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骁将应淮抱在怀里，下巴搁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很轻。
“应淮，你知道吗？”
“嗯？”
“我其实……挺高兴的。”
应淮一愣。
秦骁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现在是普通人了，就不会再有人惦记你，不会再有什么长生殿、炼魂炉……”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
“你就是我一个人的了。”
应淮的身体微微一僵。
半晌，他低声道。
“……自私。”
“对，我就是自私。”
秦骁猛地收紧手臂，将应淮死死圈在怀里，“我巴不得全世界都忘了你是什么始皇帝，只记得你是我秦骁的人。”
应淮沉默了几秒。
“那我以后……吃什么？”
秦骁一愣。
“我养你啊。”
“住哪儿？”
“我家。”
“做什么？”
“做我老婆。”
应淮猛地抬头，瞪着他。
秦骁咧嘴一笑，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开玩笑的。”
他凑到应淮耳边，声音低哑。
“你是我的命。”
应淮的耳根瞬间红透。
就在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林莱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陈老让我进来一下。”
秦骁不情不愿地松开应淮，冷声道。
“进来。”
林莱推门而入，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袋。
“陈老让我把这个给你们。”
她将文件袋放在床头柜上，“是长生殿余党的审讯报告。”
秦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起文件袋，抽出里面的报告，快速翻阅起来。
越看，脸色越难看。
“陆伯言交代了？”
“嗯。”
林莱点头，“他说长生殿的总部在海外，那位殿主已经盯上749局了。”
秦骁的手指攥紧了纸张。
“他还说了什么？”
林莱沉默了几秒。
“他说……殿主这次没拿到应先生，下次一定会再来。”
病房里陷入死寂。
应淮坐在床上，看着秦骁铁青的脸色，轻声道。
“别担心。”
秦骁猛地转头看他。
应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朕虽然不是皇帝了，但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秦骁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笑了。
“对，谁也别想动你。”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天空，声音低沉。
“长生殿是吧？”
他转过身，那双眼睛里燃烧着冰冷的杀意。
“老子倒要看看，他们的殿主，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第95章 收尾行动！陛下第一次执行普通任务！
749局作战指挥中心，墙上的巨幅电子屏幕正实时显示着京郊某处废弃工厂的卫星图像。
陈老拄着拐杖站在屏幕前，身后是十几位全副武装的特战队员。
“根据陆伯言的口供，长生殿在京城还有三处据点。”陈老转身，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今晚，我们一网打尽。”
林莱上前一步，将平板电脑上的资料投屏到大屏幕上。
“三处据点分别位于东郊废弃化工厂、西城地下停车场、以及南郊的一座私人会所。”她点开详细地图，“我们兵分三路，同时行动。”
就在这时，作战室的门被推开。
秦骁搀扶着应淮走了进来。
应淮穿着一身黑色作战服，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但那双金色的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应先生？”林莱愣了一下，“您的身体~”
“我要参加行动。”应淮打断她，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作战室里瞬间安静了。
秦骁站在他身旁，脸色铁青，显然是拦过、但没拦住。
陈老皱眉，拐杖在地上重重一杵。
“应先生，你现在是普通人，没有任何超自然能力保护自己。”他的声音很沉，“战场不是儿戏。”
应淮抬眼看他。
“陈老，朕当年统一六国，靠的不是魂力，是这个。”他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朕的智慧，不需要魂力支撑。”
陈老沉默了几秒。
半晌，他叹了口气。
“好。但你只能待在指挥车里，不许下车。”
应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可以。”
秦骁转头看他，眼神复杂。
应淮侧过脸，对他轻声道：“放心，朕不会拖你后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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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三支突击小队同时出发。
秦骁带队前往东郊废弃化工厂，这是长生殿三处据点中防守最严密的一个。
装甲指挥车停在工厂外围一公里处，车内灯光昏暗，只有几台监控屏幕发出幽蓝色的光。
应淮坐在战术指挥台前，手指在触摸屏上快速滑动，调出工厂的建筑结构图。
“这座工厂建于1987年，地下有三层，地上两层。”
他放大地下部分的图纸，金色的瞳孔倒映着密密麻麻的线条，“按照长生殿的行事风格，他们的核心实验室一定在地下三层。”
林莱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那复杂到令人眼花的管道布局图，眉头紧锁。
“可是地下三层只有一个入口，在主楼的电梯井里。”她指着屏幕，“如果我们从正面突破，肯定会被发现。”
应淮没说话，只是继续放大图纸。
他的目光在那些管道上缓缓移动，突然，手指在某个位置停住。
“这里。”他点了点屏幕，“废弃的通风管道，直通地下三层。”
林莱凑近一看，瞳孔微缩。
“这条管道在档案里标注的是已封闭状态。”
“档案会骗人。”应淮抬眼看她，声音平静，“但建筑不会。你看这里，管道的走向在地下二层有个拐角，如果真的封死了，这个拐角就没有存在的必要。”
林莱愣住。
半晌，她深吸一口气，拿起通讯器。
“秦队，应先生找到了一条潜入路线。”
通讯器里传来秦骁压低的声音。
“说。”
应淮接过通讯器，简洁地说出了路线和注意事项。
“明白。”秦骁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你在车里别乱动。”
应淮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嗯。”
***
夜视镜下的世界是一片惨绿色。
秦骁带着五名队员，沿着应淮指出的通风管道摸进地下三层。
管道很窄，只能匍匐前进，金属壁上锈迹斑斑，散发着一股刺鼻的霉味。
爬了大概十分钟，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通风口。
秦骁打了个手势，队员们立刻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透过通风口的缝隙往外看。
外面是一个巨大的地下实验室，灯火通明，十几个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正在忙碌。
实验室中央，摆放着三个巨大的培养舱，里面浸泡着三具畸形的躯体。
秦骁的瞳孔骤然紧缩。
“秦队，发现什么了？”通讯器里传来林莱的声音。
秦骁压低声音：“三个半成品。”
指挥车里，应淮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有守卫吗？”
“六个，全副武装，站在培养舱周围。”秦骁快速扫视了一圈，“还有两个在门口。”
应淮看着屏幕上实时传回的画面，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三秒后，他开口。
“秦骁，你们从通风口下去，落点在实验室西北角，那里有个大型设备可以做掩体。”他放大屏幕，“先解决西北角的两个守卫，动作要快，不能让他们发出声音。”
“然后呢？”
“然后引爆东南角的化学试剂柜。”应淮的声音很平静，“爆炸会引起混乱，你们趁机干掉剩下的守卫，控制研究人员。”
秦骁沉默了一秒。
“明白。”
他转头，对队员们打了几个手势。
两名队员立刻上前，用工具撬开通风口的金属盖板。
秦骁第一个跳下去，落地时几乎没发出任何声音。
他迅速躲到那台大型设备后面，抬手，两根消音弩箭精准射出。
“噗~噗~”
两个守卫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就软软倒地。
其他队员鱼贯而下，动作迅速地拖走尸体。
秦骁摸出一枚微型炸弹，瞄准东南角的试剂柜，用力掷出。
“轰~”
爆炸声瞬间撕裂了实验室的安静。
火光冲天，刺鼻的化学气体弥漫开来。
“敌袭！”
守卫们猛地转身，端起枪就要射击。
但秦骁的队伍已经从掩体后冲出，枪声大作。
“哒哒哒~”
密集的子弹如暴雨般倾泻而出，六个守卫瞬间被打成筛子。
研究人员们尖叫着四散奔逃。
“都给我蹲下！”秦骁一脚踹翻最近的一个研究员，枪口抵住他的脑袋，“动一下，死！”
三分钟后，所有研究人员都被控制住，跪成一排。
秦骁走到培养舱前，看着里面那三具畸形的躯体，眼神冰冷。
“秦队，怎么处理？”队员问。
秦骁没说话，只是抬起枪，对准培养舱的控制面板，扣动扳机。
“砰~砰~砰~”
三个培养舱同时爆裂，里面的半成品随着液体倾泻而出，重重砸在地上。
它们抽搐了几下，很快就没了动静。
秦骁收起枪，拿起通讯器。
“目标清除完毕。”
指挥车里，应淮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干得好。”
***
与此同时，西城和南郊的另外两支小队也传来了成功的消息。
三处据点，全部拔除。
凌晨三点，所有队员返回749局总部。
秦骁推开指挥车的门，看到应淮还坐在指挥台前，盯着屏幕上的数据。
“还不休息？”
应淮抬头看他，眼底有明显的疲惫。
“在等你。”
秦骁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怎么样，第一次当普通人指挥官，感觉如何？”
应淮沉默了几秒。
“还行。”他顿了顿，声音很轻，“就是有点……不习惯。”
秦骁侧过头看他。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什么都做不了。”应淮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以前遇到危险，朕一个念头就能解决。现在……”
他没说下去。
秦骁伸手，握住他的手。
“现在有我。”他的声音很低，却无比坚定，“以后你只管指挥，剩下的交给我。”
应淮抬眼看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一种名为“依赖”的情绪。
“……好。”
秦骁笑了，低头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轻飘飘的吻。
“走，回去睡觉。”
两人并肩走出指挥车。
夜风很凉，吹散了应淮额头的碎发。
秦骁脱下自己的作战外套，披在他身上。
“冷不冷？”
应淮摇头。
他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突然开口。
“秦骁。”
“嗯？”
“你说过，要带我去看海。”
秦骁一愣。
应淮转过头，那双金色的眼睛在夜色中闪烁着微光。
“什么时候去？”
秦骁的喉咙哽了一下。
半晌，他笑了，眼眶有些发红。
“明天。”他一把将应淮抱进怀里，用力到几乎要把他揉进骨血里，“明天我们就走。”
应淮没说话，只是抬手，回抱住他。
夜风呼啸而过，吹起两人的衣角。
远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鱼肚白。
***
第二天清晨，秦骁敲开了陈老办公室的门。
“陈老，我来递交休假申请。”
陈老抬头看他，眼神复杂。
“多久？”
“一个月。”
陈老沉默了几秒，拿起笔，在申请表上签了字。
“去吧，你们都该好好休息了。”
秦骁接过申请表，转身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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