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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有限公司成功上市,而在这一天,温期终于提及他要退出合伙人位置。
他们的公司还在原来的大厦,盈利高于百万时,大手一挥又给公司租用了大厦的五层,员工规模也增加了两倍。
办公室内,莫名的低气压让温期想说点什么来缓和气氛。
周长萧双手抱在胸前,“其实我需要一个确切的理由。”
“没有什么理由,我想摆烂吧。”温期听他这么说,心里的紧张也逐渐随和。
“这不算正当确切的理由。”周长萧垂眸,“从一开始这就是我们两个人共同创造的成果,如今果实成熟,我不能单独享有。”
温期闷声,“是我们两个人的成果,但你看见了,我没有付出太多,你在工作上的事情比我负责多得多。”
“不,你说的这句话不能成为否定你是合伙人的事实,”周长萧说,“温期,我们能不能别轻易放弃,走到这一步,以后你的身份更好看。”
温期坦白,“当初是因为长萧你摇摆不定,我才会想要把它办下去,这样它能成为周家的底气,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把这样的果实一分为二。”
“……”
周长萧木讷寡言。
沉默了一阵,周长萧先发制人:
“不能这样想,温期,那样跟我盗窃了你的果实有什么区别?”
周长萧是有私心的,仅仅是温禹邺骂了一句他没有任何权力可言,他就想试着做大工作室,用这样的方式去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事到如今,他们离成功只剩下双方合伙人签字,公司便能顺利上市,一跃而上。
若是温期退出的话,周长萧无法接受。
“温期,再好好想想吧,”周长萧顿了顿。
“叩叩——”
一阵敲门声传来,周长萧的大脑暂且抛开了这件事,“进。”
“温总,周总……策划部有个合作商出问题了。”
温期扭头,“嗯?怎么回事?”
他们已经不再亲自过目相关事情,只需要审核重要文件以及国际合作方案。
“一家叫做温氏公司的……”秘书尚未说完。
温期敏锐地眯眼,他打住他的话:“等等,哪个温氏?”
“啊,帝都就一家温氏有限公司,现他们的管理人是叫做温禾砚。”
周长萧和温期相视一眼,温期说:“继续说。”
“这家公司要求策划部给出的最佳方案,方案已经在一周前给出,该公司的交接人表示很满意,并且已经以两家公司的名义上传至各大平台,然而却在今天我们收到了该公司的海量投诉与重新策划讯息……”
温期支撑起下巴,安宁过了整个冬天,初春尚未来到,温禾砚就坐不住了。
周长萧双手交叉,手肘抵在办公椅扶手上,“温期,这是针对你还是针对我呢?”
温期闭眼叹息,又听周长萧说:“退出的事宜,必须谨慎一点吧。”
秘书有点云里雾里,他问道:“周总,温总,这件事我们该怎么办?”
温期看向周长萧,“投诉信不用管,哪家公司做点事儿能十全十美的,更别说这种恶意投诉。”
“我们还要继续合作吗?”秘书小心翼翼道。
温期说,“不用着急。等到他们急了,亲自上门来找我吧,这件事你们全部搁置在一边,有任何问题想问和周总反映。”
“好的,明白了。”
秘书一走,周长萧把上市协议递到温期面前,说:“L有限公司是你和我共创的,选择上市的权利在你手中,希望你能好好考虑,我知道段总永远站在你那边,但我们所创下的一片天地,何尝不是你的底气?”
他说完,拿起外套往外走,“我今天要接孩子,得早点下班。”
温期目睹他越走越远,视线重新审视起那份协议,他若是退出,就可以全身心搜查温江邬协同小三杀害她母亲的证据。
若是不退出,他在抗衡温禾砚这上面的确更具实力。
他把文件放入公文包,没等他离开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倏然打开,他以为是周长萧又折返回来取东西,没有回头就说了话:“我需要时间考虑,所以上市的事情就往后拖延两天吧。”
没有周长萧的回应,反而是腰间被人箍紧,温期瑟缩了一下脑袋,他猛地回头,段凛让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的公司要上市,想来接你下班,我们去庆祝庆祝?不过听你刚刚那么说,是有什么顾虑?”
“我以为是长萧回来了。”温期习惯性踮脚亲了亲他的侧脸,随即又转过身把公文包关上,“你知道我一直蓄谋退出公司,把公司管理权拱手让给长萧。”
段凛让:“嗯。”
温期说,“但我……差点忘记了还有一个温禾砚。”
话音刚落,他勉强扬起一抹笑意。
段凛让抱他在旁边的沙发上坐着,“我说过期期怎么选择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但那是去年的事情了,我想这期间你的心境也发生了相应的变化,我也是商人,公司走到上市是件不容易的事,所以期期可以慎重考虑一二。”
“我明白这一点,”温期抓着段凛让的手环在自己腰间,“我要温江邬进入监狱,我必须得到证据才行,原本想退出公司就做的……”
段凛让倒也不隐瞒,“从你出国那一年,温江邬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让人盯着,简阿姨的案子亦是在查的,我有件事想要告诉期期你。”
“什么?”
“我并非万能,在简阿姨被害这件事上调查起来依旧吃力,期期你想要从中得到一些应有的证据,可能性太低了,所以比起用温江邬杀人,把他送进监狱……”
温期沉思。
简荨萋去世的那一年,科技不算太发达,最起码所谓的监控器没有到处都是,他想,简荨萋被害时的目击证人,除了他自己,恐怕别的目击证人该离开的早离开了。
鹿凝手段毒辣,绝不允许有人知道她害过人。
连手握通天能力的段凛让查起来都无从下手,温期自然瞬间知晓这件事情破案的难易程度。
“你的意思是,换种方式把温江邬他们送进去吗?”温期抬眸。
“差不多,”段凛让说,“期期,简阿姨的事情大概率是很难查,我也希望你不要一直困在痛苦的回忆里。”
温期靠近他,“我没有困在里面。”
段凛让覆吻在他后颈。
他说了句痒。
“别多想了,我带你去游乐园玩玩吧?”段凛让轻声,“马上开春了,冬天答应你要带你去,现在就实现吧。”
“啊,浪费钱诶。”
“……”段凛让捏了捏他的耳垂,“花我的。”
“收到!”
正值冬末春初,雪赫然开始融化成为了浑浊的水,一双锃亮的皮鞋踩过那淌浑水,男人跨过浑水,直接投入到另一个男人的怀抱。
“云渊哥,你总算回来了。”温禾砚靠在他身侧。
“嗯,我们进去说吧,外面还挺冷的。”齐云渊揽着温禾砚走进了家门,齐云渊前往国外参与了一个长达半年的手术观察,近期才回国。
温禾砚眉眼带笑,“你能这么早回来,我真的没有想到……”
“提前得出了结果,”齐云渊揉了揉他柔顺的头发,“小砚你呢?我没在的时候有没有好好吃饭,公司里有很累的事情么?”
温禾砚摇头,“当然不会有,有我在,你就放心把公司交给我代管吧,只是我的公司好像和一家准备上市的公司出现了矛盾。”
齐云渊拧眉,“哪一家?”
“一家L有限公司。”温禾砚一脸无辜,他说,“他们给我的策划方案全部是错误的,导致我们的产品出了问题,现在找他们负责,他们却不愿意主动联系我们,也不愿意给出具体的赔偿方案。”
L?
齐云渊怎么越听越熟悉,他迟疑:“那不是你大哥的公司……?”
“嗯,你有印象?”
温禾砚当然没想到齐云渊会记得。
“当然记得了。”齐云渊说,“你大哥能靠自己白手起家确实不容易,更别提短时间内拿到了上市资格。”
温禾砚皮笑肉不笑,“我知道大哥他很有能力,可云渊哥听过一个案件吗?在你离开的时候发生的。”
“什么?”
齐云渊问。
温禾砚假装失意,“大哥他为了自己的利益,把我的弟弟温禹邺送进了监狱,现在我弟弟已经不能被探监了,我们明明是一家人,他却能对自家人做出这种事情来……”
话毕,他靠在齐云渊身上,“云渊哥,我很怕我大哥他要是那么对我,我该怎么办?我要是也进了监狱,云渊哥你怎么办?”
齐云渊并不了解事情经过,虽然这件事他略有耳闻,他温柔无比地拍了拍温禾砚的肩膀:
“别乱开玩笑啊,小砚,他是你哥哥,如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他怎么送你进去?况且他要是真的那么做,我肯定不会让这件事发生。”
温禾砚极具侵略性的眼眸垂着,“是吗?云渊哥会一直陪我吗?”
“当然了……”
第112章 适可而止
“少爷,我们齐总他已经离开了。”
温热的水没过温禾砚分明的指节,优雅从容地接过佣人递来的毛巾,认真擦拭着被齐云渊吻过的手背,他漠视应了一声,“还没有得到回复么?”
助理邱姗问,“您是说关于L有限公司的回复吗?”
温禾砚侧身绕过邱姗,径直前往了后花园。
邱姗快步跟上,对于温禾砚不爱说话这件事,他们作为他的员工,十分知晓他一般不发言就是默许、或者是答应了的意思。
“邮件没有收到他们的讯息了,”邱姗说着来龙去脉,“公司派去与他们交接的员工也惨遭拒之门外,但是少爷,L有限公司似乎没有做错什么……他们提供给我们的方案,是多家方案对比下来最好的,为什么我们要把责任推到他们身上?”
闻言,温禾砚扫了扫邱姗的脸蛋,他笑得很温和,看不出一点生气,“谁说方案好就没有责任了?我们的产品出现问题,自然跟合作方逃脱不了干系,你只管去做,有些事情你不懂,我不会怪罪你。”
邱姗慢半拍的认为自己失言,她窘迫低下头,“抱歉,抱歉少爷,我下次一定注意发言。”
温禾砚翘起二郎腿,他朝邱姗勾了勾手指,“你走近点。”
“少爷,怎么了?”邱姗照做。
温禾砚含笑,“听说你家里出了点事,我作为你的上司不能不管,我这里有一笔闲钱,拿去给家里撑一下,看你脸色很差,今天也早点下班吧。”
邱姗先是怔愣,张着唇半天没说出话来,手中莫名被温禾砚塞了一个信封,信封中的钱一摸便知,厚沓沓的。
“愣着做什么?”温禾砚说。
邱姗回过神,她诚挚地向温禾砚鞠了一躬,“谢谢少爷……谢谢您,我确实因为家里问题困苦了太久,我以后一定会报答您的!”
邱姗一离开。
温禾砚的神色转瞬间变得淡漠,他叫来了信得过的秘书,吩咐道:“蠢得要死,想办法开除那个女人,让她彻底消失在齐氏。”
秘书不敢有半分懈怠,“我这就去做。您还有什么吩咐?”
温禾砚又说,“不能让她发现是我做的,来日用得上她的地方,随时保证能取得联系。还有……把L有限公司冷处理合伙方的事情发酵一下。”
“明白了,少爷。”
待厅中只有他一个人,他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里现有的关于温期的各种视频。
从段凛让自主公开两人的关系后,温期就一跃成为上流社会大部分人无法惹怒的人之一。
互联网上充斥着对温期这个人的介绍和各式各样的夸赞。温期毕业于全球第一的高校,独立创办了工作室,与高中时期的朋友联手上市新公司。
而今又公开关系,表明温期与段凛让有着一段长达五六年的恋爱关系。
段凛让是什么人?
一旦攀附上这样的男人,后半辈子要是不工作都能有人托举。
温禾砚舔了舔唇,若有所思的关掉手机,什么时候开始温期也变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即的人了?
从段凛让看上温期为止?
温禾砚从未想过,若是温期没有段凛让的这层光环,是否还能过得这样光鲜亮丽。
他想……
大概很困难吧。
没有段凛让的存在,温期这辈子都只有仰望他的份。
但有了段凛让又怎样,温禾砚不容许发生的事,就应该适可而止。
L有限公司,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就到此结束,希望大家按照我们刚刚说得去做,争取让我们的公司更上一层楼。”
温期说,“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这时,公关部经理发问:“温氏有限公司的人认为我们冷处理该事件,所以在网上发表部分不实言论,温总,我们是不是要进行一下管控?”
温期与周长萧四目相对,下一秒主导权就交在了周长萧手中。
交给温期做的话,容易掺杂个人浓重感情。
“策划部在与其洽谈过程中,是否有工作留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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