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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学姐的声音。
温禾砚下意识攥紧手机,咽了咽口水,他掐断电话,眉头一皱,门缝透出来的微光打在他的侧脸,神色紧张到了极点。
齐云渊往后退了一步,别开了脸,“抱歉,请问……温禾砚在这里吗?”
温禾砚全身都在发抖。
“啊?你是……”女孩上下打量着他,倒是很帅,她低笑:“你找他有什么事?”
“告诉我,他在吗?”齐云渊几乎黑下脸来,狠戾地质问反而失去了沟通的欲望。
女孩懒散地靠在门框边,她反手从柜台上拿出手机,说:“加个联系方式,什么都告诉你。”
此话一出,在暗处的温禾砚连呼吸都变得颤颤巍巍,他闭上眼却找不到任何弥补措施。
“滚。”齐云渊拍开女孩的手机,转身就要离开。
女孩挑眉,“这么急性子嘛,你说的什么温禾砚我不认识,你找错地方了,我就想加个联系方式而已,干嘛那么凶。”
剧烈跳动的心脏,频率低下来了。
温禾砚缓缓睁眼,双手垂落。
齐云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酒店。
温禾砚走出杂物间,同时也收到了女孩的消息。
他没点开,他站在不太起眼的角落,刚刚发生的一切令他心惊胆战,齐云渊为什么会知道他在这家酒店?
被……监视了?
还有他为什么要害怕被齐云渊发现自己和女人私会?
温禾砚轻捏眉心。
出神之际,电话振动将他的思绪拉回。
他摁下接听键。
“不是,怎么挂电话,刚刚一直打不通,你至少给个话啊。”
“都处理了,别他妈打电话烦我了。”
“不是,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们替你做事,你反倒脾气……”
电话那头的人话没说完,电话就莫名其妙地中断了。
温禾砚没多想,他现在整个人都绷紧着神经,对齐云渊的蓦地出现,他尚未反应过来,还在学姐没有说漏嘴。
可齐云渊来找他,怎么想都很奇怪。
莫非是那日去酒庄,段凛让与齐云渊说了什么?让齐云渊起了疑心?
温禾砚低声骂了句脏话,恍然间,他缓缓抬起头,齐云渊在找他?问题的核心是齐云渊在找他。
这是不是意味着齐云渊在酒店找不到人……
他立马打了辆车。
“师傅,麻烦去帝都国际学院,尽量快点。我可以加钱。”
司机磨磨蹭蹭了半天,才说:“小伙子,去你们帝都国际学院的那条路段堵死了嘞。”
“我给你500块,不管你绕什么路,带我到就行。”
“行吧行吧。”
由于酒店距离学校不算太远,司机稍微饶了几条路,温禾砚把原先说好的钱放在车后座,这才离去。
他看了眼周围停的车。
齐云渊的车映入眼帘,再移动视线,齐云渊直勾勾地看着他,他倚着车身,双手环胸,脸上没什么情绪。
温禾砚勉强挤出一丝笑,挪了过去。
“云渊哥,你怎么来学校了?”
“你去哪里了?”齐云渊跳过温禾砚的问题。
“我……我在附近啊。”温禾砚含糊其辞,“你呢?竟然会来学校找我。”
他走近了一些,手指勾住齐云渊的掌心,“你想我了才来的?”
见齐云渊不说话,温禾砚轻声,“你不开心,是因为我刚刚出去了,没有见到我吗?对不起,云渊哥,学校里事情太繁琐,我还参加了学生会,平时很忙。”
“不是这个。”齐云渊早就打消了其他疑虑。
“嗯?那是什么?”
“我爸给我找了个结婚对象。”齐云渊说,“说我必须和她结婚。”
“结、婚……吗?”温禾砚退出他的怀抱,“云渊哥要和谁结婚。”
齐云渊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我不认识啊,我哪知道我爸会自作主张。”
温禾砚逐渐发现手中的棋子不受控制,如水一般在悄悄流走。
他说:“那就结吧。”
“我……”齐云渊哽咽,“我不是那个意思,小砚……你知道的,我自从认识你之后没有再和其他人玩到一块,我现在身边都只和你一起,我怎么可能和别人结婚?”
“为什么不拒绝?”
“我……”
“你喜欢我?”
齐云渊说:“我喜欢。”
温禾砚说:
“我们在一起能让你父亲收回成命吗?”
“我们……在一起吗?”
他陷入左右为难的处境,他确实不想跟父亲钦点的女孩儿结婚,说什么为了传宗接代,但好像家中从来没有听过他的意思。
可他也忘却不了父亲苍白的头发,父亲一生心血都在为了他。
关键时刻他想起段凛让对他说的话。
温禾砚,到底是不是他真正的抉择?
“小砚,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温禾砚应了声。
齐云渊问:“小砚真的喜欢我吗?”
温禾砚别开脸,喜欢……
他喜欢齐云渊吗?
他依稀记得在酒店时女孩在他身上留下的味道,淡淡的,很香。
也记得齐云渊的味道。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喜欢。
一面之缘的爱,太过浅显了。
齐云渊和那些与他有一夜.情的女孩的差别,就是齐云渊在他身边太久了。
比起齐云渊这个人,比起做下面那个,温禾砚更眷恋女孩子的温柔与呻.吟。
温禾砚看他:“你能把月亮星星都给我吗?”
“只要你愿意,我什么都可以试试。”
段凛让对他的劝告,齐云渊没有忘记,他要远离温禾砚,一次次告诫自己别再受温禾砚的控制了,然而齐云渊做不到。
做不到把温禾砚拱手让人。
做不到舍弃这段感情。
做不到……
第45章 终于等到了你
“啪嗒——”
手机猛摔在地,碎成了两半。
几个男人苦命地蜷缩着,温期拎着对方的脖颈,他视线还有些模糊,药效过去不久,他脑子晕乎乎地,随后使劲力气将男人撂倒。
他望向稀碎的手机,他记得刚刚那男人在跟谁打电话来着……
不过命保下来了。
幸好没和手机一样稀碎。
旁边的周长萧扶着脑袋站直,他往男人的裆部狠踹一脚,出奇地说了句脏话,他甩了甩剧烈疼痛的手腕。
手腕处还冒着血。
周长萧头发凌乱,他说:“此地不宜久留。”
温期应声,他们从巷末一直朝前走,没有其他的路。
他们的手机全部丢了。
醒来时,他们就身在一条暗黑且很深的巷子里,被那群黑衣人用麻绳捆绑着,周长萧比温期要早醒一步。
他观察四周就开始用手腕处的表剜着麻绳。
没人注意他。
那群人目的似乎很明确,全是来处理温期的,而他……只不过是意外。
温期半昏半醒,他与周长萧背对背,感受到周长萧的动作,他立刻开始配合起周长萧来。
压根顾不上脑子的晕眩感。
现在要做的就是保命。
过了很久。
电话声传到他们耳中。
直到麻绳一点点断掉,温期同周长萧一样,慢慢起身,他们侧身视线相碰,见人数并不利于他们,他们决定分成两队来解决。
温期克制自己的脑子清醒了点,头顶的灯光映照着他的身影,影子变得越发高大,笼罩了那正在通话的男人。
等男人反应过来,温期一脚不偏不倚地踢在他的脑后方,手机摔落在地黑了屏,男人眼神中夹杂着疑惑、狰狞。
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讨上,身边的其他人迷瞪地仰望着温期,温期继而连三把拳头挥向他们的脸。
奈何他使不上多少力气,所以力道稍逊了些。
为首的男人发愣着发话,“给老子上啊,妈的,连两个畜生都看不好!”
话音刚落,几个男人踉踉跄跄爬了起来,做着进攻的姿势。
反观周长萧,周长萧一言不发地掳袖挥拳,一拳更比一拳重,身穿黑衣服的男人一个个倒在他脚下,血液如同水泵迸发。
个个拼了命的求饶。
见求饶不管用的企图还上两拳,周长萧却是个不给机会的狠人,重拳击打在那不服输的男人的下巴,牙齿随着十足的力道脱落。
巷子里哀嚎声不断。
温期见那为首的男人不肯罢休,还捡起手机,温期藐视着他的行为,下一秒他掐住对方的脖颈,一把夺过手机,顺势将男人的手踩在自己的白鞋之下。
疼的男人直叫。
手机黑屏无法打开,不然温期高低要看看是谁这么想要他的命。
周长萧处理完最后一个人,他侧脸还沾了点血,他抬手凭着感觉抹去。
两人离巷口不远,前方却突然出现密密麻麻的人,仔细一看,竟是那群人的同伙。
温期嗓音低沉:“妈的,什么来头,能来这么多。”
周长萧扯着温期的手臂,使其到自己身后,“你还行吗?”
温期不清楚那群人给他吃了什么药,现在的他直犯恶心,浑身乏力,他强撑着回答:“可以打。”
他站在周长萧身后,做好随时迎战的准备。
周长萧:“行。”
巷子狭窄,对他们来说,既是利也是弊。
首当其冲的黑衣人持刀一步步逼近他们,周长萧眼眸一沉,对方大步冲了上来,这时,尖刀刀背受到灯光反射,闪烁的光反复刺入周长萧的眼睛,他下意识闭眼躲避。
刀落一瞬间,周长萧本避之不及,关键时刻,温期借助周长萧的手臂,猛地抬脚,一脚回旋踢——
那一脚正中黑衣人的手肘及腋下。
周长萧睁开了眼,正与温期凶狠的目光对上。
温期收回搭在周长萧胳膊处的手。
黑衣男人遭受到震慑,脚跟不稳、迫不得已地后仰,刀在空中翻转了几个回合才定在了巷子一侧的墙缝中。
周长萧说,“抱歉。”
温期眼神阴鸷,他半眯着眼,“一直这样不是办法,得想办法搬救兵啊。”
两个人怎么敌得过千军万马。
周长萧扫视敌情,“我理解了,你跟上我的节奏。”
“什么,什么节奏?”温期发懵。
没有解释,周长萧一个健步冲上去,充当了破风者,将身体当作蛮力,与迎面而来的黑衣人单打独斗。
但,他并非善后者。
温期瞬间理解了他的做法,不予思索地跟上去,周长萧在前打倒他们,迫使他们无法迎战,而温期在后给予他们最后一击。
就这样跟着周长萧的节奏收拾了一个又一个。
眼看距离巷子越来越近,他们逃生的可能性从无变有。
周长萧欲要把下一个对手过肩摔时,从中顺到了一个手机,他把手机越过头顶朝后扔给了温期。
温期稳稳地接住,他快速在手机上敲打了一串数字。
与此同时,他一样不脱离周长萧的节奏。
电话拨通没多久,另一则铃声却在巷口前响了起来——
段凛让同董子诘逆光站在巷子口。
最后一个黑衣人倒在他们脚下。
温期额头布满泪滴大的汗珠,顺着他的脸滚落,他攥紧手机,他每迈出去的一步,都承载着他要活下去的念头。
段凛让跨步来到他跟前,随着段凛让叫出他的名字,他的身体几乎不再支撑着,直挺挺倒在段凛让怀中。
失去能力的他,迎来了安全。
段凛让紧紧抱紧了他。
一旁的周长萧一样筋疲力尽,见有了救兵,他的意志逐渐减弱,他看了眼段凛让,这场生死搏斗他最不能让温期受半点伤害。
他身体开始往前倾倒,段凛让腾出手抓住了他的胳膊。
见状,董子诘立刻上前搀扶起周长萧。
段凛让阴沉沉地看向巷子里倒下的一片,当他联系不上温期,找不到温期的定位,国内的事情不足以让他担心了。
他动用了所有的关系,才大致确定温期的位置。
段凛让打横抱起温期,“先送医院,其他人把这些人全部绑起来。”
“收到。”
半小时后,把两人送到医院以后,周长萧率先一步比温期接受治疗,按照他们身上的伤口来看,周长萧受的伤更为严重。
段凛让视线不离他们两人,直到金尹的电话打来。
“说。”
“绑架温少爷和周先生的是一个黑盈利组织,叫做闻风丧胆。这个组织只有成年男性,总共有340名,这个组织大部分的人都来自帝都,参与这次绑架的人最低有40个人。
目前可以确定他们在知道组织曝光的前一刻,自动销毁了与各个单主联系的软件,软件已经销毁,编码打乱,无法修复,所以也没办法核实是谁买通了组织,要害温少爷。”
段凛让冷笑,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他低声:“一个也不准放过,死不了就送进去吃牢饭。”
“好的,我们马上去办。”金尹说,“段总,YEP技术公司总部那边有动静了。”
段凛让眸子暗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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