医院内研制的药水,他说:“配合药物吃下去,明天就能退烧。”
“嗯。”
齐云渊双手插兜,“你还没休息吧?不然我替你守半小时,你去睡会儿。”
“不用,我强行让你过来一趟已经足够麻烦,照顾期期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你要是还有事,就回去吧。”
“说的是,我还有美男等着我呢。”
齐云渊美滋滋地从医药箱拿出提前配好的药,放在床头柜上,“这个退烧药,等会儿温期醒过来你就给他吃两粒,配合口服液。别忘了贴个退烧贴。”
“嗯,麻烦你了,云渊。”
“这不正常呢?”齐云渊把医药箱递给丁潼,示意他先把东西放回他的车内,“你我多少年兄弟了,你喜欢的人出点事,我效劳一下又不会怎么样。”
“我是医生,尽我分内事。”齐云渊问,“他怎么会突然发烧呢?是不是受了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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