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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进来吧。”
祁蔓朝温期招招手,“快过来。”
偌大的私人套房中,尽显奢华装饰。
温期单独坐在皮质沙发前,他其实挺好奇庭澜到这儿来的目的是什么。
祁蔓像是来了很多回,她熟练地从展示柜中拿出一瓶红酒,她说:“你这次回堰城,打算待多久?”
男人低声,“半个月。”
“商总也回来了?”祁蔓取出三个酒杯,她把酒杯递给温期、男人,以及她自留一杯,听庭澜的经纪人说,庭澜近期不能喝酒,索性就省去了他的那份。
“嗯,我回他能不回?”
“说得是。”
男人开门见山,“介绍一下吧?”他看向庭澜。
闻言,庭澜乖巧而又镇定自若地起身,“阮老师好,我的名字叫庭澜,早在没有进入演艺圈前就看过前辈您演过的戏,我对您充满了敬佩之心,您的每一部电影、影视剧我都有认真看,真心觉得您很厉害,特来恳请您能多加照拂。”
祁蔓抿了一口酒,红酒香味浓郁,祁蔓靠在桌前,为庭澜说了两句话:
“刚跟小澜认识那会儿,就觉得他跟你挺像的,演技方面没得说,肯定比批发艺人演技好太多,跟他合作的待播剧,貌似马上重新开机,他人挺诚实,就是身体不大好。”
身体不大好?
温期面部表情微不可察,心中疑虑频频升起,为什么要这么说?是指工作累垮了身体?还是身体自身的毛病?
男人优雅地翻开庭澜的资料,他娓娓道来:“看过你饰演的角色,塑造性还不错。”
庭澜的脸微红,“谢谢阮老师夸奖,我还会继续努力。”
男人放下他的资料,“不过有待考察,过几天我会去帝都,到时候我们在那儿见面。”
庭澜立马应下,他深深鞠躬,“谢谢阮老师给我这个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
祁蔓满意地望着这一幕,她拍手称快,“既然如此,我跟小澜这孩子就先不耽误你谈工作了啊,来了帝都可不要忘了我喔。”
男人笑出声,“知道了。”
庭澜路过温期身旁,他低声细语,“我等你。”
“温期是吗?”男人坐在沙发对面。
温期应声,他顺势从公文包中拿出资料,双手递呈到男人眼前,“阮总您好,这是一份之前贵司与我们沟通时,从负责人口中所提炼的贵司部分要求,还请阮总您过目,如有其他要求,阮总尽管提。”
男人挑眉,“能做到这地步,不选择你们,显得我不识抬举了。”
温期含笑,“不敢,选择权在阮总手里,您有权拒绝或是接受。我们所做的,只是鉴于贵司有意向选择我们工作室,那么我们就会尽全力让贵司感受到我们的诚意。”
“确实是感受到了。”
男人饶有兴趣道,“刚刚出去的那人,看起来和你关系不错。”
“阮总说得不错。”
男人又问,“你觉得他适合成为演艺圈下一任影帝么?”
影帝?
庭澜吗?
面前这个人……到底是谁?
温期喜怒不形于色,“成事在人,我不能以我个人主观臆断来回答这个问题。”
“那就从你的角度出发吧。”
温期沉思,“这个问题会影响到我们接下来的话题么?”
“不会。”男人说。
“我想如果多了阮总您的精心栽培,这或许会成为下一代影帝的催化剂,不过属于阮总您的时代还未落幕,回答这个问题为时过早,庭澜需要像您一样优秀才能坐到那个位置吧。”
温期攥紧了手,他手心的结成汗珠,他对娱乐圈的事儿略有耳闻。
要说细致一点的,温期自然是说不出来的。
比如说他来商氏前,跟他谈判的对象理应是其他人,绝非眼前的男人。
他不认识所谓阮总,甚至在这个随随便便名声就能大噪的时代,他对“阮总”这个人,是实打实地陌生。
幸而是刚刚庭澜、祁蔓他们的对话他听了些。
大致能猜到这位阮总,是商氏集团商总的……朋友?合伙人?或者是,爱人?
各种各样的可能性都有。
所以他尽可能地在回答时扬长避短。
防止男人找到他回答的破绽。
男人勾唇,他说:“听闻你们工作室,目前就只有两个人,两个人能做好这一切么?我可能需要一个准确的答复。”
“能,我以L工作室前程给您担保。”
“你们拟定好的要求确实不够齐全,后续合作我会让派人跟进,方案要求一并会告知你们,我们合作愉快?”
温期站起身,“合作愉快,感谢贵司选择我们,我们倾尽全力带给贵司最好的体验。”
男人和他握了握手,“期待你们的表现。”
温期内心舒缓了一口气。
男人说,“那么慢走。”
他收起资料,应了声,从容淡定地离开。
庭澜一个人站在长廊一侧,静静等待着温期。
温期左右环视,“她呢?”
问的是祁蔓。
庭澜说,“蔓姐临时有事,我又要等你,就暂时和她分开走了。怎么样,顺利吗?”
温期:“顺利。”
庭澜说他刚刚一直担心阮总会为难温期。
温期问为什么。
他们走出私人会所,庭澜说:“你知道现在娱乐圈谁的地位最不可撼动么?”
“阮总。”
“是的,就是他,阮乐池。”庭澜坐在副驾驶,他不紧不慢地系上安全带,“他身后是整个商氏集团,他的哥哥,就是他的爱人。”
温期似懂非懂。
自阮乐池在堰城站稳了脚跟,没有他爱人帮衬前,他爬的位置足够高了,这些年获奖无数,拍得戏一部接着一部成为年度爆剧,他的出场费变得高不可攀。
娱乐圈内没有人不礼让他三分。
得罪阮乐池,也就是明晃晃地想招惹商氏集团。
阮乐池的爱人,也非善类,是前一代影帝。
“蔓姐很早之前就说要带我来见阮老师,我很庆幸我得到了这个机会,哪怕是不知前路,至少有阮老师为我指点迷津,我多少能从里面吃透一些道理。”
娱乐圈向来鱼龙混杂,规则颇多,向上爬不代表拥有了支配权,得爬到顶。
顶,实则是一眼望不穿。
温期将车开到路边,说:“混你们这行,规矩这么多。”
庭澜苦笑,“自己选的,哭着也要走完啊。更何况我热爱,就不会觉得规矩多。”
“哭了找我啊,我不是你朋友么?”
“我知道啦。”
“对了,”温期欲言又止。
庭澜疑惑,他直白道:“阿期你有话想说呀!”
“刚刚祁蔓说你身体不大好,那是什么意思?”温期言语间是对庭澜的担心,“我只是问问。”
“……”庭澜视线逃避,他放轻声音,“最近和禹邺闹得那么难堪,情绪吃不消,身体自然就被影响到了。”
“凡事要以自己的身体为主。”
庭澜佯装大大咧咧,他说:“我这不是出来散心了嘛,夏铭哥生怕我想不开呢,你别担心我。”
“嗯。”
温期没多说,他仍旧半信半疑,可到底是没再问。
他潜意识里认为庭澜不会欺骗他。
就算有欺骗,肯定是迫不得已。
庭澜扯出一丝笑,“你要回帝都了吗?”
“对,长萧一个人去参加商会,我现在回去或许能赶得上。”
“我给夏铭哥打个电话,我和你一块回去吧,正好我们晚上也要回帝都。”
“好。”
这一路车程很漫长,他们欢愉的聊着天。
庭澜始终装着一个秘密,他不知道该怎么告诉温期。
他是个病原体。
第61章 喜欢 从会叫你的名字开始
车再往前开,就是举办商会的场所。
温期手肘抵在车窗,他仰视金碧辉煌的大厦,他不敢想象这里会有多少名门望族、资本雄厚的企业家们。
温期提前打过电话让周长萧露面接他进去。
彼时,周长萧来到大厦门前接人,他双手插兜,脸部略有疲乏。
不出所料,他们创办的工作室,无需周长萧去介绍,有了段凛让这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做陪衬,那些人分清了主次,就算段凛让捧得这家工作室实力不太行,总是能给几分薄面。
“怎么样,结束没?”
温期问。
周长萧转动脖子,“还早,听金特助说这种商会一般不到次日凌晨六点,是不可能收场的。”
温期关上车门,他把钥匙递给周长萧,“段凛让呢?”
“不知道,我刚到的时候他就没待多久,这会儿我不确定在不在,不然你打个电话问问。”周长萧摩挲着车钥匙,“商氏集团的合作……顺利吗?”
“顺利啊。”温期说,“之后会有人跟我们重新拟定他们的要求和方向。”
“行。”周长萧没再多问。
反倒是温期自顾自说起来,“我在那儿遇到了一个你意想不到的人,你要不要猜猜?”
“没兴趣。”
温期自讨没趣,说了句:“是阿澜。”
“为什么会遇到?”周长萧蓦然发问,“你是去哪儿和商氏集团的负责人碰面的?”
“私人会所,应该是商氏的旗下会所。”
“所以为什么会遇到他?”
温期斜了他一眼,“他也是去见阮总的,我刚刚才送他回公寓,想着来迟些,商会怎么着该结束了。”
周长萧拧眉,见阮总?
温期目视前方,金尹正向他们这边靠近。
“少爷,您来了。”金尹微笑,“段总等您很久了。”
温期眉眼垂下,漂亮的睫毛颤动,提到段凛让,他身上竟额外多了一丝慵懒气,他说:“不确定我会不会来,难道他要等到明天么?”
金尹说,“如果您不到场,这场商会早点结束未尝不可,近年来段总觉得这种商会越发没意思了。”
“他的原话啊。”温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段凛让为此烦心的模样,他很少听到段凛让会说些负面的言语。
“自然是。”
周长萧想不通,哪个阮总?
他回身之际,温期跟金尹早已走远。
宽敞无边的大厦前厅中心,是直达顶层的半圆玻璃式电梯,温期慢悠悠地走了进去,众人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他收腰的西装衬得他腰身曲线完美,那模糊的轮廓落入众人眼中,显得极其陌生。且应是个美人胚子。
这是温期回国以来,真正意义上的首次现身。
厅内的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看着是个新面孔。”
“能乘坐抵达顶层电梯的人,肯定不简单,难道这也是段总带过来?”
“提起段总,此前他跟一个男人传出好些不清不楚的绯闻,闹得沸沸扬扬,更不见段总出来管管……不会就是这个吧?”
“怎么可能,都多少年前的事了?再时代变几个了,再说他上了顶层就一定是段总的人?你们就是把这事儿想复杂了。”
“拜托——段总身边的金特助都陪着上去了,还能是金特助点的鸭子不成。”
“哈哈哈哈哈……”
议论声络绎不绝,温晞站在那群老男人身后,她不爽地端起红酒杯,朝那群闭不上嘴的老家伙走去。
下一秒,温晞毫不客气将手中的红酒泼了出去,在老家伙们反应过来时,温晞故作惊讶,她假惺惺地给他们道了歉。
“小姐,哪有你这样不小心的?”一个满脸胡渣子的男人不耐烦地说,“赔钱,知不知道我这衣服多贵!”
温晞点点头,“自然是要赔钱,不过……”得受点惩罚才行。
她话未说完,男人抢先说道,“你要是赔不起钱,赔你不是不可以。”
温晞眼里闪过一丝兴奋,这是在挑衅她?
她原以为爬到如今的位置,不会再有人看不起她,不曾想,这样的人只会层出不穷。
一道更具威慑力的女声赫然响起,振振有词地质问男人:“赔钱?”
盛郦步伐从容,她轻蔑地扫过男人,“赔钱是么?”
温晞余光瞥去,盛郦又为她出头……
男人见是盛氏集团的盛郦,一副欺软怕硬的样子:“盛总好,盛总……这不用赔钱,我跟这位小姐闹着玩儿……”
盛郦食指微勾,等候多时的秘书从箱子里拿出一沓现金,双手捧着递给盛郦。
盛郦拨动一沓钞票,钞票哗啦啦地掉落在地,她居高临下地看向男人,“捡起来,可要记好了你这件地摊货多少钱,多捡一张我都要追责的。”
男人咬牙,他小声辩解,“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衣服不用赔,是我们挡住这位小姐的路,我给盛总您和这位小姐道个歉行吗?”
温晞闭口不言。
盛郦说,“看来是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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