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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庭澜吃的药。
很快就有医生通过问题介入。
[医生:这是常用于治疗急性冠脉综合征的药物:替格瑞洛片。如患者有任何不适,请立刻就医。]
周长萧沉默了许久,眼睛明明想要看清,但无法聚焦在那行字。
他接连问对方那是什么病。
[医生:急性冠脉综合征系冠心病,容易引发心肌梗死,是一种终身疾病。病情较轻者依靠药物和检查,延续生命。病情严重者寿命有限,随时都有死亡风险。请问患者检查过了吗?]
他放下手机,原来不是失眠那么简单。
他坐在床尾,他的思绪乱如麻,想起庭澜的脸,怪不得庭澜总是不开心,即便是笑……也是那么痛苦。
他很摸不清他自己,为什么要背地里搜查那种药?
因为他们是朋友,他该去了解?
仅仅是这样吗?
好像有乱七八糟的东西无厘头般爬进他大脑,啃食他的精神、记忆。
令他不得不暂时遗忘所有的人和物。
唯有庭澜。
在他脑海中盘旋停留。
所以不被遗忘。
可他不理解。
他辗转难眠,他成为了夏铭口中那个“失眠者。”
萦绕心间的问题得不到解决,
他想,挥之不去的人,那就深深记住。
次日,周长萧起了个大早,联系汽修厂的人给车修好。
那会儿天未亮。
他路过早餐店,买了四份早餐,考虑到夏铭,他又折返回去,多买一份。
夏铭把车开到111号小道路口边,“昨晚小澜睡的还好吧,有没有给你添麻烦?”
“没有。”周长萧说,“你呢?”
“我睡车上习惯了,我能睡车,小澜那孩子不行啊。”夏铭伸了个懒腰。
“为什么?”
夏铭没料到周长萧会这么问,他撒谎说道:“嗯……失眠者怎么能睡车上呢?总得换个舒适的地方。”
半晌,刚走到周长萧家。
夏铭就接到了一通电话,说是庭澜的行程临时改了,现在就得走。
夏铭悄声说:“麻烦你叫小澜出来,我们得赶一下路。”
周长萧走进次卧,他发觉庭澜睡得极其沉稳。
不知是不是一个难得的好觉。
他透过窗户看向还在打电话的夏铭,没多久,夏铭挂断了电话。
周长萧这才叫醒了庭澜。
庭澜起床的意愿很小,听到工作临时有变,他缓缓爬了起来,一并带走周长萧的衣服,他说下次会亲自还给他。
车要开走的最后一秒,周长萧追了出来,他喘着粗气,把热乎的早餐递给庭澜,“给你。”
没说其他的。
庭澜接过热腾腾的包子,“谢谢。”
车辆渐行渐远。
周长萧驻足在原地。
而他的身影在庭澜眼中越发渺小。
“你吃得了吗?”夏铭问,“会不会不干净?”
庭澜捏着包子,“吃得了,没那么矜贵。”
“我说周长萧那孩子是真性情,跟温期的性子差不了多少。”
庭澜自顾自地:“阿期是阿期,长萧是长萧。”
他们各有各的优点。
“提到温期,你明天是不是要带他去你爷爷那儿?”
“嗯,明天的行程,希望夏铭哥给我推掉。”
第28章 我不过是他的玩物
十几年前商战频起,帝都巨头独占鳌头,对于独占的资源技术把控严格,全帝都经济急速下降,同行因此溃败不堪。
接连着倒闭数家公司。
而帝都巨头与敌对公司开战,经济战打得不可开交,不顾及帝都底层人的死活,抢劫事件频发,众多商场罢工,帝都一度陷入经济危机。
能在那场持续不断的商战中打通一条活路的人,掰着手指头就能数出来。
段凛让父母,盛郦母亲,齐云渊父亲皆在其中。
而后段凛让从英国回到帝都,继承了段氏集团的董事长一职。
美名其曰,段凛让也加入了那场商战。
只不过当时快要接近尾声。
天赋异禀的段凛让在那场商战中展现出惊人的才能,在短短上任八年间,不仅权倾朝野,顺带把帝都巨头全解决了,他从中杀出一条血路。
他依旧垄断资源,掌握了专属于帝都这座城市的最新技术,然而他仅仅是帝都寡头之一。
后有盛郦、齐云渊的父亲靠与段氏集团合作,从而走上了高位。
他们的地位距今仍无法撼动。
从这场商战中,仍保持高位的还有——
庭家。
一个传承了数年的音乐世家,由庭澜的爷爷继承至今。
他们无意插手到商战中,险些覆灭整个家族。
好在当时庭澜的爷爷站了出来,主张从最小的旅馆做起生意,起初没有一个人支持这个决定,他们一致认为无法在帝都生存下去时。
庭澜的父母亲决然投入大量资金,支持庭澜的爷爷成为家族族长,他们开始扩建旅馆,时至今日,由“帝都国际大酒店”为首的联盟酒店,隶属于庭家。
庭家的附属物,遍布到了全国。
但随着其他酒店的崛起,迎来了帝都的经济上行期,庭家就算位居榜首,不免会有后顾之忧。
段凛让单手撑脸,食指触碰在唇边。
他下滑有关庭家的私家消息,他听闻庭老爷子邀请温期过去,第一想法没有考虑到温期和庭澜的友情。
他饶有兴趣地点开庭老爷子的私密信息。
丁潼敲门进入书房,“段总,庭家少爷庭澜,现在在别墅外等着了。”
段凛让不太放心温期前往。
即便是知晓庭澜没有其他心思。
可庭老爷子,他总得防一下。
“你派个脸生的人跟着去。”
“好的。”
这时,温期大摇大摆路过书房,朝他招手:“我走啦!”
段凛让叫住了他,“期期。”
温期回过头,“怎么了?”
“想叫一叫你的名字。”段凛让淡定起身,“我送你。”
“就这几步路,你这么不舍得我去吗?”温期开玩笑说。
段凛让看他,“不舍得,你就会不去吗?”
“哎呀……”温期咬唇,他就吃段凛让这套,奈何别无他法,他眉眼灵动,“阿澜的爷爷要见我,作为小辈,我不能失约呀。”
“嗯,我知道。”
“下次你用这套,我肯定上套。”温期信誓旦旦的拍拍胸脯。
段凛让俯身,那张精致帅气的脸似乎在温期眼前放大了好几倍,段凛让说:“不要骗我。”
“说话就说话,不能犯规…”温期推开他的脸,“你给我识趣点。”
段凛让那副模样,实在勾人。
别墅大门缓缓从两侧打开。
庭澜站得笔直,一见到温期,他惊喜地上前,“阿期……”
结果见温期身边还有另外一人。
庭澜颔首:“段总。”
段凛让应声,他转头嘱咐温期,“早点回来,我等你回家吃饭。”
这不仅是给温期的话,亦是说给庭澜听。
温期:“好嘞!”
段凛让双手插兜,凝眸望着车辆远去,不能怪他疑心重,他交代道:“立刻派人跟着,顺便去把庭家的底细扒一扒。”
丁潼:“好的。”
“对了,英国那边的房子?”
“段总您放心,打点好了,等少爷一落地,我们的人就能立刻带少爷和周先生入住。”
“嗯,全部置办全了吧。”
丁潼:“是的。”
段凛让眯了眯眼,偌大的别墅一眼望不尽,没有温期的地方,就失去了温情,他估计不会常来了。
抵达庭家的车程约有两个小时。
庭老爷子不太喜欢热闹的地方,索性在郊区买了套宅子。
车停在庭院门口。
管家候在门外多时,车辆一停,他恭恭敬敬地上前为庭澜拉开车门,“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庭澜对此不予理会,他自顾自迈下车,随即转过身,向温期伸出掌心,“温少爷,我们到了。”
温期佯装羞涩拍开他的手,嗔怒道:“不准这样。”
庭澜眼角带笑,“怎么?好歹让我有点绅士风度,况且以我们的交情,你竟不愿陪我做戏。”
在庭澜收回手前,温期作势握紧他的手腕,“我做我做,只是你突然犯病,我不习惯。”
身旁的管家微微鞠躬,表示欢迎温期的到来。
庭澜若有所思,“要是我一直这样犯病,你会怎么办?”
“能怎么办,陪你演呀。”温期回答。
“那说好了。”庭澜揽过温期的肩,“说好陪我演。”
“我说到做到。”
管家提醒道:
“两位少爷,庭老已经等候多时,还请移步大厅说话。”
庭老爷子住的老宅寂静无声。
庭澜一向不爱回来。
一旦回来就避免不了说教。
大厅更是冷清,空无一人,大厅陈设呈中式复古风,色调偏暗,厅内两侧摆放了一排定制柜,里面放着为庭家所打造的各类乐器。
最显眼的位置,是一台市值上亿的斯坦威钢琴。
“爷爷呢?”庭澜冷声询问:“你不是说爷爷在等我们。”
“庭老可能是临时有事,两位少爷请稍等。”
管家说完,他快步流星走向侧厅,让温期和庭澜在前厅等了好半天。
不一会儿,管家出来禀告说:“庭少爷,庭老要您现在去一趟祠堂,请您务必执行。”
庭澜不满地抱怨:“不是要我带阿期来见他吗?”
无奈,他不能违抗族长的命令。
支开了庭澜,前厅仅剩温期一人。
庭老爷子才带着一群与温期年龄出入不大的人出面。
温期眉头紧皱,转瞬间他收起不该有的情绪,规矩地向庭老爷子行礼:“爷爷好。”
庭老爷子格外和蔼,“你就是温期啊,长大了不少,爷爷终于见到你了,说起来你我两家算是世交了吧。”
世交?
温期尴尬地笑了笑。
他尚未说话,庭老爷子身边那些人纷纷上前来介绍起他们,他们的手迫切地伸到了温期面前,快要将温期埋没。
幸而庭老爷子做了“人情。”
温期坐立难安。
庭老爷子身居主位,说:“你和我们澜儿关系不错,难得他愿意向你袒露他的身份。”
“……”温期不解,此番前行不是庭老爷子要见他?
现在突然把庭澜拉出来当作挡箭牌。
那几人谄媚地上前为温期夹菜倒酒,一应俱全。
丝毫不敢怠慢半分。
莫名其妙的氛围,加上陌生人的献媚,令温期顿感不适。
他淡漠地抬眼:“庭爷爷,我不知道您这次是否真的为了见我才让阿澜顺水推舟,请您开门见山。”
“不笨嘛。”庭老爷子拄着拐杖,他眼神平添一份凌厉锋锐,“爷爷是有件事情要拜托你,不过不会太为难你。”
他指着面前的那群人,“这些是我庭家家族的后人。”
温期看向众人。
“如今酒店行业发展前景越来越差,庭家虽以音乐美名远扬,但如今靠着音乐无法在帝都站稳脚跟。”
“庭爷爷您的意思是?”
庭老爷子说,“还希望温期你能够在段总面前多为我们庭家说说话,也为段总介绍介绍我们庭家的后人。”
温期貌似松了口气,实则他已陷入窒息的困境。
合着说,现在有人借着各种手段来利用他,以此来达到他们的目的。
温期低声,“庭爷爷,我不过是无名之辈。我就算是与段凛让相识,不代表我能插足他的工作,我恐怕无法帮到您。”
“别急着拒绝,温期。”庭老爷子说,“你只需要在段总面前说上几句好话,庭家的以后,全部都得靠你一句话。”
温期:“庭爷爷,如果您是见我,您见到了。抱歉,失陪了。”
“你不想看到澜儿那孩子,失去家族的庇护。到了那时,庭家局势不可逆转,一切都来不及了。”庭老爷子索性换了套说辞。
“那次你为段总一举拿下YEP技术公司的消息传遍圈内,你的话段总会听上几句,权当我这个老头子请求你帮忙,事成之后,我们庭家自然会报答你。”
温期闭眼,他没想到庭澜的爷爷能如此难缠。
长幼有序,他却不能做出太过冲动的事。
他极力掩盖自己的情绪,“我不过是段总把玩的物件,您认为拿下YEP技术公司是我的功劳,想来是爷爷您…消息有了偏差。恕我无能为力。”
他走出前厅,来到宅院中。
庭澜正好从祠堂离开,两人迎面相撞。
“阿期,你跟我爷爷聊好了?”
温期看着庭澜无辜的脸,他不忍揭穿庭老爷子的行径,他说:“嗯,阿澜,我……我得回去了。”
越过庭澜,温期一刻也待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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