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嗯,可以吗?”
“当然可以!”
段凛让抬手让总助驱车离开,他随后跟上温期的步伐。
段凛让的着装与网吧里的人格格不入。
“你就坐在这,你要开台机子吗?”
段凛让摇头,“我不怎么会玩,我看你就行。”
温期哼唧,“别说哥们我不给你机会啊,别人要说我苛待你,跟我没关系。”
“好。”
话是这么说,实际上温期依旧心软给段凛让开了台机子。
哪怕段凛让全程只盯着他的电脑。
由于小团体来了新人,大家对段凛让都有点好奇,他们以为穿着得体的白领不会出入网吧酒吧等地方。
他们打游戏至少打了三个小时,接近深夜。温期越打越不对劲,按理来说,段凛让送完他、看他操作一把就走了的……
怎么就留下来三个小时了?
温期轻咳两声,“怎么样,我的操作。”
段凛让不打游戏,他点头,“很厉害。”
“那是,新赛季就上一百星的人少见,我们这几个都是天才好吧,五排我们就是天才。”温期毫不吝啬地介绍他的朋友。
“那是多厉害?”
温期转了转脑子,他说了句通俗的话:“厉害程度就像……持久一夜甚至不止的那种。”
段凛让:“懂了。”
“懂了就好。”
温期忽觉哪里有误,他猛地扶额,他后悔尤为不及,他耸动肩,背脊微微靠近电脑桌面,脑袋正对段凛让。
他恼了:“是朋友就别告诉别人……”
段凛让微微俯下身,学他一样,两人的脑袋几近持平,段凛让笑得温和,毫无第一次打照面时的那股子阴翳冷漠劲儿。
他误以为等待他的会是商人之间的互换利益。
比如说,逼迫他联姻之类的……
不曾想,段凛在他耳边低语,“算我们之间的秘密。”
好像没有自己想的那么坏,是他说错话在先,段凛让如此待他,不免让人产生错觉。
温期说,“不是说商人都计较利益嘛。”
段凛让凑近温期一些,说:“你希望我计较些?”
“只是我以为,毕竟我爸之前总和我谈条件。我是同性恋,他都威胁我好几次呢。”
段凛让顿了顿,道:“好了,你玩吧。”
商人不计较所爱之人的利益。
段凛让也不例外。
温期震惊:“你不回去了?”
“我换个环境适应适应。”段凛让说。
“不行啊,怎么能住在这里。”温期认为不妥,他摘下耳机,他向其他几个兄弟凑了三百块钱,他把钱放在段凛让桌上,“网吧外就有家酒店,价格亲民,住房舒适,你去那儿吧。”
“……”段凛让看着皱巴巴的现金,二十五十的凑一块儿,他抿唇,“我在这里你有负担了么?”
“当然不是,哎呀~你爱住不住,反正我不会管你死活的。”温期嗔怪地收回钱,又把收刮来的钱还给那群狐朋狗友。
段凛让目视他的一举一动,心开始加速跳动,一次次地悸动,实在不可多得。
“游戏再不动就挂机被处罚了。”段凛让好心提醒道。
温期回到位置,他戴上耳机,自顾自说道:“龙点别掉,辅助占视野,我刷了野区过来,秒龙速推。”
……
一夜战斗,温期身边的段凛让早已靠着椅子睡下,他不明白段凛让为什么非要留在这,就像那句无头无尾的“喜欢你”一样。
令人摸不着头脑。
周围朋友也都纷纷睡去,温期百无聊赖地滑动鼠标。
忽然,他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的外套鬼使神差地盖在了段凛让身上。
他倚着手肘,半趴在电脑桌。
心里默念段凛让的名字。
他悄然在键盘上敲出段凛让的拼音,他本是无意搜索,搜索出来的东西却令他吃了一惊:
段凛让,最年轻的商人,段氏财阀集团唯一董事长,股份全控人,手下公司所属世界前十强公司之一,身价过亿。掌握垄断性技术与资源,是世界各地抢着都合作不到的公司,完全谈得上只手遮天。
温期彻底蒙圈了,温江邬到底攀上了个什么豪门隐藏大佬?!
怪不得屈身来到网吧让他回去联姻,原是只是为了权势滔天。
温期抓了抓头发,有些烦躁,他逐帧思考起来今天段凛让说的每一句话。
说可以帮他毁掉温家,简直如同踩死一只蚂蚁简单。
轮到温期陷入无尽的苦思了。
刺眼的屏幕刺的他眼疼,心也疼。
段凛让,行走的金钱。
他怎么能拒绝啊——
“这么晚,你还不睡吗?”
段凛让顺势挡住了温期的眼睛,“白光这么亮,玩游戏也要保护自己的眼睛啊。”他怀里正落下温期的外套。
段凛让用另外一只手拿起外套,淡淡的檀木香,他又把外套披在了温期肩处,“谢谢你的外套。”
温期的思绪乱了,他下意识握住了段凛让的手腕,他小声地转移了话题:“段,段总,你从来没说过你身价这么高啊。”
“营销号胡编乱造的你也信。”
“我当然信了。”
“真的,我身价不高,三百块就能买。”段凛让调侃道,爽朗的笑意很动听。
温期尴尬地理了理外套,不自觉间坐正了身子,“我凑那个三百块本意是为了段总好,我别无他意,我没有想贬低段总你的身份…”
听出温期言语间的胆小慎微,段凛让心里升起一丝不满,他手指敲打椅子扶手,“温期,关于我,你亲自问我会比你查到的信息更准确。”
温期不解,段凛让又说道:“我就在你面前,你问什么都行。但是别信那些歪门邪道的东西。”
虽然都是真的。
温期应声,“我下次一定问。”
段凛让站起身,“去酒店住吧。”
“喔。”温期关掉电脑,“那我送你到酒店门口。”
考虑到段凛让的身份,温期怎么着都得陪对方去酒店开个房再回来。
“两间房。”段凛让说。
温期疑惑,“开两间做什么?”
“住网吧不是长久之计,今天先对付一晚。”段凛让的理由很简单。
“那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计啊,浪费钱又得按时退房,你不用管我,我住习惯了。”温期看向前台工作人员,“一间够他住就行,谢谢啊。”
前台工作人员浅笑,她的视线扫过段凛让,恭恭敬敬问道:“段总,您看到底是开两间还是……”
段总?!
连这家看着不算高大尚的酒店,难道也是段凛让的资产?!
……温期的震惊忽地被抹平,质疑段凛让的资产,他不如提升一下他自己的认知水平。
同时,温期感慨颇多,他跟段凛让同为男人,差了不是一星半点。
段凛让:“两间。”
温期回过神来,他说,“别!我没带身份证,没办法登记啊,一间就够了。”
此话在他人耳中别有一番风味。
段凛让唇角勾起一抹笑,他不紧不慢地从另一个口袋掏出身份证,在温期眼前晃了晃,像展示战利品。
而后他把身份证递给工作人员。
身份证上夺目耀眼的“温期”二字,温期瞬间瞪大双眼,“你……我……”
他的身份证怎么会在段凛让那儿?转念一想,他把外套给段凛让披的时候,也许段凛让就得逞了。
“温期,如果你想和我住一间,那就开一间。”
温期惊愕,“喂喂喂,我没说我要跟你住!段凛让,你从哪句话听出来我想和你住了,开两间,两间!”
“来不及了。”段凛让弯腰凑到温期面前,朝工作人员竖了食指,“一间,行政套房。”
温期颤抖的手始终没来得及阻止“悲剧”的发生。
工作人员为他们一路带路抵达高层行政套房,“那段总、温先生早些休息,有任何事情请传唤。”
宽敞明亮的行政套房内,段凛让坐在沙发上,细长的手指倚着轮廓分明的下颌边缘,溺爱的神情游走在温期身上。
“我们是不是该……”段凛让的话尚未说出口。
第3章 好开心,像喜欢
温期摆手,大声道:“打住!段总你就放过我吧,算我不懂事,我给你道歉。你别再说一些儿童不宜的话……我不要,我还没玩够……”
“我没说,你就知道是儿童不宜了吗?”段凛让眼尾微挑。
“哎呀……”温期总是想把最坏的打算准备好,他声如蚊蝇,“就当是我多想了,我睡沙发,你睡床。就这样决定了!”
段凛让一步步靠近温期,他站在温期的侧方,温期的心仿佛停止了跳动,紧张得发颤,尽收眼底的段凛让言笑晏晏道:“温期,你…有点傻傻的,早点休息吧,我就在你隔壁。晚安。”
最后四个字是段凛让打开门离开之际,才说出口的。
“…………”
许久,温期的脸上浮起潮红。
合着说,他被段凛让当傻子耍了啊……
偌大的套房内仅剩他一人。
段凛让走后,房间里温存着一丝绵长沉稳的木质香,他身体一软便倒在宽大的床中央,泛着红晕的脸紧贴被褥,他抬起冰凉的手拍了拍脸颊。
“好像……不太对……”温期自言自语道。
跟段凛让的相处成为他一时的兴奋剂,脸还很热,跟打游戏时的红温不一样。
是不急躁、心情变好的热。
是格外享受的。
温期带着这种从未有过的心情沉沉入睡,打游戏打到凌晨,作息跟正常生物钟完全相反,不出意外,他一觉睡到了中午十二点。
午时,房里已经多了道熟悉的身影。
温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待看清来人的面容,温期清醒了不少,他笑了下:“段总,早午好啊。”
段凛让放下手中的报纸,看向缩在被子里的温期,“中午好,该起来吃早饭了。”
温期咳嗽两声,“说的是,段总你不用等我啊。”他掀开被褥,就穿了条裤子,上半身光着。
瘦弱的身子暴露在段凛让眼前,很瘦。
段凛让那双剥离掉欲望迷情的眸,独独浮上心疼与怜惜。
“你平时都住在哪?”段凛让问,“都吃什么?”
温期弯腰抓起衣服往脑袋上套,衣服穿过脖颈,他说:“住朋友家,平时跟朋友没事儿就一起住网吧。至于吃的嘛,吃什么不是吃,凑合两口就行。”
“温江邬他们呢?”
温期嗯了一声,“他们啊,我不知道。”
段凛让不语,他吩咐前台把午餐送到房间,方便他与温期共进午餐。
“你起这么早,不困吗?”温期问。
段凛让:“我的作息向来如此。”
“睡眠不够,精神气也不好啊。”温期说。
“是吗?那你看我现在精神气是不是很差。”
温期停止扒饭的动作,眨巴个眼睛仔细看了段凛让那张帅气逼人的脸,他摇了摇头,“不差。”
他陷入沉思,“你精神气也太好了。我上次通宵打游戏,早上还要陪朋友去学校考试,一整天没休息,我当时可谓是吊着一口气啊,魂被抽走了似的。”
段凛让垂眸,“通宵不是好习惯。”
“我知道呀。”温期边吃饭边解释,“我很少通宵,除非不得已。你就当我举个例子啦,我可是非常注重自己身体的。”
“……”段凛让倒了杯温水平推到餐桌另一头,“退房之后我得回公司一趟。”
“你快去吧,退房的事我自己能行。”温期说。
段凛让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卡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有什么事都要联系我。”
温期舔了舔嘴角,“好。”
“慢些吃,退房时间全凭你做主。”
这时,一阵敲门声传来,“段总,会议马上开始了。”
“我先走了,随时联系我。”段凛让说。
“安啦~”
不多时,温期端着饭碗俯瞰高楼下行驶而去的车,目送车辆消失在视线,他用筷子戳了两下米饭。
站在高处,凝望着尘埃里的“沙。”
段凛让的起点似乎跟平常人家不一样,温期长大在较为富裕的家庭,好歹儿时过了一段足够精致的生活。
但仍然没办法与段凛让相比。
他收拾完套房里的垃圾,去前台退了房。
好景不长,温期出酒店不到一小时,去找兼职的路上,温江邬就先找到了他。
温期烦躁地想要逃离,鹿凝率先一步拉住了温期。
鹿凝,温江邬新一任妻子,两人组成了一个“圆满”的家庭。
可在温期看来,无非是出轨的男人和插足的女人强行破坏真正的家庭。
2/103 首页 上一页 1 2 3 4 5 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