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秘书离开,段凛让说:“最近齐伯父还好吧?”
“嗯,挺好的。”齐云渊皱眉,“我们不是在说这个,你回答我刚刚说的。”
段凛让看他,“你来公司找我,明面上是处理公司的事情。但你既然非要求一个答案,我只能告诉你,温期不会有错。”
“你连录音都不听……”
“所以我说了,我会站在温期这边。”段凛让再次打断他的话,“云渊,上一次在酒庄已经提醒过你,如果那个人是善茬,就不可能在他人面前破绽百出,现在你这样贸然前来兴师问罪,更何况温期没有罪,你真的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
齐云渊说,“你不了解他啊。”
段凛让轻轻推开茶杯,拿过录音笔,从头到尾全部听完了,在他听下来,几乎是温禾砚主动招惹温期,压根不存在所谓针对。
他对眼前的人甚至感到陌生。
为了一个温禾砚来警告他。
“好吧,”段凛让摊手,“你的目的是什么?”
“让温期别再针对小砚,和睦相处。”
段凛让莞尔,“温期的行动和思想并不是我能控制的,他想怎么做,我会任由他去做,”说到这里,他站直了身体,他实在不想与齐云渊沟通下去,索性下了最后通牒:
“他做成什么样,我给他买单。就像今天这样,你大可以为了温禾砚来找我,但我不可能让温期受了委屈。”
齐云渊有点生气,“我只是让你转告。”
“提前是他做错了,不然我为了他讨厌的人做讨厌的事,不是和你们一起欺负他么?”段凛让闷声。
“我没直接找他算我良心了。”
“……”段凛让紧抿着唇,随后开口发问:“我当初告诫过你,你斟酌的结果呢?”
“我查过了,是意外。根本就不是小砚在捣鬼,而且他一直很懂事,怎么可能会是你们说得那种人。”
“……”段凛让转身,“我工作很忙,金尹会送你回去。”
“诶!话还没说完啊!”
段凛让轻微侧头,“齐伯父他年过半百许久了,经不起折磨,云渊,别再执迷不悟了。”
“什么执迷不悟?”齐云渊欲要追出去,金尹出手拦住他,“齐先生,我送你出公司。”
在远处目送齐云渊离开了公司,段凛让这才惊觉自己手中还握着那只录音笔,不过是谁的东西已经不重要了。
不多时,金尹回来汇报:“段总,齐先生已经上车了,但他临走前告诉我,要我转告您一句话。”
“嗯。”
“就是……他说温期也不一定是对的,既然您让他别对伴侣深信不疑,那您应该以身作则才对。”
段凛让抬眼,深邃阴鸷的眼眸盯着那只录音笔,“近来没去看望过齐老先生,今天下午的行程推掉,早一点去看看他老人家。”
“好的。”
贬低他的爱人,贬低他的人格。
段凛让向来嘴硬心软,别提齐云渊于他而言,胜得过挚友了,如今他们似乎在分岔路口犯了难。
如果分道扬镳是必要的结局,段凛让绝对不会再对其心软。
赴约时,温期和周长萧一道去了。
“诶,长萧你……”庭澜木讷,“你怎么也来啦?”
“我的车在维修,就让温期送我一程,半路觉得会耽误你们见面,索性就跟来了,放心吧,我坐在旁边。”
庭澜摆摆手,“没啦没啦,我只是好奇,你平时工作那么忙,我没好意思约你来着……”
周长萧回答,“可以见面。”
温期:?
顶着个疑惑脑袋看向他们两人,反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客套了,你俩多久没见面了?”
周长萧:“忘记了。”
庭澜挠挠头,“我前段时间都在拍戏,确实很久没见面,需要一点时间熟络。”
温期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
但他没深究,他说:“阿澜找我是为了说什么事情么?”
“先坐,我让服务员再添双碗筷。”
温期入座之后,庭澜连忙找了补,“没什么大事,我刚刚不是说了嘛?好像很久没见面了,想和阿期你增进一下感情。”
温期笑了笑,“你尽管找我,只要我不忙都会来,你最近去检查了吗?”
庭澜点头,“检查啦,身体已经恢复到刚回国那时候的状态了,而且生活很充足,比以前更有精力呢。”
“那就好。”
“要喝点酒吗?”
温期一口否决,“不可以,恢复好了不代表能肆意妄为,要是你回国那阵子约我见面,我知道你生着病就不该怂恿你喝酒。”
庭澜耸肩,“没事的呀,我不是说过,可以少量喝一点,阿期你就不要太过于担心我了。”
周长萧在这时发了句声:“就让他喝一点吧。”
温期惊讶,“不是,你怎么……”
庭澜若有所思地看了周长萧一眼,随即兴冲冲地表示,“没关系的,阿期,除非是阿期你要开车,我就不逼你喝了。”
“倒也不是。”温期扶额,他还想拒绝庭澜喝酒,不曾想服务员已经把酒端上来了。
“原来是在通知我。”温期说。
庭澜生怕温期会生气,连忙开了口:“因为想着会喝嘛,没想到阿期会拒绝,千万不要生气,可以吗?”
“没事,喝吧。”温期无奈,“到这个份上,我再说什么都不太好。”
正好最近他们工作的事情没办法接触到酒水,这会儿可以喝个够。
“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
温期说。
庭澜深思熟虑了一下,他酒量不太好,基本上喝了两口脸就热了起来,他说:“阮老师给我接了个不错的电影资源,准备去那儿打磨一下演技。”
“在帝都?”
“不,在美国拍摄。”庭澜含笑,“我和阮老师一块出国。”
在场的人沉默了许久。
周长萧不吭声,一个劲的给自己灌酒。
“好吧,有阮总在你身边,倒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庭澜刻意往周长萧那边瞥了一下,“是啊,夏铭哥会陪着我去,这个消息已经跟我爸妈说了,他们说会再请假出来陪我。”
……
酒足饭饱,时间来到晚上九点。
温期喝得不多,但他提前给段凛让发了消息。
周长萧酒量好,喝了那么多依旧面不改色。
饭桌上唯一一个醉的不省人事的就是庭澜。
“我让段凛让先送他回去。”温期低头整理了一下衣物。
“我来吧,天色不早了,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孩子吗?你跟段总早点回去。”周长萧打开手机注视着,“这里离我家就几步路。”
“你的意思是,让阿澜住你家?”
“嗯。”周长萧说。
温期犹豫,“打个电话给夏铭哥报备。”
“行。”
等温期被段凛让接走,周长萧开始着手把挂在椅背上的衣服给庭澜穿上,庭澜脸色红扑扑的,周长萧轻声叫着他的名字。
确实也叫不醒。
周长萧直接背着对方下了酒楼。
避免庭澜会被他人发现,路再近,他都不能这样招摇过市,给庭澜披上了自己的衣服,盖的严严实实的。
坐上了出租车。
一路直达周家门口。
魏萍从二楼阳台目视这一切,她趴在栏杆上,“回来了啊。”
周长萧抬头,“妈,把房间准备一下,今天庭澜在这里休息。”
听到庭澜,魏萍立马来了精神。
匆匆忙忙的把房间收拾好,等周长萧把人送到床上,魏萍这才上前一步问,“喝了多少啊,会老总灌酒了?”
周长萧冷着脸,“他自己要喝。”
“这孩子……”魏萍拍拍周长萧的肩,“那你得自己照顾着点啊。”
“我知道了。”
听闻庭澜又来家中做客的周常岚,从楼上飞奔下来,“大哥你回来啦!”眼睛却实打实的望向床上的庭澜。
周长萧呵斥,“作业做完了?”
周常岚扭扭捏捏地来到周长萧身边,“你想小澜哥,就不允许别人想了啊?我就要看小澜哥。”
“再乱说话,我就给你买高年级练习册逼你做了。”
“大哥~”周常岚摇了摇他的手。
“去写作业。”
……
顺利接到温期的段凛让,抬手在温期脸颊处探了探,“喝了多少。”
温期理智尚存。
他蹭蹭段凛让温暖的掌心,“一杯,最多就三杯。”
段凛让垂眸,始终是对温期凶不起来,“下次喝醉了也要给我发消息,让我知道你的踪迹。”
温期歪着脑袋,语气更似警告:“我每次都有叫你来接我的,你要是不来接我,我会讨厌你的。”
“我不想被讨厌。”段凛让轻揉他的耳垂,“乖乖躺会儿,我开车。”
“嗯……好!”
第116章 相像
“期期先去洗澡,”段凛让低头吻过温期的侧脸,指尖轻轻擦过他的脸颊,“我下楼看看潭舟。”
温期笑眯眯的应了声。
从楼下下来,段凛让脱下外套,径直来到临时布置的小书房,段潭舟正认真地做着题,段凛让没有第一时间出声打扰,而是放轻步伐来到段潭舟身侧。
直至段潭舟写完最后一个字,才惊觉段凛让来到了他身边,“凛让哥!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抱歉……我没太注意。”
“我今天跟你说的事,考虑得怎么样?”
段潭舟边收拾书桌,边说:“嗯,其实不管你们怎么安排,我都可以接受。但我也希望身边能有凛让哥你和小期哥哥,这样我不会太孤单……上下学花点时间,我可以接受的。”
“偏向后者么?”
段凛让双手环胸。
段潭舟咬唇,“因为……我在这边没有交到朋友,现在开学好几天了,总是一个人,说不上几句话。”
“行,我知道了。”段凛让低垂着眸,“我的安排你得听。”
“凛让哥说吧!”
段潭舟说。
“暂时住在这里,没有特别困难的事情不能擅自打扰温期,可以打扰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先学会自主解决问题。你可以住到你认为你可以独居为止,国中附近我已经买了一套不错的公寓,到那边独居,你毕业后要是选择在帝都上大学,房子可以继续给你住。”
段潭舟有些傻眼,他想要拒绝,“不用的凛让哥!我可能在这边读书都只是暂时的情况……”
“目前最好的选择就是这个。”段凛让说,“况且我给你的好处,是有条件的。”
段潭舟点点头,“凛让哥你说吧。”
“我还没想好,你安心学习,等我想到了就再跟你说。”
“好……谢谢凛让哥。”段潭舟抬头仰慕着段凛让,“也谢谢小期哥哥愿意收留我。”
“这不是收留,机会是你父母求得的,温期作为比你大的哥哥,也作为我的爱人,你的出现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意外,你尽量不要给他添麻烦,可以找丁潼。”
说罢,段凛让弯腰在一张废纸上写下一串私人号码,“随时能联系我。”
“谢谢。”
“不早了,学习得有个度,我让丁潼给你做了点宵夜,吃了就洗洗睡吧。”
“好。”
段凛让没再停留,他去书房把剩下的工作给解决了,毕竟他下午推掉工作前往齐家了一趟,手中又攒了点工作。
等他把手上的工作弄完,他余光中赫然出现一道身影,温期穿着浴袍走了进来,“还没弄好吗?”
段凛让关掉电脑,笑道:“刚刚好。”
他揽过温期的腰,“吩咐丁潼端上来的醒酒汤有没有喝掉?”
温期顺势倚靠在他侧肩,“嗯,喝了。碰巧和舟舟吃了茶点。”
段凛让取笑他,“和庭澜他们出去没吃饱?”
温期哼声,“你懂什么,我上演的人情世故。和舟舟吃茶点是为了和他说说话,增进一下感情。”
“什么感情需要你增进,”段凛让抱着他一个步子停顿一下,整个身子像是倾倒般压-在温期身上,实际上没使什么力。
段凛让继续补充,“他是段家人,想必念完高中大学,我们牵连就不会太大,不用想着与他打好关系,平时你们就只是辅导一下作业,不是吗?”
“没关系啦,”温期说,“一个孩子不费心思,况且他真的和当初我差不多诶。”
段凛让捏着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浅浅的吻痕在脖颈处,“不一样,我们期期那时候没有这么好的条件。”
温期迅速在他侧脸啄了一口,“什么意思啊段凛让,这是在说我条件艰苦喽?”
88/103 首页 上一页 86 87 88 89 90 9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