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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眠：“……”
他皱起眉头。
即使是隔着屏幕，他都能感受到那边眼神传出的恶意。
“长成这样，还直播什么啊～”屏幕外传来“咔”一声响，男人把头伸出去，吸了口烟，才又回到屏幕面前：“妹妹要是缺钱，哥哥给你介绍个路子～”
沈眠神情冷淡：“大哥你没事吧，怎么看谁都像同行呢？”
中年男人明显一怔。
沈眠继续道：“哦不对，应该没有这么重口味的，毕竟你的牙签都抢赢你的大脑了。”
【哈哈哈哈哈哈。】
【怼得好！看这种乱开腔的就无语！】
【主播雄起！】
第3章 半场开香槟
中年男人反应了几秒，才意识到沈眠说了什么，当下脸涨得通红，要不是怕被封直播间，他那些难听的话早就出口了。
他又将头探出屏幕外，几秒后回来，不屑道：“你嘴上功夫这么好，是练出来的吧，敢不敢和我PK一把，输的人退网怎么样？”
他刚才已经看过对面的主页了，不过就是个新主播而已，肯定没什么大哥护着，他随便拿捏！
【派大唾唾沫星子：报，刚翻了这家伙的回放，油腻男加气泡音，连线女主播就开h腔，连线男主播就各种尊重女性，把男主播那边的富婆骗过来杀，能捞一笔是一笔。】
【很难想象关注这家伙的都是什么成分。】
【派大在哪翻的，我怎么没找着？】
【接它接它！】
沈眠的鼠标其实早已经放在了关闭PK的按钮上，对这种人他是说句话也嫌脏的，但对方开启了强制PK，关不掉。
沈眠轻啧一声：“也不知道是谁没穿裤子把你露出来了。”
【不是我。】
【也不是我。】
【既然你们都不是，那我肯定也不是了。】
【玩这么大？对面再怎么说也是有些粉丝护着的，主播有点悬啊。】
中年男人冷哼一声，吆喝起来：“家人们，让他看看我们妖家军的实力！”
他和沈眠的进度条缓慢上涨，咬的很紧。
【派大唾唾沫星子：最烦的就是这种人了，开开心心看个直播，被这颗老鼠屎搅了一天的心情。】
【谁说不是呢。】
【不过老婆怼人技巧不错啊，当面教教我。】
【上面的算盘声我在x市都听见了。】
沈眠：“谢谢宝宝们的礼物。”
显然觉得自己必胜，中年男人的神情十分放松：“还不错嘛，这短短一会，也收了几个小哥嘛。”
“要我说，美女就是好啊，随便聊几句，就有一群人上赶着掏钱。”
“想好退网去哪了吗？看你这背景也不像个有钱的，这样吧，你跟哥哥道个歉，你多少钱一晚，哥哥包你一周。”
弹幕已经在激情回骂了，沈眠眼神越发冰冷。
沈眠嘴角勾起：“至少3w，晚上最多到凌晨，守夜得亲人守，我干不了。还有半席和吹唢呐的业务，一起打八折，办到头七包七天免费送，人多也价钱，你家死了几个？”
中年男人：“你他妈的……”
沈眠冷笑嘲讽：“说话这么冲，刚当完抹布上来吗？”
有不少对面的粉丝也在沈眠直播间掺杂起这些恶心的言论来，都被商鞅知马力踢了出去。
紧接着，屏幕中间出现了显眼的金色特效：
【房管商鞅知马力打赏主播猫咪别墅*10】
【附言：有我在，安心。】
沈眠的进度条顿时像坐了火箭一样蹿了出去。
【我说大佬去哪了，原来是充钱去了。】
【有大佬在，我们就放心了。】
【安心了。】
【这个直播间都是别墅起步的吗？长见识了！】
这边安心了，中年男人顿时慌了，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身体也坐直，吆喝地满脸通红：“给点力啊家人们！忘了我之前给你们的福利了吗？”
主播们为了维护粉丝，时不时会搞些活动作为福利回馈粉丝。
本来是很正常的事，但看着他飞速升起的进度条，沈眠直觉这福利不简单。
弹幕也同样意识到了。
【派大呢，再去探、再去报！】
【派大唾唾沫星子：报，这家伙的福利就是花钱找帅哥，骗那些女主播的联系方式，然后哄骗他们拍私密照，发到粉丝群。】
【不是哥们，这你都知道，你不会就是对面的人吧？】
【派大唾唾沫星子：区区不才，有些手段罢了……快看PK条，快被反超了，兄弟们顶起来！】
【这是在转移话题吗？】
【很可疑了、很刻意了。】
沈眠的目光停留在派大的那条弹幕上，深深蹙起了眉：“这也太恶心了，没人报警吗？”
【派大唾唾沫星子：这手段不光彩，女主播们也觉得丢人，没人报警，更何况他粉丝群里的人嘴特别严，消息不外泄，有些女主播都不知道。】
【真恶心啊。】
【太帅了求放过：其实要我说，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双方肯定都是图点什么，要不然怎么能骗到呢？】
【太帅了求放过被商鞅知马力踢出直播间。】
不管对面的进度条怎么涨，都被商鞅知马力稳稳压上一头。
即使隔着一层厚厚的美颜滤镜，都能看到中年男人疯狂抽搐的嘴角。
“不是大哥，你都刷了十几万了吧，为了个还不知道能不能上手的女主播至于吗？”
眼看这样下去不行，中年男人转换战术，‘好心’劝：“大哥，隔着一层屏幕呢，现在美颜这么发达，他是不是长屏幕里这样还不知道呢，万一是个见光死，你这十几万不就打水漂了吗？”
“有这钱，还不如去商k点几个妹子呢，对不对？”
沈眠很少碰到这种一开口，都能恶心他半死的神人了。
“又是见证物种多样性的一天啊。”
屏幕又是一阵金色特效，是飘屏，pk双方都能看到。
【商鞅知马力：揣摩我，你也配？】
沈眠噗嗤一声。
中年男人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大佬对咱们钱钱的忠实性毋庸置疑！】
【这话说的，谁对钱不忠实啊？】
【初识还觉得主播这个名字起得抽象了些，现在看来，很有远见啊。】
【毕竟谁能不爱钱呢。】
沈眠默默鼓起了腮帮子。
时间渐渐流逝，沈眠的进度条始终高出对面一截，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的时候，中年男人的进度条突然以迅猛之势增长，与此同时，沈眠也听到了他激动的喊话：
“感谢我比干见人心家人送来的20个猫咪别墅！！！”
中年男人喊完瘫回座椅，声音里的喜悦藏都藏不住：“家人私聊我，福利我以后单独给你发视频版！”
沈眠咬着下唇。
一片省略号的弹幕里，一条弹幕格外显眼。
【半场开香槟，BBQ了。】
第4章 钓鱼执法
弹幕的问号如井水喷涌，其中不乏夹杂着对面来的恶心弹幕。
每场直播都有回放，派大的那几条弹幕，沈眠额外保存了下来。
不管派大的话是不是真的，对面的嫌疑都很大，报警总是没有错的。
认定胜负已分，中年男人猥琐的笑更是藏不住。
“比干大佬，我已经让小助理把福利私发给你了，注意查收啊，还有我的微信，大佬想要什么直接私聊我，咱这边还有定制服务。”
【比干见人心：OK。】
时间进入倒计时，中年男人脸色越发轻松，哼起了小曲。
“我说妹妹，哥哥也不是那不怜香惜玉的，你跟了我，今天的收益，我分你一半，怎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下一秒，金色特效铺满屏幕：
【比干见人心打赏主播猫咪别墅*99】
沈眠的进度条瞬间超过了中年男子。
与此同时，pk时间也结束了。
一时间，不管是沈眠这边还是中年男子那边都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秒，沈眠才听到中年男子疯了一般的谩骂：
“煞笔吧我靠，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你踏马的……”
他的声音瞬间消失。
不想让这种污言秽语充斥自己的直播间，沈眠把他的麦关了。
【比干见人心：证据我已经到手了，有这点骂的时间，我劝你赶紧去自首，兴许还能宽大处理。】
【比干见人心：哦不对，宽大处理是仅限人的，不适用于畜生。】
屏幕里，沈眠只能看到中年男人涨得发紫的脸，还有不停在动的嘴唇。
联想到弹幕的第一句话，沈眠微微挑眉：“钓鱼执法？”
弹幕也回过神来。
【落坨翔子：吓死我了，举报键都被我点超时了。】
【前面的你不是一个人。】
巨额礼物是有平台播报抽奖的，因此沈眠的直播间人数疯狂上涨，眨眼间，已然有了十几万。
【我爱月月月月爱我：围观一下大佬。】
【该名字已被注册：我说这几天不见比干大佬了，原来在发掘新主播啊。】
【这主播长得还行，关注了。】
沈眠怔怔的看着这一幕，连忙道：“感谢各位宝宝关注，点关注不迷路。”
【商鞅知马力：刚才手滑？】
【比干见人心：啧，你怎么还没人小主播聪明，人家都知道我在钓鱼执法。】
他们认识？
比起沈眠直播间的和谐，对面的中年男子可谓是乌烟瘴气。
他本来气愤的脸在看到弹幕后顿时苍白了下来。
他知道他做的事不道德，但也应该仅止于此了。
对，什么自首，他又没犯罪！
那些照片和视频，本来就是她们自愿的，他又没胁迫什么的，也没有拿这些东西去盈利，他都是无偿发给他的粉丝的！
就算他报了警，警察最多也就是教育他几句罢了！
对！
凭着心里一句句的洗脑，中年男人脸色逐渐镇定。
但看着弹幕上的冷嘲热讽，中年男人忍不住道：“不是白嫖的时候了，要不是你们守不住，我至于输吗！”
无视满屏的问号，中年男人继续道：“我要是真被抓了，你们也一个都别想逃！”
屏幕里顿时充斥起谩骂，紧接着，沈眠开了麦：“记得退网。”
中年男人呸了一声。
没想到今天会被个小主播逼到这份上，他眼眸闪动，并不想认。
“退网是不是太过了，对了，你不是缺钱，我把今天的收益分你一半怎么样？”
中年男人笃定他会答应。
毕竟他今天收到的礼物算起来也有个几十万，钱和一个对对方完全没有用处的退网惩罚，傻子都知道选什么。
“不可能。”沈眠早猜到他会有这一遭，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看着中年男人飘忽不定的眼神，沈眠压低声音警告：“逃惩罚会受到什么惩罚，你比我更清楚吧。”
中年男人眼神瞬间沉了下来。
逃避惩罚，平台会收回这次直播所有的打赏，也就是说，他辛苦半天，一分钱也拿不到。
中年男人紧咬着牙。
“行了，直播销号吧。”
一系列销号操作下来，对面的直播间骤然黑屏。
沈眠长呼了一口气。
【还是不爽，这人直播到现在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一想到这点，我就抓心挠肝，要钱钱亲亲才能好。】
【好短的燕国地图。】
沈眠勾起嘴角。
虽然话是开玩笑，但沈眠也这么觉得。
正想着，他懊恼出声：“早知道条件应该定的多一点，他万一开小号继续直播怎么办？”
【比干见人心：放心吧，他拿不到一分钱，而且开小号直播也是不可能的。】
【比干见人心：有劣迹的人是禁止直播的。】
听他这么说，沈眠的心放松了些。
这次的pk到底影响了心情，接下来的弹幕也没提PK，沈眠就打开了游戏。
“有没有粉丝宝宝想要solo的？”
弹幕自然互相争抢。
沈眠索性把二维码放了上来。
几秒后，房间里多了一人。
黑框头像，ID只有一个句号。
“句号哥，我开始了？”
【。：嗯。】
solo对局里，英雄克制很严重。
沈眠选好法娅后，就看见对面选了卡萨尔。
沈眠心里咯噔一声。
【完啦，脆皮中单和专杀中单的刺客。】
【这小子是有点挑英雄的水平在身上的。】
买好装备，到了塔下，沈眠走路都是小心翼翼的。
【猫猫祟祟。】
【我不行了，瞪大眼睛的宝宝好萌，可爱死了！】
卡萨尔一直站在原地，沈眠试探的两个技能都丢上去，卡萨尔头顶上的血条霎时间就没了半管。
沈眠：“？”
难不成句号哥不会玩，英雄是他随手点到的？
等吃了一波兵线伤害足够，残血的卡萨尔被他一波带走后，沈眠更证实了自己内心的判断。
沈眠觉得自己又行了！
他走路不再畏首畏尾，甚至可以说是横冲直撞，卡萨尔露头就秒。
沈眠得意的扬起嘴角，没了初时的小心翼翼，他现在还能抽空跟弹幕互动：“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感觉我已经看到了宝宝翘起的尾巴。】
【啊，娇娇宝宝，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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